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陳墨的評估報告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27章陳墨的評估報告 第27章陳墨的評估報告←→:
上午十點,溫柔鄉科技公司,陳墨辦公室。墻上大屏幕顯示著被捕的實時畫面——在高速路口,戴著手銬,被押上警車。畫面是警方隨行記錄儀傳回的,經老劉批準,同步給陳墨。這是交易的一部分:陳墨提供證據,警方分享進展。
寒曉東坐在會議桌前,看著屏幕。低著頭,頭發凌亂,西裝皺巴巴的,沒了往日的從容。被捕前那一瞬間的崩潰,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氣神。這個曾經操控無數人命運的飼主,現在只是個臉色灰敗的嫌疑人。
“警方從他車上搜出了現金、金條、手槍,還有一本新加坡護照。逮捕理由是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商業賄賂、洗錢、組織賣淫、非法人體實驗等十一項罪名。老劉說,至少能判無期,如果故意傷害致死的罪名成立,可能是死刑。”影子站在屏幕旁,語調平穩地匯報。
“買家那邊呢?”陳墨問。她站在窗邊,背對屏幕,手里端著杯咖啡,沒喝。
“‘沙暴’的人在碼頭等了一夜,沒見到船,也沒聯系上,凌晨四點撤了。我們的人跟蹤了他們,是一輛黑色商務車,開往機場。航班信息顯示,他們坐早上七點的飛機回迪拜。交易失敗,但人跑了。”
“顧懷山呢?”
“在‘海神號’上,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船長和水手是的人,但船員里有我們安插的內線。內線接到指令,在船上控制了顧懷山和船長,現在船正開回天津港,預計中午十二點到。警方會在碼頭接應,逮捕所有人。”
“船上的竊聽器是怎么回事?”
“是我們裝的。一周前,我們的人以檢修的名義上船,在關鍵位置裝了六個竊聽器。本來是為了監控交易,沒想到用在了抓人上。”影子說,“另外,林薇和徐曼曼都安全轉院了,在我們控制的醫院,有專人看守。林薇狀態還好,但徐曼曼…醫生說記憶損傷可能是永久的,她認不出人,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陳墨放下咖啡,轉身。
“李國華呢?”
“他交了所有證據,配合調查。警方承諾,如果表現好,可以考慮不起訴。他兒子今天早上已經從美國接回來了,我們的人護送到家。他現在在家等消息,不敢出門。”
“劉佳悅那邊?”
“審訊中,但嘴很硬,只承認培訓班違規,不承認其他。不過有張子豪的口供,加上賬本,她跑不掉。警方說,至少五年。”
陳墨點頭,走到會議桌前,坐下。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現在,說正事。這是我對整個事件的評估報告,也是對你的評估報告,寒曉東。”
屏幕切換,顯示一份PDF文件,封面寫著“第七代實驗體(編號Gen7307)階段性評估報告——項目負責人:陳墨”。
寒曉東坐直身體。評估報告。這個詞讓他想起的實驗室,那些冰冷的記錄,那些被量化的人生。
“別緊張,這不是那種實驗報告。這是我的觀察和評價,為了讓你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步,也為了讓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用你。”陳墨說。
她翻到第一頁。
“評估周期:從你簽約入職,到今天,共二十一天。評估維度:職業能力、心理素質、道德底線、團隊協作、風險應對。總分100,你得了76分,評級B,良好,有潛力,但需提升。”
“具體分項。”她繼續翻。
“職業能力:包括情報收集、信息分析、偽裝與反偵察、裝備使用。得分82。優點:學習能力強,能快速掌握新技能。缺點:經驗不足,在一些細節上會犯錯,比如在顧懷山診所,你接過藥瓶時手指的輕微顫抖,被監控拍到了。雖然顧懷山沒發現,但如果換成,他會察覺。”
“心理素質:包括情緒控制、壓力承受、危機反應、創傷恢復。得分71。優點:在高壓下能保持基本理智,不崩潰。缺點:情感軟肋明顯,母親、徐曼曼、甚至林薇,都會影響你的判斷。在高速上,你給打那個電話,是情感驅動的報復行為,雖然結果好,但風險高——如果他狗急跳墻,可能會傷害人質或自毀證據。”
“道德底線:包括原則堅守、抉擇理性、對灰色地帶的容忍度。得分85。優點:在親情壓力下,沒有突破法律紅線。在利用蘇晴時,給予補償和后續安排。在對待徐曼曼和林薇時,盡力保護。缺點:過于理想化,對人性惡的預估不足,比如對林薇的背叛缺乏防備。”
“團隊協作:包括與我和影子的配合,與警方、線人、內應的溝通。得分70。優點:能執行指令,不擅自行動。缺點:過于獨立,不主動分享信息,不尋求支援。比如在天津港考察時,你發現船上有異常,但沒及時匯報,直到回程才說。如果那是炸彈,我們可能來不及反應。”
“風險應對:包括預案準備、應變速度、撤退執行力。得分72。優點:在突發情況下能快速調整,比如在書房被圍時,用警報制造混亂逃脫。缺點:缺乏前瞻性,對可能的風險預判不足,比如沒想到會提前跑路。”
她合上電腦,看向寒曉東。
“76分,B。放在普通行業,是優秀。但在我們這行,是及格線。因為我們的對手,是這樣的人,是顧懷山這樣的人,是‘沙暴’這樣的人。他們不會給你補考的機會。一次失誤,可能就是死。”
寒曉東沉默。他想起這二十一天的每個細節:第一次見陳墨,第一次穿那套一萬塊的西裝,第一次學黑話詞典,第一次潛入名媛培訓班,第一次和顧懷山對談,第一次報警,第一次看到被捕…
“我會改進。”他說。
“我知道。但改進需要時間,而我們沒有時間。”陳墨說,“下周五,原本是的交易日。雖然他被抓了,但事情沒完。‘沙暴’跑了,但還會找其他賣家。顧懷山被捕,但他的技術資料可能已經被拷貝,流到黑市。實驗室的數據,我們拿到了,但買家可能也有備份。這個產業鏈,不會因為一個飼主倒了就消失。會有新的飼主出現,新的溫柔鄉被建立。”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們的戰斗才剛開始。是第一個目標,但不是最后一個。”陳墨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寫下幾個名字。
“‘沙暴’——中東王子,真實身份不明,但財力雄厚,是買家之一。‘幽靈’——暗網上的情報販子,我們懷疑是的上家,提供技術支持和洗錢渠道。‘園丁’——實驗室的實際運營者,可能是顧懷山,也可能另有其人。‘清道夫’——處理麻煩的人,被捕,他們可能會行動,清理痕跡,甚至滅口。”
她圈出“清道夫”。
“這是你接下來的第一個任務。找出‘清道夫’,阻止他們。被捕,他的手下,特別是阿強和阿勇,可能會被滅口。林薇、徐曼曼、劉佳悅、張子豪,這些知情人,也可能有危險。我們要保護他們,同時順藤摸瓜,找到清道夫,挖出背后的保護傘。”
“怎么找?”
“從的通訊錄入手。他手機里有個加密分組,里面有六個號碼,標注是‘清潔工’。我們破解了,但號碼都是虛擬號,打不通。不過,通話記錄顯示,他最近一次聯系清道夫,是在三天前,通話地點在朝陽區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我們去查了監控,拍到一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身高一米八左右,左腿微瘸,右手虎口有紋身——玫瑰和匕首。”
她在白板上貼出監控截圖。一個男人的背影,確實左腿不自然,右手虎口處有紋身,但模糊。
“這是唯一的線索。你要找到這個人。用你自己的情報網,用韓雪的身份,用任何方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要知道他是誰,在為誰工作,下一個目標是誰。”
“如果三天內,清道夫先動手了呢?”
“那我們就輸了。會有人死,線索會斷,保護傘會藏得更深。”陳墨看著他,“所以,你必須快。但快的同時,要準。清道夫是專業殺手,一旦打草驚蛇,他會消失,或者反過來對付你。你要小心。”
“明白。”
“現在,說點別的。”陳墨坐回座位,語氣緩和了些,“倒了,溫柔鄉科技會進入新的階段。我會重組公司,聚焦在反操控研究和受害者救助上。涅槃計劃會繼續,但不再有實驗體,只有志愿者。前六代的幸存者,我會安排他們做心理康復,并給予補償。第七代,也就是你,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離開。”
“離開?”
“對。如果你覺得這行太危險,太黑暗,想回歸正常生活,我可以安排。給你一筆錢,給你和母親新的身份,去一個小城市,過平靜的日子。的案子結了,不會有人再找你麻煩。你可以重新開始。”
寒曉東看著她。
“這是測試嗎?”
“不是。是認真的選擇。”陳墨說,“你簽的合同,是五年,但有一條特別條款:在完成第一個重大案件后,有權單方面解除合同,無需承擔違約金。這是我對前六代實驗體的補償,也是對你的尊重。你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我安排。”
“如果我留下呢?”
“留下,你就是公司的正式合伙人,持有10的股份,參與決策,負責外勤調查。年薪一百萬起,獎金另算。但風險也更大——清道夫,保護傘,新的飼主,都會是你的對手。你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死,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或者第二個顧懷山。”
寒曉東沉默。他想起母親的話:“東東,良心不能丟。”想起徐曼曼昏迷的臉,想起林薇憔悴的眼神,想起蘇晴的眼淚,想起被捕時的崩潰。
溫柔鄉塌了,但廢墟還在。廢墟下,還有很多人,等著被救。
“我留下。”他說。
陳墨看了他幾秒,點頭。
“好。那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戰友。我們之間,沒有飼主和飼料,沒有操控和被操控,只有平等的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信任。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我也完全信任你。能做到嗎?”
寒曉東想起林薇的背叛,想起的算計,想起這個圈子里無處不在的謊言。
“我會盡量。”他說。
“那就夠了。”陳墨站起來,伸出手,“歡迎加入,寒曉東。”
寒曉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有力。
“現在,去準備。清道夫的資料,影子會發你。三天后,我要結果。這期間,你有任何需要,直接找我。我的私人號碼,也發你了。二十四小時開機。”
“明白。”
寒曉東離開辦公室。走廊里,影子在等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清道夫的已知信息,還有通訊錄里那六個號碼的通話記錄和位置信息。老吳在分析,晚點會有更多線索。另外,你的工資到賬了,兩萬五,加上獎金五萬,共七萬五。陳總說,這是你應得的。”
寒曉東接過文件夾,點點頭。
“謝謝。”
“不客氣。另外…”影子頓了頓,“陳總讓我提醒你,清道夫很危險。如果你在調查中遇到他,不要硬拼,立刻撤退,呼叫支援。你不是戰士,是獵人。獵人的第一原則,是活下去。”
“記住了。”
回到工位,寒曉東打開文件夾。第一頁是清道夫的模糊照片,第二頁是那六個虛擬號的通話記錄,第三頁是清道夫可能的活動區域——朝陽區的幾個城中村和舊廠房。
他打開電腦,登錄“深淵”數據庫,輸入關鍵詞“玫瑰匕首紋身虎口殺手”。搜索結果出來十三條,其中兩條匹配:一個是五年前在深圳被擊斃的殺手,代號“玫瑰”;一個是三年前在上海落網的職業清道夫,右手虎口有玫瑰紋身,但左腿不瘸。
他繼續搜“左腿微瘸殺手”。結果更多,但有價值的不多。他縮小范圍,結合“北京”“朝陽”“公共電話亭”。最后鎖定三個人:一個是因為工傷瘸腿的前保安,一個是車禍致瘸的出租車司機,還有一個是身份不明的流浪漢。
他需要更多線索。他想起自己的情報網——蘇晴、培訓班學員、劉佳悅(在押)、船務公司趙總、甚至顧懷山(在押)。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清道夫,但他們的人脈網里,可能有相關信息。
他先用韓雪的身份,給趙總發了條微信。
“趙總,上次謝謝您。我這邊有個朋友,想找個靠譜的‘清潔工’,處理點麻煩。您有認識的嗎?價格好說。”
幾分鐘后,趙總回復。
“韓小姐,這種人不干凈,最好別碰。不過如果您真需要,我可以問問。您朋友要處理什么?”
“一點私人恩怨,需要讓對方‘消失’幾天,嚇唬嚇唬就行,別出人命。”
“那我問問。有消息聯系您。”
接著,他用寒曉東的身份,給蘇晴發消息。
“蘇晴,有件事麻煩你。你之前在培訓班,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腿有點瘸,手上有紋身的男人?可能來接送過學員,或者做過保安?”
蘇晴很快回復。
“我想想…好像有。有一次晚上下課,我在樓下等車,看到一個男人在路邊抽煙,左腿有點瘸,手上好像有紋身,但沒看清。他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沒記住。怎么了?”
“有點事。如果想起更多細節,告訴我。注意安全,最近別一個人出門。”
“好的,雪姐你也是。”
放下手機,寒曉東靠在椅子上。耳后的植入器,規律地跳動。
清道夫,玫瑰匕首紋身,左腿微瘸。
一個專業的殺手,隱藏在城市的陰影里。
他要找出來。
在清道夫動手之前。
在更多人受害之前。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獵人的工作,開始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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