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3章 別無選擇,唯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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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低沉的跪地之音，赫然在眾人的耳朵邊響起來。

　　就連他們一直仰望的縣令，此時都完全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可以說徹底震碎了他們曾經的三觀。

　　這個高高在上的縣太爺，此時就像是螻蟻一般，這跪下的不僅僅只是身軀，更是的是眾人內心曾經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地位。

　　或許，這便是小城池的價值觀，畢竟他們從未見到比縣太爺更強大的存在，或許在他們的世界中，除了縣太爺之外就是所謂的世家大族了。

　　可誰曾想到，眼前之人，看上去沒有太過的過人之處，甚至是一個在朝廷中不起眼的角色，這個時候僅僅只是三言兩語就讓縣令跪了下去。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權力么？

　　這一刻，他們只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作響，很多人瞬間就是面色蒼白了下來。

　　他們深呼吸，面色凝重，但很快，所有人同樣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不是因為他們害怕了，而是骨子中的奴性，讓他們清楚，當縣太爺都下跪的時候，他們是不能夠站著的。

　　望著齊刷刷跪在自己跟前的眾人，甘墨仍舊是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在他看來，或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唯有甘墨自己清楚，他不是習慣這樣的被尊重。

　　而是因為他今日是刻意如此的。

　　當初跟著周錚走南闖北，甘墨甚至可以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可以和他們做朋友，但這一次不行，他就是要明著告訴這些人，想要和自己斗，那是他們沒資格。

　　甘墨沒有理會鄭林此時的震驚神色，而是直接邁動腳步，朝著衙門深處而去。

　　他的速度很慢，腳步從跪著的縣令身邊跨過，一股強大的屈辱之感，開始在縣令的心底升騰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然敢如此的踐踏自己的尊嚴。

　　他恨，恨不得此時就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可人的內心總是復雜的，奇怪的，可笑的。

　　因為他恨，但卻是怕。

　　當甘墨拿出玉佩的時候，意味著周錚親臨，他若是敢有任何的不敬，便是意味著造反，其中帶來的影響，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他不敢，只能強壓著心中的屈辱。

　　直到甘墨走進了衙門之內，他才會緊咬牙，緊握拳，最后強行在臉上堆出一抹笑意，重新跟上。

　　在衙門的內院之中的大堂之內，這里是平日里面招待貴客之處。

　　甘墨高坐最上方，本以為這一次可以站起來，或者和甘墨一樣坐在下方，然而甘墨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因為甘墨不僅沒有讓他們站起來，甚至讓他們繼續跪在地上回話。

　　士可殺不可辱！

　　“大人，這樣未免，太過分了！”

　　終于，文書有些忍不住了，有些話縣令不方便說，但他一介文書倒是可以。

　　抬起頭，脖子上青筋暴鼓，瞳孔瞪大，臉上全部都是不甘心。

　　而這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焰，他們不甘心啊，不愿意啊。

　　“過分？！”

　　“你們將本官晾在外面一個時辰的時候，怎么不覺得過分？！”

　　甘墨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一口，隨后冷冷的說道。

　　而這句話，無疑是讓文書當場噎住，他想要找借口，找理由，但感受到甘墨眼中的殺意的時候，卻不得不將頭伸了回去。

　　他很清楚，此時的狡辯，換來的，只會是甘墨更大的怒火。

　　“若非是因為七大世家明確說了要先拉攏你，今日本官就讓你們不能活著離開縣城。”心中暗自非議，縣令連忙出來打圓場。

　　“下官深處偏遠城池，對很多事情跟不上朝廷的要求，這本就是下官自己的問題。”

　　“大人懲罰我們，這是給我們機會，我自然是需要更加的珍惜才對。”

　　訕訕一笑，縣令露出了一股淡淡的笑容。

　　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沒有人知道這是真心悔過，還是別有所圖。

　　但這些在甘墨的眼中都不重要，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手段都是毫無用處的。

　　“不知道大人，此次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跪在地上的縣令，臉上堆著笑靨。

　　他沒有什么廢話，而是單槍直入，直奔主題，其他人同樣是在這一刻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殺氣，豎起耳朵，眼光匯聚在甘墨身上。

　　朝廷距離這里十萬八千里，鞭長莫及，尋常情況下，朝廷是不可能管理這里的。

　　更不會有朝廷的要員想著到這里來視察民情。

　　大家都是聰明人，隱約猜測到了這一次甘墨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但有些事情，他們自己不能說，自己只能裝作不知道，一切只能等到甘墨親口詢問。

　　聽到這樣的問題，甘墨一愣，隨后嗤笑。

　　這些家伙當真是大膽啊，竟然厚顏無恥的到這等地步。

　　他抬頭，望著此時還沒有落山的太陽，知道還沒有到時候，很清楚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既然他們想要演戲，自己就陪著他們演一下。

　　甘墨也想知道，這小小的一個城池，到底還有什么手段和能耐。

　　“聽說，你們殺了驛站的人？”

　　甘墨嘴角面色一沉，竟然對方沒有拐彎抹角，自己自然也不需要委婉。

　　縣令直接，他比起縣令更加的直接。

　　果不其然，縣令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甘墨竟然會如此直接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瞳孔驟然一縮，瞬間后背就被冷汗打濕。

　　他想過無數的可能性，但對方這般的單槍直入，倒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眼珠子轉動，如此的開門見山，一時間讓縣令不知道如何回應，他余光朝著文書求救，可此時文書顯然也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回大人，前幾日，是有人謊稱驛站之人，并且在城池之中散布不實言論。”

　　“為了防止引起動亂，下官試圖將他們抓起來，可他們卻硬要反抗，最后被不小心，殺死了。”

　　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話語一般。

　　縣令小心翼翼，盡可能讓自己的話語看上去沒有什么漏洞。

　　不得不說，身為縣令，倒是有些水平和能耐的，如此短暫的時間，能夠說出這樣的理由，倒是相當不錯。

　　畢竟，這一方面沒有否認自己殺人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說了這是意外，最重要的是，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要知道，死人是不會為自己辯解的。

　　望著眼前這厚顏無恥到這等地步的人，這種當面撒謊都臉不紅心不跳之人，鄭林心中早已怒火沖天。

　　普天之下，誰敢真正的冒充驛站之人？！

　　誰又敢隨意的散布朝廷的言論？！

　　這家伙明知道是真的，但就是死不承認，就是顛倒黑白！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殺了人，但不認為自己有錯？！”

　　甘墨扭動脖頸，眼中釋放出來一股危險的信號。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的狠狠壓在眾人胸口上，讓眾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如此的一幕，讓縣令面色蒼白了不少。

　　可他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松口。

　　一旦松口，那就是誅九族的結局，畢竟那等同于和朝廷做作對！

　　“是的，全城的百姓都可以為下官作證。”

　　縣令表現出一種無辜的樣子，他雙目有些濕潤，可以說簡直就是一個表演藝術家啊。

　　可惜，他面對錯了人。

　　甘墨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什么，今日就算是縣令口吐蓮花，最后的結果也是死。

　　只不過是現在時間還沒到罷了。

　　“那，本官聽說，驛站中，還活著一人啊。”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度高？還是你們的話可信度高？！”

　　甘墨身體后仰，靠著椅子，老神在在地淡淡開口。

　　嗡嗡嗡！！！

　　果不其然，該來的終歸是來，這句話的分量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面扔入了一顆巨石。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的事情，怕是不容易善了了啊。

　　縣令眼中陰鶩，當初讓逃走的那人，終究是一個禍害啊。

　　若是自己當初上心一些，或許今日就不會這么多的麻煩。

　　而他看的眼神，鄭林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因為他可以確定，那一位兄弟一定還活著。

　　而且，極有可能逃出了高城，此時處于安全之地。

　　若是如此的話，倒是極好的。

　　“大人，有些事情，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啊。”

　　縣令許久后，才是憋了這句話出來。

　　只可惜，這句話換來的，是甘墨的冷笑不止。

　　“看來，你似乎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多大的問題，搞了多大的事情啊。”

　　甘墨也不想再廢話，他大手一揮，隨后整個人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望著跪在地上的眾人，隨后緩緩開口。

　　“無論是什么原因，殺朝廷驛站之人，都是死罪！”

　　“換言之，你們當日出手了的人，都得死！”

　　甘墨的聲音傳來，在眾人的腦海中詐降開來。

　　旋即，眾人面色蒼白，他們想過無數的可能性，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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