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工資到賬:兩萬五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28章工資到賬:兩萬五 第28章工資到賬:兩萬五←→:
上午十一點,手機震了一下。銀行短信。
“您尾號的賬戶于09:47存入25,000.00元,余額25,127.83元。交易類型:工資。付款方: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
寒曉東盯著屏幕,數字在視網膜上停留了三秒。兩萬五千。這是他入職后的第一筆正式工資,距離簽約那天,過去了二十二天。他想起之前那份月薪八千的工作,稅后到手六千四,要分一半給母親做藥費,剩下的交完房租,勉強夠吃飯。現在,兩萬五,是那時的四倍。
但他沒有興奮,反而有些恍惚。這錢背后,是一個個名字:徐曼曼、林薇、蘇晴、劉佳悅、…還有他自己。每個人都被明碼標價,在溫柔鄉的天平上,有的是籌碼,有的是砝碼。
他點開手機銀行,查看明細。工資構成清晰:基本工資一萬五,崗位津貼五千,績效獎金五千。備注里還附了一行小字:“第七代實驗體第一階段任務完成,獎金另發。請在三個工作日內查收。”
另一條短信緊接著進來。
“您尾號的賬戶于09:48收到轉賬50,000.00元,備注:任務獎金。付款方: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余額75,127.83元。”
五萬獎金。加上工資,七萬五。這是影子早上說過的數字。但對寒曉東來說,這不僅僅是錢,是評估報告的量化體現——76分,B,值五萬獎金。
他關掉手機,起身走到窗邊。辦公室在38層,俯瞰國貿商圈。陽光很好,樓宇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兩萬五,或者更多,奔波。
他想,如果沒有徐曼曼的那條粉色領帶,沒有的陷阱,沒有陳墨的合同,他現在可能在某個小公司里加班,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為母親的醫藥費焦慮。也許正在接徐曼曼的電話,聽她溫柔地說“我懂你”,然后一步步掉進更深的坑。
但現在,他站在這里,穿著公司配的西裝,戴著二十萬的表,賬戶里有七萬五,耳后埋著植入器,手里拿著清道夫的資料。成了溫柔鄉的合伙人,也成了獵犬。
獵犬的工資,是兩萬五。
獵犬的獎金,是五萬。
獵犬的代價,是什么?
他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內部系統。工資條已經生成,可以下載。他點開,除了數字,還有一行評估評語。
“寒曉東同志在第七代實驗體第一階段任務中,表現出較強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完成了情報收集、目標接觸、證據固定、協助抓捕等多項任務。尤其在面對的直接威脅時,保持了較好的心理素質和底線意識。希望在后續工作中,進一步提升風險預判能力和團隊協作主動性。評分:76。獎金系數:1.0。”
很官方的評語,像是HR寫的。但寒曉東知道,背后是陳墨那雙冷靜的眼睛,評估著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選擇。
他關掉工資條,打開清道夫的文件夾。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任務還在繼續。清道夫可能正在某個角落,準備對誰下手。林薇?徐曼曼?劉佳悅?還是他?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母親。
“東東,媽收到銀行短信了,你工資到賬了?兩萬五?怎么這么多?新公司這么好嗎?”
寒曉東打字。
“嗯,公司待遇好。媽,我轉兩萬給你,你留著用,買點好的,別省。”
“不用不用,媽有錢。你在北京開銷大,自己留著。對了,媽在這兒挺好,醫生護士都照顧,你別擔心。你工作忙,注意身體。”
“知道了媽。我過段時間去看你。”
“好。媽等你。”
放下手機,寒曉東想了想,還是給母親賬戶轉了兩萬。剩下五萬五,他需要規劃。房租公司包了,車公司配了,吃飯有補貼,日常開銷不大。他需要存一筆應急資金,再留一部分做任務經費——比如發展線人,購買信息,打點關系。
溫柔鄉的獵人,不能只靠公司裝備,還得有自己的小金庫。
他打開一個新文檔,開始做預算。
應急資金:三萬。存定期,不動。
任務經費:一萬五。現金,分幾個地方藏。
日常開銷:五千。夠用。
剩下五千,他想了想,給徐曼曼的醫療賬戶轉了兩千,給蘇晴轉了一千——她剛回老家,需要安頓。剩下兩千,先放著。
轉賬時,他想起徐曼曼昏迷的臉,想起蘇晴哭著說“雪姐,謝謝”。這些錢,改變不了什么,但至少,能讓他心里好受點。
做完這些,已經中午十二點。影子敲門進來。
“陳總讓你去一趟,有事。”
“好。”
陳墨辦公室。她正在看一份財務報告,見寒曉東進來,示意他坐。
“工資收到了?”
“收到了。謝謝。”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陳墨合上報告,“找你來,是兩件事。第一,你的合伙人股份協議,法務部擬好了,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10的干股,不參與實際運營,但享有分紅權。公司上一財年凈利潤三千萬,10是三百萬。今年預計能到五千萬,你能分五百萬。但這錢不是白拿的,你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和風險。”
她遞過來一份文件,三十多頁。寒曉東快速瀏覽。條款清晰,權利義務對等,沒有陷阱。他翻到簽字頁,簽了。
“第二件事,”陳墨收起協議,“清道夫的調查,有進展了。趙總那邊回了消息,說他認識一個中間人,能聯系到清道夫。但要見面費,十萬。你怎么看?”
“可靠嗎?”
“不可靠。但可能是唯一的線索。趙總說,中間人只收現金,不見面,把錢放到指定地點,他會聯系清道夫。如果清道夫愿意見,再安排。但我們判斷,這更可能是趙總想黑吃黑,或者,是清道夫的試探。”
“那我們還做嗎?”
“做。但要做兩手準備。十萬現金,公司出。你負責去放錢,地點是東四環的一個廢舊報刊亭。時間是今晚十一點。我們會提前布控,如果中間人出現,跟蹤他。如果清道夫出現,更好。但你要注意安全,那地方偏僻,可能有埋伏。”
“明白。我需要準備什么?”
“防彈衣,,追蹤器。我們會有人在周圍,但距離一百米,不能太近。如果你遇到危險,按警報,我們會在三十秒內趕到。但三十秒,夠死三次了。所以,盡量別讓情況到那一步。”
“好。”
“另外,”陳墨頓了頓,“你賬戶里那七萬五,別亂動。雖然被抓,但他的關系網還在。警方在查他的資金流向,你的賬戶如果突然有大額進出,可能會被監控。我已經讓財務把你的工資和獎金做成正常業務支出,但如果再有異常,不好解釋。”
“我轉了兩萬給母親,兩千給徐曼曼的醫療賬戶,一千給蘇晴。有問題嗎?”
“給母親的沒問題,給徐曼曼的…最好走公司慈善基金,我讓財務處理。給蘇晴的,數額小,沒事。但以后這類支出,提前跟我說,我安排。”陳墨看著他,“你現在是合伙人,也是重點監控對象。你的每一筆錢,每一個電話,每一次出行,都可能被對手分析。要學會隱藏。”
“明白了。”
“現在,去準備晚上的事。影子會給你裝備和具體地點信息。記住,清道夫是專業殺手,他的反偵察能力可能比我們還強。別露破綻。”
“是。”
回到工位,影子已經把一個黑色背包放在桌上。
“裝備在里面。防彈背心,插板是III級,能擋手槍彈。升級了,兩發,射程八米。追蹤器三個,紐扣大小,磁吸式,可以粘在車底或衣服上。另外,這是十萬現金,用舊報紙包著,看起來像書。”
寒曉東打開背包。現金很沉,十萬,百元鈔,一千張,一沓一萬,正好十沓。他拿起一沓,翻了下,是真鈔。公司出錢,不心疼。
“地點在東四環的‘悅讀’報刊亭,三年前就廢棄了,周圍是待拆遷的平房區,晚上沒人。報刊亭后面有個綠色垃圾桶,把錢放桶里,蓋好蓋子,然后離開。中間人會在半小時內取走。我們會用無人機和熱成像監控全程,但報刊亭是鐵皮頂,會干擾信號,所以你的視角很重要。”
“如果中間人戴面具,或者開車來,怎么跟蹤?”
“車牌我們會記,但可能是套牌。面具無所謂,我們有步態識別系統,只要他走路,就能比對。重點是,看他取錢后去哪里,和誰接觸。”影子說,“另外,報刊亭可能被裝了攝像頭,你要注意,別被拍到正臉。戴帽子和口罩,穿深色衣服,別開自己的車,用公司那輛套牌的桑塔納。”
“好。”
晚上十點,寒曉東開車出發。桑塔納很舊,但發動機聲音輕,適合夜間行動。他穿著黑色連帽衫,牛仔褲,運動鞋,戴上口罩和棒球帽。背包放在副駕。
十點四十,到達東四環。這片區域確實荒涼,路燈壞了好幾盞,光線昏暗。路邊的平房大多拆了一半,殘垣斷壁,像廢棄的戰場。悅讀書報亭在路口轉角,鐵皮屋,銹跡斑斑,窗戶玻璃全碎了。
他把車停在兩百米外的一條巷子里,熄火。然后背上背包,步行過去。夜風很涼,吹得廢棄的塑料布嘩嘩作響。四周寂靜,只有遠處高速公路的車流聲。
他走到報刊亭后,果然有個綠色垃圾桶,蓋子半掩,里面有些垃圾袋。他拉開蓋子,把用報紙包好的現金放進去,蓋好。整個過程十秒。然后他轉身離開,不回頭,不張望,步伐均勻。
走到車邊,上車,發動,但沒有立刻開走。他停在陰影里,透過車窗觀察報刊亭方向。耳塞里傳來影子的聲音。
“無人機就位,熱成像顯示報刊亭附近有三個熱源,都在廢棄屋里,可能是流浪漢。垃圾桶附近暫時沒人。你等五分鐘,如果沒人來,就撤。我們會繼續監控。”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點五十五,一輛摩托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報刊亭附近。騎車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他下車,走到垃圾桶邊,伸手進去,拿出那包現金,掂了掂,然后塞進摩托車后備箱。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他騎車離開。影子立刻通知。
“跟蹤組跟上。車牌京B,黑色摩托車,雅馬哈。寒曉東,你撤。”
寒曉東發動車子,掉頭,往反方向開。但開出幾百米后,他看了眼后視鏡,發現那輛摩托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影子,摩托車在跟我。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故意的。”
“減速,讓他超過去。如果他繼續跟,引他到預定地點——前面兩公里有個停車場,我們的人在那兒埋伏。”
寒曉東減速,摩托車也跟著減速。明顯是被盯上了。他加速,摩托車也加速。距離始終保持五十米左右。
“不是巧合。他故意跟的。可能發現了我。”寒曉東說。
“按計劃,引到停車場。我們的人已經就位。”
寒曉東打方向,拐進一條小路,然后駛入那個廢棄的停車場。停車場很大,以前是物流中心,現在空著,只有幾盞昏暗的燈。他把車停在中央,熄火,下車,站在車邊。
摩托車跟進來,停在他對面二十米處。騎車人下車,摘下頭盔。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平頭,臉上有道疤,左腿微瘸,右手虎口——借著燈光,能看到玫瑰和匕首的紋身。
清道夫。
“錢我拿到了,但你得死。”清道夫說,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王總交代的,最后一個活。干完,我就能退休了。”
他掏出槍,裝了。
寒曉東沒有慌。他手插在口袋里,握著。
“已經進去了,他的話不算數。你殺了我,也拿不到錢。不如跟我合作,告訴我誰雇的你,我可以給你雙倍。”
“合作?”清道夫笑了,“小子,這行沒有合作,只有買賣。我收了錢,就得辦事。至于雇主…你死了,我會燒紙告訴你的。”
他舉起槍。但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停車場四周的強光燈突然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同時,三輛車從不同方向沖出,圍了上來。影子從一輛車上跳下,舉著槍。
“放下武器!警察!”
清道夫一愣,但沒放下槍。他轉身,想朝寒曉東開槍,但寒曉東已經動了——他撲倒,滾到車后,同時掏出,對準清道夫。
“砰!”槍聲響起,但打空了,打在車門上。
“砰!”發射,兩枚電極打在清道夫胸口。他抽搐著倒下,槍脫手。
影子帶人沖上去,按住他,戴上手銬。
“搞定。”影子對寒曉東說。
寒曉東從車后站起來,心跳很快,但手很穩。他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清道夫,那個玫瑰匕首的紋身,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誰雇的你?”他問。
清道夫咧嘴笑,牙齒上沾著血。
“你不會知道的。但有人會替我報仇。溫柔鄉…塌了一個,還有下一個。你們,誰都跑不掉。”
他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幾秒后,口吐白沫,抽搐,不動了。
影子蹲下檢查。
“死了。,劇毒。這人是死士。”
寒曉東看著尸體。清道夫的眼睛還睜著,空洞地看著夜空。
他想起被捕時的眼神,想起顧懷山溫和的笑容,想起陳墨冷靜的評估。
溫柔鄉的網,還在。清道夫只是網上的一個節點。節點斷了,網還在。
還會有新的飼主,新的清道夫,新的溫柔鄉。
而他的工資,是兩萬五。
獵犬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收拾現場,撤。”影子說。
寒曉東轉身上車。開出停車場時,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亮著,是銀行余額:75,127.83元。
兩萬五的工資,五萬的獎金。
清道夫的命,十萬的誘餌。
這個世界的價碼,清晰又模糊。
他收起手機,踩下油門。
車駛入夜色,像一滴墨,融進黑暗里。: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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