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章 落幕,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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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鐵甲精銳鐵騎列陣，步卒壓陣，刀鋒在火把搖曳的光影之下，泛著徹骨的冷光。

　　援軍洪流奔騰而至，鐵蹄踏碎青石板，震得大地不住轟鳴，凜冽的殺伐之氣如同萬丈寒冰，死死凍結了衙門門前整片戰場。

　　方才還嘶吼咆哮、持刀拼死合圍的七大世家護院，此刻盡數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徹底失神佇立。

　　千人合圍的陣型，頃刻間土崩瓦解，無人抬手，無人揮刃，無人敢再多說一句囂張狠話。

　　所有護院皆是雙目空洞，手腳僵硬，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只剩極致的駭然與慌亂。

　　他們這輩子盤踞高城一方，仗著世家撐腰橫行無忌，打過街巷群架，欺壓過無辜百姓，逞過豪門威風，卻從未見過這般陣列森嚴、煞氣撼天的正規百戰強軍。

　　冰冷的鐵甲寒光壓頂，整齊劃一的軍陣封鎖四方，將士身上久經沙場浸染的鐵血戾氣撲面而來，沒有半分花哨架勢，只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

　　一眾護院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再也聽不到廝殺吶喊，只剩下心臟瘋狂狂跳的轟鳴，所有人都徹底忘了反抗，連抬手握住兵器的力氣都已然消散。

　　七大世家家主渾身僵硬佇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簌簌發抖。

　　先前運籌帷幄、穩操勝券的倨傲姿態早已蕩然無存，滿心算計盡數落空，滿心狂妄徹底破碎。

　　他們死死盯著奔涌而來的四千精銳強軍，瞳孔不斷收縮，心底寒意層層疊加，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吞噬了所有底氣與依仗。

　　就在這死寂籠罩全場的剎那，血腥味裹挾寒風掠過廊柱。

　　甘墨勉強撐著殘破身軀，從臺階之上緩緩站直身形。

　　他左臂貫穿的傷口劇痛鉆心，渾身血痕交錯，體力早已透支到極致，可那雙眸子依舊冷冽如霜，沒有半分疲憊怯懦，只剩雷霆殺伐的決絕。

　　他側首，看向身旁同樣帶傷佇立的鄭林，二人無需多言，目光交匯一瞬，便已然心意相通。

　　時機已至，無需姑息，盡數清剿，永絕后患。

　　“全軍聽令——”

　　甘墨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夜風，穿透死寂，穩穩傳入四千將士耳中，字字鏗鏘，威嚴刺骨。

　　“就地清剿叛黨，格殺所有負隅頑抗之人，不留活口，速戰速決！”

　　鄭林緊隨其后，抬手拔劍出鞘，劍鋒直指前方失神的世家勢力眾人，厲聲喝令：“謹遵大人號令！全軍出擊，肅清高城逆賊！”

　　話音落下的剎那，四千建制精銳，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半分停頓。

　　轟隆——！

　　全軍同步踏步，甲胄齊鳴，刀槍并舉，鐵血洪流驟然沖殺而出，朝著失神無措的七大世家護院碾壓合圍而去。

　　這是正規強軍的雷霆攻勢，是沙場勁卒的鐵血殺伐，和世家臨時拼湊、雜亂無章的護院打手有著云泥之別。

　　四千將士進退有序，攻防有章法，合圍有陣型，配合默契無間，每一次揮刀都干脆利落，每一次劈殺都精準狠戾，不拖泥帶水，不心慈手軟，只為高效平剿，只為執行軍令。

　　這一刻，七大世家盤踞高城百年積攢的威勢，在朝廷正規軍的絕對實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不堪一擊。

　　建制強軍殺伐的恐怖，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狠狠砸在每一位世家家主的心頭，讓他們靈魂震顫，滿心絕望。

　　他們世代坐鎮高城，把控地方權勢，私蓄護院打手，勾結地方官吏，橫行鄉里百年之久，自認在這一方小城之內，便是天，便是法，便是無人能撼動的根基。

　　往日里隨便調動幾百護院，便可碾壓城內所有不服勢力，便可壓得百姓官吏俯首帖耳。

　　可今夜，親眼目睹四千精銳鐵軍方陣推進、鐵血殺伐的模樣，他們才幡然醒悟，自己往日引以為傲的力量，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可笑蠻力，上不得臺面，抵不住雷霆一擊。

　　世家護院本就心神潰散，戰意徹底消亡，面對撲面而來的鐵甲刀鋒，更是嚇得腿腳發軟，肝膽俱裂。有人呆呆佇立原地，腦子一片空白，連躲避都已然忘記。

　　有人回過幾分心神，嚇得亡魂皆冒，轉身就想要四散逃竄，逃離這片死地；有人哆哆嗦嗦想要舉起兵器抵擋，可雙手顫抖不止，連刀柄都握不緊實。

　　可大勢已至，退路全無，逃亡已晚。

　　陣型嚴密的精銳將士早已提前封鎖長街前后所有路口，封堵兩側街巷死角，布下天羅地網，四面八方皆是冰冷刀鋒，皆是肅殺兵卒，根本沒有半分逃生空隙。

　　一面倒的血腥碾壓，正式拉開帷幕。

　　那些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呆呆佇立原地的護院，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疾馳而過的精銳士卒一刀封喉，利刃破體，鮮血噴涌而出，當場倒地殞命，化作冰冷刀下亡魂，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那些后知后覺、慌忙轉身奔逃的護院，拼盡全力狂奔逃竄，只想保住一命，可雙腿速度終究快不過鐵甲追兵。

　　強軍鐵騎策馬疾馳，轉瞬之間便追上逃竄之人，馬蹄踏碎去路，刀鋒橫掃而過，逃竄者紛紛倒地，血泊蔓延，無一能夠僥幸逃脫，盡數被當場截停斬殺，尸首滾落街巷。

　　沒有公平廝殺，沒有纏斗拉扯，沒有求饒余地，只有冰冷無情的清剿，只有碾壓一切的屠戮。

　　整條長街，淪為單方面的血腥戰場，凄厲的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撕裂聲、鐵甲碰撞的鏗鏘聲、鐵騎奔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刺耳駭人，響徹高城夜空。

　　高臺之上，七大世家家主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呆佇立原地，一動不動，面如死灰，血色盡數從臉上褪去，渾身冰冷麻木。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耗費數十年心血，花費重金糧草苦心培養的精銳護院，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尸骸層層堆疊，血流順著青石板縫隙蜿蜒流淌，染紅腳下整片土地。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家世代盤踞、苦心經營的勢力家底，在短短片刻之間，被朝廷鐵甲精銳盡數碾碎，百年積攢的打手力量，瞬間消亡殆盡。

　　心痛如刀絞，惋惜入骨髓，可心底翻涌最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悔不當初，悔不該利欲熏心，勾結縣令，殘害朝廷驛站公差，妄圖架空官府，割據高城一方；悔不該膽大妄為，公然圍困朝廷欽差，圖謀以下犯上，弒殺朝廷重臣；悔不該狂妄自大，小覷朝堂威嚴，以為天高皇帝遠，便可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可世間從無回頭路，犯下逆天大錯，便要付出覆滅全族的慘重代價。

　　大勢傾覆在即，百年基業崩塌就在眼前，他們縱然悔恨斷腸，也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化為泡影。

　　夜風愈發寒涼，血色愈發濃重，廝殺之聲連綿不絕，席卷高城整條主街，無人能夠阻攔，無人膽敢干預。

　　城內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熄滅燈火，蜷縮在屋中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隔著院墻瑟瑟發抖，不敢窺探半分街巷動靜，滿心惶恐，生怕被戰火牽連，招來殺身之禍。

　　時間緩緩流逝，整整一個時辰，鐵血清剿從未停歇。

　　一個時辰之后，最后一聲凄厲的哀嚎消散在夜風之中，最后一名負隅頑抗的殘余護院被利刃斬殺倒地。

　　震天徹地的廝殺之音，終于徹底停歇。

　　長街之上，尸骨累累，橫七豎八的尸骸鋪滿街巷，層層疊疊，觸目驚心。濃稠的血水匯聚成淺淺血洼，順著街道溝渠緩緩流淌，猩紅刺目，浸透磚石縫隙。

　　沖天的血腥味混雜著尸身寒氣，彌漫整座高城，久久不散，刺鼻難忍。

　　方才繁華熱鬧的城關長街，此刻死寂沉沉，滿目瘡痍，宛如人間煉獄，再也不見半分往日煙火氣息。

　　四千精銳將士收刀歸鞘，陣型整齊肅立，甲胄之上沾染點點血污，神色冷峻肅穆，眼神依舊凌厲警惕，依舊牢牢封鎖四方街巷，守住各處要道，軍紀絲毫不亂，鐵血氣勢分毫未減。

　　寒風掠過死寂長街，卷起一地血腥，吹動殘破衣角。

　　甘墨緩緩收斂眼底殺伐戾氣，目光沉沉，掃過滿地尸骸血泊，掃過肅立待命的精銳將士，最后緩緩抬眼，落向高臺之上。

　　七大世家家主依舊僵立在原處，身軀僵硬，一動不動，如同失去魂魄的活死人一般。

　　他們雙目空洞失神，眼底沒有光亮，沒有神采，沒有半分掙扎反抗的力氣，渾身麻木冰冷，徹底淪為待宰羔羊。

　　所有人心中都心知肚明，從今夜援軍入城、鐵血清剿的這一刻開始，他們盤踞高城數百年的世家基業，代代傳承的豪門權勢，世代積攢的家業聲望，都即將徹底毀于一旦，七大世家，從此覆滅，再無翻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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