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267章 展品

英倫文豪_第267章展品影書  :yingsx第267章展品第267章展品←→:

  一周后。

  宮殿街。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艸!誰把油漆給弄灑了?濺我一褲腿!”

  “給我把板子遞過來!”

  一處建筑正在大興土木。

  裝修現場繁忙而有序,新刷的漆正散發出“清香”,與地上的木屑味交織在一起,顯得相當刺鼻。

  瑪格麗塔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好。”

  陸時有些詫異,

  “什么真…唔…”

  話還沒說完,他感覺自己的手心被對方撓了撓,

  公主殿下好像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當然,這事兒肯定不會是男人吃虧,

  陸時一握拳,

  瑪格麗塔的手指被攥住了。

  她臉紅地瞪陸時一眼,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以自己的力氣很難做到,

  兩人拉拉扯扯。

  就在這時,

  “咳咳…”

  后面傳來一陣咳嗽。

  陸時回過頭,只見沃德豪斯和丘吉爾正站在門口附近。

  瑪格麗塔趕緊掐了陸時一下,趁機抽回手。

  丘吉爾壓低聲音,

  “陸教授和公主殿下,居然是真的。”

  沃德豪斯撇了撇嘴,

  “我能騙你?”

  丘吉爾“哼”了一聲,

  “你騙我還少了?每次我問你有沒有新來的雪茄,伱都說沒有。結果一去你辦公室,櫥柜里、抽屜里,甚至連地毯下的地板…”

  沃德豪斯沉默,

  對方既然已經臉都不要了,那只能由得他去。

  他走向兩人,首先對瑪格麗塔行禮,

  “公主殿下。”

  隨后,轉向陸時,

  “我和溫斯頓給你帶了展品,順便過來看看裝修進度。”

  丘吉爾走上前,從隨身的手提箱里拿出了幾個本子,低聲道:“東西有些敏感,你自己考慮要不要展出。”

  陸時撓頭,

  “敏感?”

  心里忍不住嘀咕,

  自己這邊兒敏感的東西還不夠多嗎?

  他翻開本子,

  上面的英文字跡很工整,筆劃有力卻不失細膩,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勾畫都顯得恰到好處。

  這一看就屬于貴族的字跡。

  他讀了上面幾行,

  日本的雙重性。

  這種文明,既美麗、又殘酷,既溫和、又好斗,既有高潔之處、又有低俗之處。

  我一直不懂,

  為什么日本軍人覺得投降是莫大的屈辱,甘愿自殺?

  讀了《日本文明的天性》之后…

  “所以,這是一本讀書筆記,或者應該叫備忘錄。”

  陸時合上本子。

  丘吉爾點頭,

  “其它幾本也都是類似的備忘錄,分屬于不同的作者。”

  陸時看看皮革封面的內側,

  上面是燙金的字母——

  他想了想,恍然反應過來,

  “貝爾福首相?”

  丘吉爾點頭,

  “嗯。這本備忘錄可能會解釋一些世人的疑惑,至少,大英在東亞方面對日本進行適當鉗制的原因可以窺得冰山一角。”

  陸時將本子收好,

  “明白了。”

  這個反應太過平淡,

  不要說丘吉爾和沃德豪斯了,就連瑪格麗塔也有些不解。

  公主殿下問:“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驚訝?要知道,備忘錄對政治家來說可是私密中的私密,其中的內容,可能會影響國際形勢走向。”

  陸時伸個懶腰,

  “不至于。”

  未來,有本書叫《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

  它的作者是丘吉爾,丘吉爾還借此奪得了195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但要討論那本書的內容有多真實?

  只能說,這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陸時說道:“沃德豪斯爵士,《是!首相》有幾次彩排你也在場,當時你就私下問過我,明明有三個主角,為什么只有伯納顯得人畜無害,還記得嗎?”

  另外三個都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

  貝爾福的備忘錄,是經過他自己潤色的,呈現的內容肯定也進行了精心篩選。

  也不是說正經人不寫日記,

  但寫出來的、還故意給人看的,那能叫心里話嗎?

  瑪格麗塔說:“陸教授,你最近在寫的那本是不是也利用了這種心理?”

  陸時還沒回答,

  旁邊的兩人就忍不住興奮了,

  “又有新作?”×2

  他們異口同聲。

  陸時點頭,

  “嗯,不過寫得比較艱難,十天才搞定不到二分之一。唉…”

  沃德豪斯忍不住吐槽:“你這還叫‘艱難’?”

  說著,看向丘吉爾,尋求支持,

  但丘吉爾聳聳肩,

  “你知道的,我寫文章的速度一向很快,有些時候,演講甚至是即興的。所以,我站在陸教授這一邊。”

  沃德豪斯忍不住暗罵,

  怪物!

  丘吉爾問陸時:“陸教授,能讓我們先一睹為快嗎?”

  陸時本來不想同意,

  但轉念一想,

  丘吉爾的詞匯量非常高,文字功底也很強悍,

  如果自己稍加修改的《洛麗塔》能過他的眼,那想來就是沒問題的。

  陸時沉吟,

  “稿件在倉庫里。”

  沃德豪斯驚訝,

  “你把稿子帶到這里來啊?”

  陸時嘆氣,

  “沒辦法啊,我得在這兒盯著。而且,我的打字機就在倉庫,也是展品——帶著陸時爵士手汗的原味打字機。”

  眾人聽得一愣,狂笑不止。

  丘吉爾笑得大肚子都一顛一顛的,說道:“陸爵士,你可太幽默了。不過,你這幽默和我們英國人不是一個路數,有種赤果果的美感。”

  陸時擺手,

  “走吧。”

  他們從側邊的小門進入偏廳,

  這里已經裝修好了。

  丘吉爾環視一圈,說道:“好獨特的畫廊,竟然大面積地使用了透明玻璃。”

  相比其它倫敦美術館,這里的整個空間充滿現代感,

  瑪格麗塔笑,

  “為了讓參觀者感受藝術的開放與透明,陸教授想盡了辦法。”

  陸時撓頭,

  并不記得自己說過“開放與透明”之類的話,

  公主殿下真會給未婚夫貼金。

  丘吉爾點點頭,

  “陸爵士與眾不同。”

  陸時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岔開話題道:“這個畫廊展廳要不要四處看看?已經擺出兩幅作品了。”

  為迎合饑餓營銷的策略,害怕走漏風聲,畢加索的畫沒有擺出來,

  但是,莫奈的兩幅《睡蓮》都已入柜。

  丘吉爾和沃德豪斯靠近,

  他們的注意力瞬間就被那幅《銀河·睡蓮》給吸引了。

  “這是…”

  沃德豪斯震驚,

  “這是何等絕妙的畫作啊!”

  畫面以深邃夜空為背景,

  銀河如瀑布般流淌,璀璨星辰閃耀,宛如夢境般令人陶醉。

  在“河面”上,一朵睡蓮靜靜地漂浮,

  它綻放出嬌艷的花朵,花瓣輕盈而柔美,仿佛被星光籠罩著,散發出淡淡的光澤。

  丘吉爾說道:“實在是太美妙了!我能感受到銀河的流動和睡蓮的呼吸。它們都是活的!”

  陸時也是相同的想法,

  其實,在收到這幅畫的時候,他首先聯想到的便是那幾幅超現實主義名作,

  《記憶的永恒》、

  《受威脅的兇手》、

  《羽毛美麗的鳥》、

  而莫奈的《銀河·睡蓮》也是如此,

  這幅畫像是在強調一種認知:

  受理性控制和受邏輯支配的現實為虛妄,只有夢幻與現實結合才是真實。

  這便是超現實主義!

  達達畫派甚至還沒出現,超現實主義就誕生了。

  這屬于越過兒子直接生出了孫子,

  過于離譜。

  陸時萬萬沒想到,《鄉村教師》會催生這樣的作品,

  “我也為能得到這幅畫而感到榮幸。”

  丘吉爾說道:“夢境和現實、過去和未來…莫奈大師將這些糅合得很成功。我在這幅畫里看到了神秘、恐怖、荒誕、怪異,當然,還有和諧、美麗、深邃…”

  沃德豪斯則要庸俗得多,

  “這幅畫,賣嗎?”

  都不用陸時回答,

  丘吉爾就忍不住撇撇嘴,說道:“我尊敬的爵士,你是《鏡報》的大股東,難道不清楚陸爵士不缺錢嗎?”

  說著,又看了一眼那幅畫,

  “我也不說別人,就說我自己。這種開歷史先河的作品,我是肯定不會賣的。”

  陸時點點頭,

  “就讓它留在博物館吧。”

  丘吉爾又流連地看了好幾眼,隨后說道:“走吧,我們去倉庫。”

  他想看其他展品,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陸時和瑪格麗塔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打開門。

  在倉庫一角有一扇高大的窗戶,透過它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倉庫的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駁的景象。

  空氣略帶著些許涼意,

  “呼”

  丘吉爾呼出一口氣,說道:“展品未免也太多了。”

  陸時點頭,

  “除了我自己的收藏,大部分朋友們的好意。”

  沃德豪斯走到了一大摞書前,發現上面寫的是俄語,不免好奇道:“這是什么?”

  陸時說:“高爾基先生寄來的。”

  “高爾基…”

  沃德豪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旁邊的丘吉爾提示道:“是那首散文詩《海燕》的共同作者。他寄來了什么?”

  他一邊問,一邊拿起一本,

  只見封面上畫著一只直立行走、身著紅色軍服的豬,軍服上還掛著藍色禮儀綬帶,三枚勛章垂了下來。

  丘吉爾震驚,

  “這特喵不是…嘶…這是沙皇陛下最喜歡的正式場合的穿著啊。”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摞書,是《朝聞道》短篇集封禁時期,廣泛流傳于俄國市面上的《動物莊園》的各個版本。

  丘吉爾心里忍不住吐槽,

  這幫毛子真特么剛!

  陸時說道:“高爾基先生還想讓人帶一臺印刷機過來,說那是‘打破皇帝文化封鎖、重塑俄國文化自由的英雄印刷機’;還說‘印刷機不舍晝夜地工作,最終力竭戰死’。”

  丘吉爾輕笑,

  “那你怎么沒要?”

  陸時攤手,

  “我已經有一臺了。《曼徹斯特衛報》的斯科特先生死活要塞給我——第一次印刷《鏡報》的偉大先驅。”

  丘吉爾哈哈大笑,隨后立即收斂,

  聽著像個笑話,

  但《鏡報》作為改編了整個傳媒業的報紙,確實值得。

  沃德豪斯問:“還有特別的嗎?”

  陸時左右看了看,

  坦白講,都非常特別,或者有紀念意義。

  瑪格麗塔說道:“對了,剛才不是聊到首相大人的備忘錄嗎?這里也有十幾本,是國王陛下的,里面記載了桌游《魔戒》的攻略。”

  “噗!咳咳咳咳…”

  沃德豪斯當場噴了,

  “你剛才說,這樣的攻略有十幾本?”

  瑪格麗塔“啊…”了一聲,仔細清點一遍,說道:“之前沒仔細數,其實一共21本。”

  沃德豪斯無語,

  國王寫1本攻略,那叫親民,與眾同樂;

  國王寫21本攻略,那叫不干正事。

  一旁的丘吉爾直搖頭,

  “咱們這位陛下,可真能。”

  他看向陸時,

  “陸爵士,我建議你只展出一本。”

  愛德華七世本就淫名遠播,

  要是再讓市民們看到國王陛下天天就知道研究游戲,那輿論不翻了天才怪。

  陸時哪能不懂?

  “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

  這些攻略備忘錄,或許只有在未來某一天,《王室秘辛》之類的節目上才能得見天日。

  沃德豪斯又看向一尊雕像,

  “這又是什么?”

  陸時攤手,

  “法蘭西學院給我樹了一尊雕像,那是一比一的復制。不過,我不準備展出,否則就顯得太自戀了。”

  而且,上面還有自己的毛筆字拓印,

  丑成那個樣,實在不好見人。

  之后,丘吉爾和沃德豪斯把該看的都看了,不由得嘖嘖稱奇。

  兩人隱隱有預感,陸時的私人博物館或許會成為極其知名的存在。

  倒不是說比盧浮宮、大英博物館強,

  而是這里展現出的先鋒性,所有藏品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愈來愈珍貴,

  未來可期!

  將來某一天,這里必成各路學者的朝圣地。

  丘吉爾說道:“陸爵士,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新作吧。”

  陸時將《洛麗塔》的稿件遞過去。

  沃德豪斯也湊了上來。

  兩人一齊閱讀。

  因為是手稿,所以字跡辨認起來肯定要比機打有一定的難度,再加上《洛麗塔》的用詞與口語相去甚遠,沃德豪斯讀了很久才讀完第一頁。

  他拍拍丘吉爾的肩,

  “好了,不用等我了,翻頁吧。”

  丘吉爾:“…”

  不為所動。

  沃德豪斯詫異,下意識地觀察對方,

  丘吉爾的視線似乎是反復的,好像讀完一個句子,要忍不住回去再看一遍、兩遍、三遍…

  那副模樣,仿佛每個詞都要斟酌。

  沃德豪斯說:“溫斯頓?”

  丘吉爾搖搖頭,

  “暫時先別跟我說話。”

  他捧著書稿的動作極其仔細,

  宛若捧著一碗滿滿的水,甚至連呼吸都變輕了,生怕動作大了讓水灑出來。

  陸時對瑪格麗塔說:“看來丘吉爾先生要讀很久了。公主殿下,我們先出去吧。”

  瑪格麗塔點頭,

  “好。”

  兩人離開。

  沃德豪斯猶豫片刻,最終也跟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丘吉爾一人,

  他仔細地讀著,

  周圍的時空似乎靜止了,天地宇宙間只有一人一書而已。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外面有人敲門,

  咚咚——

  “丘吉爾先生?”

  是陸時的聲音。

  丘吉爾回神。

  這時,他才赫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窗邊,

  夕陽西下,自己全神貫注地讀書,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跟著陽光移動。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陸時帶著一個郵局的人進來,說:“好了,放這兒吧。”

  郵局的人將箱子放下,

  “爵士,你先看看。”

  陸時點點頭,打開了箱子,

  沒想到,里面是一百根金條。

  瞬間,倉庫被金燦燦的光芒照亮,甚至晃得丘吉爾閉上了雙眼。

  啪——

  陸時關上箱子,

  “怎么把這個送來了!?”

  郵局的人無辜道:“陸爵士,不是你說這段時間到布萊雅路的郵包都直接轉送宮殿街的嗎?”

  陸時無言以對,

  他擺擺手,

  “罷了,就這樣吧。”

  郵局的人見陸時沒有怪罪,趕緊離開。

  丘吉爾輕笑,

  “陸爵士,你不會真是別國來的間諜吧?剛才那是活動資金?”

  這明顯是句調侃。

  陸時也不由得被逗笑了,

  “丘吉爾先生,誰家間諜的活動資金會走郵局?這些啊,是尼古拉皇帝給我的《大國崛起·俄國篇》的稿費。”

  丘吉爾詫異,

  “《大國崛起》不是沒有…唔…這樣啊…竟然有俄國特供版。”

  他忍不住笑道:“如此說來,你不妨把這一箱金條也當成展品,名字就叫作‘《大國崛起·俄國篇》的稿費’,絕對非常有噱頭。”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要是真按他說的那么干,尼古拉二世鐵定成為歐洲的笑柄。

  (雖然現在已經是了。)

  陸時輕笑,沒有接茬。

  丘吉爾也懂這個沉默的意思,遂不再開玩笑,

  “看過《大國崛起》,我就在考慮一件事,英國要做出進一步的努力來保持大國地位呢?還是往下滑到一個似乎比較容易、舒適、不太費力、少受干擾的道路上去,同時承受這一決定所包含的各種巨大犧牲…”

  事實上,這個討論在英國的精英階層由來已久,

  而且,答案正在漸漸明晰,

  從貝爾福在南非進行戰略收縮,

  到張伯倫的綏靖主義,

  再到丘吉爾的跪舔燈塔,

  在這條道路上,英國人可以讓自己的國民經濟免受戰爭損失,并保全大部分殖民地和海外市場。

  但同樣地,英國也在不當人這方面越走越遠。

  丘吉爾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說說這本《洛麗塔》吧。”

  陸時問:“你覺得怎么樣?”

  丘吉爾誠懇地說道:“這將是一本彪炳史冊的作品。但我總感覺…少了些味道。”

  陸時十分好奇,

  “什么味道?”

  “啊這…”

  丘吉爾輕咳一聲,低聲道:“陸爵士,不是我這個人不正經。而是…而是…我覺得吧,有些時候,直觀描寫還是很重要的,沒必要避而不談的嘛”

  陸時陷入沉思,

  看他不說話,丘吉爾又繼續道:“陸爵士,你的英文功底很深。就比如這個開頭…”

  他抑揚頓挫地念了出來:

  陸時問道:“怎么?”

  丘吉爾解釋:“‘loins’這個詞,一般會被理解成腰部或下身,但實際上,最準確的描述應該是腰和腿之間,也即是‘恥骨區’。這是非常直接的暗示了。”

  陸時多少有些佩服,

  不愧是丘吉爾,行走的詞典。

  他說:“事實上,我本來是準備進行直觀描寫的。但是,《狩獵》都引起了那么大的爭議…”

  丘吉爾攤手,

  “沒關系。你就寫兩個版本嘛”

  “啊這…”

  陸時想不明白,

  自己何必寫一個他人閱讀不到的版本呢?

  丘吉爾嘴角勾起,

  “所謂的‘原始手稿’嘛完全可以在博物館里展出啊!一天展出二十頁、三十頁,又不算正式出版,你也沒有主動傳播。這樣就不存在道德風險了。”

  “嘖…”

  陸時咋舌,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丘吉爾笑著說:“陸爵士,反正你這里展品龐雜,連國王陛下的游戲攻略備忘錄都有。多一個不太‘正確’的原稿,又有什么關系呢?”

  (本章完)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英倫文豪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