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空者第014章第一次要房_sjshuku
第014章第一次要房第014章第一次要房 陸沉找陸正宏談房子的事,是在一個周日的上午。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書房,在地板上投下了明亮的光斑。陸正宏坐在書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是陸氏集團下個季度的項目規劃。
陸沉敲了敲門,然后走了進去。
“爸。”:他說。
陸正宏抬起頭,看到是他,立刻放下了文件,臉上露出了笑容:“小沉,怎么了?有事?”
“嗯。”:陸沉點了點頭,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說。”:陸正宏坐直了身體,眼神里滿是期待:“只要爸能辦到的,都給你辦。”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從陸沉回到這個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等陸沉開口,要錢,要東西,要資源。不管要什么,他都給,毫不猶豫地給。
但陸沉一直沒開口。
他不刷黑卡,不穿名牌,不提要車,不提要房,甚至不提要零花錢。他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間里看書,偶爾在花園里散散步,像一個透明人。
這種“安靜”,讓陸正宏很不安。
他覺得,陸沉越是不要,就越是說明他還在“見外”,還沒有真正把這個家當成自己的家。
所以,當陸沉說“有件事想跟您商量”的時候,陸正宏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終于開口了。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爸,我想在外面住。”
五個字。
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陸正宏愣住了。
他以為陸沉會要錢,要車,要公司的職位,要這要那。他準備好了各種答案,各種承諾,各種“爸都給你”。
但他沒想到,陸沉說的是“我想在外面住”。
“在外面住?”:陸正宏重復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為什么?家里不好嗎?”
“不是不好。”:陸沉說,語氣很平靜:“是我住不習慣。”
“住不習慣?”:陸正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哪里住不習慣?你跟爸說,爸讓人改。房間不喜歡?重新裝。飯菜不合口?換廚師。還是…還是有人給你氣受了?”
他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沉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轉過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門是關著的,但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門板,看到了走廊盡頭的某個房間。
那個房間,是陸明軒的。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著陸正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而且…我不想讓明軒不開心。”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陸正宏的腦子里炸開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之前的期待、疑惑,變成了,憤怒,還有愧疚。
“明軒?”:陸正宏的聲音沉了下來:“明軒他…他給你氣受了?”
“沒有。”:陸沉趕緊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慌張”,像是在掩飾什么:“明軒對我很好,真的。他就是…他就是有時候會跟我說,他從小就盼著有個哥哥,現在哥哥回來了,他很開心。但我…我總覺得,我回來了,他的位置就被我占了。他雖然不說,但我能感覺到,他有點…不開心。”
他頓了一下,然后低下頭,聲音更輕了:
“我不想因為我,讓他不開心。畢竟,他在這個家待了二十多年,我才回來沒多久。我搬出去住,對大家都好。”
他說完,安靜地坐在那里,低著頭,像是在等陸正宏的決定。
陸正宏看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愧疚,又從愧疚變成了心疼。
他以為,陸明軒給陸沉氣受了。
但陸沉說,不是。
他說,是他自己覺得“占了明軒的位置”,是他自己不想“讓明軒不開心”,是他自己想搬出去住,“對大家都好”。
這比“明軒給氣受了”更讓陸正宏心疼。
因為這說明,陸沉在這個家里,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如履薄冰,活得連“住”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
他是這個家的親生兒子,是陸正宏找了二十三年的兒子。
但他回來之后,卻像一個客人,一個入侵者,一個“占了別人位置”的人。
這是誰的錯?
是陸明軒的錯。
陸正宏在心里,給陸明軒記了一筆。
雖然陸沉沒有明說,但陸正宏自己“腦補”出了全部劇情,肯定是陸明軒在背后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讓陸沉覺得“自己占了明軒的位置”,所以才想搬出去住。
陸明軒那個孩子,表面上懂事,背地里…
陸正宏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看著陸沉,眼神里滿是愧疚和心疼。
“小沉。”:他說,聲音有點沙啞:“你別多想。這個家,是你的家。明軒他…他不會不開心的。你是他哥哥,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爸,我知道。”:陸沉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懂事”的無奈:“但我…我還是想搬出去住。我一個人住慣了,在家里…人多,我有點不適應。”
他頓了一下,然后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想有個自己的空間。”
這句話,說到了陸正宏的心坎里。
他想起了陸沉在孤兒院住了十八年,八個人一間宿舍,上下鋪,沒有自己的空間。他想起了陸沉大學畢業后,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個十幾平米的單間,就是他的全部。
現在,他回到了這個家,住在四十平米的大房間里,有獨立的衛生間,有衣帽間,有落地窗。
但他還是說:“想有個自己的空間”。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他心里,這個家,還不是“他的家”。
這個房間,還不是“他的房間”。
他需要一個,真正屬于他自己的、完全獨立的空間。
陸正宏的鼻子酸了。
“好。”:他說,聲音在發抖:“爸給你買。你想要什么樣的房子?市中心的?還是郊區的?大平層?還是別墅?你跟爸說,爸都給你買。”
“不用那么好。”:陸沉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隨便一套小公寓就行,夠我一個人住的。”
“那怎么行?”:陸正宏說,語氣很堅定:“你是我陸正宏的兒子,怎么能住小公寓?必須買大的。這樣吧,爸讓張律師明天就去辦,市中心的大平層,兩百平以上,能看江景的。你喜歡哪個小區,跟爸說。”
“爸,真的不用…”
“就這么定了。”:陸正宏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事爸來安排,你別管了。你只要…你只要安心等著住進去就行。”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低下頭,聲音很輕:“謝謝爸。”
這一聲“謝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至少,在陸正宏看來是這樣。
陸正宏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禮物。
“傻孩子,跟爸說什么謝謝。”:他擺擺手:“爸的錢,以后都是你的。一套房子算什么?”
當天晚上,陸正宏就跟蘇婉清說了這件事。
他們在臥室里,關著門。
“給小沉買套房,讓他搬出去住。”:陸正宏說,語氣很堅定:“省得在家里…受委屈。”
蘇婉清愣了一下:“受委屈?誰給小沉氣受了?”
“還能有誰?”:陸正宏的臉色沉了下來:“明軒那孩子,表面上懂事,背地里…唉,算了,不說了。小沉自己都跟我說了,他說“不想讓明軒不開心”,你聽聽,這話說的,多讓人心疼?”
蘇婉清的眼眶紅了:“小沉他…他真這么說?”
“可不是嘛。”:陸正宏嘆了口氣:“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他在這個家,活得小心翼翼的,連住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你說,這像話嗎?”
“不像話。”:蘇婉清擦了擦眼淚:“那…那就給他買吧。買套好的,讓他搬出去住,也省得他在家里…不自在。”
“嗯。”:陸正宏點了點頭:“我已經跟張律師說了,明天就去辦。市中心的大平層,兩百平以上,能看江景的。”
“好。”:蘇婉清說:“錢從我的賬戶出,別用公司的錢。”
“都行。”:陸正宏說:“只要小沉開心就行。”
兩個人在臥室里,你一言我一語,把買房的事定了下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臥室門外的走廊里,陸明軒站在那里,臉色鐵青。
他本來是想來找蘇婉清說點事的,結果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對話。
一套大平層,兩百平以上,市中心,能看江景。
至少五百萬。
他陸明軒長這么大,陸正宏都沒給他買過房子。
而陸沉,剛回來不到一個月,就有房子了。
而且,還是因為“他不想讓明軒不開心”。
陸明軒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他在心里,把陸沉罵了一百遍。
這個賤人,居然在爸面前告狀,說他“不開心”,說他“給氣受”。
他什么時候給氣受了?
他明明對陸沉很好,很熱情,很“懂事”。
但陸沉居然在背后捅他一刀。
陸明軒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
他不能在這里發作。
他要忍。
忍到合適的時機,再反擊。
但他在心里,已經給陸沉記了一筆。
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三天后,房子過戶了。
張律師親自把房產證送到了別墅,交到了陸沉手里。
“陸先生,這是您的房產證。”:張律師微笑著說:“房子在市中心的“江景壹號”小區,28樓,238平米,四室兩廳兩衛,精裝修,能看到整條江景。手續都辦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陸沉接過房產證,翻開看了一眼。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里面是他的名字,陸沉。
他看了五秒鐘,然后合上,放在了書桌上。
“謝謝張律師。”:他說,語氣很平靜。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律師說:“陸董說了,如果您還需要什么,隨時跟我說。”
“好。”:陸沉點了點頭。
張律師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陸沉一個人。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給自己比了個耶。
第一套房,到手。
兩百三十八平米,市中心,江景房,精裝修。
他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筆賬,
這套房子,市場價至少八百萬。
如果出租,月租至少兩萬五。
一年三十萬。
十年三百萬。
而且,房價還會漲,租金還會漲。
這就是資產的力量。
但他不打算出租。
至少,現在不打算。
他要自己住。
不是因為他想享受,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來做他想做的事,看書,算賬,規劃投資,收租。
在別墅里,人多眼雜,不方便。
搬出去住,他就自由了。
而且,搬出去住,還有一個好處,
陸明軒的表演,會更“放得開”。
在別墅里,有陸正宏和蘇婉清在,陸明軒還要裝一裝。但陸沉搬出去之后,陸明軒就會覺得“沒有威脅了”,就會放松警惕,就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而那些馬腳,都會被老趙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然后…在合適的時候,變成陸沉手里的武器。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陸沉拿起房產證,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它放進了抽屜里,和那塊勞力士綠水鬼、那條卡地亞項鏈、那張黑卡放在一起。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花園,陽光正好,幾個園丁正在修剪花草,泳池的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看著遠處的城市,面無表情。
第一套房,到手。
接下來,該搬進去了。
然后,是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
直到月入百萬租金,直到徹底躺平。
陸沉在心里,給自己的“薅羊毛大業”,更新了一下進度條。
總資產:一套大平層(自住)四百五十萬存款十二萬八千六的衣服五十萬的衣服二十五萬的手表項鏈耳機錢包一張黑卡(未刷)。
總計:約一千三百萬。
不到一個月。
從一個負債的外賣騎手,到一個擁有一千三百萬資產的“有產者”。
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陸沉在心里吹了聲口哨。
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驚嘆。
驚嘆于“愧疚”的力量,也驚嘆于“沖突變現法”的威力。
每一次沖突,都是一次資產升級。
陸明軒的第一次表演,讓他拿到了五十萬的衣服和二十五萬的配飾。
陸明軒的第二次表演,讓陸正宏口頭承諾了買房。
而他的“主動要房”,讓這套房子,實實在在地落到了他的名下。
接下來,陸明軒的第三次表演,能讓他拿到什么?
一千萬?
兩千萬?
還是…一棟寫字樓?
陸沉在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他轉過身,走出房間,往樓下走。
他要去告訴蘇婉清,房子拿到了,他準備下周搬進去。
不是因為他急著搬,是因為他需要讓蘇婉清“心疼”一下,“小沉要搬出去住了,家里又少了一個人”。
心疼,就會補償。
補償,就會有更多的資產。
這就是“薅羊毛”的終極奧義,
讓每一次“離開”,都變成一次“收獲”。
陸沉走下樓梯,腳步很輕,很穩。
客廳里,蘇婉清正在看電視,陸明軒坐在旁邊,正在給她削蘋果。
看到陸沉下來,蘇婉清立刻笑了:“小沉,下來了?張律師把房產證送來了嗎?”
“送來了。”:陸沉說:“謝謝媽。”
“謝什么。”:蘇婉清擺擺手,眼眶有點紅:“你下周就搬進去嗎?”
“嗯。”:陸沉點了點頭:“下周一搬。”
“這么快啊…”:蘇婉清的眼眶更紅了:“家里…家里一下子就空了。”
“媽,我周末會回來吃飯的。”:陸沉說。
“好,好。”:蘇婉清擦了擦眼淚:“那媽給你準備點東西,你搬過去用。”
“不用了媽,房子是精裝修的,什么都有。”:陸沉說。
“那怎么行?”:蘇婉清說:“精裝修的東西,哪有自己買的好?媽給你買新的,家具、家電、床上用品,全都買新的。”
陸沉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那…謝謝媽。”
又來了。
愧疚值1,補償1。
家具、家電、床上用品,全都買新的。
至少又是幾十萬。
陸沉在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演吧,盡情演。
你們演得越投入,我拿到的就越多。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安靜地看著電視。
面無表情。
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