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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美人入懷

芙蓉春暖_第一百零四章美人入懷影書  :yingsx第一百零四章美人入懷第一百零四章美人入懷←→:

  驟一開朝,事務繁多。

  叔裕直忙到辰時初刻,才按著腦仁從兵部大門出來。

  瞥到周和的臉色不好,他上馬的同時問道:“身上帶傷?”

  周和抬頭笑道:“并無受傷,謝二爺體貼。咱們回吧?”

  叔裕點點頭。

  阿芙也該早到家了吧?這會是不是備了湯羹等著他?

  今天早上未曾與她同行,也不知在宮里是不是受了委屈....

  最近喬夫人蒙難,皇后勢大,確實是不好說。

  這樣瞎想著,裴府就到了。

  周和將馬繩交給陳升,打了燈籠,引著叔裕往東來。

  載福堂和融冬院本就只隔了一條巷子,叔裕也沒有留神,只當周和懂他的心思,要去融冬院,誰知一抬頭竟是載福堂。

  他不悅地看了周和一眼,后者卻低著頭,雙手交握肅立。

  既已來了,再去融冬院豈不矯情,叔裕自顧自撩起門簾進屋里來。

  進門處擺上了一具花枝環樹燭燈,屋中有如白晝,照得叔裕恍惚了一瞬。

  他日常起臥之處,如今端坐著一位女子,團扇掩面,看不清長相。

  叔裕風掃過就知道那不是阿芙。

  怒火熊熊燃燒,一瞬間席卷了他的全部心智,視界在跳動,耳膜在震顫。

  向芙,你這個懦夫!

  呸,你這個懦女!

  自己惹出來的攤子收拾不了,就要買妾室通房來收買我?爺在你心中就是這么好擺布的?

  叔裕氣急敗壞地踹開門,順便一把扯掉了厚厚的門簾,指著屋內朝外頭低頭侍立的周和怒道:“這是夫人的主意?”

  周和的視線避無可避地落到紅羅衣裙的女子身上。

  沒有鳳冠霞帔,沒有十里嫁妝,她就是簡簡單單一身家常紅裙,配了把百子團扇。

  周和收回目光,低頭不語。

  叔裕遙遙望著融冬院,久久不動,囈語道:“混賬東西...”

  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他轉身進屋,重重關上門。

  周和只見面前一片玄色衣擺,然后又墜入了無邊靜寂。

  第二日婉婉一早便小心翼翼閃身出來,為二爺備水洗漱。

  忽而發現墻角窩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還睡著,眉尾發梢都結了冰霜,看著像是一夜白頭。

  正是周和。

  婉婉看了他一會,神色難辨,腳尖不自覺地轉向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拭去眼角的酸意,去做事去了。

  融冬院里,阿芙原以為自己心里忐忑,會一夜豎著耳朵心里難眠,誰成想碰了枕頭就睡到第二天日頭老高。

  元娘守在她榻前,舍不得喊醒她,只是一遍一遍地摩挲她的額發。

  觀音啊,王母啊,求您保佑我們姑娘吧......

  婉婉伺候完那邊,匆匆忙忙跑進來,看見的便是元娘念念有詞的這一幕。

  她的腳步也忍不住快起來,兩步奔到阿芙床前:“元娘,姑娘怎得還睡著?可是昨夜歇得不好?”

  元娘搖搖頭:“昨晚姑娘睡得早,一夜都沒動靜,櫻櫻一直在暖閣陪著的,這會剛剛出去。”

  元娘打量著婉婉的臉色,小聲道:“昨晚....如何?”

  婉婉神色格外地坦蕩,連分毫嬌羞都不曾有,公事公辦道:“二爺只是叫我為他更衣,別的....并沒什么。”

  元娘的神色明晦不定,良久道:“也罷。”

  先把旁的丟開,等姑娘身子康健了,主仆兩個聯手,不怕留不住二爺的心。

  婉婉呆了一會便被秋桐等人叫走,說是要在載福堂給她設一間屋子,方便她服侍二爺。

  阿芙睡到午時初刻才醒,自覺不錯,喝下半碗薏米百合粥,看了看只有婉婉不在跟前,隨口問道:“怎不見婉婉?”

  話出口才意識到昨晚將她派去叔裕院子里侍候了,放了碗不作聲。

  元娘也不知告訴她叔裕未動婉婉是好事還是壞事,索性不接茬,示意櫻櫻收了餐盤,自拿了巾帕遞給阿芙。

  櫻櫻剛清了桌面,就聽院子里男人的腳步響起。

  她喜道:“聽著像是二爺呢!”

  阿芙自起床后只是凈了面,梳順了頭發,只著一身雪白的中衣。

  聽見櫻櫻的話,她抬起頭,素白的小臉壓在如云的鬢發下頭,胸前還拖著粗粗一把長發,白衣勝雪,如同謫仙一般。

  叔裕進了屋子,見她這副模樣,先愣了一愣,滿腹郁氣消了一半。

  他一晌午都對阿芙“魂牽夢繞”,恨不能插翅回家,將她的腦殼撬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漿糊。

  向芙啊,你是不是做錯事了?做錯事了是不是該哄哄本尚書?哄本尚書的時候能不能親歷親為持之以恒?

  這些話自然是不能直接說出來,叔裕打了一堆腹稿,打算把融冬院里的每一處花花草草都挑挑刺。

  可是一看她這副嬌嬌弱弱,一臉無辜的小白兔樣子,他突然沒話可說了。

  “...還沒上午膳?”

  阿芙還沒開口,元娘已經決定抹殺掉她剛剛用過早午飯的事實:“這就上了,二爺坐下來略用幾口吧。”

  于是,叔裕理所當然,盛情難卻地坐到了美人身邊。

  他大剌剌地岔著腿坐著,碰到了阿芙小心翼翼并著的兩顆膝蓋。

  阿芙急忙換個姿勢,不要擠到這位爺。

  叔裕注意到她“拉開距離”的小動作,臉色一沉。

  阿芙本已用過一餐飯,可是看到上來的山楂羹,不禁又食指大動,吃下一小碗去,樂得元娘喜上眉梢。

  叔裕也餓了,風卷殘云,吃完才開始后悔自己吃得太快了,沒有再多做停留的理由。

  阿芙覷著他的神色,放下了碗筷道:“二爺,飯菜可還合口?”

  叔裕“唔”了一聲,抬眼便與阿芙的目光相撞,兩人各自不自在地挪開。

  趁著阿芙不敢看他,叔裕狠狠偷瞄了幾眼。

  他的眼光就是好,看中的人兒哪哪都美。

  “咳咳...皇后娘娘后日便來省親,你莫忘了接駕。”

  省親?那不該去王相府里?

  叔裕仿佛看穿了阿芙在想什么:“娘娘要來看看大嫂。我已同娘娘匯報過,你不必擔憂。”

  阿芙唯唯。

  叔裕深恨自己事情交代的太到位,以至于沒有給阿芙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想她的聲音了啊.......

  元娘打量著叔裕的神色有些松動,這一次也沒有急著走的意思,緊急笑道:“二爺,新年開朝,事情必定是多,二爺想必也乏了,不如歇個午覺吧?解解乏。”

  美人入懷吶,叔裕當即便想點頭,硬是沉吟了一會,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阿芙剛起,睡得筋骨酸軟剛想散散步,就又被摁回了榻上。

  元娘和櫻櫻一臉喜色地退出去,全然無視阿芙笑容后的勉強。

  許久不曾一塊歇過,阿芙稍微有些手足無措。

  叔裕粗聲粗氣道:“是要我穿著外衣上榻嗎?”

  阿芙急忙為他寬衣。

  她靠近的那一刻,馨香撲鼻,叔裕有那么一刻覺得頭暈目眩,仿佛一頭栽進了溫柔鄉。

  阿芙將他的大衣服鋪平在架子上,轉身看到叔裕還杵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這男人,阿芙是越來越不懂他的心思了。

  是覺得之前已經將自己踩到泥里,打算摳出來之后再踩,比較盡興嗎?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舉動,低頭怯怯道:“二爺可還有吩咐?”

  吩咐什么?指揮你過來跟爺求.歡嗎?叔裕沒好氣地想。

  他索性自己脫去靴子,上了榻,躺在外沿上。

  阿芙咬唇。若是不上榻,顯然有些不合適。可若是要上去,就必得從他身上爬過去...

  她脫了睡鞋,盡可能身輕如燕地從他的膝蓋處越過去。

  誰知叔裕故意一抬腿,將她拱到了腰際。

  阿芙不曾防備,沒撐住,一頭栽到了叔裕胸前,滿頭青絲將叔裕的臉埋個干凈。

  她在叔裕身上掙扎好一陣子才手忙腳亂地找回平衡,三分害羞三分怯意,攏了頭發,小聲道:“對不起,二爺,壓著您了...”

  叔裕看她這副劃清界限的語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粗聲粗氣道:“快歇下吧。”

  說著一只胳膊不容分說嵌在她的腰際,將她半抱半挾地放到了床里側。

  二月的天氣,還是涼的很。

  自叔裕不來之后,阿芙床上只放了她自己的被子,這會被叔裕蓋著,她有些冷,只得厚著臉皮掀開了被子角。

  叔裕心中竊喜,故作不屑道:“你沒有被子嗎?要搶我身上這床?”

  阿芙沒作聲,叔裕只當她是想同他親近,大大方方分了她半截被子,還往她那湊了湊。

  過了會,他突然回過味來,這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想來是覺得他不常來,兩床被子礙事,已經把他的包袱卷兒收起來了的意思啊!

  頓時心中的旖旎情思都成了笑話,叔裕賭氣將被子兜頭兜臉蓋在阿芙身上,起身套了大衣服就走:人家根本沒有留客的打算,虧得自己給自己編排了這么一出獨角戲!

  只留下阿芙一個人,撲開被子后,露出一張懵懵的小臉。

  這二爺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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