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灣情事_第116章別亂說,這是我姐夫!影書 :yingsx第116章別亂說,這是我姐夫!第116章別亂說,這是我姐夫!←→:
范思靜剛下班,人還在制幫車間門口呢,就聽見幾個女工湊一塊兒嘰嘰喳喳地聊開了。
“聽說了沒?謝懷水讓人給揍了!”
“何止是被揍了呀,腦袋腫得跟豬頭似的,都沒個人樣了。”
“打他的是誰啊?這么有種?”
“好像是范科長她老公。”
范思靜心里“咯噔”一下,飯也顧不上吃,撒腿就往辦公樓跑。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三樓,“哐當”一下推開了范召倩宿舍的門。
范召倩正坐在床沿上發呆呢,眼睛紅紅的,臉上的妝都花了一片,明顯是剛哭過。
“姐!”范思靜反手把門關上,著急地問,“張長祿來了?他把謝懷水打了?”
范召倩頭都沒抬,就輕輕“嗯”了一聲。
范思靜一拍桌子,大聲說:“打得好!謝懷水那王八蛋,早該有人收拾他了!張長祿咋不多揍他幾下啊?”
范召倩沒搭話。
這時候范思靜才發現她姐表情不對勁,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可不像是單純被嚇著了。
“姐,你咋啦?”范思靜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又問,“張長祿人呢?”
“走了。”
“走了?他大老遠從麻柳鎮跑來看你,事兒還沒辦呢,你就讓他這么走了?”
范召倩咬著嘴唇說:“我已經跟他離婚了。”
“離婚?”范思靜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范召倩!你瘋啦?”
范召倩頭埋得更低了。
范思靜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火氣壓下去,接著問:“啥時候的事兒?”
“前幾天。”
“前幾天?你回麻柳鎮那兩天,不是回去探親,是回去離婚?”
范召倩點了點頭。
“誰提出來的?”
“我。”
范思靜眼睛死死盯著她姐,過了好一會兒,又問:“為啥呀?”
“我跟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當初嫁給他,是我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范思靜猛地一拍桌子,越說越激動,“張長祿啥都聽你的,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你被人欺負的時候,他為了保護你,連命都敢豁出去。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說離就離了?”
范召倩咬著嘴唇,眼淚又流出來了。
“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范思靜盯著她的眼睛問。
范召倩沒吭聲。
范思靜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那個人是誰?”
“你別問了。”
“是不是經常往你辦公室跑的那個男人?姓李的那個?”
范召倩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范思靜全明白了。雖然她姐一個字都沒說,但就那個眼神,已經啥都說明白了。
“姐,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范思靜急得直跺腳,“人家是大老板,身家上億,啥樣的女人沒見過?他能真心對你?他就是圖個新鮮勁兒!”
“他說了,他會娶我的。”
“這種鬼話你也信?”范思靜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姐,你一個高中生,咋比我還不開竅呢?”
范召倩不說話了。
范思靜瞧她姐這副德行,一肚子火憋得難受,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說:“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了!張長祿往哪個方向走啦?”
“往廠門口走的…”
范思靜聽了,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瞅了一眼范召倩。
“姐,不管咋說,張長祿是為了給你出頭才打人的,你就不去找找他呀?”
范召倩張了張嘴,本來想說“我跟你一起去找”,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她尋思著,自己還有啥臉見張長祿呢?
范思靜等了一會兒,看她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就拉開門走了。
范思靜風風火火地沖出皮鞋廠大門,站在路口東瞧瞧西看看。
傍晚時分,正是新橋村最熱鬧的時候,打工仔、打工妹從各個廠里一窩蜂地涌出來,把狹窄的街道擠得滿滿當當,水都潑不進去。
范思靜在人堆里擠來擠去,還踮起腳尖到處找。
張長祿個子高,照理說在人群里應該挺顯眼的,可她找了老半天,就是沒找到。
她靜下心來琢磨了一下。張長祿大老遠跑到省城來,最想見的人除了她姐,就是那個讓她姐變心的男人。他沒見到那個男人長啥樣,肯定不會甘心的,他肯定還在附近。
范思靜拿定主意,沿著新橋村主街一家店一家店地找。
飯館、錄像廳、臺球室、電子游戲廳…只要是能讓人坐下的地方,她都要伸頭進去瞅兩眼。
找到第三家飯館的時候,她終于在角落里瞅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長祿坐在靠墻的角落里,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盤豬頭肉,都只動了幾筷子,酒瓶里的酒倒是少了一大半。
他手上有傷,衣服上沾著灰,正盯著桌子發呆,整個人看上去又累又狼狽。
范思靜在他對面坐下,從筷籠里抽出一雙筷子,夾了顆花生米扔到嘴里。
張長祿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又變得沒精打采的。
“思靜?你咋來啦?”
“聽說你把謝懷水揍了一頓,我過來湊個熱鬧。”范思靜給自己倒了杯茶,又說,“你這下手也太輕了,謝懷水還能自己爬起來,真不解氣。”
張長祿一聽這話,知道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心里頓時暖乎乎的,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下來了。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
范思靜朝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再來一個回鍋肉,一個肝腰合炒,一個酸菜粉絲湯!”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張長祿說:“今晚這頓飯,我請。”
張長祿沒吱聲,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了。
“吃菜。”范思靜往他碗里夾了塊豬頭肉,說,“大老遠跑來,也不能光喝酒呀。”
張長祿坐在那兒,筷子都沒動,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思靜,你姐心里頭那個人是誰啊?”
范思靜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壓根兒沒想到張長祿一開口就問這個事兒。
她撒了個謊,說:“我也不清楚。”
她是真怕張長祿把李正仁的腿給打折了,到時候不好收場。
張長祿又點了根煙。
“張長祿,”范思靜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我姐這事兒,你別太往心里去。她嫁給你本來就是個意外,她的心,從來就沒留在陰陽灣。你就是對她再好,也拴不住她。”
張長祿吐出一口煙,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范思靜有點急了:“知道你還來干啥?”
張長祿說:“我就是想親眼瞅瞅,那個讓她變心的王八蛋長啥樣。”
范思靜一聽,就不說話了。她太了解張長祿了,這人一旦認準了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吃完飯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范思靜看了看手表,都快八點了。
她問張長祿:“張長祿,你今晚打算住哪兒啊?”
張長祿說:“隨便找個地兒湊合一晚就行。”
范思靜說:“新橋村你又不熟,跟我來吧。”
范思靜帶著張長祿穿過主街,拐進一條燈光昏黃的小巷子,在一棟四層的自建房前停了下來。
張長祿抬頭看了看門口的燈箱,問:“情緣賓館?你帶我來這兒干啥?”
范思靜說:“新橋村就這一家正規賓館,別的都是小旅館,大通鋪。”說著就推著他往里走,“趕緊的。”
胖老板娘看見范思靜帶了個男人進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著問:“喲,小范,來開房啊?上回帶你姐來,這回帶你對象來啦?”
范思靜臉一下子就紅了,忙解釋:“老板娘,你可別亂說!這是我…我姐夫。”
胖老板娘看了張長祿一眼,嘴角浮起那種“我懂”的笑容,“住一整晚三十塊,鐘點房十塊。”
范思靜說:“住一整晚。”說完掏出三十塊錢,“啪”地拍在柜臺上。
胖老板娘把鑰匙遞過來,還朝范思靜擠了擠眼睛。
范思靜假裝沒看見,拉著張長祿就上二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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