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還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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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衙門之內，此時的縣令望著滿臉都是血的衙役的時候，眼中全部都是憤怒之色。
他當然知道自己將朝廷之人晾在外面，理虧。
但這里是高城，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誰人不知道。這家伙看似是打臉衙役，實則是將整個衙門都沒有放在眼中。
衙役感受到縣令的憤怒，當下更是添油加醋，希望縣令幫自己報仇。
“大人，要冷靜啊！”
然而就在縣令準備下令動手的時候，文書卻站了出來搖搖頭。他很清楚，這一次眾人的首要任務，不是其他，而是穩住朝廷之人。
七大世家同樣是來傳話了，讓拉攏為主，實在不行在將其斬殺。
若是現在就出手的話，雙方就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回旋余地，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果不其然，在文書的勸誡之下，縣令方才是狠狠的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不過他臉上的慍怒之色人就是未曾減少。
“大人，忍一時風平浪靜！”
“若最后實在拉攏不了的話，他們還不是您想如何折磨就如何折磨啊？！”
文書的話，終于是讓縣令感到了一絲暢快。
沒錯，等到最后的時候自己真的忍不住的時候，七大世家也不會說什么，到時候自己一定要讓這兩個朝廷來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或許，他們曾經久居廟堂之高到，已經不知道底層的兇險。或許他們平日里耀武揚威習慣了不知道世態炎涼。
自己到時候，一并教教他們其中的道理。
“走吧，竟然想要本縣令親自接見，本縣令便是滿足他的要求又如何？1”
穩定住心神，縣令腳步往前，朝著衙門之外走去。
而被一巴掌抽中的那一位衙役，則只能灰溜溜地躲起來。
但是，他的眼中全部都是怨毒之色，今日之仇，他日自己必報之。
“兩位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恕罪！”
衙門口，此時的縣令帶著文書，以及一種當差的，在見到甘墨兩人的時候，老遠就拱手抱拳，一臉笑意，連忙道歉。
可以說，他們將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級，對甘墨兩人是相當地尊重。
見到這一幕，就連鄭林也不得不為這縣太爺豎起大拇指，能屈能伸，當真是大丈夫。
剛才自己的人被狠狠地抽了一個巴掌，現在他竟然可以當做沒事人一樣出現，著實說明這人還是有一定的城府的。
然而，讓鄭林有些意外的是，甘墨仍舊是雙手背立，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臉上沒有任何的笑意，更不要談此時的禮節。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原地，相當有壓迫之感。
這一幕，讓不少人都嘴角抽搐，心中升騰起來一絲不祥之感。
縣令也算是見過一些場面，他嘴角僵硬在原地，眼眸深處的怒火有一種壓制不住的節奏和樣子，面部肌肉抖動，袖口中的拳頭更是緊握。
若非是因為現在還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他早就是讓人動手將甘墨拿下了。
“兩位大人，還請里面坐。”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縣令幾乎是小跑一般走到甘墨的跟前，佝僂著身子，一臉諂媚。
他的言語同樣是相當地卑微，雙手搓著，示意甘墨兩人往里面走。
不得不說，能夠做到這一步，就連鄭林也不得不高看著縣令兩份。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甘墨動了，但也僅僅只是動了一下。
他目光捕捉痕跡在這縣令身上打量一二，但其中的蔑視和嘲諷戲弄毫不掩飾，就算是旁人都看得出來。
此時文書和跟著出來的一眾當差的，都萬萬沒想到，這眼前陌生的人竟然會這般囂張。
或許在官員品階上，縣令比不上朝廷官員，可他們是一方父母官，手握重權，含權量那是相當之高。
就算是京都來的人也要對其稍微客氣三分。
可誰能想到，在這里，竟然如此被打臉。
有些時候，無聲才是最大的諷刺，因為這意味著，你在對方的眼中，就像是螻蟻一般，甚至激不起任何的一絲浪潮。
“大人，下官若是有不當之處，過會定當自罰三杯！”
此時的縣令仍舊是保持著最基本的禮數與涵養，甚至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衰減半分。
可細心之人卻不難看出，這個時候的縣令瞳孔深處已經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冰寒之氣。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這是在強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在想盡辦法調整自己的面部肌肉，讓自己整個人看上去還是那么的卑微和諂媚。
可實則，他已經恨不得將甘墨斬殺了。
然而，對于這些螻蟻的情緒變化，甘墨根本不在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禮數？！”
終于，甘墨開口了，只是這淡淡的聲音之中，卻是冷笑的味道。
嗯？！
這一問，讓縣令和文書都感到了些許的詫異，顯然不知道甘墨者所謂的禮數到底是什么、
他們已經是率領一眾之人前來拜見了，已經將姿態放低了，已經說了自罰三杯了，莫不成還很不夠？！
真要是這樣的話，今日的事情就不是禮數的問題了，而是眼前之人在故意找茬！
想到這里，文書給身后的當差的衙役一個眼神，很快他便是明白其中的關鍵，手掌不自覺地緊握著刀柄，而其他一些人紛紛效仿。
很明顯，不管你是朝廷什么的官員，平日里面說話多么的好使，這些對于他們高城的人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里是高城，是他們的地盤，是他們說了算。
只可惜，這些人的憤怒，在甘墨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自己殺了多少人，經歷了多少的生死劫數，遠不是眼前之人可以比擬的。
直接曾站在周錚的身邊，硬撼百萬敵軍都未曾皺一下眉頭，這些家伙，難道真的以為就這小小的幾十人就可以讓自己害怕！？
若是如此的話，甘墨的威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若是甘墨愿意，這些小卡拉米，他可以瞬間將其直接解決。
他只是重傷，戰斗力遠不如之前，但這不意味著，他就毫無戰斗之力，更不是意味著隨隨便便一些小角色就可以過來碰瓷。
而縣令倒是會察言觀色。
他很快就看出，這甘墨似乎根本不在乎身后之人的威脅，這樣的情況，在他看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人，有后手，根本不帶怕。
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縣令是一個謹慎的人，在沒有弄清楚危險之前，他是斷然不可能隨意出手的。
隨后一個眼神給到文書，文書也連忙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請問大人，所謂的禮數，到底是什么？！”
縣令再度在臉上堆上了一抹笑意，他訕訕一笑，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傻白甜一樣。
只可惜，這一招，在甘墨的眼中仍然沒有任何的用處。
“身為朝廷命官，你會不清楚？！”
甘墨冷言冷語，但話語間，還是從腰間掏出了一塊玉佩扔給這縣令。
縣令不明所以，但還是接了過來。
只是當看清楚手中的玉佩的時候，他整個人的面容都陡然一變，甚至身子都出現了一抹淡淡的顫抖。
和玉牌他如何不認識，這可不僅僅只是朝廷之物，更是皇宮之物。
唯有一些有重大貢獻的官員，才能得到這玉佩的賞賜。
而這玉佩，顯然是當今天子，周錚賞賜出來的。
換言之，這人不僅僅只是朝廷之人，更是周錚的人！
難怪敢如此的囂張。
雙手捧著玉佩，縣令這一刻瞳孔放大，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竟然會引來周錚的人的注意，若是如此的話，還真是麻煩了。
文書見到縣令這般一動不動，也是頗為詫異，他小心的試圖出聲提醒縣令，可卻毫無作用。
許久后，縣令似乎才是回神過來。
但他額頭上已經滲透出來了不少的汗滴，后背更是汗毛直立，他知道這一次是真正的提到了鐵板。
難怪剛才敢如此的囂張，難怪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在意。
感情這家伙，當真是有大靠山。
“大人，大人？！”
終于，在文書多次提醒下，縣令才是回神過來。
可文書同樣是察覺到了縣令的不對勁，他的知道是因為玉佩的關系，只可惜目光落在玉佩之上，文書同樣是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玉佩一定不簡單，否則縣令不會如此態度。
除此之外，文書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他眼珠子轉動，開始思量起來其他的可行方案、
“怎么，縣令大人，是命太硬，不會跪？”
嘴角微微勾勒，甘墨身子前行，一股冰寒的殺意開始彌漫出來。
而這句話之下，縣令整個人如墜冰庫。
此時他總算是明白，為何剛才甘墨說自己禮數不到位。
見玉佩，如陛下親臨！
縣令也是朝廷命官，如何不懂其中的門道。
今日自己若是不跪下去，就是對圣上不尊，那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
可偏偏，這里是衙門，自己身后還有很多當差的！
一旦跪了，以后自己的老臉往哪里擱？
一時間，心跳加速，整個人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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