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海灘的人力車夫開始崛起_第467章回港影書 :yingsx第467章回港第467章回港←→:
10月底的大阪灣,深秋的海風裹挾著咸濕氣息,掠過造船廠的龍門吊。
巨大的鋼鐵臂架如巨人的臂膀,將“東波號”VLCC油輪穩穩托在船臺邊緣——這艘22.7萬噸的龐然大物通體銀白,船身側面“環球航運”的藍色徽章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即將成為今年環球航運在日本下水的第15艘超20萬噸級油輪。
碼頭邊,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船臺,日本經濟產業大臣菅野和太郎身著深色西裝,帶著一眾官員已經在等候。當陳光良與嚴人美并肩走來時,菅野立刻快步上前,用帶著敬意語氣說道:“陳先生,嚴女士,歡迎來到大阪!能邀請到您這位‘世界船王’,是我們日本造船業的榮幸。”
陳光良笑著與他握手,目光掃過周圍的媒體記者——《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的攝影記者舉著相機不停拍照,歐美媒體的記者更是擠在最前排,顯然對環球航運“一年下水15艘VLCC”的壯舉充滿好奇。
“菅野部長客氣了,環球航運能有今天的規模,離不開日本造船廠的支持。”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感慨,“從去年訂下360萬噸運力,到今年追加400萬噸定單,三菱、川崎的效率從未讓我失望。”
嚴人美站在丈夫身邊,身著墨綠色旗袍,氣質優雅。她看著眼前的鋼鐵巨輪,想起丈夫去年力排眾議擴張船隊時的堅定——當時環球航運的負債一度攀升,集團高層紛紛勸阻,唯有陳光良堅信“蘇伊士運河關閉”的預判,如今看來,這份遠見終于換來了回報。
下水儀式在上午10點準時開始。
菅野和太郎的妻子身著傳統和服,手持香檳,緩步走到船臺邊。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將香檳砸向“東波號”的船首,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船臺兩側的彩帶瞬間噴涌而出。隨著船臺機械的轟鳴聲,“東波號”緩緩滑向大阪灣,激起巨大的浪花,碼頭邊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東波號”下水后,將直接駛往波斯灣裝載原油,連“試水”環節都省去了——蘇伊士運河關閉后,全球原油運輸航線拉長,油輪需求缺口極大,每多耽誤一天,就意味著少賺數十萬美元運費。
儀式后的晚宴上,菅野和太郎主動找到陳光良,端著清酒說道:“陳先生,有件事想跟您透個底——雖然日本造船廠的訂單排到了1969年,但最近來咨詢造船的客戶已經開始減少了。很多船東覺得,蘇伊士運河最多關閉一兩年,沒必要現在跟風造船。”
陳光良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笑著舉杯:“哦?還有這種事?我還以為大家都看好原油運輸的前景呢。”
“唉,都是短期眼光啊。”菅野嘆了口氣,“歐洲的一些船東已經暫停了造船計劃,美國的油輪公司也在觀望,就連你們香港的船東都開始謹慎起來。”
陳光良抿了口清酒,心中早已盤算開來。
他清楚,蘇伊士運河的關閉將持續八年,而非外界猜測的一兩年——這八年里,原油運輸航線繞行好望角的格局不會改變,油輪需求將長期處于高位。如今其他船東放緩造船,反而給了環球航運“壟斷市場”的機會。
“部長放心,明年初,我會再考慮的。”陳光良故作謙虛地說道,“環球航運目前的船隊規模也就1200萬噸,離我的目標還差得遠。如果日本造船廠能保證工期,我或許還會追加訂單。”
菅野眼睛一亮,立刻說道:“陳先生放心!只要您肯訂船,我們一定優先安排產能,住友金屬的特種鋼材也能優先供應,甚至日本開發銀行還能提供低息貸款!”
對日本來說,環球航運的造船訂單不僅能拉動造船業、鋼鐵業的發展,還能帶動港口、物流等相關產業,這樣的“大客戶”,無論如何都要留住。
更何況,這次蘇伊士運河關閉后,日本航運急需用船,這位世界船王也是將VLCC主力租給日本,這就是一個情分。
晚宴間隙,嚴人美走到陳光良身邊,小聲問道:“你真的還要再追加造船訂單?現在咱們的負債已經不低了吧。”
陳光良握住妻子的手,語氣篤定:“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其他船東觀望,我們趁機擴張,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壟斷了全球近三分之一的VLCC運力。你想想,50艘VLCC油輪,每一艘在七十年代都相當于一幢中環大廈,等這些船全部投入運營,環球航運的年營收能達到多少?”
嚴人美心中一算,頓時明白了丈夫的野心。
按目前2530美元/噸的運費計算,一艘20萬噸級VLCC跑一趟波斯灣到歐洲的航線,就能賺200多萬美元,如此利潤,兩年就能賺回一艘新船。就算一年后運費下跌,但也無需三年時間。
而擁有50艘VCLL這樣的規模,足以讓環球航運坐穩“全球第一油輪公司”的位置。
三天后。
陳光良回到香港海域的‘英美號’超級游艇上,立刻召集環球航運的核心團隊開會。
會議室里,燈光明亮,墻上的世界航運地圖上,用紅色標記著環球航運的航線,從波斯灣到歐洲、美洲,再到亞洲,密密麻麻的航線幾乎覆蓋了全球主要原油運輸通道。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其他船東開始觀望,日本造船廠在一年后有產能空余,這是我們追加訂單的最好機會。”陳光良指著地圖上的波斯灣區域,“我決定,再向三菱、川崎等訂10艘26萬噸級VLCC、15艘22.7萬噸級VLCC,總運力增加570萬噸,爭取在1970年底前全部下水。”
“可是老板,這樣一來,我們的負債會超過50,遠超之前定下的40警戒線啊!”財務總監忍不住提醒道。
“負債不是問題,關鍵是收益能不能覆蓋成本。”陳光良語氣堅定,“蘇伊士運河關閉時間越長,我們就能很快償還完貸款油輪運費就算有所回調,也會比正常水平高30以上。按現在的運費計算,這些新船投入運營后,不到三五年就能回本.而且,我們可以用現有船隊的租金做抵押,向日本銀行申請低息貸款,降低資金壓力。”
陳光聰這時候問道:“這25艘VCLL要不要分批造,畢竟越到后面,其它船東越是謹慎造船。更重要的是,據說日本的VCLL已經可以超過30萬噸,我們也可以嘗試幾艘。”
陳光良一聽,就直接說道:“可以考慮,我說的也是一個大概方案,總之在19691970年,我們要大量下水VCLL。資金情況我們還是無需緊張的,雖然短時間來看我們的負債很高,但我們的利潤也很高,所以無需憂慮。”
“明白!”管理層紛紛點頭,臉上的顧慮漸漸消散。
他們早已習慣了陳光良的“激進”,但每次“激進”背后,都有著精準的預判和周密的計劃,這也是環球航運能在快速崛起的關鍵。
深夜的香港海域,海風依舊吹拂著碼頭。
“等這批新船下水,環球航運的船隊規模就能突破2000萬噸,遠超包宇剛前世的巔峰時期。”陳光良喃喃自語,“無論是希臘船東,還是日本油輪公司,都遠無法與我們抗衡了。”
1970年底完成2000萬噸的目標,債務預計1973年1974償還清。
本身五十多艘VCLL就是價值不菲,何況在19741979年期間還能賺錢。等到1979年開始減船上岸時,他也不可能全部賣掉,怎么也需要保持20艘VCLL,以及相當數量的貨柜船。
11月初,陳光良時隔近六個月,再次回到香港。
深水灣79號別墅,陳光良、嚴人美夫婦在書房里,召見了四個兒子——陳文杰、陳文銘、陳文愷、陳文勝。
他主要了解一下四家集團公司的具體布局,雖然他在海外能遙控指揮,但畢竟很多細節他也沒有抓。
陳文杰說道:“我們的商業和酒店等業務,都遭受一定的影響。不過對于龐然大物的長實集團來說,度過困難時期的抗風險能力很大,所以一切都井井有序與此同時,我們從七八月份開始抄底那些沒人要的樓盤,作為儲備地皮,價格非常之廉價”
陳光良點點頭,抗風險能力是大企業必須要做的。而且長實集團的抗風險能力,不僅僅是體現在‘低負債、有銀行背書’上,更重要的是體現在‘業務廣’,其中零售和食品飲料等,畢竟影響較小,商業地產和酒店,實際上也不是致命的,唯獨發展地產基本已經停罷。
陳文銘說道:“我們環球集團的影響最小,畢竟主業是航運。當然在航空、貿易上,也受到一些沖擊,但這些都是必然的。事情過后,一切都會照舊。”
有自信當然是好事,對未來也充滿樂觀。
陳文愷說道:“長江工業集團本該影響很大,但我們提前半年開始改善員工的福利,并清退一些風險的崗位工廠基本沒有停工一天,再加上我們是出口型集團企業,所以實際上影響也不大。”
陳光良自然知道有事情發生,就不可能不進行布局。員工的福利上去了,對企業的歸屬感自然就強,自然也不會跟風;而一些低工資的工種,直接交給‘第三方外包’,自然也就規避了風險。
最后是陳文勝,他說道:“金融影響很大,但風雨過后必然有彩虹,我們準備充分,已經開始抄底證券、物業,且準備盡快啟動扶持工廠度過難關等商業銀行行為”
四個兒子都詳細匯報了情況,眼里都是對父親指揮的佩服。
“好。那我也該去港府一趟了!”
四個兒子明白,父親最聰明不過,這個時候去港府,顯然意味著事情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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