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商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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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正準備接待朝廷之人，不過讓小的來問，應該如何決策？”
小廝跪在地上，望著此時爭論不休的眾人，額頭上不斷滲透出來冷汗。
他很清楚，自己可不是過來聽他們在這里胡謅的，自己的縣令還在等著眾人的最終結論。
“什么意思！？”
諸位話事人顯然沒有聽明白這小廝的意思，當下沉聲詢問。
“這朝廷之人，我們是拉攏？！還是直接將其”
衙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不過這個動作之后他連忙將頭低垂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要知道，這種事情，可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也就是因為現在是亂世，所以這些宵小之輩才是敢行如此大不韙之事。
若是放在盛世，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囂張。
眾人沉默，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情況唯有一種方式，那就是大家擰成一股繩，任何人若是在這個時候不統一意見，或許都會變成毀滅性的后果。
自古以來，所謂法不責眾的道理，他們太清楚了。
這些年高城正是因為憑借著這所謂的法不責眾，七大世家緊緊抱成一個團，所以才能夠存在如此多年。
“先拉攏，若實在不行的話，告訴縣令，不用有任何的顧忌。”
終于，其中一位老者開口了。
而他的話語之間，已然是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冰寒殺意。
朝廷之人又如何？！他們七大世家又不是沒有殺過。
而其他人幾人稍微沉思些許，也紛紛點頭贊許，目前這個法子看上去是最為穩妥的，只希望這朝廷來的人是一個聰明之人，知道什么叫做順勢而為。
這里是高城，是他們七大世家的天下，就算是朝廷要員在這里也休想翻起浪花。
若是這人識趣，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節奏，若是不識趣，他們不介意這高城的土地上多留下兩具朝廷官員的尸體。
“至于其他的，讓縣令不用擔心。”
“若是能夠拉攏這朝廷的兩人，就算是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
老者眼珠子轉動，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開始繼續補充道。
衙役得到了準確的回信后，才是稍微松一口氣，隨后與諸位話事人拜別后，便是連忙朝著衙門的方向趕去，畢竟這樣的事情，是不能耽誤的，也是耽誤不起的。
當衙役走后，在座的幾人，倒是沒有慌著離開，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最前方的老者身上，那位老者正是之前開口的人。
在七大世家之中也是論資排輩的，眼前的老者顯然就是最德高望重之輩。
他沒有發話，眾人倒是不好開口直接準備離開。
“諸位，好好準備一下吧，這一次摒棄前嫌，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許久后，老者才是緩緩睜開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壓抑和凝重。可這句話落在眾人的耳朵中，他們卻感到了一絲意外。
“什么意思？準備什么？區區兩個人而已，還不需要我們七大世家出手吧？！”
有人一臉疑惑，在他們的眼中，別說是兩人，就算是二十個人，在這高城都是翻不起浪花。
但更多的人則是沒開口，他們太清楚眼前的老者的性子了，從不會夸大其詞，他所說的話，極大可能是真的。
只不過眾人想不明白，這兩人莫不是有三頭六臂，所以才讓老者忌憚？！
“他們或許不重要，可若是他們帶了其他的人過來呢？！”老者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幾乎面色都是驟然一變。
這所謂的其他人，不是尋常之人，而是精銳和兵將。
“應該，不至于如此大動干戈吧？！”
“沒錯，就算是帶來了精銳又如何？現在的大周，根本就抽調不出來足夠多的兵將。”
“要想吞下我們高城，或許之前的朝廷是可以的，但現在絕對不可能。”
眾人再度議論紛紛起來，但這一次他們的底氣卻是減弱了很多。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的大周朝廷可不是之前的朝廷，周錚下手是真的狠戾，別說殺人，就說周錚屠城，都有人會相信。
果不其然，聲音越來越小，他們心中的不確定性也越來越明顯。
只希望這一次是自己等人惶恐了，否則大軍壓境，還真是麻煩。
“現在諸位要做兩件事情。”
“第一，集結自己的力量，大周或許不能一次性抽調數千精銳，但弄出數百人到不是不可能。一旦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們就只能聯合出手了。”
老者的聲音中不帶著任何的猶豫和商量余地，仿佛是命令的口吻一樣。
而其他人聽到，同樣是摒棄前嫌，連忙點頭應允下來。
七大世家平日里面爭斗不少，但到了關鍵時候，還是分得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們在這數百年里面早就是摸清楚了。
“第二，老夫現在便是去聯系其他世家大族，當初大家說好的承諾，也是時候兌現了。”
老者說出第二件事情的時候，眾人沉默不語，但更多的是眼底閃爍出來一抹淡淡的慌張。顯然，這件事情在老者的眼中，或許是非比尋常的事情，甚至可能牽扯到滅族。
若是其他人如此言語，大家會覺得小題大做，但這件事情是老者親口說出來，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性，事情發展已經完全失控，甚至不在他們的掌控范圍之內，。
一時間，整個房屋之中的空氣都壓抑了起來。
即便是很是不愿意出現最糟糕的情況，但現在眾人仿佛是沒得選擇一樣。
呼呼呼！！！
眾人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隨后朝著老者雙手抱拳。
他們沒有去質疑，而是紛紛起身，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自己有事情要做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最為忌憚和慌張。
現在的他們，只希望這一切都只是老者多慮了吧。
衙役門口！
此時的甘墨和鄭林兩人的耐心已經基本上被消耗干凈了。
一炷香的時間，若非是因為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上，他們早就是轉身離開了。
但越是如此，甘墨就越清楚，這整個高城早就不是朝廷掌控的高城了，這里面的人名義上是朝廷的官員吃著朝廷的俸祿，但想必已經和朝廷背心離德了。
對于這樣的高城，沒有留著必要性。對于這縣令更是沒有讓他活下去的可能性。
“走吧！”
終于，當見到這衙門還是緊閉的時候，甘墨最后的耐心也徹底消散。
在這樣等下去，就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去哪里？！”
鄭林有些意外，在這里吃了一個閉門羹就直接離開？！
“去城外，等到大軍集合，一聲令下，直接沖入城池，將該殺的人，都斬殺干凈。”
甘墨仿佛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言語中的冰寒殺意早已達到了巔峰。
鄭林一愣，就這樣屠城了！？也不問問具體的情況？！
可是自己家那一位驛站的兄弟呢？！難道也不問問了？！
鄭林有些遲疑，但最后還是點點頭，他很清楚，自己沒有能力也沒有這個反抗甘墨的決定。
嘎吱！
然而，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低沉的悶響之音毫無征兆傳來。
旋即，緊閉的衙門也緩緩打開。
一道有些緊張急切的身影，從衙門深處小跑而來。
他們穿著衙役的服裝，額頭上冒著汗漬，顯然趕來的路上是相當地急促的。
“讓兩人大人久等了！”
“請，請進。”
衙役站在甘墨和鄭林的跟前的時候，胸膛還在不斷起伏。
他聲音嘶啞，臉上也浮現出一股諂媚的笑容，似乎是正怕剛才讓甘墨和鄭林在這里等久了發怒一般，所以自己的頭低的很深，甚至整個人的身姿都是佝僂的。
然而，甘墨對于這樣的情況，仍舊是沒有好臉色。
“你們的縣令呢？！”
聲音冰冷不帶任何的情感，但其中的壓迫之感，卻讓眼前的衙役只覺得頭皮發麻。
“縣令大人在里面候著兩位呢。”
苦澀一笑，衙役心中升騰起來一股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是見到甘墨腳步猛地往前一踏，隨后一股巨大的力道驟然在他的耳邊傳來。
清脆的聲音帶著無敵的力量，狠狠地落在衙役的臉上。
巨大的聲響傳來，衙役整個人的身姿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重創一般，整個人狠狠地倒飛出去。
身體化作了拋物線，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巨大的沖擊之力，發出了悶響之音。
噗嗤！
過了好一會兒，衙役才是一口鮮血從嘴巴里面噴出來，其中還能隱約見到幾顆碎牙。
衙役整個人的面部都是紅腫起來的。
他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毫無征兆直接動手。
面部傳來的極大的刺痛之感，更是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短暫的失神后，就是無盡的憤怒，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報復！
自己好歹是吃朝廷飯的，合適被這般羞辱過？！
然而，就在衙役準備聲嘶力竭的怒吼的時候，迎上的，卻是甘墨那冰寒的吃人的目光，那種肅殺之氣，讓他如墜冰庫，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是被硬生生吞咽了下去。
他知道，這個人，自己絕對招惹不起。
若是敢亂來，他甚至覺得這人會下一秒，將自己斬殺！
“讓你們縣令，滾出來！”
低吼的話語，就像是猛虎的咆哮，震的小廝耳朵生疼。
短暫的回神之后，小廝也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朝著衙門深處而去。
他知道，這一次，高城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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