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4章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影書 :yingsx第4章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第4章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
林薇在寒曉東面前停下,手里端著半杯香檳,沒喝。她比照片上看起來年輕,但眼神很疲憊,眼角的細紋用粉底蓋過,還是能看出來。
“寒曉東?”她問,聲音不高,很穩。
“是我。林總好。”
林薇微微點頭:“有空聊幾句嗎?那邊人少。”她指了指露臺方向。
寒曉東沒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手表,長按側面按鈕三秒——這是影子上車時教他的,啟動錄音。然后他說:“好。”
露臺很大,夜風吹過來,有點冷。玻璃門隔開了里面的音樂和交談聲,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林薇靠在欄桿上,背對著夜景。
“跟你說什么了?”她開門見山。
寒曉東沒料到這么直接。他頓了一秒:“打了個招呼。陳總介紹的。”
“我知道陳墨介紹了。”林薇說,“我問的是,他跟你說什么了。關于徐曼曼,關于你,關于那條領帶。”
她目光落在他領帶上,停留。
寒曉東決定說實話——至少部分實話。
“他說這領帶不錯。我說是朋友送的,剪了,縫了還能戴。”
林薇笑了,很淡,沒什么溫度。
“他就喜歡看人這樣。”她說,“把好東西撕碎了,看人怎么拼回去。拼得好,他夸你有韌性。拼不好,他說你廢物。”
她喝了一口香檳。
“徐曼曼是他的人,你知道嗎?”
“知道。”
“什么時候知道的?”
“昨天。”
“陳墨告訴你的?”
“是。”
林薇點點頭。她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城市。
“寒曉東,你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她重復,“我二十六歲的時候,剛跟結婚。他在我爸公司當項目經理,我是市場部總監。我幫他拿下第一個大單,他分我三成傭金。用那筆錢,他注冊了自己的公司。”
“十年,他從一個項目經理,變成星輝資本合伙人。我從小林總,變成王太太。聽起來很勵志,對吧?”
寒曉東沒說話。
“這十年,我幫他處理過七個‘徐曼曼’。”林薇說,聲音很平,“不全是女人,也有男人。有的是用來拉關系的,有的是用來套情報的,有的是用來背黑鍋的。徐曼曼是第七個,最沒用的一個。因為她動了感情。”
她轉頭看寒曉東。
“對你動了感情。”
寒曉東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緊。
“你信嗎?”林薇問。
“信不信不重要。”寒曉東說,“都結束了。”
“結束?”林薇又笑了,“在‘溫柔鄉’的局里,沒有結束,只有升級。你從徐曼曼的局里出來,進了陳墨的局。從的棋盤,跳到了陳墨的棋盤。你以為你自由了?”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陳墨的公司,是怎么運作的,你知道嗎?”
“咨詢公司。”寒曉東說。
“咨詢。”林薇重復,語氣諷刺,“她是不是告訴你,他們做‘情感風險評估’,幫客戶識別騙局,優化關系?”
“是。”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他們最大的客戶,就是這樣的人?”林薇說,“有沒有告訴你,他們不僅幫人識別陷阱,也幫人設計陷阱?不僅幫人逃離操控,也教人怎么操控?”
寒曉東后背發涼。
“‘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林薇慢慢說,“注冊資金一千萬,法人陳墨,經營范圍是信息技術咨詢、企業管理咨詢。聽起來很正經,對吧?”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遞給寒曉東。
是一份企業股權結構圖。最上面是“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下面分出三個全資子公司。
“情感數據研究院”——做用戶行為分析和模型訓練。
“關系優化咨詢中心”——對外的正式業務,接企業EAP和高端個人咨詢。
“深度場景實驗室”——沒寫具體業務,但股東名單里有個名字很眼熟。
寒曉東盯著那個名字:“?”
“持股百分之二十。”林薇說,“不公開,代持。這個實驗室做什么的,你知道嗎?”
寒曉東搖頭。
“做‘情感干預產品’。”林薇說,“包括但不限于:話術模板庫、行為預測算法、關系推進模型,還有——人格重塑方案。簡單說,他們研究怎么用最短的時間、最低的成本,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情感依賴,并且愿意為此付出代價。”
她把紙收回去。
“徐曼曼對你用的那套,就是他們的初級產品。三個月標準課程,售價二十萬。包括背景調查、弱點分析、接觸策略、升溫話術、壓力測試方案。如果目標通過測試,進入‘培養期’,再加三十萬。如果目標失敗,像你這樣,他們會出具評估報告,分析失敗原因,優化產品。”
寒曉東覺得喉嚨發干。
“你是說…”
“我是說,你從始至終,都在他們的實驗里。”林薇看著他,“你以為你是偶然被選中的?不。你是被篩選出來的。你的資料,你的背景,你的性格弱點,你的經濟狀況,全在他們的數據庫里。徐曼曼只是執行者,她按劇本走,你按他們的預測反應。直到昨晚——你脫軌了。”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脫軌嗎?”
寒曉東搖頭。
“因為陳墨干預了。”林薇說,“你在醫院的時候,她讓獵頭聯系你,給你工作,把你從的局里撈出來,放進她自己的局。她需要你這樣的樣本——在初級操控中覺醒,并且有反擊潛質的樣本。這是她的新研究方向:反操控者培養。”
她喝了口酒。
“她給你看的監控錄像,給你的合同,包括今晚讓你來酒會,全是為了一個目的:觀察你在知道真相后,會怎么反應。你的憤怒,你的隱忍,你面對時的表現,都是數據。這些數據,會進入‘深度場景實驗室’,優化他們的產品。”
寒曉東沉默了很久。風很大,吹得他西裝獵獵作響。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他問。
“因為我想讓你幫我。”林薇說。
“幫你什么?”
“拿到實驗室的核心數據。”林薇說,“用那些數據控制人,包括我。我需要證據,證明他這些年做了什么。我需要那些數據,才能跟他談離婚,分家產,保住我該得的部分。”
“你可以自己拿。”
“我拿不到。”林薇說,“實驗室的安防是陳墨親自設計的,數據多重加密,物理隔離。只有她和她指定的幾個人能接觸。也只有部分權限,看不到核心。”
她看著寒曉東。
“但你可以。你是她新招的助理,她信任你——至少現在信任。她會帶你接觸業務,會教你看數據,會讓你參與項目。你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把數據拷貝一份給我。”
“我憑什么相信你?”寒曉東問。
“你可以不信。”林薇說,“但你可以驗證。回公司后,讓影子給你看‘涅槃計劃’的文檔。那是陳墨的最高機密,她不會主動給你,但如果你問,影子可能會給——如果你有合適的理由。”
“什么理由?”
“就說你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被選中。”林薇說,“然后你會看到,你的名字在第七代實驗體名單上。前六代,三個瘋了,兩個失蹤,一個死了。你是目前存活時間最長的一個。”
她說完,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U盤,塞進寒曉東西裝口袋。
“這里面是這些年的一些交易記錄,偷稅漏稅,商業賄賂。你可以拿去自保,也可以給陳墨,表忠心。隨你。”
她退后一步。
“我不逼你現在決定。三天后,晚上八點,國貿一樓的咖啡廳。我等你答復。如果你不來,我就當你拒絕了,不會再來找你。”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
“對了,你母親在和睦家,病房號1208,主治醫生李主任。一個小時前讓人去查了,想拿你母親威脅你。但我打了招呼,醫院說病人隱私受保護,沒讓他查。現在他暫時動不了。但只是暫時。”
她看著寒曉東。
“在這個游戲里,沒有中立地帶。你不選邊,就會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她推開玻璃門,走回會場。
寒曉東一個人在露臺站了很久。他拿出U盤,很小,黑色,沒有任何標識。他握在手心,金屬外殼冰涼。
手表震了一下。是影子發來的消息:“林薇跟你說什么了?”
寒曉東打字:“她讓我幫她拿數據。”
“你怎么說?”
“我沒答應。”
“聰明。回公司再說。陳總要見你。”
寒曉東收起手機,走回會場。正在不遠處和幾個人談笑,看見他,目光掃過來,帶著審視。林薇已經回到他身邊,端著酒杯,神色如常。
陳墨在吧臺邊,朝他招手。
寒曉東走過去。
“聊得怎么樣?”陳墨問。
“她讓我幫她拿實驗室的數據。”寒曉東直接說。
陳墨挑眉:“你倒是坦白。然后呢?”
“我沒答應。”
“為什么?”
“因為我不確定她說的是真是假。”寒曉東說,“也不確定你是不是在測試我。”
陳墨笑了。她放下酒杯。
“走,回公司。路上說。”
車已經在樓下等。還是那輛白色寶馬,影子開車。陳墨和寒曉東坐后座。
一上車,陳墨就問:“林薇還說什么了?”
寒曉東把U盤遞給她:“她給了我這個,說是的黑料,讓我自保或者表忠心。”
陳墨接過,看都沒看,直接遞給前排的影子。
“檢查一下。可能有追蹤。”
影子接過去,插進一個黑色的設備,指示燈閃爍。
“她有沒有提‘涅槃計劃’?”陳墨問。
“提了。”寒曉東說,“她說讓我問你,為什么選我。說我的名字在第七代實驗體名單上。前六代,三個瘋了,兩個失蹤,一個死了。”
陳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影子,回公司后,把涅槃計劃的文檔調出來,給他看。”
“全部?”影子從后視鏡看她。
“第七代部分。前六代不用。”
“明白。”
車駛入地下車庫。電梯上行,到38層。辦公區已經沒人了,燈關了大半,只有陳墨辦公室和幾個房間亮著。
“跟我來。”陳墨說。
她帶寒曉東走進一間他從沒進過的房間。不大,像個小型會議室,中間是長桌,墻上掛著一整面屏幕。影子已經在里面,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
“坐。”陳墨說。
寒曉東坐下。影子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文件夾,名字是“ProjectNirvanaGen7”。
“點開。”陳墨說。
寒曉東用鼠標點開。里面是十幾個PDF,名字都是編號。他找到“Gen7307”,點開。
第一頁是他的照片,下面是基本信息。第二頁是分析報告,密密麻麻的文字。
“樣本編號:Gen7307
姓名:寒曉東 年齡:26
篩選渠道:B級客戶徐曼曼(編號B042)培養計劃篩選標準:經濟壓力大,家庭負擔重,自尊心強,有潛在反抗傾向實驗目標:觀察在初級情感操控中覺醒的個體,在得知真相后的行為模式及決策路徑預期培養方向:反操控能力開發 風險等級:中等(存在共情崩潰及報復性失控可能)
當前狀態:已介入,觀察中”
他往下翻。后面是詳細數據:他的銀行流水、消費記錄、社交網絡分析、性格測試結果、甚至還有他在大學時的論文和作業。
最后一頁是時間線,從他認識徐曼曼開始,到今天。每一條都有標注,包括“目標與培養對象首次接觸”“目標經濟壓力測試(領帶)”“目標脫離行為觸發”“目標被陳墨接觸并錄用”…
最后一條是今天的:“目標與林薇接觸,林薇提出合作請求。目標未當場答復,但接受資料。后續觀察中。”
寒曉東關掉文檔。他看向陳墨。
“所以林薇說的,是真的。”
“部分是真的。”陳墨說,“你確實在涅槃計劃里。但前六代實驗體,沒有瘋,沒有失蹤,沒有死。他們都在,活得很好。只是退出了計劃,簽了保密協議,過普通人的生活。”
“那為什么…”
“因為林薇想讓你覺得,這是個危險的游戲,只有她能幫你。”陳墨說,“她想讓你恐懼,然后依賴她。”
她走到屏幕前,調出另一份文檔。
“這是林薇的資料。你自己看。”
寒曉東看。林薇,三十八歲,妻子,星輝資本前董事,現掛名顧問。名下有三家公司,兩家是空殼,用來走賬。一份心理評估報告,診斷是“長期情感操控受害者,伴有焦慮抑郁及控制欲反彈”。
“她也是的實驗品。”陳墨說,“結婚十年,被控制十年。她想反抗,但沒能力,也沒勇氣。所以她找上你,想借你的手拿到數據,然后跟談判,分家產,離婚。”
“那她給我的U盤…”
“是的黑料,但不致命。”影子插話,“我查了,里面有些交易記錄,但關鍵證據都被抹掉了。就算你拿去舉報,也動不了他分毫。反而會讓你暴露。”
他把U盤拔出來,還給寒曉東。
“她給你這個,一是試探,看你會不會真的去查。二是留個把柄——如果你用了,她可以告訴,說是你偷的。這樣就會對付你,她坐收漁利。”
寒曉東握緊U盤。
“所以,我該怎么做?”
“繼續演。”陳墨說,“三天后,你去見她。告訴她,你愿意合作,但需要她先給點誠意——比如,實驗室的訪問權限,或者某個核心數據的樣本。看她怎么反應。”
“如果她給了呢?”
“那說明她手里真的有牌。”陳墨說,“我們可以順著那條線挖下去。如果她不給,或者給假的,那說明她只是想利用你。我們就換個思路。”
“寒曉東,你現在明白這個游戲怎么玩了嗎?”
寒曉東沉默了幾秒。
“信息戰。”他說,“每個人手里都有牌,但都不全。都在試探,都在交換,都在等對方先出錯。”
陳墨點頭。
“對。有資本和人脈,但不知道你手里有多少牌。林薇有內部信息,但沒實權。我有技術和數據,但缺一個能打進他們內部的釘子。”
她看著寒曉東。
“你就是那顆釘子。但你不只是釘子——你要讓他們以為,你是他們各自棋盤上的棋子,但實際上,你在下自己的棋。”
“我的棋是什么?”寒曉東問。
“活下去。”陳墨說,“然后,把棋盤掀了。”
她走回座位,坐下。
“現在,說正事。你的第一個正式任務,不是林薇,也不是。是一個C級客戶委托的案子,比較簡單,給你練手。”
影子在平板上點了幾下,把屏幕分享給寒曉東。
“客戶資料:女性,二十八歲,互聯網公司運營,年收入三十萬左右。三個月前在某社交軟件認識一男性,自稱是投行高管,多金體貼,迅速確立關系。最近對方開始以項目投資、資金周轉等理由向她借錢,累計二十萬。她開始懷疑,但不確定是不是騙局,委托我們調查。”
寒曉東看著照片。女生長相中等,笑容很甜。
“任務是什么?”
“第一,核實男方身份真假。第二,如果確定是騙局,收集證據,幫她追回錢款。第三,出具風險評估報告,分析她的易騙性,給出反操控建議。”
陳墨說:“這是標準流程。影子會教你用公司的數據庫和調查工具。給你三天時間,完成初步報告。有困難嗎?”
“沒。”寒曉東說。
“好。影子,帶他去工位,教他用系統。然后給他安排宿舍,就在樓上,3908。生活用品已經備齊了。明天早上九點,我要看到你的調查計劃。”
“是。”
寒曉東站起來,跟著影子往外走。到門口時,陳墨叫住他。
“寒曉東。”
他回頭。
“林薇說,你不選邊就會成為靶子。”陳墨說,“她說得對。但你記住——你已經選了。從你簽合同那一刻起,你就是我這邊的人。我的人,我不會讓他當靶子。”
“前提是,你別背叛我。”
寒曉東點頭。
“明白。”
影子帶他到工位,在辦公區角落,靠窗。電腦已經開好了,桌面很干凈,只有幾個圖標。
“這是公司的內部系統,叫‘深淵’。”影子坐下,開始操作,“登錄用你的指紋和動態密碼。進去后,左邊是數據庫,中間是任務管理,右邊是通訊和工具。”
他點開數據庫。界面很簡潔,搜索欄下面有分類:人物庫、企業庫、案例庫、工具庫、研究庫。
“先搜你要查的目標。”影子說,“那個自稱投行高管的男的,有什么信息?”
寒曉東打開任務詳情,念道:“名字:張昊。年齡:三十五。公司:華信國際投資部總監。籍貫:杭州。照片…”
影子在搜索欄輸入“張昊華信國際”,。結果出來,有十幾條。
“看這個。”他點開第一條。是張昊的領英主頁,照片、履歷、認證都有。
“看起來是真的。”寒曉東說。
“看起來是。”影子說,“但可以偽造。我教你查。”
他打開一個叫“溯源”的工具,把張昊的領英鏈接復制進去。工具開始分析,幾秒鐘后,彈出報告。
“注冊郵箱是gmail,無法直接查。注冊IP顯示在越南。最近一次登錄是昨天,IP在上海。個人資料里的公司郵箱,域名是‘huaxininternational’,但華信國際的官方域名是‘huaxininternational’,少了個橫杠。”
他往下翻。
“再看履歷。他寫自己20152017年在摩根士丹利香港工作。但我們數據庫里,那兩年摩根士丹利香港的員工名單里,沒有張昊這個名字。倒是有個叫張浩的,拼音一樣,但離職時間是2016年,職位是分析師,不是他寫的VP。”
寒曉東盯著屏幕。
“所以是假的。”
“大概率是。”影子說,“但要百分百確認,還需要更多證據。比如,查他的手機號,銀行賬戶,社交網絡關聯信息。”
他點開另一個工具,輸入張昊的手機號——客戶提供的。
“這個號,實名認證是個女的,叫李秀芳,六十二歲,湖南人。典型的黑卡。再看通話記錄…”
工具調出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詳單。大部分是打給各種不同的號碼,每次通話時間很短,幾分鐘。有幾個號碼反復出現。
“這些可能是同伙。”影子說,“標記下來,回頭可以一起查。”
他又打開銀行工具,輸入張昊的賬戶——客戶轉過賬的那個。
“賬戶名是張昊,但開戶行是地方農商行,不是大銀行。流水顯示,這個賬戶三個月內進賬一百多萬,出賬也一百多萬,進出都很頻繁,單筆金額從幾千到十幾萬不等。典型的詐騙賬戶,錢進來就轉走,不留底。”
他看向寒曉東。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殺豬盤了。接下來,你要做的是:第一,收集所有證據,包括偽造身份證明、虛假履歷、詐騙話術、轉賬記錄。第二,定位他的實際位置。第三,找出他的同伙和上線。第四,制定追回方案。”
“怎么定位?”寒曉東問。
“用這個。”影子打開另一個工具,叫“獵人”,“輸入他的手機號,或者社交賬號,可以嘗試三角定位。精度不高,但大概位置能鎖定。如果他的手機裝了某些有漏洞的APP,甚至可以遠程開啟攝像頭和麥克風。”
寒曉東皺眉。
“這是非法的吧?”
“所以我們不用。”影子說,“我們只用合法手段。比如,讓客戶約他見面,說有大額轉賬,需要當面簽合同。他如果答應,地點就能鎖定。或者,讓客戶以‘銀行風控’為由,要他提供手持身份證照片,背景里可能會有線索。”
他頓了頓。
“記住,我們的原則是:絕不違法。所有證據,都必須能擺在臺面上,經得起查。我們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鐵證如山,讓警方能直接抓人。”
“明白了。”
影子站起來。
“工具和數據庫,你自己摸索。有不懂的,問我。我今晚通宵,在辦公室。宿舍在樓上,3908,密碼是你生日后六位。冰箱里有吃的,洗衣機烘干機都有。明天九點,我要看到你的調查計劃,至少三頁PPT。”
“好。”
影子走了。寒曉東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工具和資料。他點開“案例庫”,輸入“殺豬盤”,跳出幾百個案例。他點開最新的一個,開始看。
每個案例都有完整記錄:受害人信息、騙子信息、詐騙過程、證據鏈、追回結果、經驗總結。有些成功了,錢追回來了。有些失敗了,騙子跑了。有些甚至反殺了,騙子被抓,判刑。
他看到凌晨兩點。眼睛發酸,但腦子很清醒。
他關掉案例庫,打開一個新的文檔,開始寫調查計劃。
第一行:“目標:張昊,疑似殺豬盤詐騙犯。調查方向:身份核實、證據收集、定位追蹤、同伙挖掘。”
他開始寫。一條一條,思路清晰。
寫完計劃,已經凌晨四點。他保存,發到影子郵箱。然后關掉電腦,上樓。
3908是個一居室,不大,但干凈。裝修很簡單,白墻,木地板,家具都是宜家的。冰箱里有牛奶、面包、速食面。衣柜里有幾套換洗衣服,尺碼是他的。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床墊很軟,但他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事:母親,徐曼曼,,林薇,陳墨,影子,還有那個被騙了二十萬的女生。
手機震了。是母親。
“東東,睡了嗎?媽今天好多了,血壓下來了。你別擔心。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
他打字:“媽,我很好。你按時吃藥。我過兩天去看你。”
發送。
過了一會兒,母親回:“好。媽等你。”
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
他想,這就是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
一個教人識別溫柔陷阱的地方,自己卻可能是最大的陷阱。
但他已經跳進來了。
那就看看,到底誰能獵到誰。
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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