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16章 陳墨的深夜來訪

反戈溫柔鄉_第16章陳墨的深夜來訪影書  :yingsx第16章陳墨的深夜來訪第16章陳墨的深夜來訪←→:

  凌晨一點,訓練室的門被推開。陳墨站在門口,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卷到肘部,頭發有點亂。她手里拎著個銀色保溫箱,大小像個小提琴盒。

  “影子,你先出去。把門帶上。”陳墨說。

  影子看了眼寒曉東,點頭離開。門輕輕關上。

  陳墨把保溫箱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三層,上層是注射器、藥劑瓶、棉簽,中層是幾份文件,下層是個黑色金屬盒,巴掌大小,指示燈微弱閃爍。

  “坐。”陳墨自己先坐下,抽出支注射器,掰開一小瓶透明液體,抽進針管。

  寒曉東盯著針管。“這是什么?”

  “特效解毒劑。你母親血液里檢出的鹽酸倍他樂克,是緩釋型,代謝很慢。普通治療要三天才能排清,這個八小時。”陳墨說,“剛才劉主任發來最新血檢報告,血液濃度還在安全線以上,但持續久了會損傷心肌。這是最新的軍方用快速解毒劑,民用市場沒有。”

  “為什么給我看這個?”

  “因為我要給你打。”陳墨彈了彈針管,排出空氣。

  寒曉東身體繃緊。

  “什么意思?”

  “今晚派人接觸你了,對吧?晚上七點半,在樓下便利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問你借火。他手里有支特制香煙,里面的煙霧含有低劑量神經毒素,接觸后二十四小時發作,癥狀類似感冒,但會降低判斷力和警覺性。”陳墨看著他,“你吸進去了嗎?”

  寒曉東回想。七點半他確實下樓買水,是有個男人借火,他遞了打火機,那人點煙時朝他吐了口煙。他當時沒在意。

  “吸了一點。”

  “那就對了。”陳墨拿起棉簽,沾了消毒液,“左臂,袖子卷起來。”

  寒曉東沒動。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給我下毒?”

  “因為我要殺你,不用這么麻煩。”陳墨說,“希望你周五酒會狀態不佳,出錯,被他抓住把柄。或者,直接‘突發急病’,在酒會上出丑,失去價值。我提前給你解毒,是讓你保持清醒。當然,你也可以不讓我打,等明天開始頭暈乏力,然后在面前暴露。”

  她頓了頓。

  “選擇在你。”

  寒曉東盯著她看了三秒,卷起左袖。陳墨利落地消毒,注射。藥劑推入時有輕微刺痛,隨即一股涼意順著手臂蔓延。

  “解毒劑生效期間,你會有點低燒,正常反應。睡一覺就好。”陳墨收起針管,拿出中層文件。

  “這是明天要給你的‘測試任務’。他會在酒會開始前兩小時,約你見面,讓你去取一個‘包裹’,送到李國華房間。包裹里是現金,五十萬,給李國華的‘見面禮’。他會讓你在房間里等李國華,當面交接。”

  “這是陷阱?”

  “對。房間里有隱藏攝像頭,會拍下你行賄的過程。拿到錄像,就有了你商業賄賂的把柄。同時,李國華會‘恰好’在交接時接到‘紀委朋友’的電話,驚慌失措,拒絕收錢。你會進退兩難——錢拿不回來,會怪你辦事不力;李國華會懷疑你故意設局坑他。無論哪種,你都完了。”

  “那我該怎么做?”

  “將計就計。”陳墨說,“你會去取包裹,但包裹里的現金,我們已經替換成練功券——銀行練點鈔用的假鈔,外觀一樣,但每沓第一張和最后一張是真鈔,應付檢查。你送進房間,等李國華來。他拒收時,你要說一句話。”

  “什么話?”

  “‘王總說,這只是見面禮,后面的三千萬,走海外賬戶。’”陳墨看著他,“李國華會愣住,因為根本沒提過三千萬。這時候,你要壓低聲音說‘走廊有攝像頭,李總配合一下,把錢收下,出門右轉消防通道,有人接應’。”

  “誰會接應?”

  “我們的人,扮成的保鏢。李國會把錢交給‘保鏢’,‘保鏢’會帶他離開。實際上,我們會把李國華帶到安全屋,給他看這些年行賄的證據,策反他。”陳墨說,“只要李國華反水,的智慧城市項目就黃了,還會牽扯出背后的保護傘。”

  “李國華會配合嗎?”

  “他有把柄在我們手里。他兒子在美國賭博,欠了地下錢莊兩百萬美金,我們幫他還了。現在他兒子在我們控制下。李國華沒得選。”陳墨說,“但這事有風險。如果李國華假裝配合,實際向告密,你就會暴露。所以,我們還有B計劃。”

  她打開下層那個黑色金屬盒。里面是枚紐扣大小的銀色圓片,薄如蟬翼。

  “皮下植入定位器,帶生命體征監測和緊急錄音功能。植入在耳后,頭發遮住,看不見。如果你被控制,或生命體征異常,我們會收到警報。錄音可以遠程激活,收集證據。”

  “植入?”

  “對。無創,微創,三分鐘。但要局部麻醉。”陳墨說,“這是自愿的。不植入,我們也能保護你,但反應時間會慢十到三十秒。在關鍵時刻,三十秒能死三次。”

  寒曉東摸了摸耳后。

  “你植入過嗎?”

  “六個。”陳墨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側過脖子。耳后、頸側、鎖骨上方,有細微的疤痕,顏色很淡,不仔細看看不出。“左邊三個,右邊三個。最深的一個在頸椎后面,是當年給我裝的,控制我用的。后來我自己取出來了,但留了疤。”

  她扣好扣子。

  “涅槃計劃前六代實驗體,都被植入過。第一代植入在大腦皮層,后來瘋了。第二代植入在心臟附近,取的時候大出血,死了。第三代到第六代,植入位置越來越淺,但控制越來越強。你是第七代,也是第一個在植入前就知道真相的。”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因為明天之后,你可能就沒機會知道了。”陳墨說,“已經懷疑你了。他今晚派人下毒,明天設局,都是在測試。如果測試通過,他會把你納入核心圈,但也會給你植入控制芯片。如果測試失敗,你會‘意外死亡’。無論哪種,你都不會再是現在的你。”

  她頓了頓。

  “所以今晚,我要給你看些東西。讓你知道,你究竟在和什么人對抗,以及,我為什么要做這一切。”

  她從保溫箱夾層里抽出一個老式U盤,插進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起,需要密碼。她輸入一串字符,文件打開。

  第一份是泛黃的病歷掃描件,患者姓名:陳墨。年齡:17。診斷:創傷后應激障礙,重度抑郁,自殺傾向。就診時間:2005年3月。

  “這是我。”陳墨指著照片上眼神空洞的少女,“十七歲,高三,被當時的班主任性·侵。報案后,學校壓下來了,說我勾引老師。父母不信我,同學孤立我。我割腕,沒死成,住了三個月院。”

  她點開下一份。是新聞報道截圖,標題是“高三女生誣告老師性·侵,精神失常住院”。發布時間2005年6月。

  “那個老師叫王建國,是的堂哥。當時剛起步,需要關系,幫他堂哥擺平了這事。他找到我父母,給了二十萬,讓他們簽和解協議。我父母簽了。條件是,我退學,離開本地,永遠不提這件事。”

  第三份是公司的早期股權結構圖,其中有個名字被圈出來:陳建國(堂哥,持股10)。

  “王建國用那件事做投名狀,入了的伙,幫他處理‘臟事’。后來王建國酒駕死了,但的事業起來了。他嘗到了用權力和金錢操控人的甜頭,開始系統性地研究——怎么用最低成本,最高效率,控制一個人。”

  她關掉文件,看向寒曉東。

  “溫柔鄉這個概念,最早是我提出來的。十七歲的我,在醫院里,寫了本日記,叫《溫柔鄉》。里面寫:如果這個世界是個溫柔鄉,每個人都在里面扮演角色,那操控者就是導演,被操控者就是演員。我想當導演,不想當演員。”

  “那本日記,被我的心理醫生看到了。他推薦給了。找到我,說欣賞我的想法,要培養我。他送我去讀書,學心理學,學社會學,學商業。他出錢,我出力,一起研究‘溫柔鄉’理論。后來,就有了實驗室,有了涅槃計劃,有了這個產業。”

  她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前六代實驗體,都是我設計的實驗方案。那些缺口分析,植入策略,收割模型,都是我寫的。我看著那些人被操控,被毀掉,然后記錄數據,優化方案。我以為我在做研究,在做偉大的事業。直到第三代實驗體,劉薇,死了。”

  她調出一段監控錄像。時間是2018年,地點是的別墅。劉薇跪在地上哭,在笑。旁邊站著年輕的陳墨,穿著白大褂,拿著記錄板。

  “那天是劉薇的‘終極服從測試’。讓她從二樓跳進游泳池,她說不會游泳。說,跳了,就給她弟弟治病。她跳了。我在旁邊記錄:‘目標在情感綁架下突破生理恐懼,服從度S級。’”

  錄像里,劉薇在水里撲騰,漸漸下沉。在笑。陳墨看著,表情麻木。

  “后來人撈上來,沒死,但肺水腫,進了ICU。三天后,她拔了自己的氧氣管。死亡記錄寫的是‘自殺’。但我知道,是我殺了她。用我的理論,我的方案,我的手。”

  她關掉錄像。

  “那之后,我崩潰了。重度抑郁,想自殺。把我送進療養院,治療了半年。出來時,我發現他把我設計的理論,用在了更多人身上。名媛培訓班,她說社群,情感操控產業鏈…全是我當年寫的東西。我覺得自己該下地獄。”

  “那為什么還繼續?”

  “因為我想贖罪。”陳墨說,“我從療養院出來,找攤牌,說要退出。他同意了,但給了我一個任務——設計一套反操控系統,對付競爭對手。我意識到,這是機會。我可以用他給的資源,研究怎么破解操控。于是有了溫柔鄉科技,有了反操控培訓,有了獵人計劃。”

  她看著寒曉東。

  “你是第七代實驗體,但你不是我的實驗品。你是我的武器,我用來反殺的武器。前六代失敗了,因為他們要么不夠清醒,要么不夠狠,要么最后被控制了。你不一樣。你在被操控中覺醒,有恨,有理智,還有底線。你是我等了很多年的人。”

  寒曉東沉默了很久。

  “所以這一切,包括招我進公司,訓練我,幫我媽,都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是。但計劃是計劃,人是人。”陳墨說,“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合適,也沒想到會這么急著對你下手。更沒想到,我會…在意你的死活。”

  “在意?”

  “如果你死了,我會很難過。不是失去武器的難過,是失去一個人的難過。”陳墨說得很直接,“這些年,我身邊要么是那樣的魔鬼,要么是被我救下但再也不敢信人的受害者,要么是影子這樣的工具人。你是第一個,既不是魔鬼,也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工具的人。你是同類。”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所以我今晚來,不只是給你解毒,布置任務。我是來告訴你,你有選擇。明天之后,你可以退出。我會安排你和你母親去安全的地方,新身份,新生活。那邊,我自己對付。你沒必要繼續。”

  “那你呢?”

  “我欠的債,我自己還。”陳墨說,“但如果你選擇繼續,我要你知道真相。知道你為什么要對抗,知道你可能會付出什么代價,也知道——我可能沒法保護你到最后。”

  寒曉東看著她背影。凌晨兩點,城市寂靜,她站在窗前的剪影單薄,但脊梁挺直。

  “你剛才說,我是你的武器。”他說。

  “是。”

  “武器用完了,會怎么樣?”

  “看情況。有的收藏,有的銷毀,有的繼續用。”

  “那你看我,是哪種?”

  陳墨轉身,看著他。

  “我不知道。也許用完了,你會想銷毀我。因為我曾經是幫兇,是惡魔的設計師。也許你會覺得,我和是一類人,只是換了種方式操控人。”

  “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們都在溫柔鄉里。只是有人選擇當飼主,有人選擇當獵人,有人選擇掀桌子。”陳墨說,“我想掀桌子,但我一個人掀不動。我需要幫手。你愿意當幫手,還是當觀眾,還是當另一個掀桌子的人,你自己選。”

  寒曉東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個皮下植入器。

  “植入吧。耳后。”

  陳墨看著他。

  “想清楚了?植入之后,我隨時能知道你的位置,你的心跳,你的體溫。緊急情況下,我還能遠程激活錄音。你會完全暴露在我面前。”

  “你也暴露了。”寒曉東說,“你給我看了你的過去,你的罪,你的脆弱。現在我們扯平了。”

  陳墨盯著他,幾秒后,笑了。很淡,但真實。

  “好。坐下。”

  局部麻醉,消毒,植入。三分鐘,完成。寒曉東摸了摸耳后,有個微小凸起,不疼。

  “明天下午五點,會聯系你,給你取包裹的地址。晚上七點,酒會開始。九點,李國華房間。十點,無論成功失敗,我們的人會在消防通道接應。這是緊急撤離路線。”陳墨在平板電腦上畫出會所的平面圖。

  “如果李國華不配合,B計劃是什么?”

  “B計劃,我會親自進場,以陳墨的身份,和當面對質。但那是最后手段,一旦用,就是魚死網破。”陳墨說,“所以,最好用A計劃。”

  “你進場,會怎么樣?”

  “會公開我是溫柔鄉科技創始人的身份,以及我以前幫他做的那些事。我會身敗名裂,公司會垮,但也能拖他下水。”陳墨說,“不過放心,我沒那么偉大。不到絕路,我不會走這步。”

  她收起東西,合上保溫箱。

  “現在,去睡。明天會很累。”

  “陳墨。”寒曉東叫住她。

  她回頭。

  “你為什么給公司起名叫溫柔鄉?”

  陳墨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想告訴那些在陷阱里的人,溫柔鄉不是天堂,是地獄。但如果你有勇氣反戈,地獄也能變成故鄉。”

  她拉開門,走出去。腳步很輕,消失在走廊盡頭。

  寒曉東坐在訓練室里,耳后的植入點微微發熱。他想起陳墨脖子上的疤,六個,深深淺淺。

  他想起她十七歲的病歷,想起劉薇在水里下沉的畫面,想起她說“你是我等了很多年的人”。

  溫柔鄉,地獄,故鄉。

  他關掉燈,走回宿舍。凌晨三點,城市沉睡。

  他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酒會,陷阱,反殺。

  還有,陳墨的過去,他的未來。

  都攪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線。

  但他知道,線的另一頭,有人握著。

  不是。

  是陳墨。

  是那個從地獄里爬出來,想掀翻桌子的人。

  而他,選擇了和她一起,抓住那根線。

  睡意襲來。耳后的植入點,規律地跳動,像第二顆心臟。

  在黑暗里,微弱,但堅定。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反戈溫柔鄉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