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偽富豪的崩潰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26章偽富豪的崩潰 第26章偽富豪的崩潰←→:
凌晨五點,在別墅書房里摔碎了第三個杯子。紅木地板上濺滿了瓷片和茶漬,空氣里彌漫著陳年普洱的苦澀味。他站在窗前,手指捏著手機,指節發白。屏幕上顯示著趙志剛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立案了,拖不住。材料里有徐曼曼的病歷,林薇的關押記錄,還有培訓班賬目。老劉明天回京,九點約了寒曉東,要交核心證據。”
消息后面跟著一個視頻附件。點開,是寒曉東在朝陽分局做筆錄的畫面。年輕人在燈光下表情平靜,陳述清晰,條理分明。講到徐曼曼被下藥時,語氣里壓抑著憤怒,但沒失控。講到林薇被關押時,眼神冷得像冰。
視頻最后,寒曉東對著鏡頭說:“,你跑不掉了。所有證據都在這里,所有賬本,所有交易記錄,所有人證。你的溫柔鄉,該塌了。”
關掉視頻,手指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但腦子里不斷回響著寒曉東的聲音,還有林薇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一絲解脫。
“阿強!”他喊。
書房門開了,阿強走進來,臉上那道疤在燈光下更顯猙獰。
“老板。”
“顧懷山到哪兒了?”
“在去天津的路上,剛過廊坊。按計劃,早上八點到碼頭,直接上船。”
“讓他改道,不去碼頭了,去備用地點——塘沽那個廢棄的造船廠。船也改地方,讓‘海神號’開去那邊。通知買家,交易地點變更,時間不變,還是周六凌晨兩點。”
“是。但買家那邊…可能需要解釋。”
“就說警方有行動,為了安全。他們理解。”說,“林薇那邊,處理干凈。讓醫生給她用最后那支藥,偽裝成自殺。徐曼曼也是,但別同一天,隔幾天。醫院那邊打點好,開死亡證明,寫突發心臟病。”
“明白。”
“還有寒曉東的母親,找到沒有?”
“沒有。三亞那邊的人說,昨天下午轉移了,去向不明。我們的人跟蹤,但被甩了。對方很專業,反偵察能力很強。”
“陳墨…”咬牙,“她這是要跟我魚死網破。那就看看,誰的網更結實。”
手機又震了。是境外賬戶的經理,英文消息。
“王先生,您賬戶的異常交易已被標記。根據反洗錢條例,資金被臨時凍結,需要您提供資金來源證明。否則,四十八小時后,賬戶將被永久凍結,資金可能被罰沒。”
瞳孔收縮。這是他最后的退路——瑞士銀行的賬戶,里面有他這些年轉移出去的三千萬美金。如果這筆錢被凍,他就真成窮光蛋了。
“誰干的?”
“不清楚。但標記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報,關聯您的名字。建議您盡快聯系律師。”
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腦子里閃過一張張臉:陳墨、林薇、寒曉東、劉佳悅、張子豪、李國華…每個人都在背叛,每個人都在捅刀。
溫柔鄉的飼主,成了眾矢之的。
“阿強,”他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把我們手里的黑料,全部放出去。陳墨的,林薇的,寒曉東的,李國華的,劉佳悅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想干凈。要死,大家一起死。”
“老板,這…”
“照做。用匿名賬號,發到各大媒體、論壇、社交平臺。標題要勁爆:‘溫柔鄉創始人陳墨曾是情婦,合謀人體實驗’‘林薇協助丈夫賄賂,私吞贓款’‘寒曉東為錢出賣前女友,參與商業間諜’‘李國華受賄數億,包養多名情婦’…有圖有視頻,有錄音有轉賬記錄,全放出去。”
“這會把事情鬧大,警方會更…”
“已經夠大了。既然要塌,就塌得轟轟烈烈。”笑了,笑容扭曲,“我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圈子有多臟。看誰先受不了壓力,看誰先崩潰。”
阿強點頭,轉身離開。書房里只剩一個人。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燒灼喉嚨,但壓不住心里的恐慌。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小項目經理,為了拿下一個單子,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想起十五年前,注冊第一家公司,賬上一分錢沒有,靠林薇的嫁妝撐了半年。想起十年前,遇到陳墨,被她那雙冷靜的眼睛吸引,以為找到了同類,能一起建造“溫柔鄉”帝國。
想起五年前,實驗室的第一個成功實驗體,那個女孩跪在他面前說“王總,我愿意為您做任何事”。那一刻的掌控感,比性,比錢,比權力,都更讓他著迷。
想起三個月前,徐曼曼第一次帶寒曉東來見他。那個年輕人穿著廉價的西裝,眼神里有不甘,有野心,但還沒被磨平。他當時對徐曼曼說:“這是個好苗子,但得先打碎,再重塑。”
現在,苗子沒碎,他自己要碎了。
手機又響。這次是“海神號”的船長。
“王總,船已到達塘沽造船廠。但碼頭有警察巡邏,我們不敢靠岸,在海上漂著。而且…船上發現了竊聽器,六個,在客艙和駕駛室。我們已經拆了,但不確定還有沒有。”
“竊聽器?誰裝的?”
“不知道。但做工很專業,像是軍方用的。我們懷疑,是陳墨的人提前上船放的。”
“檢查全船。每個角落都查,特別是引擎室和燃料艙。發現可疑東西,立刻處理。另外,讓顧懷山上船后,先檢查買家帶來的人,看有沒有臥底。”
“明白。”
電話掛了。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登錄暗網。他有一個加密聊天室,只和幾個“老朋友”聯系。他發出一條消息。
“緊急。我這邊出事了,需要幫忙。條件隨便開。”
幾秒后,回復來了。
“什么事?”
“警方盯上我了,證據被交上去了。最晚明天,搜查令就會下來。我需要離開,去境外。你能安排船嗎?我這邊有現金,三千萬美金,雖然被凍結,但能解凍一部分。分你三成。”
“三千萬,三成,太少。我要一半。”
“成交。什么時候能走?”
“周六凌晨三點,在公海接你。坐標我發你。但你得自己上船,我不能靠岸。警方已經在所有碼頭布控了。”
“好。我上船后付款。”
“老規矩,先付一半定金。一千萬美金,比特幣。收到錢,我發坐標。”
咬牙。一千萬美金,是他的救命錢。但現在沒得選。他登錄一個隱秘的比特幣錢包,轉賬。幾秒后,對方確認收到。
坐標發來:東經118.7,北緯38.5。在渤海灣深處,離岸八十海里。
“到時候見。別帶太多人,我只接你一個。多一個人,多加五百萬。”
“就我一個。”
關掉電腦,癱在椅子里。太陽穴突突地跳,腦子里像有根弦,繃到極限,快斷了。
他看向書桌上的相框。是十年前的合影,他和林薇,還有年幼的女兒。女兒在笑,林薇在笑,他在笑。那時候,他還是個正常的丈夫,正常的父親,正常的商人。
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從第一次用“溫柔鄉”理論操控一個客戶開始。那個客戶是個地產商,喜歡玩弄年輕女孩。給他設計了一套完整的“攻略”,從相識到上床到控制,只用了兩周。成功后,地產商給了他一百萬傭金,還說“王總,你真是個天才”。
天才。這個詞讓他上癮。他開始研究,開始實驗,開始建立自己的“溫柔鄉”帝國。林薇一開始反對,但他說“這是生意,是研究,能賺大錢”。林薇妥協了,幫他管賬,幫他打點關系。陳墨加入后,帝國飛速擴張,但人心也散了。
林薇想要孩子,想要正常生活。陳墨想要權力,想要推翻他。那些實驗體,要么瘋了,要么死了,要么逃了。只有他,還站在這個虛假的溫柔鄉頂端,享受著操控的快樂。
但現在,塔要塌了。
他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打開。里面是現金、金條、護照、還有槍。他拿出護照,翻開。上面是他的照片,但名字是“張明輝”,新加坡籍。這本護照,他準備了五年,本以為用不上。
現在,要用了。
他把現金和金條裝進一個手提箱,大概兩百萬人民幣,五十萬美金,五公斤金條。夠他在境外生活一段時間。手槍上膛,別在腰間。
然后,他拿起手機,給女兒發了條語音。
“婷婷,爸爸要出趟遠門,可能很久不回來。你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學習。爸爸愛你。”
發送。然后刪除所有聊天記錄,格式化手機,砸碎,扔進垃圾桶。
他提起手提箱,走出書房。阿強在樓下等。
“老板,車準備好了。去碼頭?”
“不,去機場。用備用身份,買最近一班去香港的機票。從香港轉機去新加坡。”
“那船上的交易…”
“不管了。顧懷山,買家,船,都讓他們自生自滅。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說,“記住,從現在起,我不是,是張明輝。你是我的保鏢,叫陳強。別露餡。”
“是。”
兩人上車。黑色奔馳駛出別墅,消失在凌晨的薄霧中。
車開上高速,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天還沒亮,路燈像一串串發光的珠子,指引著逃亡的路。
他想起寒曉東那句話:“你的溫柔鄉,該塌了。”
是的,塌了。
但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機會重建。
溫柔鄉沒了,可以在別的地方再建。飼主的身份沒了,可以換一個。
他閉上眼睛,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你完了。你跑不掉的。無論跑到哪兒,那些被你毀掉的人,都會跟著你。像鬼,像債,像詛咒。
他搖頭,趕走那個聲音。
手機震了。是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通。
“,”是寒曉東的聲音,很平靜,“你跑不掉的。警方已經鎖定你的車,機場、碼頭、車站,都有布控。你現在掉頭,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繼續跑,只會罪加一等。”
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怎么…”
“你的手機,昨晚被我們裝了追蹤程序。你所有的通話,所有的位置,我們都能看到。你轉賬的比特幣地址,我們也能追蹤。你跑不掉的。”寒曉東說,“現在,讓司機掉頭,去朝陽分局。我給你十分鐘考慮。十分鐘后,如果還不停,警方會強制攔截。”
電話掛了。看著手機,屏幕上果然有個小小的紅點,在閃爍,顯示他的實時位置。
“阿強,手機被追蹤了。扔掉,換備用機。”
阿強遞過來一部新手機。換上,但心里知道,沒用了。寒曉東能追蹤這部,就能追蹤下一部。警方既然鎖定了他,就不會讓他跑。
他看著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但他的人生,可能要結束了。
“老板,前面是收費站,有警察設卡。”阿強突然說。
抬頭。果然,收費站前停著三輛警車,紅藍警燈閃爍。警察拿著檢查棒,一輛輛車查。
“沖過去。”他說。
“沖不過去,有路障。”
“那就掉頭。從下一個出口下高速,走國道。”
阿強猛打方向盤,車子在高速上急轉,逆行。后面響起警笛聲,兩輛警車追上來。
“老板,坐穩了。”阿強踩下油門,奔馳在車流中穿梭,險象環生。
握緊手槍。他看向后視鏡,警車越來越近。
他想,完了。
溫柔鄉的飼主,終究還是成了獵物。
被自己設計的網,困住了。
他笑了,笑得很慘。
然后,舉起槍,對準太陽穴。
但沒扣下扳機。
他還想活。
哪怕坐牢,哪怕判死刑,也比現在死在這里強。
“停車。”他說。
阿強愣住。
“停車。投降。”
奔馳減速,靠邊停下。警車圍上來,警察舉著槍,大喊:“下車!手舉起來!”
放下槍,打開車門,舉起雙手。
冰冷的手銬,銬在手腕上。
他抬頭,看見天亮了。
溫柔鄉,徹底塌了。:mayiwsk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