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14章樣本采集與反殺影書 :yingsx第14章樣本采集與反殺第14章樣本采集與反殺←→:
上午十點,寒曉東以“韓雪”的身份接到張子豪的電話。
“韓小姐,昨天聊得很愉快。我這邊團隊準備好了,下午三點在國貿一樓的藍山咖啡廳,您方便嗎?”
“方便。項目書我帶過去。需要我帶律師嗎?”
“暫時不用,我們先初步聊聊。如果意向強,再走法務流程。”張子豪說,“對了,蘇晴也會來,她說想學學投資。”
“好。三點見。”
寒曉東掛斷電話,看向影子。兩人在技術部,老吳正在調試設備。
“咖啡廳我們已經包場了,服務員全是我們的人。”影子說,“靠窗的位置裝了三個隱藏攝像頭,全方位覆蓋。你坐的位置桌下有錄音設備,收聲范圍十米。張子豪那邊,我們查到他今天上午緊急聯系了一個同伙,可能帶人一起來。”
“幾個人?”
“至少兩個。除了他,還有一個自稱是‘技術合伙人’的,叫趙斌,負責講解項目。另一個可能是財務,負責談錢。”影子調出趙斌的資料,“這個人有前科,三年前因合同詐騙被判緩刑。專業做假報表和假合同,是張子豪的核心同伙。”
“警察那邊呢?”
“已經報備了。經偵支隊的老劉帶隊,在咖啡廳對面車里等著。只要張子豪提到‘保本保息’‘內部消息’‘高回報’這些關鍵詞,誘導投資,就算證據確鑿。現場轉賬的話,直接抓人。”
“蘇晴呢?”
“她會來,但我們的人會提前在門口‘偶遇’她,拖她幾分鐘,讓你先接觸張子豪,拿到關鍵證據。等證據到手,再讓蘇晴進來,當面揭穿。”影子說,“你的任務,是引導張子豪說出詐騙意圖,并讓他明確承諾高回報。我們會通過耳麥給你提示。”
“明白。”
“現在,這是項目書。”老吳遞過來一個文件夾,封面寫著“元宇宙數字藏品平臺商業計劃書”,制作精良,數據詳實,但全是編的。
“里面有二十處明顯的邏輯漏洞和財務矛盾,專業人士一眼就能看穿。但張子豪和趙斌不是專業人士,他們只會看估值和回報率。你要引導他們關注漏洞,看他們怎么圓謊。”
“如果他們看不出來呢?”
“那就提醒他們。”影子說,“比如,你可以說‘這個用戶增長數據,好像跟行業報告不符’,或者‘這個技術實現路徑,是不是太理想化了’。他們為了讓你相信,會編造更多謊言。每編一個,就多一個證據。”
下午兩點半,寒曉東化妝成韓雪,到達藍山咖啡廳。服務員引他到預定位置,靠窗,視野好。他坐下,點了杯美式,打開筆記本電腦,假裝看資料。
兩點五十分,張子豪和趙斌進門。張子豪穿著西裝,精神抖擻。趙斌四十歲左右,戴眼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技術人員。
“韓小姐,久等了。”張子豪熱情握手,介紹趙斌,“這是我們技術合伙人,趙斌,清華畢業,之前在硅谷做架構師。老趙,這是韓雪韓小姐,美國回來的投資人。”
“幸會。”趙斌握手,力道很重。
三人坐下。服務員過來,張子豪點了兩杯拿鐵,然后進入正題。
“韓小姐,項目書您看了吧?感覺怎么樣?”
“粗略看了。概念不錯,元宇宙數字藏品,是風口。”寒曉東翻開計劃書,“但有幾個問題。第一,用戶獲取成本,你們算的是每人五十元,但行業平均在一百二十元左右。這個差距怎么解釋?”
趙斌推了推眼鏡。
“我們有自己的流量渠道,和幾個短視頻平臺有合作,能拿到優惠價。而且我們前期主打邀請制,種子用戶質量高,裂變成本低。”
“第二,技術實現。你們說用區塊鏈底層,但國內對公鏈有限制,你們準備用哪個鏈?”
“我們有自己的聯盟鏈,已經開發了80,測試網下個月上線。”趙斌說,“合規方面,我們注冊了海外主體,國內運營用授權模式,規避政策風險。”
“第三,盈利模式。目前數字藏品平臺,90以上虧損。你們預計第二年就盈利,依據是什么?”
張子豪接過話。
“我們有獨家IP資源。已經簽了幾個頭部藝術家,還有博物館授權。另外,我們計劃發平臺幣,用通證經濟激勵生態。這部分收入,在財報里體現為‘技術服務費’和‘生態激勵’,合法合規。”
他說得流暢,但寒曉東注意到,他提到“平臺幣”時,眼神飄了一下。國內明確禁止數字貨幣發行和交易,這是紅線。
“平臺幣…國內能做嗎?”
“在海外發,國內用戶通過合規渠道兌換。”張子豪說,“細節不便多說,但我們有成熟方案。韓小姐如果感興趣,可以看看我們的募資方案。”
他示意趙斌。趙斌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專項投資基金認購協議”。
“這是我們這輪的募資方案,總額三千萬,起投一百萬。年化回報不低于30,兩年內可退出。如果項目上市,回報率十倍起。”
寒曉東翻開協議。條款寫得很誘人,但關鍵處模糊。比如“年化回報不低于30”后面有個小注:“具體以實際運營為準”。退出條款寫著“投資人享有優先退出權”,但沒寫退出機制。
“這個回報率,有對賭協議嗎?”
“有。如果項目兩年內估值未達到十億,我們團隊按年化15回購股份。”張子豪說,“這是我們的誠意。我們對項目有信心,也愿意和投資人共擔風險。”
“聽起來不錯。”寒曉東合上協議,“但我需要看看你們的技術demo和財務審計報告。另外,你們說的獨家IP,授權文件能看看嗎?”
張子豪和趙斌對視一眼。
“demo有,但在公司服務器上,今天沒帶。授權文件涉及商業機密,需要簽保密協議才能看。”張子豪說,“韓小姐如果確定投資意向,我們可以安排去公司實地考察。”
“投資意向是有的。但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喜歡眼見為實。”寒曉東說,“這樣,我先投一百萬試試水。如果三個月內能看到階段性成果,我再追投。怎么樣?”
張子豪眼睛一亮。
“當然可以。一百萬的話,我們可以給到5的份額,這是友情價。正常是3。”
“好。怎么轉賬?”
“對公賬戶。我讓財務發您。”張子豪拿出手機,發了個賬戶信息。
寒曉東看了眼,賬戶名是“北京創世科技有限公司”,和他之前查到的空殼公司一致。他假裝操作手機,實際上按了耳麥。
“影子,賬戶收到了。可以通知警方了嗎?”
“再等等。讓他再確認一次回報承諾。”影子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寒曉東放下手機。
“張總,我再確認一下。您剛才說,年化回報不低于30,兩年內可退出,如果項目沒達到預期,你們團隊按年化15回購。這些,都會寫進合同吧?”
“當然,白紙黑字。”張子豪說,“我們做的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韓小姐信我,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好,那我轉了。”
寒曉東操作手機,輸入金額,但遲遲不點確認。他在等。
咖啡廳門開了,蘇晴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路人”——是影子安排的人,故意撞了她一下,把她手里的包撞掉了,東西散了一地。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路人連忙道歉,蹲下幫她撿。
蘇晴有點惱,但不好意思發作,也蹲下收拾。
這邊,張子豪看寒曉東還沒轉賬,有點急。
“韓小姐,是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就是覺得,一百萬也不是小數目,我有點緊張。”寒曉東說,“張總,您再給我講講,這個項目最壞的情況是什么?我最多虧多少?”
“最壞的情況,就是項目黃了,我們團隊按協議回購。您最多損失時間成本,本金是安全的。”張子豪說,“而且我們有抵押物,我個人名下有幾套房產,真到那一步,可以變現補償。”
“您名下有房產?在哪兒?”
“深圳一套,北京一套。深圳那套在南山,市價一千多萬。北京的在朝陽公園邊上,也值一千來萬。”張子豪說,“這些都可以寫進補充協議,作為擔保。”
他說這話時,表情自然,但寒曉東通過AR眼鏡看到影子發來的提示:“兩處房產均已查封,均在抵押狀態,不能交易。”
“行,有您這句話,我放心了。”寒曉東說,“我轉了。”
他點擊確認。轉賬界面顯示“處理中”。
張子豪松了口氣,露出笑容。
“韓小姐爽快。等資金到賬,我讓財務給您出認購憑證。下周我們開董事會,邀請您參加。”
“好。”
這時,蘇晴收拾好東西,走過來。
“子豪,對不起我來晚了。剛才在門口被人撞了。”
“沒事,坐。”張子豪介紹,“晴晴,韓小姐已經決定投資我們的項目了,一百萬。你也學學,以后有錢了,也可以投。”
蘇晴看向寒曉東,眼神復雜。
“雪姐,你真投了?”
“嗯。項目不錯,張總也靠譜。”寒曉東說,“你要是有閑錢,也可以考慮。回報率挺高的。”
蘇晴咬了咬嘴唇。
“我…我沒那么多錢。而且我不太懂這些…”
“不懂沒關系,有我呢。”張子豪拍拍她的手,“以后我帶你,慢慢學。”
寒曉東的手機震了一下。影子發來信息:“轉賬已攔截,警方已就位。可以收網了。”
他放下手機,看向張子豪。
“張總,錢轉過去了。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什么問題?”
“您深圳南山那套房子,具體是哪個小區?我有個朋友也想在那邊買,參考一下。”
張子豪愣了一下。
“呃…就是南山那邊,具體小區我記不清了,得回去看房產證。”
“哦。那朝陽公園那套呢?”
“那套是公寓,叫公園大道。”
“公園大道?”寒曉東笑了,“那個樓盤我知道,好像沒有產權證,是商住兩用,不能抵押吧?”
張子豪臉色變了。
“韓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確認一下。”寒曉東說,“另外,您說的保時捷,是租的吧?租期三個月,月租四萬。您說的邁凱倫,根本不存在。您說的公司估值二十億,但您手里的期權行權價高的離譜,而且離職就作廢。您所謂的團隊,就您和趙先生兩個人,還有一個做假賬的財務。我說得對嗎?”
張子豪猛地站起來。
“你誰啊?!”
“我叫寒曉東,溫柔鄉科技的調查員。”寒曉東也站起來,摘下眼鏡,關了AR模式,“你涉嫌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他人財物,數額巨大。證據我們已經收集齊了,包括你剛剛承諾高回報的錄音,以及誘導投資的對話記錄。”
趙斌臉色慘白,想跑。但咖啡廳門口,幾個便衣警察已經堵住了。
“張子豪,趙斌,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
張子豪看向蘇晴,眼神兇狠。
“你陰我?!”
蘇晴嚇得往后退,眼淚掉下來。
“我…我不知道…”
“跟她沒關系。她也是受害者。”寒曉東說,“警察同志,這位蘇晴女士,也是被他們騙的。她昨天交了三十萬培訓費,今天差點又投錢。請一并帶回去,做個筆錄,追回損失。”
警察點頭,示意同事帶人。
張子豪被戴上手銬,走過寒曉東身邊時,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贏了?不會放過你。”
“謝謝提醒。”寒曉東說。
張子豪和趙斌被押走。蘇晴還站在原地發抖。
“雪姐…不,寒先生…你…”
“我叫寒曉東。蘇晴,張子豪是騙子,他騙了至少三個女孩,涉案金額四百多萬。你的三十萬,如果還沒被轉走,警方能追回。但你要配合調查。”寒曉東說。
“我…我配合。”蘇晴哭著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把房子都抵押了…”
“以后長點心。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寒曉東說,“警察會送你回去,做筆錄。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他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是溫柔鄉科技的24小時援助熱線。
蘇晴接過,跟著女警走了。
影子走過來。
“干得漂亮。錄音很清晰,證據鏈完整。警方說,至少能定詐騙罪,數額巨大,刑期三年以上。張子豪的團伙,一個都跑不掉。”
“那個賣信息的銷售呢?”
“已經控制了。是名媛培訓班的課程顧問,叫李娜。她承認以每條信息五千元的價格,賣給張子豪學員資料。警方會繼續深挖,看背后還有沒有人。”
“那邊會有反應嗎?”
“暫時不會。一個銷售落網,還驚動不了他。但他可能會察覺我們在調查培訓班,周五的酒會,會更謹慎。”影子說,“現在,回公司。陳總有新任務。”
陳墨辦公室。她正在看張子豪案的初步報告。
“坐。任務完成得很好。警方很滿意,說這是我們提供的第七個完整證據鏈。經偵支隊想和我們建立長期合作,我答應了。”
“好事。”
“對,但也是壓力。合作越多,暴露風險越大。”陳墨說,“不過那是后話。現在,說你的下一個任務。”
她調出的行程表。
“周五晚上的酒會,地點在的私人會所‘云頂’。名單出來了,一共二十四人,包括李國華、林薇、徐曼曼、名媛培訓班的幾個講師,還有幾個官員和商人。你是以韓雪的身份參加,但可能會安排人試探你。”
“試探什么?”
“試探你的真實意圖,和你的‘可用性’。”陳墨說,“我們收到情報,對‘韓雪’的背景有懷疑,他派人去美國查了,但我們的假資料做得很真,他暫時沒發現問題。但他生性多疑,酒會上一定會測試你。”
“怎么測試?”
“幾種可能。第一,讓人灌你酒,看你酒后吐真言。第二,安排人挑釁你,看你情緒控制能力。第三,給你一個‘表現機會’,比如讓你去陪某個重要人物,看你服從度。第四,直接攤牌,問你到底是誰。”
“我該怎么應對?”
“我們準備了四個預案,影子會和你演練。”陳墨說,“但核心原則不變:保持人設,不暴露真實身份,不越過底線。如果實在混不過去,就撤。我們會安排人接應。”
“徐曼曼那邊呢?”
“她今天傳回消息,周五晚上會開保險柜,放一份重要文件。她有機會拷貝數據。但風險很大,如果被發現,她會很危險。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她成功,我們拿到證據,提前收網。如果她失敗,我們要救她出來。”
“怎么救?”
“酒會上,會讓徐曼曼陪李國華。我們安排人制造混亂,趁亂把徐曼曼帶走。但前提是,你要拖住,給我們時間。”
“明白。”
“現在,去準備。今晚和明天,強化訓練。周五晚上,是決戰前的彩排。別掉以輕心。”
“是。”
寒曉東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陳總,張子豪被抓前說,不會放過我。他會不會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
“懷疑是肯定的。但他沒有證據。”陳墨說,“他這個人,喜歡玩貓捉老鼠。他可能已經知道寒曉東在調查他,但他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周五的酒會,是他給你的‘面試’。通過,你進入下一個關卡。不通過,你可能出不來。”
“出不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陳墨看著他,“云頂會所,是他的地盤。那里發生過三起‘意外’,兩起墜樓,一起心臟病突發,最后都不了了之。如果你暴露,或者讓他覺得你是威脅,他可能會讓你‘意外’。”
寒曉東沉默。
“怕了?”
“有點。但更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墨笑了。
“這才像樣。去吧。記住,獵人最寶貴的品質,不是勇敢,是耐心。耐心等待,一擊必殺。”
“明白。”
寒曉東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影子在等他。
“走,訓練室。今晚通宵。”
“好。”
訓練室的燈亮了一夜。
周五,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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