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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證據提交與報警

第25章證據提交與報警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25章證據提交與報警  第25章證據提交與報警←→:

  凌晨三點,安全屋。桌上攤著三樣東西:從林薇老家取回的黑色筆記本,從徐曼曼U盤恢復的實驗室數據,從劉佳悅電腦獲取的培訓班賬目。影子坐在對面,用高拍儀一頁頁掃描,上傳到加密云端。老吳在遠程服務器做數據校驗。

  “筆記本里的行賄記錄,時間跨度七年,涉及二十三人,金額累計兩億四千萬。最大一筆是去年給某位領導的兒子在美國買房,五百萬美元,走香港賬戶。”影子指著掃描件上的一行字,“收款人簽名是拼音,但和公開資料能對上。這是鐵證。”

  “實驗室數據,包含十二個實驗體的完整檔案,包括非法人體實驗記錄。其中三段視頻顯示,親自指揮對實驗體進行電擊和藥物測試,造成永久性損傷。這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情節特別嚴重。”老吳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

  “培訓班賬目,顯示通過空殼公司洗錢,金額八千多萬。關聯賬戶有六個,其中三個在境外。經偵那邊已經凍結了境內賬戶,但境外的需要國際合作,時間不夠。”

  陳墨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平板。

  “剛收到消息,今天上午去了趟天津港,在‘海神號’上待了兩小時。我們的人用無人機拍到,他帶了兩個大箱子上船,箱子很沉,四個人抬。懷疑是武器,或者現金。下周五的交易,可能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時候?”

  “不確定。但‘海神號’原定的出海時間是下周五晚十點,現在船務公司接到通知,要提前做全面檢修,時間改到本周六上午。也就是說,可能周六就走。”

  今天周四。只剩兩天。

  “證據整理好了嗎?”陳墨看向影子。

  “基本好了。筆記本、U盤、賬本,三樣核心證據,加上我們之前收集的錄音、錄像、轉賬記錄,形成完整證據鏈。足夠立案,甚至夠刑事拘留。”影子說,“但問題是,交給誰?警方有內鬼,如果交給不對的人,證據可能被銷毀,我們也會暴露。”

  “交給老劉。他可靠,而且級別夠,能直接報給分管副局長。副局長是空降的,和沒有利益往來,可以信任。”陳墨說,“但老劉今天在外地開會,明早才回來。我們要等他回來,當面交。這期間,證據必須絕對安全。”

  “放哪里?”

  “三個地方。原件放銀行保險箱,密碼只有我們知道。備份一份在云端,加密,設定定時發送——如果四十八小時內我們不取消,自動發到紀委和最高檢的舉報平臺。再備份一份,物理存儲,放在…”陳墨看向寒曉東,“你母親在三亞的療養院,床頭柜夾層。那里最安全,想不到。”

  “我現在去存?”

  “不,你目標太大。讓影子去。你去報警。”陳墨說。

  “報警?”

  “對。以寒曉東的身份,去朝陽分局,報案稱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商業賄賂。帶上部分證據復印件——實驗室數據里,關于你的那部分。你要讓警方立案,但不要交核心證據。這樣既能給施壓,又能測試警方反應。如果內鬼跳出來阻止,我們就能鎖定目標。”

  “如果內鬼直接對我下手呢?”

  “我們的人會在外面。你進去后,手表報警器開啟,我們實時監控。如果有危險,我們會啟動應急方案,強行帶你出來。”陳墨說,“但大概率不會。在分局里動手,風險太大,內鬼不敢。他們更可能在程序上拖延,或者找理由不受理。”

  “明白了。什么時候去?”

  “現在。天亮前報案,值班民警處理,流程慢,能拖到老劉回來。你要表現得憤怒但理智,堅持要立案,但又不透露太多細節。重點是非法拘禁——徐曼曼被下藥控制,林薇被關精神病院,這些都是可查的。警方只要去醫院核實,就能立案。”

  “好。”

  凌晨四點,寒曉東走進朝陽分局值班大廳。燈光很亮,值班民警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看手機。看見寒曉東,他放下手機。

  “什么事?”

  “報案。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商業賄賂。”寒曉東遞上身份證。

  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份證。

  “具體什么情況?”

  “我前女友徐曼曼,被非法拘禁在醫院,注射藥物,導致昏迷。我有證據。”寒曉東遞上徐曼曼的病歷復印件和U盤,“還有,涉嫌賄賂官員,這是部分轉賬記錄。”

  民警接過,翻了翻,臉色變了。

  “你等一下,我叫領導。”

  幾分鐘后,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出來,肩章是兩杠一星。他掃了眼材料,又看向寒曉東。

  “你是寒曉東?做什么工作的?”

  “目前在一家咨詢公司做助理。這些證據是我無意中得到的,我前女友因為這事被傷害,我必須報警。”

  警官盯著他看了幾秒。

  “材料先放這兒,我們研究一下。你留個聯系方式,有進展通知你。”

  “我現在就要立案。人證物證都有,為什么不能立?”

  “立案要走程序,需要核實。你說非法拘禁,但醫院那邊說病人是自愿治療。你說賄賂,這些轉賬記錄,需要查證真實性。不是你說立就立的。”警官語氣強硬,“你先回去,等消息。”

  “那我就在這里等。等到你們立案為止。”寒曉東坐下。

  警官皺眉,對值班民警使了個眼色,轉身進了里屋。寒曉東的手表震動,影子發來消息。

  “里屋打電話了,打給一個標注‘王總’的號碼。內容:寒曉東來報案,帶了些材料,怎么處理?對方說:拖住,別立案,材料扣下。我們已錄音。”

  果然有內鬼。這個警官,就是在警方的人。

  寒曉東站起來,走到值班臺。

  “我要見你們領導。更高級別的。”

  “領導不在,明天再來。”

  “那我就等到明天。”寒曉東說,“另外,我要投訴你,警號是,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我有錄音。”

  值班民警臉色一變。里屋的門開了,那個警官走出來,臉色陰沉。

  “年輕人,別給自己找麻煩。是什么人,你清楚。你惹不起。”

  “所以你們警方也惹不起?”寒曉東看著他,“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和他是一伙的?”

  “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很準確。你們不受理,我就去市局。市局不受理,我去公安部。總有一個地方,法律還有用。”寒曉東拿出手機,開始錄像,“警官,請再說一遍,為什么不立案?”

  警官咬牙,但不敢再說。他揮揮手。

  “給他做筆錄。立案。”

  值班民警不情愿地拿出表格。寒曉東坐下,開始陳述。從徐曼曼被下藥,到林薇被關押,到培訓班違法,到實驗室數據。但他沒提筆記本和核心賬目,只說“有證據顯示涉嫌多項犯罪”。

  筆錄做了兩小時。凌晨六點,天蒙蒙亮,手續辦完,立案回執到手。

  “回去等消息。我們會調查。”警官冷著臉。

  “多久有進展?”

  “有進展會通知你。走吧。”

  寒曉東走出分局。門口停著那輛奧迪,影子在車里等他。

  “搞定了。立案了,但他們不會真查。內鬼是那個警官,叫趙志剛,兩杠一星,分管經偵。他和有利益往來,他兒子在的公司掛職,年薪百萬,什么都不用干。”影子發動車子,“老劉明早八點到北京,我們約了九點在他辦公室見。到時候,把核心證據交給他。他會立刻上報,申請搜查令和逮捕令。”

  “那邊有什么反應?”

  “他知道了。趙志剛給他打電話后,他連夜去了趟郊區療養院,見了林薇。談了二十分鐘,出來時臉色不好。我們的人監聽了,但病房里有信號屏蔽,沒聽到內容。不過林薇之后用護士的手機,又發了條消息:‘賬本已暴露,速取。’”

  “他要去拿賬本?”

  “可能。但我們動作更快。影子已經把賬本原件存進銀行保險箱了,備份也送了。他現在去,只能撲空。”影子說,“不過,他會懷疑你。因為你報了案,還提到了林薇。他會認為,賬本在你手里,或者你知道了賬本的存在。接下來,你會很危險。”

  “預料之中。”

  “陳總讓你今天別回公司,去安全屋待著。明天交完證據,警方動手,你就公開露面,配合調查。這期間,可能會狗急跳墻,對你或你母親下手。我們會加強保護,但不敢保證絕對安全。”

  “我媽那邊…”

  “已經加派了人手,三亞那邊我們有人,醫院也打點過了。但如果真急了,可能會用極端手段。所以陳總建議,如果你同意,今晚就秘密轉移你母親,去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我們在西部有個基地,偏遠山區,信號都難進。絕對安全。但條件差,醫療也一般,你母親的身體…”

  “轉。安全第一。”寒曉東說。

  “好。我安排。現在,送你去安全屋。今天一天,別出門,別聯系任何人。晚飯我送過來。明天上午,我們去見老劉。”

  安全屋是個一居室,窗戶都封著,只有通風口。里面很簡單,床、桌、椅、衛生間。沒有電視,沒有網絡,只有一部衛星電話,用于緊急聯絡。

  寒曉東坐在床上,看著墻上的鐘。指針慢慢走。他回想昨晚的一切,報案,對峙,立案。像一場戲,但每一步都真實。

  耳后的植入器跳動。他摸了摸,感受到那微小的凸起。然后他躺下,閉上眼。

  但睡不著。

  腦子里是徐曼曼昏迷的臉,是林薇憔悴的眼神,是蘇晴的眼淚,是劉佳悅的絕望。

  還有的眼睛,冰冷的,算計的。

  他想,明天之后,要么被抓,要么他自己暴露。

  沒有中間選項。

  下午兩點,影子送來午飯,還有一部新手機。

  “在找你。他派人去了你之前的出租屋,去了公司,甚至去了你母親之前住的醫院。他急了。另外,他通過中間人聯系陳總,說要談判,條件隨便開。陳總拒絕了。”

  “他會怎么做?”

  “兩種可能。第一,跑。但他資產太多,一時半會轉不走,跑不遠。第二,滅口。殺掉所有知情人,包括你,包括林薇,包括徐曼曼,然后偽造現場,推給‘意外’或‘自殺’。以他的能力,能做到。”

  “那我們更要快。”

  “對。所以明早九點,是關鍵。老劉拿到證據,上報,批準,抓人。這期間,可能會收到風聲,提前跑。我們要確保,在他跑之前,控制住他。”

  晚上八點,衛星電話響了。是陳墨。

  “寒曉東,你母親已安全轉移。新的地方很隱蔽,有醫療團隊陪同,你放心。另外,林薇那邊,我們嘗試了營救,但失敗了。加派了看守,還裝了炸彈感應器,強行突入會引爆。只能等警方動手,一起救。”

  “徐曼曼呢?”

  “她醒了,但神志不清,有記憶缺失,醫生說可能是永久性損傷。我們把她轉到我們合作的醫院,有專人保護。但恢復情況,不好說。”

  “蘇晴呢?”

  “她拿了部分追回的錢,回老家了。我給了她一筆安置費,讓她重新開始。她讓我謝謝你。”

  “不用謝。”

  “還有,”陳墨頓了頓,“顧懷山取消了明天的預約。他給診所助理的留言是:‘出差,歸期未定。’我們查了,他買了今晚去天津的機票,很可能要上‘海神號’。要帶他一起走,或者,讓他在船上做演示。”

  “演示?”

  “現場操控。給買家看效果。如果演示成功,交易就成。顧懷山是關鍵,不能讓他上船。否則,可能會有無辜者喪命。”

  “我們能攔截嗎?”

  “機場有我們的人,但可能用私人飛機,或者開車。天津港太大,我們人手不夠,盯不住。只能等明天,警方動手,一網打盡。”

  “如果明天來不及呢?”

  “那就只能硬來。我會安排人,在碼頭制造混亂,拖延出海時間。但那是下策,容易傷及無辜。”陳墨說,“現在,你好好休息。明天是決戰,你需要體力。”

  電話掛了。寒曉東看著窗外的黑暗,心里沉甸甸的。

  顧懷山,那個溫和的瘋子,要去船上演示操控。

  演示什么?讓一個人心甘情愿跳海?讓一個人背叛親友?讓一個人失去自我?

  他想起顧懷山的話:“底線可能會松動,甚至崩塌。”

  顧懷山的底線,已經崩塌了。

  而他的,還在。

  但明天之后呢?

  他不知道。

  他躺下,閉上眼睛。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地跳動。

  像倒計時。: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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