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_第031章寫字樓滿租影書 :yingsx第031章寫字樓滿租第031章寫字樓滿租←→:
十二月,深冬。
這座南方城市,雖然不下雪,但濕冷的空氣,依然能鉆進骨頭縫里。街上的行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行色匆匆。
而城西高新區,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地鐵工地,二十四小時輪班施工,巨大的盾構機在地底深處,一寸一寸地向前掘進。工地圍擋上,貼著嶄新的標語:“奮戰三百天,確保年底通車”。
地鐵站的雛形,已經能看出來了——四個出入口,兩個已經封頂,剩下兩個正在澆筑。按照施工進度,明年年底,這條貫穿全城的地鐵線,就會正式通車。
而距離地鐵站三百米的陸氏科創中心,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變化,是從十一月中旬開始的。
先是那層空置了很久的十二樓,整層租給了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一口氣簽了五年;然后是七樓、八樓,兩家軟件開發公司同時入駐;再然后,九樓、十樓、十一樓…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層接一層,速度快得驚人。
原因很簡單。
第一,地鐵的進度肉眼可見,所有人都知道,這地方遲早要漲;第二,陸沉給的租金,比市場價低了將近兩成,還幫租戶申請創業補貼,性價比高到離譜;第三,周胖子跑斷了腿,磨破了嘴,一家一家地談,一個客戶一個客戶地摳,硬是把招商率,從百分之四十六,硬生生拉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最后剩下的,是十六樓的半層。
十二月二十三號,星期一,下午三點。
陸沉正在大平層的客廳里,打游戲。
還是那款開放世界游戲,他還是不做任務,不打怪,騎著馬,在雪地里慢悠悠地逛。游戲里也在下雪,鵝毛大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馬背上,落在他的肩頭。
他窩在沙發里,蓋著一條毯子,暖氣開得很足,茶幾上擺著一杯熱茶,一碟切好的水果。
愜意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周胖子打來的。
陸沉戴著耳機,沒接,任由它響。
手機不依不饒,又響了一遍。
他還是沒接。
第三遍。
陸沉這才慢悠悠地按下暫停,摘下一只耳機,接起電話,語氣平淡:“說。”
電話那頭,傳來周胖子破音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嚎叫:“沉哥!!!滿了!!!全租出去了!!!”
陸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嚎完,才重新放回耳邊:“什么滿了?”
“樓啊!咱們的樓!!!”周胖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十六樓那半層,剛簽了!一家做MCN的網紅公司,簽了三年!合同我都拿到手了!!!”
“現在整棟樓,出租率百分之百!百分之百啊沉哥!!!”
“一間空房都沒有了!!!”
陸沉“哦”了一聲。
語氣平淡得,像是周胖子在跟他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周胖子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沉默了兩秒,難以置信地說:“沉哥,你…你就‘哦’一聲?”
“不然呢?”陸沉說。
“這可是滿租啊!百分之百!”周胖子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錢啊!!!”周胖子快瘋了,“我算了一下,整棟樓二十二層,刨掉咱們自己用的十七樓,剩下的全部租滿,每個月光租金就——”
他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看報表,然后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五十萬零三千!!!”
“一個月!!!”
“五十萬啊沉哥!!!”
陸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平靜:“嗯,知道了。”
周胖子:“…”
他被陸沉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沉哥,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啊?!”
“激動什么?”陸沉重新戴上耳機,一只手拿起手柄,“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可…可這是五十萬啊!”周胖子說,“一個月五十萬!一年就是六百萬!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個數!”
“嗯。”
“你就不能配合我激動一下嗎?!”
“哦。”陸沉說,“好激動。”
語氣毫無波瀾,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周胖子:“…算了,跟你說這個,跟對牛彈琴一樣。”
他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陸沉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放下手柄,沒有繼續打游戲。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江景。
冬天的江面,灰蒙蒙的,幾艘貨輪,緩緩駛過。對岸的高樓,在薄霧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五十萬。
一個月。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
加上學府花園兩套公寓的七千塊,他現在的月被動收入,是五十一萬。
一年,六百一十二萬。
而這,還只是地鐵通車前的“低價”。
等明年年底地鐵一通,這棟樓的租金,至少翻一倍——那就是月入百萬。
一年,一千兩百萬。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陸沉看著窗外,眼神很深。
半個小時后,周胖子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大平層。
他推門進來,滿頭大汗,臉凍得通紅,懷里卻死死抱著一個文件袋,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寶。
“沉哥!合同!你快看!”他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拍,氣喘吁吁,“最后一份合同!MCN公司的!簽完這個,咱們就齊活了!”
陸沉走過來,拿起合同,翻了翻。
很厚,很正式,條款密密麻麻。他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地翻,重點看了租金、租期、違約條款,確認沒有問題,才合上。
“干得不錯。”他說。
就這四個字,周胖子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比給他發獎金還高興。
“那是!”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起陸沉的茶就灌了一大口,“你是沒看見,為了拿下這家MCN,我跟他們老板談了多少回。那老板精得跟猴似的,一會兒嫌租金貴,一會兒嫌樓層高,一會兒又說要再考慮考慮。我前前后后跑了八趟,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把他拿下!”
“辛苦。”陸沉說,“這個月,給你發獎金。”
“真的?!”周胖子眼睛一亮,“多少?”
“按提成算,另外加兩萬。”
“謝謝沉哥!!!”周胖子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陸沉笑了笑,走到書房,拿出那個黑色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開始更新數據。
周胖子湊過來看。
十二月,資產簡報:
陸氏科創中心,出租率百分之百,入駐企業四十三家,月租金五十萬三千,年租金六百零三萬六千。
學府花園兩套公寓,月租金七千,年租金八萬四千。
月被動收入合計:五十一萬。
年被動收入合計:六百一十二萬。
存款:三千九百五十萬(含此前結余、兩個月租金)。
不動產總市值:約一億兩千萬(地鐵施工推進,寫字樓估值上浮)。
周胖子看著這一串數字,咽了口唾沫。
“沉哥,”他喃喃自語,“我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
“不信什么?”
“不信咱們真的做到了啊。”周胖子說,“三個月前,這棟樓還是空的,一半都租不出去,我那時候還偷偷擔心,會不會砸手里。結果這才三個月,就全滿了,一個月五十萬…”
他看著陸沉,眼神里滿是崇拜:“沉哥,你是怎么知道,這地方一定能租出去的?”
“我不是知道。”陸沉合上筆記本,“我是算出來的。”
“算?”
“嗯。”陸沉走到白板前——那是他專門買來做分析的——拿起筆,一邊寫一邊說:
“第一,地鐵。一條地鐵線,能盤活一整片區域,這是鐵律。施工進度越快,市場預期越高,我賭的就是地鐵按時通車。”
“第二,價格。我用低于市場價兩成的租金,先把人吸引進來,用‘滿租’制造‘搶手’的氛圍。人都是從眾的,越空越沒人來,越滿越有人搶。”
“第三,產業。城西高新區,政府重點扶持,創業公司多如牛毛,這些小公司租不起市中心的寫字樓,我這里,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第四,服務。”他頓了一下,看了周胖子一眼,“你幫他們申請補貼,幫他們解決問題,他們覺得你靠譜,就會給你介紹新客戶。這四十三家里,有十一家,是老客戶介紹來的。”
他放下筆,看著周胖子:“天時、地利、人和,我都占了,憑什么租不出去?”
周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沉哥,你真是個神人。”
“我不是神人。”陸沉說,“我只是比別人,多看了三步。”
他坐回沙發,重新拿起游戲手柄,語氣平淡:
“而且,這才哪到哪。”
周胖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一棟樓而已。”陸沉盯著游戲屏幕,漫不經心地說,“我的目標,是十棟。”
“啪嗒。”
周胖子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十…十棟?!”他的聲音都劈叉了,“沉哥,你沒開玩笑吧?!十棟寫字樓?!”
“嗯。”
“那得多少錢啊?!”周胖子掰著手指頭算,“咱們這一棟就八千萬,十棟就是八個億…不對,還要升值,可能得十幾個億…”
他算著算著,臉都白了:“沉哥,咱們哪有那么多錢?”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陸沉說,“一棟樓,一年六百萬租金。十棟樓,一年六千萬。用租金還貸款,用貸款買樓,用樓再貸款,再買樓…”
他的語速不快,卻像在描繪一張藍圖:“這叫滾雪球。只要第一片雪花滾起來,后面的,會自己越滾越大。”
“五年,”他說,“給我五年時間,我要在這座城市,擁有十棟收租樓。”
“到那時候,我什么都不用干,一個月,五百萬租金,自動到賬。”
周胖子張著嘴,看著陸沉,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一直以為,陸沉的夢想,就是“躺平收租,混吃等死”。
現在他才明白,人家說的“躺平”,和他理解的“躺平”,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人家的“混吃等死”,是建立在十棟樓、月入五百萬的基礎上的。
沉默了好半天,周胖子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怕個屁!”他漲紅了臉,眼睛里卻閃著光,“跟著沉哥你,十棟就十棟!”
“不就是跑斷腿、磨破嘴嗎?我周磊別的沒有,就是有一身力氣!”
“你指哪,我打哪!咱們一起,把這十棟樓,給它拿下來!”
陸沉看著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好。”他說,“那就從第二棟開始。”
“第二棟?”周胖子一愣,“沉哥,你已經有目標了?”
陸沉放下手柄,神色認真起來。
“還記得我讓你查的,陳志遠他爸的公司嗎?”
“記得啊!”周胖子立刻來了精神,“我查到了!他爸的公司,叫志遠地產,在高新區確實有棟辦公樓,就在咱們北邊,隔了兩條街,叫‘志遠大廈’。”
“怎么了沉哥?”
“他爸資金鏈斷裂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實錘了!”周胖子說,“欠了銀行三個多億,好幾個項目都停了,現在到處借錢,聽說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那棟志遠大廈,已經抵押給銀行了,最近正在找下家,想賣了回血。”
陸沉的眼神,閃了一下。
“賣多少錢?”
“掛牌價一億二。”周胖子說,“不過我聽說,急著出手,要是有人能一次性付清,八千萬都能談。”
八千萬。
陸沉在心里,默默盤算。
志遠大廈,他去看過。那棟樓的位置,比陸氏科創中心稍差一點,但也是地鐵沿線,樓齡新,品質不錯,總面積比科創中心還大。
市場價,至少一億三。
現在八千萬就能拿下,相當于打了個六折。
這種“撿漏”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唯一的問題是——他現在手里,只有三千九百五十萬。
還差四千多萬。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陸沉說,“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繼續盯著志遠地產。”陸沉說,“他們的債務情況、銀行態度、還有沒有別的買家,我全都要知道。”
“另外,”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想辦法,讓陳志遠知道,是我在買。”
周胖子一愣,隨即壞笑起來:“沉哥,你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我只是,”陸沉重新拿起手柄,目光落回游戲屏幕,語氣平淡,“讓他為當初的傲慢,付點利息。”
周胖子看著他,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有點同情陳志遠了。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陸沉。
這哥們兒,記仇記得,比銀行的賬還清楚。
晚上,陸沉接到了陸正宏的電話。
“小沉,聽說明曦說,你那棟寫字樓,滿租了?”陸正宏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意外和欣賞。
“嗯,今天剛簽完最后一家。”陸沉說。
“好,好啊。”陸正宏連說了兩個好字,“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你那棟樓,招商做得很漂亮。低于市場價鎖長約、幫租戶申請補貼、做創業孵化器…這些手法,不像是新手能想出來的。”
“瞎琢磨的。”陸沉謙虛了一句。
“你不用謙虛。”陸正宏笑了,“商場上,只看結果。你用三個月,把一棟空置的樓做到滿租,月租金五十萬,這個成績,很多做了十幾年地產的老油條,都做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語氣鄭重:
“小沉,你有沒有興趣,來集團,幫爸爸的忙?”
來了。
陸沉的眼神,動了一下。
他等這個問題,已經等了很久了。
陸正宏,終于開始主動邀請他進入集團核心了。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父親,開始真正認可兒子能力的信號;也是一個鉤子,一旦咬上,就會被綁上陸氏集團這艘大船,再也別想“躺平”。
陸沉幾乎沒有猶豫。
“爸,”他說,“我還是想先自己歷練歷練。”
“集團那么大,人才那么多,不缺我一個。我這點小打小鬧,就不進去給您添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陸正宏笑了,笑聲里,聽不出是失望還是欣慰。
“你啊,”他說,“跟你年輕時候的爸,一點都不像。那時候我,做夢都想把生意做大。”
“人各有志。”陸沉說,“我就想,安安穩穩地,收我的租。”
“行。”陸正宏沒有勉強,“爸不逼你。但你記住,集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什么時候想回來了,隨時回來。”
“謝謝爸。”
掛了電話,陸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
進集團?
他當然不會去。
進去了,就是給陸正宏打工,就要被綁在陸氏的戰車上,就要和陸明軒、和那些老狐貍,正面廝殺,爭權奪利。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建立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獨立于陸家之外的“收租帝國”。
陸氏集團再大,那是陸正宏的,是陸家的,將來指不定是誰的。
只有他自己一棟一棟買來的樓,一分一分收來的租,才真正握在他自己手里。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這是他在孤兒院,用二十三年,學到的最深刻的道理。
深夜,陸沉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打開那個黑色筆記本,在最后一頁,寫下了一行字:
“第一棟,滿租。目標:十棟。進度:1/10。”
寫完,他合上本子,關了燈。
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
他閉上眼睛。
第一桶金,到手了。
月入五十萬,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數字。
但對他來說,這只是開始。
志遠大廈,第二棟樓,已經在向他招手。
而陸家那潭深水底下,陸明軒那條毒蛇,也絕不會一直蟄伏。
暴風雨,還在后面。
但陸沉不怕。
他有樓,有錢,有兄弟,有姐姐,有清醒的頭腦,和一顆足夠冷硬的心。
他翻了個身,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天。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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