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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母親的病歷疑云

反戈溫柔鄉_第15章母親的病歷疑云影書  :yingsx第15章母親的病歷疑云第15章母親的病歷疑云←→:

  凌晨三點,寒曉東在訓練室被手機震動吵醒。屏幕顯示是三亞的區號,號碼陌生。他瞬間清醒,接通。

  “寒先生您好,我是和睦家三亞分院的值班醫生,姓劉。您母親剛才突然胸悶,心電監護顯示心律失常,我們已緊急處理,目前穩定。但需要您授權,進行進一步檢查,包括冠狀動脈造影。”

  寒曉東坐直身體。

  “嚴重嗎?”

  “目前可控,但不排除急性心梗風險。她之前的病歷顯示有高血壓和頸動脈斑塊,但這次發作比較突然。我們調閱了她之前在市一院的完整病歷,發現幾處矛盾,建議您核實。”

  “什么矛盾?”

  “電話里不方便說。您最好能來一趟,或者授權我們向原醫院調取原始病歷。另外…”醫生頓了頓,“您母親在三亞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有些指標異常,需要當面溝通。”

  “我馬上訂機票。”

  “寒先生,”醫生聲音壓低,“來之前,別跟任何人說。包括安排您母親轉院的人。病歷的事,有點蹊蹺。”

  電話掛了。

  寒曉東握著手機,手心出汗。他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十分。陳墨應該還沒睡。他起身,走向陳墨辦公室。

  辦公室門虛掩著,里面有說話聲。是陳墨和影子。

  “三亞那邊來消息了,病歷確實有問題。市一院的電子病歷被篡改過,添加了幾項重癥記錄,但紙質病歷是正常的。有人想讓寒曉東覺得他母親病得很重,必須依賴我們。”

  “干的?”

  “大概率是。他買通了市一院信息科的人,在寒曉東母親住院當天,往電子病歷里加了‘疑似惡性淋巴瘤’和‘冠狀動脈多支病變’的記錄。但實際的檢查結果沒那么嚴重。他想讓寒曉東覺得,只有我們能救他母親,從而徹底控制他。”

  “那現在的發作…”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誘發的。我們的人正在查。但不管怎樣,這對我們是機會——讓寒曉東看清的手段,也讓他更依賴我們。”

  寒曉東在門外停住腳步。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陳墨和影子同時轉頭看他。陳墨表情平靜,影子有點意外。

  “聽到了?”陳墨問。

  “聽到一部分。我媽的病歷,被篡改了?”

  “是。電子病歷加了料,想讓你覺得她病入膏肓,只有我能救。”陳墨說,“但你現在知道了,這是假的。不過她今晚的發作是真的,原因還在查。你打算怎么辦?”

  寒曉東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我要去三亞。現在。”

  “可以。但你想過沒有,這可能也是陷阱。”陳墨說,“知道你母親是你的軟肋。他篡改病歷,一是為了控制你,二是為了測試——測試你會不會在緊急情況下,暴露我們的計劃。你現在飛去三亞,等于告訴他,你知道了病歷有問題,而且你不信任我。”

  “那我媽怎么辦?”

  “我們已經安排最好的醫生在處理。你去了,能做什么?在ICU外面干等?”陳墨說,“不如留下來,把這場戲演完。希望看到你慌亂,看到你求我救你媽。那你就演給他看。”

  “怎么演?”

  “明天早上,你會收到三亞醫院的‘病危通知’——我們偽造的,但看起來像真的。你會當著眼線的面,哭著求我幫忙,讓我安排專家會診,不惜一切代價救你媽。我會答應,但會提出條件——比如,讓你在周五的酒會上,幫我拿到某樣東西。”

  寒曉東盯著她。

  “這是你的計劃,還是的計劃?”

  “都是。”陳墨說,“希望用你媽逼你徹底倒向他。我希望你將計就計,拿到證據。你選哪個?”

  “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

  “那你媽可能真會有危險。”陳墨說得很直接,“在三亞有人。如果我們不配合演戲,他可能會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比如,制造醫療事故。這不是威脅,是現實。”

  寒曉東沉默。他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蠟黃的臉,干裂的嘴唇,還有那句“咱們家的碗,裝不下龍鳳湯”。

  “我要和我媽通話。現在。”

  陳墨點頭,撥了個號碼,接通后遞給寒曉東。

  “媽?”

  “東東…”母親的聲音很虛弱,但還算清晰,“媽沒事,就是有點悶,醫生給用藥了。你別擔心,好好工作。”

  “媽,你聽我說。你的病歷,可能被人動過手腳。有人想讓我覺得你病得很重。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實話告訴我。”

  那邊沉默了幾秒。

  “東東,媽老了,有點毛病正常。但這次住院,確實有點怪。醫生一會兒說嚴重,一會兒說沒事。做的檢查,有些都沒必要。媽不傻,知道這里頭有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沒有。媽,你信我嗎?”

  “媽不信你信誰。”

  “好。接下來幾天,醫生可能會跟你說,要做更多檢查,甚至手術。你都答應,但別怕,那些檢查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不會真做。你配合醫生,該吃吃該睡睡。等這邊事完了,我去接你回家。能行嗎?”

  “能。東東,你干的事,危險嗎?”

  “不危險,就是幫人查點東西。很快就好。”

  “那就好。媽不怕死,就怕你走錯路。記住媽說的話,良心不能丟。”

  “我記得。媽,你先休息。我過兩天去看你。”

  掛了電話,寒曉東把手機還給陳墨。

  “我演。但我要知道完整計劃。”

  陳墨調出一份文件。

  “明天早上八點,你會接到三亞的‘病危通知’。九點,的眼線會‘偶然’遇見你,看到你慌張的樣子。十點,你會來找我,求我救你媽。我會讓你簽一份‘補充協議’,承諾在周五酒會上,拿到李國華手機里的一個加密文件。你會簽。”

  “那文件是什么?”

  “是和李國華行賄交易的證據。希望你去偷,這樣你就有把柄在他手里。我會給你一個假的,讓你交給。真的,我們早就拿到了。”

  “會驗證嗎?”

  “會。但他驗證的時候,真的文件已經被我們替換成帶病毒的版本。他打開,電腦會被植入監控程序,我們可以反向追蹤他的數據。”陳墨說,“這是雙贏——你拿到了他想要的‘投名狀’,我們拿到了他的犯罪證據。你媽安全,任務繼續。”

  “如果他不驗證呢?”

  “他會。這個人多疑,對誰都不完全信任。尤其是你,一個被他用母親要挾才低頭的人,他更要驗證你的忠誠。”陳墨說,“而且,林薇會從旁推動,讓他盡快驗證。”

  寒曉東想了想。

  “病歷被篡改的事,林薇知道嗎?”

  “知道。是她提供的線索。”影子說,“她今早聯系我,說昨晚見了市一院信息科的一個主任,給了張卡,估計就是這事。她讓我們小心,別讓你真以為母親病危,慌了陣腳。”

  “所以她也在演戲?”

  “對。她和的夫妻關系,早就名存實亡。但她不能直接翻臉,需要外力。我們是外力,你是杠桿。”陳墨說,“現在,你還有最后一個選擇。退出,我安排你和你母親去國外,換個身份生活。但不會放過你,你們要躲一輩子。繼續,你可能會失去更多,但有機會徹底解決問題。”

  寒曉東走到窗前。外面天還沒亮,城市沉浸在深藍的夜色里,零星燈火像困倦的眼睛。

  “我繼續。”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無論發生什么,確保我媽安全。如果她出事,我們的合作立刻終止,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可以。我保證。”陳墨說,“現在,去睡兩小時。六點起床,影子會給你看‘病危通知’的樣本,教你該怎么反應。記住,要真實,但別過。的人都是老手,演過頭會被識破。”

  早上六點,寒曉東被影子叫醒。在訓練室,影子給他看了偽造的病危通知。

  “急性心肌梗死,前降支堵塞90,需要緊急支架手術。手術風險高,需要家屬簽字。這是市一院的模板,我們加了和睦家的抬頭。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手要抖,臉要白,呼吸要急促。但別哭出聲,要強忍眼淚,那種崩潰前強撐的狀態。”

  “的眼線什么時候出現?”

  “八點半,在你從宿舍去公司的路上。他會‘偶遇’你,關心地問‘怎么了,臉色這么差’。你要說‘我媽病危,我得去三亞’。他會說‘我認識和睦家的主任,幫你問問’。你謝絕,說陳總會安排。然后匆匆離開。”

  “他會信嗎?”

  “會。因為你的反應是真的——你確實擔心你媽。只是擔心的程度和原因,和他想的不一樣。”影子說,“九點,你到公司,直接闖進陳總辦公室,把病危通知拍在桌上,求她幫忙。她會冷靜地說‘可以,但有條件’。你要憤怒,要掙扎,最后屈服。這段戲,我們在辦公室裝了隱藏攝像頭,會‘不小心’被的人看到。”

  “攝像頭在哪?”

  “書柜第二層,那本《資本論》后面。的人昨晚裝的,我們沒拆,將計就計。”影子說,“你要對著那個方向演,情緒要飽滿,但臺詞要準確。陳總會給你補充協議,你簽完,她會當著你的面打電話安排專家。你要表現出感激,但又屈辱的復雜情緒。”

  “明白。”

  “十點,會給你打電話,假裝關心。你要說‘謝謝王總關心,陳總已經安排了,暫時不用’。他要給你錢,你婉拒,說‘已經欠陳總太多,不能再欠您的’。他會說‘隨時需要,隨時開口’,你感謝,然后掛斷。”

  “之后呢?”

  “之后,你就等周五的酒會。這期間,可能會派人接觸你,試探你的狀態。你要保持‘焦慮但強撐’的狀態。偶爾可以‘不小心’透露點公司的信息,無關緊要的那種,讓他覺得你在向他靠攏。”

  “知道了。”

  早上八點,寒曉東在宿舍收到“病危通知”的短信。他盯著屏幕,手指收緊,呼吸變重。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看到那些醫學名詞,還是心里一抽。

  他走出宿舍,腳步匆忙,臉色蒼白。在樓下大堂,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迎面走來,是的助理,姓趙。

  “寒先生,這么早?臉色不太好啊。”

  寒曉東抬頭,眼神慌亂。

  “趙助理…我媽病危,我得去趟三亞。”

  “病危?怎么回事?需要幫忙嗎?王總在和睦家有熟人。”

  “不用了,陳總會安排。謝謝。”寒曉東說完,快步離開。

  走出大樓,他坐進公司車。司機從后視鏡看他。

  “寒先生,去哪?”

  “公司。快。”

  車啟動。寒曉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手還在微微發抖。

  九點整,他沖進陳墨辦公室,把手機拍在桌上。

  “陳總,我媽病危,需要馬上手術。您能安排專家嗎?多少錢我都付!”

  陳墨抬頭,表情冷靜。

  “坐。病歷我看看。”

  寒曉東把短信給她看。陳墨掃了一眼。

  “急性心梗,前降支堵塞90。需要支架,可能不止一個。手術風險確實高。和睦家的心內科主任是我朋友,我可以請他主刀。但費用不低,至少五十萬。你有嗎?”

  “我…我可以借。您先幫我安排,錢我一定還。”

  “借錢?你拿什么還?”陳墨看著他,“你現在的工資,不吃不喝也要兩年。而且,這次手術只是開始,后續康復、用藥、復查,都是錢。你撐得住嗎?”

  寒曉東雙手撐在桌上,眼睛紅了。

  “陳總,您直說吧。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只要救我媽。”

  陳墨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簽這個。補充協議。周五酒會,我要你拿到李國華手機里的一個加密文件。拿到,你媽的醫療費公司全包,后續康復也管。拿不到,費用自理,而且你要離開公司。”

  寒曉東拿起文件,快速翻看。條款苛刻,但沒提具體文件內容。

  “這文件…是違法的吧?”

  “合法合規,但涉及商業機密。你拿了,就是商業間諜,把柄在我手里。但你不拿,你媽可能等不到下次手術。”陳墨說,“選吧。”

  寒曉東盯著協議,手在抖。幾秒后,他抓起筆,簽下名字。

  “我簽。請您馬上安排。”

  陳墨拿起電話,撥號。

  “李主任,我這邊有個病人,急性心梗,前降支堵塞90,需要緊急支架。對,姓寒,在三亞和睦家。麻煩您飛過去主刀,費用我出。好,謝謝。”

  她掛斷電話,看向寒曉東。

  “安排了。李主任是國內頂尖的專家,他主刀,成功率95以上。錢的事,不用擔心。你現在要做的,是準備好周五的酒會。文件的具體內容,影子會給你。出去吧。”

  寒曉東站起來,深深鞠躬。

  “謝謝陳總。”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陳墨說。

  “寒曉東。”

  他回頭。

  “記住,你簽的不是賣身契,是合作。你幫我,我幫你。但如果你背叛我,你媽會怎么樣,我不敢保證。”

  “我明白。”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影子在等他。

  “演得不錯。的人剛才在樓梯間,應該拍到了。現在,去工位,正常干活。下午會找你,按計劃應對。”

  “好。”

  下午三點,的電話來了。

  “小寒,聽說你母親病重?怎么樣,需要幫忙嗎?”

  “謝謝王總關心。陳總已經安排了專家過去,暫時穩定了。就是…費用有點高,我正發愁。”

  “錢的事好說。需要多少,你開口。”

  “不用了王總,已經欠陳總太多,不能再欠您的。我自己想辦法。”

  “跟我還客氣。這樣,我給你轉二十萬,你先用著。不夠再說。”說,“對了,周五的酒會,你來吧?散散心,也認識點人,說不定有機會。”

  “我來。謝謝王總。”

  “好。那就周五見。保重。”

  電話掛了。幾分鐘后,寒曉東收到銀行短信,二十萬到賬。他截屏,發給影子。

  “錢收了,怎么處理?”

  “留著,但別動。這是證據,證明他向你行賄。等收網時,一起交上去。”影子回復。

  寒曉東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一天之內,演了兩場大戲,身心俱疲。

  但戲還沒完。

  周五的酒會,才是重頭戲。

  他打開電腦,開始看李國華的資料。加密文件的名字叫“星辰計劃”,是一份智慧城市項目的行賄名單和資金路徑。希望他拿到,作為控制李國華的把柄。陳墨給他的假文件,內容相似,但關鍵人名和賬號是錯的。

  他要做的,是在酒會上接近李國華,找機會把病毒U盤插進他手機,拷貝文件。同時,還要確保徐曼曼安全,拿到保險柜的數據。

  一局棋,多個棋子,一步都不能錯。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手機又震了。是三亞的醫生,劉主任。

  “寒先生,您母親情況穩定了。造影結果顯示,前降支堵塞只有50,不需要支架,藥物治療就行。之前的診斷可能有誤,我們建議復查。另外,我們在她的血液樣本里,檢測到一種藥物成分,可能導致心悸和胸悶。這種藥,她沒在醫囑里。”

  “什么藥?”

  “鹽酸倍他樂克,大劑量。正常人服用,會出現心梗癥狀。但停藥后很快恢復。您母親說,她這幾天喝的營養液,味道有點苦。我們化驗了剩的營養液,里面有這個成分。”

  寒曉東握緊手機。

  “有人下藥?”

  “可能性很大。我們已經報警,警方會介入。但在那之前,您母親需要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們建議轉回北京,在我們總院,有專人看護。”

  “好。我安排。謝謝您,劉主任。”

  “不客氣。另外…”劉主任壓低聲音,“病歷的事,我們查了。篡改記錄來自市一院信息科的終端,操作時間是您母親入院當晚十一點。操作人叫顧建軍,但他那晚請假,不在醫院。有人用他的賬號登錄的。”

  “顧建軍?有照片嗎?”

  “有。我發您。”

  幾秒后,照片傳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相貌普通。寒曉東盯著照片,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轉發給影子。

  “查這個人。顧建軍,市一院信息科的。可能和有關。”

  幾分鐘后,影子回復。

  “查到了。顧建軍,四十二歲,市一院信息科副主任。他女兒在美國讀書,學費每年八萬美金,來源不明。他妻子去年得了乳腺癌,在三亞療養,費用全包。包養方是一個境外基金會,實際控制人是。”

  寒曉東看著屏幕,心里發冷。

  的手,伸得太長了。

  從病歷篡改,到下藥制造病危,再到用家人控制信息科主任。

  一環扣一環。

  溫柔鄉,真是溫柔鄉。

  他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他想起母親的話:“東東,媽不怕死,就怕你走錯路。”

  他沒走錯。

  這條路,再難,也要走下去。

  走到盡頭,把溫柔鄉,徹底掀翻。

  他拿起手機,給母親發了條消息。

  “媽,好好休息。我很快來接你。”

  發送。

  然后,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訓練室,影子在等他。

  “今晚,強化訓練。周五的酒會,你不能出錯。”

  “明白。”

  燈亮起,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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