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13章偽富豪的套路拆解影書 :yingsx第13章偽富豪的套路拆解第13章偽富豪的套路拆解←→:
凌晨一點,寒曉東回到公司。技術部燈火通明,老吳和另外兩個人還在電腦前忙碌。影子靠在門口等他。
“陳總在辦公室等你。簡報。”
陳墨辦公室里,墻上大屏幕正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畫面是一個高檔餐廳的包間,一男一女在用餐。男人三十多歲,穿著考究,腕表是百達翡麗,正在給女人倒酒。女人二十七八歲,打扮精致,笑容甜美——是蘇晴。
“這是今晚八點,蘇晴和那個男人的約會。”陳墨點了暫停,放大男人的臉,“認識嗎?”
寒曉東看著屏幕。男人長相中等,但氣質很“貴”,笑容自信,肢體語言開放。
“不認識。但看他的動作,像是經常出入這種場合。”
“他叫張子豪,三十五歲,自稱是某互聯網新貴的聯合創始人,公司剛完成C輪融資,個人身家過億。”陳墨調出另一份資料,“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家公司確實存在,也確實融了C輪,可創始團隊名單里沒有他。他持有的所謂‘期權’,是前年從一個離職員工手里低價買的,價值不到五十萬,而且有嚴格的兌現條件,目前無法套現。”
“偽富豪?”
“對。標準的‘造富’套路。”影子接話,“他把自己包裝成新貴,開租來的豪車,戴高仿的名表,出入高端場所,專門瞄準名媛培訓班這種地方出來的女性——她們渴望跨越階層,有顏值,有一定經濟基礎,但對真正的資本圈了解不深,容易上當。”
陳墨切換畫面,顯示張子豪過去三個月的消費記錄。
“他每個月在奢侈品租賃上的花費超過十萬,租車、租表、租包,甚至租公寓——他在國貿的那套大平層,是短租的,月租八萬。這些錢,從他幾個銀行賬戶流水看,來源不明,但每筆金額不大,分散轉入,像是眾籌或者小額貸款。”
“他在騙錢?”
“不只是騙錢。”陳墨說,“他騙的是人。通過建立戀愛關系,獲取女方信任,然后以‘項目投資’‘資金周轉’‘合伙創業’等名義,讓女方掏錢。蘇晴是他鎖定的第四個目標。前三個,分別被騙了八十萬、一百二十萬、兩百五十萬。其中一個女孩為他借了網貸,現在還在還債。”
寒曉東看著屏幕上蘇晴的笑容,想起她下午興奮地說“攢了好久的錢”。
“任務是什么?”
“阻止他,并拿到證據。”陳墨說,“張子豪背后可能有人指點,他的套路很成熟,而且能拿到名媛培訓班內部的學員信息——蘇晴是今天才報名交錢的,晚上就被他約了。這說明培訓班內部有人在賣信息,或者,張子豪根本就是體系里的人。”
“會做這種低端騙局?”
“不會親自做。但這種‘造富’男,是產業鏈的一環。”影子調出一張關系圖,“的‘溫柔鄉’產業分三層:頂層是像他這樣的資本方,操控大盤。中層是培訓機構、社群、心理咨詢機構,負責篩選和培養目標。底層就是張子豪這樣的執行者,他們去接觸目標,進行初期的情感操控和資源收割。收割上來的錢,要分一部分給上層。”
“張子豪是的人?”
“不確定,但大概率是。”陳墨說,“名媛培訓班的學員名單,是嚴格保密的。他能精準鎖定蘇晴,而且第一次約會就選在人均三千的餐廳,說明他對蘇晴的背景做過調查,知道她能負擔得起這種消費,也渴望這種消費。這種信息,只有內部人能拿到。”
“那我們該怎么做?”
“兩步。”陳墨說,“第一,你以韓雪的身份,接近張子豪。蘇晴明天會參加培訓班的第二堂體驗課,之后張子豪會再次約她。你要制造機會,認識張子豪,進入他的圈子。第二,收集他詐騙的證據,包括虛假身份證明、偽造的資產證明、誘騙轉賬的聊天記錄。拿到證據后,交給警方,同時曝光給媒體,切斷這條線。”
“為什么要我接近他?直接報警不行嗎?”
“報警需要證據。我們現在只有間接證據,不夠定罪。而且,如果張子豪真是的人,打草驚蛇,會讓他警覺。”影子說,“你需要拿到鐵證。比如,他誘導蘇晴轉賬的完整錄音,或者他承認偽造身份的對話。這些,必須近距離才能拿到。”
寒曉東沉默了幾秒。
“蘇晴會有危險嗎?”
“短期內沒有。張子豪的套路是放長線,先建立感情,再慢慢收割。蘇晴今天才第一次約會,他至少要再接觸兩三次,才會提錢。”陳墨說,“但你的時間不多。周五晚上的酒會,會親自考察你。在那之前,你要搞定張子豪這條線,拿到成績,才有資格進主戰場。”
“明白了。具體計劃呢?”
“明天下午,培訓班有社交禮儀課,蘇晴會去。張子豪可能會去接她。你也在,制造偶遇。影子會給你準備一套說辭,讓你自然地和張子豪搭上話。之后,他會約你,你要答應,但保持距離。在他對你進行‘價值展示’時,你要錄音錄像,收集證據。”
“我需要什么裝備?”
“和今天一樣。眼鏡相機,耳環通訊器,手表報警器。”影子說,“另外,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韓雪’的虛擬資產證明——一份偽造的銀行流水,顯示你賬戶里有八百萬現金,還有一份某投資基金的LP協議。張子豪如果查你,會看到這些。他會對你更感興趣,因為你是條‘大魚’。”
“風險呢?”
“風險是,他可能會對你下手。”陳墨看著他,“如果你被他識破,或者他想用強,你的報警器是最后保障。但最好別用到。你要做的是,讓他覺得你是個優質的獵物,但還沒到收割的時候。吊著他,直到拿到證據。”
“如果他是的人,會不會認出我?”
“認出你的概率很低。你是韓雪,妝容、發型、氣質都變了。而且只見過你幾次,對你的印象是‘寒曉東’——一個穿著舊西裝、系著破領帶的窮小子。他現在看到的是韓雪——一個海歸女投資人,氣質完全不同。”陳墨說,“但還是要小心。周五酒會,你不能同時以兩個身份出現。所以,周五之前,必須解決張子豪。”
“好。”
“現在,去休息。明天下午兩點,影子帶你化妝換裝。三點,培訓班上課。六點,張子豪接蘇晴,你的戲開演。”
下午兩點,寒曉東再次變成韓雪。今天穿的是MaxMara的大衣,里面是絲質襯衫和闊腿褲,鞋子是RogerVivier的方扣鞋。妝容比昨天淡一些,但更精致。琳達在最后檢查。
“記住,韓雪是見過世面的,對張子豪這種偽富豪,要有禮貌,但不要過于熱情。他炫富,你要適度捧場,但也要不經意間展示你的實力——比如他說他開保時捷,你就說你父親的車庫里有輛幻影,但你覺得太老氣。他說他在看某個項目,你就說你也看過,但覺得估值偏高。總之,要比他高半格,但不能壓過他,讓他覺得你是個值得挑戰的目標。”
“明白。”
“耳環通訊器今天升級了,抗干擾能力更強,但傳輸距離還是五十米。手表加了定位增強,我們在你周圍布了三個點,確保信號覆蓋。”
三點,寒曉東到達培訓班。今天的課程是社交禮儀,講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據說是某前外交官的夫人。課程內容是如何在正式場合用餐、如何與人寒暄、如何拒絕而不失禮。
蘇晴坐在寒曉東旁邊,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看手機。
“在等消息?”寒曉東小聲問。
蘇晴臉一紅。
“沒有…就是有個朋友,說晚上來接我。”
“男朋友?”
“還不是…剛認識。挺優秀的,做互聯網的。”
“那不錯。有機會介紹認識?”
“好呀。”蘇晴說,“他應該快到了,下課了我介紹你們認識。”
課程結束,下午五點半。學員們陸續離開。蘇晴拉著寒曉東等在電梯口。幾分鐘后,張子豪從另一部電梯出來,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
“晴晴,等久了吧?”他走過來,把花遞給蘇晴,然后看向寒曉東,“這位是?”
“這是我今天認識的朋友,韓雪,從美國回來的投資人。”蘇晴介紹,“雪姐,這是張子豪,我跟你提過的。”
“張先生好。”寒曉東伸手,和他輕輕一握。
張子豪打量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審視,但很快變成熱情的笑容。
“韓小姐氣質真好。在美國哪里高就?”
“之前在紐約,做點小投資。剛回國,熟悉環境。”
“那正好,我晚上訂了OperaBombana,意大利菜,米其林三星。韓小姐有興趣一起嗎?人多熱鬧。”張子豪說。
“這…不太好吧,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寒曉東說。
“沒事沒事,我和晴晴就是普通朋友。”張子豪笑,“而且韓小姐是做投資的,說不定我們還有合作機會。我在看一個區塊鏈項目,挺有意思的。”
寒曉東做出思考的樣子。
“那…恭敬不如從命。不過我約了朋友晚點談事,可能坐一會兒就得走。”
“沒問題,隨時。”張子豪說。
三人下樓。門口停著一輛保時捷Panamera,深藍色。張子豪很紳士地拉開后座車門,讓兩位女士上車。他自己坐進駕駛座。
車上,張子豪開始展示他的“實力”。
“這車是我去年買的,開得不多,主要市區代步。我平時在深圳時間多,那邊有輛邁凱倫,但北京開跑車太堵。”
“張先生做哪個領域?”寒曉東問。
“互聯網,人工智能方向。我們公司剛融了C輪,估值二十億美金。我個人比較看好區塊鏈和元宇宙,最近在布局。”張子豪說,“韓小姐在美國,應該對這些很熟吧?”
“略知一二。我主要看消費和醫療,科技類涉獵不多。”寒曉東說,“不過前陣子在紐約參加了個區塊鏈峰會,聽了幾場演講,感覺泡沫還是有點大。”
“那是,所以要投早期的,有實際應用場景的。”張子豪說,“我最近在看一個NFT項目,跟藝術結合,挺有意思。韓小姐有興趣的話,我可以介紹創始人給你認識。”
“好啊。不過國內對NFT的監管好像還不明朗?”
“總有辦法。合規的可以做數字藏品,不合規的可以做海外架構。”張子豪說得很輕松,“錢嘛,總是流向阻力小的地方。”
車開到OperaBombana。餐廳很安靜,客人不多。張子豪顯然常來,服務員直接引他們到靠窗的位置。他點了瓶兩千多的紅酒,又點了一堆招牌菜。
“韓小姐喝點紅酒?這家的酒單不錯。”
“我開車,不喝了。果汁就行。”寒曉東說。
“那可惜了。這酒不錯,我存了幾箱在家里。”張子豪說。
吃飯時,張子豪一直在主導話題。講他的創業經歷,講他見過的投資人,講他對未來的判斷。蘇晴聽得一臉崇拜,偶爾插話。寒曉東則適度回應,但話不多,更多是觀察。
他注意到幾個細節:張子豪的百達翡麗,表盤在燈光下反光有點不對,可能是高仿。他說話時手勢很多,但每次提到具體數字時,會下意識摸一下耳垂——這是說謊的微表情。他提到“我們公司”時,從不說具體名字,總是用“那家”“那個項目”代替。
吃到一半,寒曉東的手機震了。是影子發來的信息,通過AR眼鏡顯示在他視野里。
“查到了。張子豪的保時捷是租賃公司的,租期三個月,月租四萬。他在深圳根本沒有邁凱倫。所謂的C輪公司,他確實有期權,但行權價很高,而且離職就作廢。他名下沒有房產,住的是服務式公寓,月租兩萬。銀行賬戶總余額不到五十萬,但有多筆網貸記錄。初步判斷,他是個高級騙子,背后可能有個小團伙,但不像直屬。可以收網。”
寒曉東放下手機,看向張子豪。
“張先生,我有個朋友,也在看區塊鏈項目。他聽說我認識你,想跟你聊聊。你方便加個微信嗎?我推給你。”
“當然方便。”張子豪立刻拿出手機,掃了寒曉東的二維碼。
“韓雪”的微信號是影子運營的,朋友圈里都是精心設計的“高端生活”照片:藝術展、慈善晚宴、私人飛機、游艇派對。張子豪翻看著,眼睛越來越亮。
“韓小姐生活很精彩啊。”
“還行,就是瞎忙。”寒曉東說,“對了,我朋友那個項目,可能需要點啟動資金。大概五百萬,你有興趣嗎?”
張子豪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
“五百萬…數額不小。我得看看項目書。不過既然是韓小姐的朋友,肯定靠譜。要不這樣,明天我帶我們團隊的FA來,一起聊聊?”
“行。那我安排時間。”寒曉東說。
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后借口約了朋友,起身告辭。張子豪要送他,他婉拒,自己打車離開。
車上,他摘下眼鏡,長舒一口氣。
“影子,聽到了嗎?”
“聽到。他上鉤了,明天會帶‘團隊’來。我們會安排人冒充投資機構,跟他周旋。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既沒讓他覺得你太熱情,又給了他希望。他今晚應該會去查‘韓雪’的背景,我們準備的假資料足夠唬住他。”
“蘇晴那邊呢?”
“她今晚可能會跟他去別的地方。我們的人會跟著,確保她安全。但如果你明天能拿到轉賬證據,我們就可以提前收網,不用等周五。”
“好。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上午,張子豪會聯系你,約見面時間。你推到下午三點。我們會準備好‘項目書’和‘投資團隊’。你以介紹人的身份到場,錄音錄像。我們會引導他提到‘高回報、低風險’‘內部消息’之類的關鍵詞,坐實他金融詐騙的嫌疑。一旦他誘騙我們的人‘投資’,警察就等在樓下。”
“需要我做什么?”
“你負責穩住蘇晴。她會一起去,你要讓她看清張子豪的真面目,但別讓她當場鬧起來。拿到證據后,我們會把蘇晴帶走,給她看張子豪的所有資料,讓她自己選擇報不報警。”
“明白了。”
“現在回公司,復盤今晚的細節。陳總要見你。”
陳墨辦公室。她正在看張子豪的完整檔案。
“坐。今晚感覺怎么樣?”
“他很熟練,但破綻很多。表是假的,車是租的,說話避實就虛。蘇晴完全沒察覺,還覺得遇到了貴人。”寒曉東說。
“正常。這種偽富豪的套路,就是針對蘇晴這種女孩的。”陳墨說,“她們渴望跨越階層,愿意相信‘愛情’和‘機遇’。張子豪給她們造夢,她們就自己跳進去。等夢醒了,錢也沒了,人也沒了。”
她調出一張圖表。
“我們分析了張子豪過去三年的行為模式。他平均每四個月換一個城市,每兩個月換一個目標。詐騙金額從五十萬到三百萬不等。他有個小團隊,包括一個做假資料的技術員,一個租車租房的助理,還有一個負責洗錢的財務。他們很謹慎,每次詐騙成功就換地方,所以一直沒被抓到。”
“他和有關系嗎?”
“間接關系。”陳墨說,“他的學員信息,是從名媛培訓班一個銷售手里買的。那個銷售是手下的下線。但張子豪本人不知道,他只是產業鏈的末梢。我們動他,不會驚動,但能切斷一條線,救下蘇晴,也讓培訓班內部的人緊張,可能露出馬腳。”
“那個銷售,我們要抓嗎?”
“要。但不急。等張子豪落網,警方會順藤摸瓜。我們只需要提供線索。”陳墨說,“現在,你的重點是周五的酒會。張子豪這條線,明天收網后,你就專心準備。周五晚上會親自測試你,那個測試,可能比張子豪這種低級騙局,危險十倍。”
“測試什么?”
“測試你的‘服從度’和‘道德底線’。”陳墨看著他,“他可能會讓你做一些灰色地帶的事,比如幫他傳遞一份‘禮物’給某個官員,或者幫他‘照顧’某個不聽話的人。你答應,就上了賊船。你不答應,他會懷疑你的忠誠。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有預案嗎?”
“有。我們會根據情況,給你指示。但現場可能來不及溝通,你要自己判斷。”陳墨說,“記住,你的最終目標是拿到實驗室的核心數據。在那之前,一切都可以妥協,但不能越過法律紅線——比如,不能參與實質性犯罪,不能傷人,不能做偽證。明白嗎?”
“明白。”
“好。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
寒曉東起身離開。走到門口,陳墨叫住他。
“寒曉東。”
他回頭。
“你今天看到蘇晴被騙,是什么感覺?”
寒曉東想了想。
“有點難過,也有點憤怒。覺得她們不該被這樣對待。”
“記住這種感覺。”陳墨說,“它會讓你在溫柔鄉里,保持清醒。去吧。”
寒曉東走出辦公室。走廊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他想,溫柔鄉,偽富豪,造夢,收割。
這個圈子里,每個人都在演戲,每個人都在算計。
而他,必須演得比他們更好,算得比他們更精。
才能活下去。
才能讓一些人,不必再演。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電梯。
明天,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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