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饒吧,太子造反成功了_第2022章攻守易型了影書 :yingsx第2022章攻守易型了第2022章攻守易型了←→:
夜色沉沉,黑幕徹底壓垮了高城最后一絲微光。
衙門門前的長街之上,火把搖曳不定,猩紅火光映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尸身與濃稠血水,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塵土氣息,死死籠罩整片街巷。
七大世家主眼底狂喜熾烈如火,死死鎖定被困住的二人,只待最后一波沖殺落下,便可斬除心腹大患,徹底掌控整座高城。
上千世家護院紅著眼眶,刀槍并舉,步步緊逼,冰冷兵刃在火光下泛著森寒殺機,只待家主一聲令下,便要蜂擁而上,將甘墨、鄭林碎尸萬段,拿下潑天賞賜。
死寂又暴戾的氛圍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鎖死在眼前的生死圍殺里,無人分心留意城外動靜,人人都篤定今夜大局已定,塵埃落定,再無半分變數可言。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刀兵即將近身的剎那,異變突兀橫空出世!
嗡——!
嘈雜浩蕩、層層疊疊的雜亂聲響,毫無征兆地從高城東西兩側城外同步轟然席卷而來。
那聲響絕非尋常市井喧鬧、鄉民奔走之聲,而是萬千鐵蹄碾壓大地的沉悶轟鳴,數千甲胄相互碰撞的鏗鏘銳響,將士夜行趕路的整齊踏步之聲,還有隨軍旌旗獵獵破空的呼嘯之音。
萬般聲響交織相融,匯成一股震天動地的洪流,由遠及近,狠狠震顫著整座高城的地基,清晰鉆進街巷每一個人的耳中,突兀打破了長街之上極致肅殺的氛圍。
所有人動作齊齊僵死,高舉的兵刃硬生生停在半空,前沖的腳步瞬間剎住,滿街廝殺之音戛然而止,死寂驟然籠罩全場。
不等眾人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兩道赤紅烈焰驟然騰空而起,直直刺破漆黑夜幕,在高城東城、西城兩處城外天際熊熊燃燒,化作兩道通天火柱,火光灼灼,染紅半片暗沉夜空,濃煙滾滾扶搖直上,將周遭曠野映照得如同白晝,觸目驚心。
緊隨沖天火光而起的,是震耳欲聾、雄渾凜冽的萬千廝殺怒吼,戰意滔天,煞氣凜冽,裹挾著百戰強軍獨有的兇悍威壓,橫跨曠野,狠狠砸向高城城墻之內,威懾力駭人至極。
在場之人皆是心頭狂跳,莫名心生寒意,茫然無措地轉頭望向東西兩側火光亮起的方向,心底涌上濃烈的不安與慌亂。
唯有甘墨眸光微動,渙散的眼底掠過一絲篤定亮光,疲憊緊繃的心神稍稍松懈。他心中一清二楚,期盼已久的底牌,終于如期而至。
這絕非臨時拼湊的雜兵流寇,更不是山野匪寇尋釁滋事,而是鄭林早在數日之前,便連夜傳遞親筆密信,將周平帶走的精銳中的兩支最近的成建制的調來的援軍。
接到鄭林加急密令,全軍上下不敢有片刻延誤,即刻拔營開拔,晝夜不眠,馬不停蹄全速奔襲馳援,一路風餐露宿,強行軍百里,哪怕將士人人滿身疲憊、眼底布滿血絲、腿腳酸脹麻木,也不曾放緩半步,硬生生準時趕至高城外圍,形成合圍馳援之勢。
此刻四千援軍鐵騎步卒尚且還未真正踏足高城城門之內,兵戈未曾近身街巷,可沖天殺伐煞氣,早已如山似海,磅礴鋪展,盡數翻涌覆蓋整座高城城池。
冰冷肅殺之氣穿透厚重城墻,席卷城內每一條街巷、每一處角落,凝滯了空氣,壓低了風聲,刺骨寒意順著衣縫鉆進皮肉,壓得全城人心頭沉甸甸的,呼吸都為之滯澀不暢。
方才還氣焰囂張、勝券在握,滿心以為頃刻便能斬殺甘墨、鄭林,徹底獨霸高城權勢的七大世家一眾護院,盡數被這股恐怖殺伐威壓狠狠籠罩,渾身僵硬如泥塑木雕,心神劇烈震顫,手腳瞬間冰涼發麻,眼底原本熾烈兇悍的殺意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與惶恐。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護院呆呆佇立原地,再無半分方才悍不畏死的沖殺氣勢,包圍圈死死定格,再無一人敢上前半步。
七位意氣風發、陰狠得意的世家主,臉上的狂喜笑意瞬間僵硬凝固,面色唰地一下沉了下去,心頭狠狠一沉,一股極致的恐慌與悔意瞬間席卷全身,后背頃刻間被冰冷冷汗浸透,手腳發涼,心底已然生出不祥預感。
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轉瞬即逝。
甘墨與鄭林無需對視言語,僅憑多年并肩行事的默契,便已然心意相通,讀懂彼此心中所想。
二人趁著全場敵人失神呆滯、心神松懈、毫無防備的空當,強忍周身劇痛,默契配合,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遲疑。
兩人同時單手探向腰間特制暗袋,指尖精準發力,對準漆黑夜幕長空,指尖信號彈的扣動機關,毫不猶豫直接朝天拉響。
咻——!咻——!
兩道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的破空長嘯之音同步炸響,凌厲刺耳,穿透城外萬千行軍轟鳴,響徹整座高城的每一寸土地,街巷回蕩,城頭傳響,辨識度極高,醒目無比。
兩道赤紅信號彈拖著灼熱尾焰直沖云霄,在夜空之中轟然炸開兩團耀眼赤色煙火,高懸天際,清晰醒目,正是提前與援軍統領約定好的里應外合、即刻攻城的總攻暗號。
城外正全速朝著城門推進、滿身疲憊卻戰意不減的四千援軍精銳,遠遠望見夜空之上炸開的醒目赤色信號,耳邊聽見熟悉的尖銳嘯音,全軍瞬間心神大振。
連日強行軍奔波趕路的疲憊、渾身酸痛的乏累,在這一刻盡數被拋諸腦后,眼底瞬間燃起熊熊戰意,人人挺直腰背,握緊手中刀槍兵刃,目光凌厲如鷹,死死鎖定前方高城城門。
兩位帶隊統領身披重甲,手持長刀,厲聲振臂高呼,聲震曠野:“信號已現!大人被困城內,危在旦夕!全軍提速,強攻城門,破城護主,剿滅叛黨!建功立業,就在此刻!”
四千精銳將士齊聲轟然應和,吼聲震天動地,氣勢直沖云霄,浩浩蕩蕩的聲浪碾壓曠野,威勢駭人。
所有人即刻加快行軍步伐,鐵騎揚蹄疾馳,步卒全速狂奔,甲胄鏗鏘齊鳴,刀槍寒光映夜,四千強軍如同兩道黑色洪流,從東西兩側同步狂飆突進,直撲高城兩道城門,攻城之勢迅猛無匹,勢不可擋。
高城之內,上至世家權貴、守城兵丁,下至尋常市井百姓,誰也不曾料到,太平安穩多年的高城,今夜竟會遭遇正規大軍重兵強攻,誰也未曾預料到有人膽敢公然強攻城池,挑釁城中七大世家的掌控權勢。
高城原本的守城防務,盡數被七大世家心腹人手把持掌控,這些值守兵丁平日里只懂盤查過往鄉民商戶,撈取油水好處,整日懶散懈怠,酗酒閑聊,從不認真操練守城防務,兵器銹蝕破損,箭垛空空如也,城墻巡邏敷衍了事,城門守備形同虛設,防御力量松懈到了極致,根本沒有半分應對大軍攻城的準備。
此刻驟然望見城外火光漫天,鐵甲強軍黑壓壓壓境,震天殺聲撲面而來,值守城門的兵丁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手中長槍刀斧哐當落地,哪里還敢拼死守城抵抗,一個個尖叫哀嚎著四散奔逃,爭先恐后棄守城門崗位,只顧著四處躲藏逃命。
看似堅固厚重、守備森嚴的高城城門與外圍城墻防線,在四千百戰精銳強軍的迅猛猛攻之下,頃刻間形同虛設,不堪一擊,連半刻鐘都沒能撐住。
轟隆!
沉重撞木被數十精銳合力猛推,狠狠撞擊城門,木屑飛濺,門框崩裂,伴隨著一聲巨響,厚重城門轟然倒塌碎裂,煙塵漫天揚起。
四千援軍精銳蜂擁而入,鐵騎馳騁碾壓街巷石板,步卒列陣穩步推進,鐵甲寒光映亮整條長街,殺伐之氣橫掃四方,一路暢通無阻,徑直殺入高城腹地核心之地。
整座高城瞬間陷入極致震動與惶恐之中,家家戶戶百姓慌忙緊閉門窗,熄滅燈火,蜷縮在屋中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人人心驚膽戰,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分聲響,生怕招惹入城強軍,招來無妄殺身之禍。
街巷之中空無一人,死寂沉沉,唯有鐵騎奔騰轟鳴、甲胄鏗鏘碰撞、將士穩步前行的肅殺之音回蕩四方,壓迫得全城人心惶惶,坐立難安。
援軍入城之后,兩位統領依據提前探查摸清的城內地形脈絡,再結合方才信號彈升空的精準方位,一眼便精準鎖定衙門長街方向,確定了甘墨與鄭林被困合圍的具體位置。
無需多余傳令調度,數千精銳將士齊齊調轉行進方向,目光兇狠凌厲,殺意騰騰,腳步疾馳狂奔,朝著包圍圈所在之地全速奔殺合圍而去,鐵甲洪流滾滾推進,聲勢滔天,勢必要第一時間沖破阻礙,接應鄭林和甘墨,圍剿所有叛黨逆賊。
直到急促沉重、越來越近的鐵騎轟鳴與千人踏步之聲震得腳下青石板微微顫抖,包圍圈之中的世家護院才終于從失神慌亂之中猛然驚醒,徹底回過神來。
一眾護院瞬間瞳孔驟然瞪大,雙目圓睜,嘴巴不由自主大張開來,呼吸瞬間停滯,眼底寫滿了極致的不可思議與駭然驚恐,渾身血液幾乎逆流而上,通體冰涼刺骨,手腳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他們心底再清楚不過,先前百十號精銳合力圍攻身受重傷、體力枯竭的甘墨與鄭林二人,便已是全員咬牙硬撐,拼盡全力,才勉強堪堪形成合圍壓制,不敢有半分松懈,耗費無數力氣,才勉強困住二人,絲毫不敢輕敵大意。
而此刻,直面四千久經沙場、悍不畏死、戰力滔天的正規虎狼精銳之師,他們不過是一群平日里仗著世家權勢橫行街巷、欺凌弱小、從未見過真正大陣仗、從未上過戰場廝殺的普通豪門護院,手中兵器雜亂,陣型散亂,毫無章法,心中貪生怕死,如何能抵擋強軍猛攻?如何有實力與之抗衡?根本沒有半分還手之力,唯有死路一條!
極致的畏懼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息之間蔓延全場,席卷每一名護院心頭。
所有人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手中兵刃再也無力握緊,紛紛脫手掉落地面,清脆碰撞聲響接連不斷。無人再敢直視奔殺而來的援軍精銳,無人再敢停留半步,人人心底只剩下本能的恐懼,下意識往后退縮避讓,擠作一團,慌亂不已,滿心只想拼命逃離這片必死之地,保全自身性命。
方才還氣焰囂張、滿心算計、篤定能一舉除掉心腹大患、掌控全城命脈的七位世家家主,此刻早已面無血色,慘白如紙,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威嚴氣度蕩然無存。
一個個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雙腿發軟發酸,搖搖欲墜,險些站立不穩栽倒在地,眼底布滿驚恐與悔恨,渾身寒意徹骨,嘴唇哆嗦不止,半句慌亂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他們眼睜睜看著大勢徹底傾覆,絕境驟然降臨,苦心籌謀數日的算計盡數落空,滿心野心化為泡影,心中悔恨交加,但卻已然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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