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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弟弟的第一次表演

家族做空者_第005章弟弟的第一次表演影書  :yingsx第005章弟弟的第一次表演第005章弟弟的第一次表演←→:

  陸沉回到房間,沒有開燈。

  窗外的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空變成了深藍色,幾顆星星若隱若現。花園里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他坐在床沿上,環顧了一圈房間。

  白天看的時候,他只覺得這個房間的風格很幼稚,奧特曼的四件套、動漫手辦、少年偶像海報,像是給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準備的。但現在,在昏暗的光線里,他看到了更多細節。

  衣柜是打開的,里面掛滿了衣服。

  他走過去,打開衣柜的燈,是感應燈,門一開就亮了。里面的衣服很多,至少有二三十件,從T恤、襯衫、衛衣到外套、褲子,應有盡有。每一件都帶著吊牌,顯然是全新的。

  他隨手拿起一件T恤,看了一眼吊牌Gucci,售價四千八。

  又拿起一件襯衫Burberry,售價六千二。

  一件衛衣Supreme聯名款,售價八千九。

  一條褲子OffWhite,售價五千五。

  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在心里換算價格。

  這個衣柜里的衣服,加起來至少二十萬。

  二十萬。

  他送外賣,一個月存五千,需要存四十個月,三年零四個月。

  而這些衣服,只是臨時買的,用來“布置房間“的。

  陸沉把衣服放回去,關上衣柜門。

  然后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抽屜里有一塊手表,還有一條項鏈,一副耳機,一個錢包,全是全新的,帶著包裝盒。

  他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勞力士,綠水鬼,公價九萬多,二級市場炒到十幾萬。

  項鏈是卡地亞的,釘子系列,售價三萬多。

  耳機是蘋果最新款的AirPodsMax,售價四千多。

  錢包是LV的,售價六千多。

  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放回去,關上抽屜。

  然后他在心里算了一筆總賬。

  這個房間里的東西,家具三十萬,衣服二十萬,手表加項鏈加耳機加錢包大概二十五萬,加上那些手辦和海報大概五萬,總共八十萬。

  八十萬。

  他送外賣,一個月存五千,需要存一百六十個月,十三年零四個月。

  從他十歲開始送外賣,當然他十歲的時候不能送外賣,送到二十三歲,剛好能存夠這個房間里的東西。

  陸沉在心里吹了聲口哨。

  不是羨慕,是驚嘆。

  驚嘆于錢的力量,也驚嘆于陸明軒的“用心“。

  八十萬的東西,堆在一個房間里,裝成十歲小男孩的風格。這不是“不知道哥哥喜歡什么“,這是故意的。

  陸明軒故意把房間裝成這個樣子,就是為了讓陸沉不舒服,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住在一個十歲小男孩的房間里,會覺得尷尬,會覺得被冒犯,會覺得“他們根本不了解我“。

  然后陸明軒就可以在父母面前說:“哥哥好像不太喜歡那個房間,是不是我布置得不好?“

  父母就會覺得,陸明軒很懂事,很用心,而陸沉很挑剔,不知好歹。

  一箭雙雕。

  陸沉在心里給陸明軒的這次表演打了個分。

  演技:八分。

  細節:九分。

  心機:九分。

  綜合評價:是個合格的對手。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陸沉根本不在乎房間是什么風格。

  他在乎的是,這個房間里的東西,值多少錢。

  八十萬。

  如果掛在咸魚上賣,打個五折,能賣四十萬。打個四折,能賣三十二萬。就算打個三折,也能賣二十四萬。

  二十四萬,夠他在城中村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

  當然,他不會真的去賣。

  不是因為舍不得,是因為時機還沒到。現在賣,會引起懷疑,一個剛回家的兒子,轉頭就把弟弟“精心布置“的房間里的東西全賣了,怎么看都不對勁。

  他要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搬家“的時候,比如“裝修“的時候,比如“這些東西用不上了“的時候。

  到那時候,這些東西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理“掉了。

  陸沉在心里給這個房間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標了價,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委屈。

  一點都不委屈。

  他只是在想,這些東西掛咸魚,能賣多少錢。

  樓下,客廳里。

  蘇婉清坐在沙發上,還在擦眼淚。

  陸正宏坐在她旁邊,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好了好了,別哭了,孩子回來了,應該高興才對。“

  “我就是高興。“蘇婉清吸了吸鼻子,“我一想到他在孤兒院吃了那么多苦,我就…我就心疼。“

  “以后不會了。“陸正宏說,“以后有我們在,不會再讓他吃苦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然后又嘆了口氣:“你說,小沉他…他會不會怪我們?“

  “不會的。“陸正宏說,“他是個懂事的孩子。“

  “懂事?“蘇婉清苦笑了一下,“越是懂事的孩子,越讓人心疼。你看他,吃飯的時候,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要,就安安靜靜地吃。要是明軒,早就嚷嚷著要這個要那個了。“

  陸正宏沉默了。

  他知道蘇婉清說的是對的。

  陸沉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他不抱怨,不索取,不撒嬌,甚至不怎么說話。你給他什么,他就接什么,說一聲“謝謝“,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種安靜,不是懂事,是防備。

  是一個在外面漂泊了二十三年的人,給自己筑起的一道墻。

  陸正宏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道墻,不是一天兩天能拆掉的。

  但他有耐心。

  他找了二十三年,不在乎再花二十三年,把這道墻拆掉。

  就在這時,陸明軒走了過來。

  他端著一杯溫水,遞給蘇婉清,聲音很柔:“媽,喝點水,別哭了,對眼睛不好。“

  蘇婉清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看著陸明軒,嘆了口氣:“明軒啊,你哥哥他…他好像不太習慣這里。“

  陸明軒在蘇婉清旁邊坐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媽,是不是…是不是我房間布置得不好?“

  “怎么會呢?“蘇婉清趕緊說,“你布置得很用心啊,媽媽都看到了,那些衣服、手表、手辦,都是你精心挑選的吧?“

  “是我挑的。“陸明軒低下頭,聲音有點低落,“但我也不知道哥哥喜歡什么,就按照我小時候喜歡的風格布置了。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哥哥好像…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他不喜歡那個房間?是不是我布置得太幼稚了?“

  蘇婉清愣了一下。

  她回想了一下,吃飯的時候,陸沉確實沒怎么說話,表情也很平淡。但她以為那是因為他剛回來,還不習慣。現在聽陸明軒這么一說,她突然覺得,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

  “不會的。“蘇婉清說,但語氣已經有點不確定了,“你哥哥他…他可能就是累了。“

  “也許吧。“陸明軒抬起頭,笑了笑,但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媽,要是哥哥不喜歡那個房間,你跟我說,我重新幫他布置。他想要什么風格,我都可以改。只要哥哥開心就好。“

  “你這孩子。“蘇婉清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自責。“

  “我沒有自責。“陸明軒笑了笑,“我就是怕哥哥不開心。他剛回來,要是住得不舒服,心里肯定更難受了。“

  蘇婉清被他說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看了一眼陸正宏,陸正宏也皺起了眉頭。

  “要不…“蘇婉清說,“我上去問問小沉?看看他到底喜不喜歡那個房間。“

  “好。“陸正宏點了點頭,“你去問問,語氣委婉一點,別讓孩子覺得有壓力。“

  “我知道。“

  蘇婉清站起來,往樓梯口走。

  陸明軒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很輕,很快,幾乎看不出來。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那不是擔心的表情。

  是一種計謀得逞的、微妙的得意。

  二樓,陸沉的房間。

  陸沉正坐在書桌前,研究那塊勞力士綠水鬼。

  他把手表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看表盤,看表帶,看表扣,看序列號。他不懂表,但他懂價格,這塊表,公價九萬多,二級市場炒到十三四萬,而且供不應求。

  如果掛在咸魚上,標十二萬,應該很快就能出手。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很輕,很有禮貌。

  陸沉把手表放回抽屜里,關上抽屜,然后說:“請進。“

  門開了,蘇婉清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牛奶和一碟小餅干。她笑著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書桌上,然后看著陸沉,語氣很柔:“小沉,晚上吃得不多,媽給你熱了杯牛奶,你喝點,墊墊肚子。“

  陸沉看了一眼牛奶,是熱的,上面還冒著熱氣。杯子是骨瓷的,很精致,上面印著花紋。

  “謝謝媽。“他說。

  這是他第二次叫她“媽“。

  蘇婉清的眼睛又紅了,但她忍住了,沒有哭。她在陸沉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欲言又止。

  陸沉知道她有話要說。

  他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幾秒,蘇婉清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小沉,媽問你個事,你別多想,媽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您說。“陸沉說。

  “這個房間…“蘇婉清環顧了一圈,然后看著陸沉,“你喜歡嗎?“

  陸沉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不是蘇婉清設的陷阱,是陸明軒設的。陸明軒肯定在蘇婉清面前說了什么,比如“哥哥好像不太喜歡那個房間“,所以蘇婉清才會上來問。

  如果他說“不喜歡“,那陸明軒的目的就達到了,蘇婉清會覺得,陸明軒很用心,陸沉很挑剔。

  如果他說“喜歡“,蘇婉清可能不信,因為這個房間的風格確實太幼稚了。

  所以,最好的回答是,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而是說“挺好“。

  “挺好“這兩個字,很妙。

  它可以是“喜歡“的委婉表達,也可以是“不喜歡但不想說“的禮貌回應,還可以是“無所謂“的淡然態度。不同的人,會從這兩個字里讀出不同的意思。

  蘇婉清會讀出“他在客氣,他其實不喜歡“。

  陸明軒會讀出“他在裝,他肯定不喜歡“。

  而陸沉自己的意思是“我不在乎房間風格,我只在乎里面的東西值多少錢“。

  所以他說:“挺好的。“

  蘇婉清的眼神暗了一下。

  果然,她讀出了“客氣“的意思。

  “小沉,你別委屈自己。“蘇婉清說,聲音里帶著心疼,“你要是不喜歡這個風格,跟媽說,媽讓人重新裝,裝成你喜歡的樣子。你想要什么風格?現代的?簡約的?還是…“

  “真沒有。“陸沉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我住哪里都一樣,孤兒院的宿舍,八個人一間,上下鋪,我也住了十幾年。這個房間已經很好了,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他頓了一下,然后看著蘇婉清,笑了笑,這是他回到這個家之后,第一次笑。

  笑得很淡,很輕,但很真誠。

  “媽,我真的不委屈。“他說,“您別擔心。“

  蘇婉清看著他的笑容,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不是悲傷的眼淚,是心疼的眼淚。

  她突然覺得,這個兒子,比她想象的還要讓人心疼。

  他不抱怨,不索取,不挑剔,甚至還反過來安慰她。他說“住哪里都一樣“,說“比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說“我真的不委屈“。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委屈了他。

  “好,好,媽不擔心了。“蘇婉清擦了擦眼淚,站起來,“那你早點休息,牛奶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嗯,謝謝媽。“

  蘇婉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陸沉,然后才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又只剩下陸沉一個人了。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那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面無表情。

  然后他在心里說了一句話:

  第二波愧疚值,到賬。

  比第一波,更濃,更烈。

  因為他加了一劑料,“孤兒院的宿舍,八個人一間,上下鋪,我也住了十幾年“。

  這句話,比任何哭訴都管用。

  它不需要眼淚,不需要情緒,只需要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就能讓聽者的愧疚值瞬間拉滿。

  這就是“愧疚驅動法“的精髓,不是你去要,是讓他們主動給。

  陸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很純,很香,是他喝過的最好喝的牛奶。

  他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托盤里。

  然后他走到衣柜前,打開門,看著里面那些帶著吊牌的衣服。

  他在心里又算了一筆賬。

  這些衣服,加上手表、項鏈、耳機、錢包,總共大概五十萬。

  如果蘇婉清因為愧疚,要給他重新裝修房間、重新買衣服,那這些“舊的“東西,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理“掉了。

  五十萬,打個五折,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夠他在大學附近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了。

  陸沉在心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委屈。

  一點都不委屈。

  他只是在想,這個房間的東西,掛咸魚,能賣多少錢。

  樓下,客廳里。

  蘇婉清走下來,眼睛紅紅的。

  陸正宏趕緊問:“怎么樣?小沉怎么說?“

  蘇婉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說挺好的,還說…還說孤兒院八個人一間上下鋪,他也住了十幾年,這個房間已經很好了。“

  陸正宏的臉色變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這孩子…“

  他沒有說下去,但他的眼神里,滿是愧疚和心疼。

  陸明軒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本來以為,陸沉會說“不喜歡“,或者至少會表現出一點不滿。這樣他的計謀就能得逞父母會覺得陸沉挑剔,覺得他懂事。

  但陸沉沒有。

  他不僅沒有說“不喜歡“,反而說了“挺好的“,還搬出了“孤兒院八個人一間“的經歷。

  這一下,父母的愧疚值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而他陸明軒,反而成了那個“把房間裝得太幼稚、讓哥哥受委屈“的人。

  雖然父母沒有明說,但他能感覺到,蘇婉清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陸明軒在心里咬了咬牙。

  這個哥哥,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低下頭,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聲音很低:“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該把房間裝成那個樣子的。哥哥他…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說,怕我難過。“

  蘇婉清趕緊安慰他:“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可是…“陸明軒抬起頭,眼眶紅了,“媽,我想重新幫哥哥布置房間,這次我一定好好選,選哥哥喜歡的風格。“

  “好,好。“蘇婉清摸了摸他的頭,“你有這份心就夠了。“

  陸明軒笑了,笑得很燦爛。

  但他的心里,已經在盤算下一次的表演了。

  他不信,他斗不過一個送外賣的。

  二樓,陸沉的房間里。

  陸沉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花園。

  夜色很濃,花園里的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泳池的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片星海。

  他能聽到樓下隱約傳來的說話聲,蘇婉清的聲音,陸正宏的聲音,還有陸明軒的聲音。

  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他能猜到。

  陸明軒肯定在表演“自責“,蘇婉清肯定在安慰他,陸正宏肯定在沉默。

  這出戲,他不用看都知道劇情。

  陸沉在心里笑了一下。

  演吧,盡情演。

  你們演得越投入,我拿到的就越多。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那本從孤兒院帶來的舊書《財務管理》。

  書頁已經泛黃了,邊角也卷了,是他從圖書館借的,借了三年,續借了無數次,最后圖書館的老師說“你要是喜歡就拿走吧“,他才“擁有“了這本書。

  他翻開書,開始看。

  不是因為他想學習,是因為他知道,他需要知識。

  薅羊毛,不能只靠愧疚感,愧疚感會耗盡,補償會有上限。他需要把薅來的錢,變成資產,變成能生錢的錢。

  房子、公寓、寫字樓、租金…

  這些才是真正的“不動產“。

  而要做到這些,他需要懂財務,懂投資,懂房地產。

  所以他看書。

  一頁一頁地看,一行一行地讀,把每一個知識點都刻進腦子里。

  窗外,夜色正濃。

  房間里,只有臺燈的光,和一個年輕人安靜看書的身影。

  沒有人知道,這個剛剛被認回豪門的年輕人,心里在想什么。

  沒有人知道,他的“薅羊毛大業“,已經悄然開始了。

  更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溫和寡言、不爭不搶的年輕人,會在未來的日子里,把這一整個豪門,薅得干干凈凈。

  夜色溫柔,燈火可親。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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