家族做空者第032章陸明軒的新陰謀_sjshuku
第032章陸明軒的新陰謀第032章陸明軒的新陰謀 十二月末,年關將近。
陸家莊園,二樓,陸明軒的房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房間里沒開暖氣,有點冷,但陸明軒的額頭,卻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屏幕上,是一份集團內部的人事簡報——那是他托人,從行政部偷偷調出來的。
簡報上,用紅筆圈出了幾行字:“十二月十八日,董事長陪同陸沉先生考察城西高新區地塊。”
“十二月二十日,董事長在高管會上提及陸沉先生科創中心項目,評價‘招商手法成熟,可作集團參考’。”
“十二月二十二日,董事長辦公室約談人力資源部總監,議題:儲備干部培養計劃。”
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針,扎在陸明軒的眼睛里。
他“啪”地合上電腦,站起身,在房間里焦躁地踱步。
不行。
再這樣下去,不行了。
這三個月,他眼睜睜地看著局勢,一步一步地脫離自己的掌控。
先是復制卡的事敗露,他被父親停了信用卡、減了零花錢,勒令在家反省,灰頭土臉;然后是三姐陸明曦,一場病之后,徹底倒向了陸沉,現在天天“我哥長我哥短”,看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冷淡;就連一向中立的二姐陸明玥,上次家宴,也當著所有人的面,夸陸沉“有想法”。
而陸沉呢?
八千萬買樓,三個月滿租,月入五十萬,把一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爛尾項目,做成了高新區的創業孵化樣板。連父親都動了心,三番五次想讓他進集團。
陸明軒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陸正宏是個什么樣的人?梟雄。白手起家,一輩子信奉的是“能力至上”。他可以容忍兒子平庸一時,但絕不會把兩百億的家業,交給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以前,他陸明軒是唯一的繼承人選,父親沒得選,只能培養他。
現在,陸沉回來了。
一個流著陸家血脈、又展現出驚人商業天賦的兒子,橫空出世。
此消彼長之下,他這個“太子”的位置,已經搖搖欲墜。
“陸沉…”陸明軒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復制卡那種小打小鬧,已經沒用了。
他需要一個,一錘定音的機會。
一個能讓陸沉,在父親面前,徹底翻不了身的機會。
陸明軒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他胸腔發燙,混亂的腦子,卻清醒了幾分。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號碼的備注,是兩個字:王叔。
陸明軒盯著這個號碼,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后,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明軒?”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這么晚了,什么事?”
“王叔。”陸明軒壓低聲音,“我想跟您見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現在?”
“對,現在。”陸明軒說,“老地方,我等您。”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那個聲音說:“好。”
四十分鐘后,城東,一家私密性極強的私人會所。
陸明軒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名表。他正端著茶杯,慢慢品茶,神色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王坤。
陸氏集團副總裁,分管地產板塊,陸正宏創業時期的老部下。
在陸氏集團,王坤是個特殊的存在。
他跟著陸正宏,二十多年了。從陸正宏還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他就跟在身邊,一路摸爬滾打,參與了陸氏幾乎所有的重要項目。論資歷,論能力,論對集團地產業務的熟悉程度,整個集團,無人能出其右。
但也正因為是“老部下”,他的位置,二十年來,始終卡在“副總裁”上,上不去。
陸正宏信任他,重用他,卻也防著他。地產板塊是集團的命脈,陸正宏可以讓他管,卻從來不肯給他股份,也不肯讓他進董事會。
說白了,他王坤,就是個高級打工仔。
干得再好,這家公司,也姓陸,不姓王。
這根刺,在他心里,扎了二十年。
“王叔。”陸明軒推門進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過去,“這么晚還叫您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王坤放下茶杯,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說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陸明軒沒有立刻開口。
他先給王坤的茶杯續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王叔,我就不繞彎子了。”他抬起頭,看著王坤,“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哦?”王坤挑了挑眉,“幫什么忙?”
“幫我,”陸明軒一字一句地說,“對付陸沉。”
王坤端茶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沒有說話,只是瞇起眼睛,看著陸明軒,眼神深不可測。
包間里,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然后,王坤放下茶杯,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明軒,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陸沉是你哥哥,是董事長的兒子。我一個外人,摻和你們兄弟的事,算怎么回事?”
“您不是外人。”陸明軒立刻說,“您是看著我長大的王叔,是陸氏的元老。在我心里,您跟我的親人,沒什么兩樣。”
一頂高帽,輕輕送上。
王坤不為所動:“少給我灌迷魂湯。你先說,為什么要對付他,又想讓我怎么幫。”
陸明軒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橫,攤牌了。
“王叔,您是聰明人,集團里的局勢,您比我看得清楚。”他說,“陸沉回來才半年,可您看看現在,爸被他哄得團團轉,三姐二姐都向著他,外面那些人,更是把他吹上了天,什么‘商業奇才’‘陸家麒麟兒’…”
“再這么下去,繼承人的位置,就要落到他手里了!”
王坤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浮沫,不置可否:“董事長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的。再說,立誰當繼承人,那是你們陸家的家事。”
“這不是家事!”陸明軒壓低聲音,語氣卻很急,“這也關系到王叔您的前途!”
王坤抬眼看他。
“您想啊,”陸明軒往前湊了湊,“我爸是什么人,您最清楚。他現在是覺得陸沉新鮮,能干,可陸沉那套東西,都是野路子,上不了臺面。真讓他接了班,他會重用您這個‘前朝老臣’嗎?”
“他一定會培養自己的人,到時候,您這個地產板塊的副總,位置還保得住嗎?”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王坤的痛處。
他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陸明軒看在眼里,心中一喜,繼續加碼:
“可我不一樣。王叔,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是什么樣的人,您清楚。我沒什么本事,將來真要是接了班,集團的地產業務,還得仰仗您。”
他看著王坤的眼睛,一字一句,許下重諾:“王叔,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您幫我坐穩這個位置,將來我接班,第一件事,就是讓您進董事會,地產板塊,整個交給您,再給您百分之五的股份。”
“到時候,您就不是打工的了,您是陸氏的股東,是真正的自己人。”
百分之五的股份。
王坤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陸氏集團,估值兩百億。百分之五,就是十個億。
這是他打一輩子工,都掙不到的數字。
包間里,又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王坤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眼神變幻不定。
陸明軒也不催,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面對王坤這種老狐貍,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你得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把這筆賬算清楚。
足足過了五分鐘。
王坤才緩緩開口:“你想怎么做?”
成了。
陸明軒心中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很簡單。”他壓低聲音,把自己盤算了很久的計劃,和盤托出,“我打聽過了,集團明年年初,要啟動一個大項目——南城區的‘城市更新’項目,總投資二十個億,是塊硬骨頭。”
王坤眼神一動。這個項目,他當然知道,正是歸他的地產板塊管。
“我的想法是,”陸明軒說,“讓我爸,主動把這個項目,交給陸沉負責。”
王坤皺起眉頭:“董事長會同意?他不是一直不肯進集團嗎?”
“他不肯進集團,是他的事。”陸明軒陰惻惻地笑了,“但我們可以想辦法,讓我爸覺得,這是一個‘歷練’陸沉的好機會。比如,在高管會上,由您出面,‘盛贊’陸沉科創中心做得好,建議讓他挑挑大梁。”
“我爸現在,正愁沒機會考驗他。您一提,他多半會答應。”
王坤若有所思:“然后呢?”
“然后,就簡單了。”陸明軒的眼神,冷了下來,“項目歸他管,但具體的執行,在您手里。您是地產板塊的老總,工程、財務、供應商,都是您的人。”
“您只需要,在項目里,給他埋幾個‘雷’。”
“比如,招標的時候,內定一家有問題的公司;比如,工程預算上,留幾個看不出來的窟窿;再比如,拆遷補償的合同里,做點手腳…”
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透著寒意:“這些雷,平時看不出來。可等到項目推進到一半,它們會一個接一個地爆。到那時候,工期延誤、預算超支、質量問題、甚至是拆遷糾紛鬧出事來…”
“而陸沉,是項目負責人。”
“所有的鍋,都得他來背。”
王坤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來。
他是老地產了,陸明軒說的這些手段,他閉著眼睛都能做。而且,只要做得足夠隱蔽,別說陸沉一個外行,就算是行家來查,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他頭上。
“到那時候,”陸明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項目搞砸了,虧了幾個億,還惹一身官司。我爸就算再欣賞他,還敢把家業,交給一個捅了這么大簍子的人嗎?”
“他陸沉,就徹底完了。”
這是一個毒計。
先捧殺,再栽贓。
先用“歷練”的名義,把陸沉架到火上烤;再在火里埋好炸藥,等他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王坤盯著陸明軒,看了很久。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有點小看這個紈绔少爺了。
這小子,平時看著不成器,可真要算計起人來,心腸之狠,手段之毒,頗有幾分他父親當年的影子。
“你就不怕,”王坤緩緩開口,“他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么樣?”陸明軒冷笑,“項目是他主動接的,字是他簽的,雷是在他任上爆的。他拿什么洗?再說了——”
他頓了一下,眼神陰鷙:“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王坤沉默著,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擊。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陸明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王坤在權衡,在計算風險和收益。
終于,敲擊聲停了。
王坤抬起頭,看著陸明軒,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好。”他說,“我幫你。”
陸明軒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但是——”王坤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我有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王坤說,“今天這場談話,從來沒有發生過。你我之間,不留任何文字、錄音、轉賬記錄。所有事情,只在你我兩個人的腦子里。”
“應該的!”
“第二,”王坤繼續說,“計劃啟動之后,你不許插手,更不許自作主張。什么時候捧他,什么時候埋雷,什么時候引爆,都得聽我的安排。你上次那張復制卡,太蠢了,我不希望再出任何紕漏。”
陸明軒臉上一紅,但還是點頭:“我聽您的。”
“第三,”王坤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剛才許諾我的東西——董事會、地產板塊、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要你,立個字據。”
陸明軒愣住了:“字據?王叔,這…這要是被我爸發現…”
“不用你簽名,更不用按手印。”王坤意味深長地笑了,“你親手寫一份,裝在信封里,交給我保管。這東西,平時沒用,只是讓我,睡個安穩覺。”
陸明軒猶豫了。
他不傻,他知道這份字據,是一把雙刃劍——它既能安撫王坤,也可能,成為王坤將來要挾他的把柄。
但現在,他有求于人,容不得他不答應。
“好。”他一咬牙,“我寫。”
王坤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明軒,”他慢悠悠地說,“你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船沉了,誰都別想活。”
“我明白。”陸明軒鄭重地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個想要繼承權。
一個想要潑天的富貴。
包間外,夜色如墨。
一場針對陸沉的陰謀,就在這個深冬的夜晚,悄然織成。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會所地下停車場的角落里,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老趙。
他是奉蘇婉清的命令,出來給陸明軒“擦屁股”的——自從復制卡事件之后,蘇婉清心里不踏實,讓老趙暗地里盯著點小少爺,怕他再惹出什么禍事。
老趙本來只是遠遠地跟著,卻沒想到,跟出了這么一個驚天的秘密。
他看著陸明軒和王坤,一前一后,神色詭異地離開會所,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都繃了起來。
王坤。
集團副總裁,地產板塊的實權人物。
小少爺,居然和他勾搭上了。
老趙在陸家當了二十多年司機,什么風浪沒見過?他只在原地,琢磨了幾分鐘,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深夜密會,絕不會有什么好事。
他沒有聲張,也沒有打草驚蛇。
等兩輛車都走遠了,他才發動汽車,一邊往回開,一邊拿出一部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里,只存了一個號碼。
號碼的備注,是兩個字:小沉。
這是陸沉回陸家之后,私下里,單獨留給他的聯系方式。陸沉當時只說了一句話:“趙叔,我媽這邊,麻煩您多照看。另外,家里要是有什么不對勁的事,隨時告訴我。”
老趙當時,還覺得這位剛找回來的小少爺,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現在他才明白。
謹慎的,不是陸沉。
是這座看似光鮮的陸家大宅,水,實在太深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深吸一口氣,給陸沉,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小沉,有情況。今晚小少爺深夜密會集團副總裁王坤,在城東‘云棲會’,密談近一小時,神色異常。王坤分管地產,你多留心。詳情面談。”
信息發出去,老趙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
幾秒鐘后,陸沉回復了,只有兩個字:
“收到。”
沒有驚訝,沒有追問,甚至沒有一個多余的標點。
平靜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老趙看著這兩個字,不知怎么,懸著的一顆心,反而落了地。
他搖了搖頭,發動汽車,駛入了沉沉的夜色。
與此同時,江景大平層。
陸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老趙發來的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沒有一絲意外。
“王坤…”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走到書房,從書架上,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陸氏集團的高管檔案。
是他之前,讓周胖子,通過各種渠道,一點一點收集來的。集團所有副總裁以上的人物,年齡、履歷、分管業務、性格弱點、家庭情況,全都在上面。
他翻到“王坤”那一頁。
“王坤,五十一歲,集團副總裁,分管地產板塊。跟隨陸正宏二十三年,能力極強,資歷極深,但無股份,未進董事會。”
“性格:隱忍,多疑,野心大,極重利益。”
“弱點:一,妻子常年臥病,醫藥費高昂;二,獨子王浩然在國外留學,花銷巨大,且有賭博前科,欠下過大額債務;三,對陸正宏‘只用不給’,心存怨懟。”
陸沉的手指,在“野心大”和“心存怨懟”這幾個字上,輕輕點了點。
他就知道。
陸明軒這種人,自己沒本事,就一定會找“外援”。而集團里,有動機、有能力、又敢跟陸明軒勾結的,掰著手指頭數,也就那么兩三個。
王坤,是嫌疑最大的一個。
現在,果然是他。
陸沉合上檔案,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原本畫著的,是志遠大廈的收購分析。他拿起筆,在旁邊,寫下了兩個名字,用一條線,連了起來:“陸明軒——王坤。”
這是他的推測。
王坤管地產,要給他“下套”,就一定會在地產項目上做文章。而集團明年最大的地產項目,就是南城區,那個總投資二十億的城市更新項目。
捧殺,栽贓,背鍋。
這種老掉牙的套路,他在小說里,見過太多次了。
陸沉看著白板,眼神平靜無波。
他當然可以,現在就把這件事,捅到陸正宏面前。老趙的人證,加上他的推測,足以讓陸正宏,對陸明軒和王坤,起疑心。
但他沒有。
因為,沒有實錘。
僅憑一次深夜密會,扳不倒王坤這棵老樹,更打不死陸明軒。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這種蠢事,他不會干。
而且——
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為什么要躲?
對方費盡心機,給他“送”來一個二十億的大項目,他要是不接下來,豈不是辜負了這番“好意”?
雷,他們可以埋。
但這雷,最后炸在誰的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從來都是可以互換的。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周胖子打來的。
“沉哥!志遠大廈那邊,有進展了!”周胖子的聲音,帶著興奮,“陳志遠他爸,撐不住了,銀行那邊下了最后通牒,年前必須還錢!他托中間人放話,那棟樓,七千五百萬,一次性付清,就能簽!”
七千五百萬。
比他的心理價位,還低了五百萬。
內有陰謀,外有肥肉。
這個年關,有意思了。
“胖子,”他說,“約中間人,明天見面。”
“另外——”
他頓了一下,聲音里,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從容:
“幫我準備一份,南城城市更新項目的,全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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