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第117章張長祿被警察抓走了_sjshuku
第117章張長祿被警察抓走了第117章張長祿被警察抓走了 推開206號房間的門,屋里空間不大,擺著兩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柜,還有一臺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機。
張長祿在床沿上坐下,抬起頭看著范思靜,說道:“思靜,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范思靜在另一張床上坐下,回了一句:“我今晚不走了,就在這兒陪著你。”
張長祿張了張嘴,好像想說點啥,最后卻啥也沒說出來。
兩人一個坐在床沿,一個靠在床頭,都不說話。屋里安靜得很,連走廊上的腳步聲都能聽見。
過了好一會兒,范思靜開了口:“張長祿。”
“嗯?”
“你恨不恨我姐?”
“不恨。”
“她都把你甩了,你就不恨她?”
“恨有啥用啊?恨她,她就能回來啦?”
范思靜聽他這么一說,心里反倒更不好受了。
她寧愿張長祿發頓脾氣,罵她姐一頓,哪怕罵她自己也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長祿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范思靜靠在床頭,一點兒都不困。
她心里尋思著,要是當初張長祿聽了她的話,放棄她姐,轉過來追她,現在會是啥情況?說不定她都嫁給他了,說不定他們會在麻柳鎮開個皮鞋店,再要個孩子,日子過得穩穩當當的。可這世上哪有“要是當初”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206號房門口停下了。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又急又重。
范思靜和張長祿同時坐直了身子。
“誰啊?”
“派出所的,開門!”
范思靜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倆穿警服的,一個高一個矮,高的四十來歲,矮的二十出頭,倆人臉上都沒啥表情。
高個警察眼睛越過范思靜,落在張長祿身上,問道:“你就是張長祿?”
“是我。”張長祿站起身來。
高個警察走進房間,先把張長祿從頭到腳摸了一遍,確定他沒藏兇器,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矮個警察也進來了,把屋里的情況掃了一眼。
高個警察問:“張長祿,今天下午五點左右,你在銀花皮鞋廠打了謝懷水?”
“是。”
高個警察一聽,麻溜地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亮閃閃的手銬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股寒意。
范思靜一瞧見手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趕緊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張長祿面前。
“警察同志,打架斗毆也就算個治安事件,撐死了拘留罰款,咋還上手銬了呢?”
高個警察瞅了她一眼,不耐煩地問道:“小姑娘,你知道謝懷水傷成啥樣不?”
范思靜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挨了幾拳嘛,能傷成啥樣?”
“挨了幾拳?”高個警察提高了聲調,“謝懷水兩條腿粉碎性骨折,都住院了。”
范思靜一下子把嘴巴張得老大。
張長祿也愣住了,一臉無辜地說:“警察同志,我是揍了謝懷水,可我就打了他臉,沒打他腿啊。他逃跑的時候腿腳可靈便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高個警察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只是把手銬舉到他跟前晃了晃。
張長祿猶猶豫豫地伸出手。
“咔嚓”一聲,手銬銬上了。
那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張長祿猛地打了個哆嗦。
“走吧。”高個警察抓住張長祿的胳膊,把他往門外一推。
“張長祿!”范思靜追到門口,眼睜睜看著倆警察押著他往樓梯口走去。
張長祿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點啥。
矮個警察在他背上推了一把,他一個踉蹌,轉過頭去,就被押著下樓梯了。
腳步聲漸漸沒了,走廊里就剩下范思靜一個人。
她靠在門框上,腦袋里亂成一鍋粥。
謝懷水兩條腿粉碎性骨折?可張長祿明明就只打了他臉啊,無緣無故的,腿咋就斷了呢?是謝懷水在裝神弄鬼,還是有人故意陷害?
范思靜越想越心慌,撒開腿就往樓下跑。她得趕緊把這事告訴范召倩。
皮鞋廠的鐵門已經鎖了,她拍了好一會兒門,值班的保安才罵罵咧咧地從保安室走了出來。
“范思靜?大半夜的,你…”
范思靜顧不上搭理他,直接沖上辦公樓三樓,跑到范召倩宿舍門口,抬手就砸門。
“姐!快開門!”
門開了。范召倩站在門口,眼眶還是紅的。看樣子她還沒睡,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
“思靜?你咋啦…”
“姐,出大事了!張長祿被警察抓走了!”
范召倩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范思靜一把抓住她胳膊:“姐,謝懷水兩條腿都讓人打斷了,粉碎性骨折。警察說是張長祿干的。”
“啥?”范召倩聲音都發抖了,“不可能!張長祿不是那種陰壞的人,他要是想打斷謝懷水的腿,下午在廠里就動手了,不會來那套陰的…”
“我知道不是他干的。”范思靜著急得不行,打斷她姐的話,“你得趕緊跟我去趟派出所,把事情跟警察說清楚。”
范召倩啥都沒說,拉著范思靜就往外跑。
姐妹倆到派出所的時候,都夜里十一點多了。
接待她們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民警,皮膚白白凈凈的,說話不緊不慢的。
范召倩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我是銀花皮鞋廠的后勤科長,謝懷水是廠里的保安隊長。今天下午,謝懷水被我前夫張長祿打了,不過張長祿就只打了謝懷水的臉,沒打他腿。”
女民警聽完,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材料。
“范科長,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但問題是,今天晚上八點左右,謝懷水從醫院回皮鞋廠的路上又遭人打了,他沒看清打的人是誰,可他說跟他有過節的就只有張長祿,所以就指認是張長祿打的。”
范召倩趕忙追問:“有證據嗎?”
“有。”女民警拿起一張傷情鑒定書,“謝懷水的傷情鑒定出來了,雙腿脛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作案工具應該是根鐵棍。他說除了張長祿,沒人會對他下那么重的手。”
范思靜著急了:“警察同志,張長祿今晚一直跟我在一塊兒,我能給他作證。他根本沒工夫去打謝懷水!”
女民警看了范思靜一眼,問道:“你跟他啥關系啊?”
范思靜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范召倩就替她回答了:“她是我妹妹,張長祿是她前姐夫。”
“前姐夫?”女民警挑了挑眉毛,“這么說,你倆跟張長祿都有親屬關系啦?親屬給嫌疑人作證,沒啥說服力啊。”
這話一出來,范召倩和范思靜都不知道咋說了。
女民警把檔案材料收了起來,語氣平淡地說:“你們的證詞,我們會考慮的,但在排除嫌疑之前,張長祿不能放出來。畢竟他今天確實打了謝懷水,這事兒可沒法否認。”
范思靜急得眼眶都紅了:“那我們能去見見張長祿不?”
“見不了。”女民警站起身來說,“人已經送到看守所了,現在正在審查呢,家屬不能去看。”說完,轉身就走了。
姐妹倆被留在了接待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咋辦。
范召倩沉默了好一陣兒,終于開了口,聲音又低又悶:“思靜,謝懷水在廠里欺負過的女工可太多了。被他搜身占過便宜的,少說也有上百個,跟他有那種關系的,也有十幾個。這些女工的老公、男朋友,哪個不想打斷他的腿啊?”
“對呀!”范思靜一拍大腿,“肯定是哪個女工的家屬干的!”
范召倩說:“可咱們拿不出證據啊。”
姐妹倆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