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巔,傲世間,先有天樞后有天!”
“嗯?”
花邀月聽到這話,猛地抬頭,隨手一提,便是將那企圖遁逃的云千載抓了過來,就跟抓小雞一樣,將他甩到地上。
“誰讓你說這等話的?”
花邀月聲音一沉。
云千載又連忙站了起來,又掐了個法訣,略起褶皺的法袍再度變得整整齊齊。
他面不改色的抖了抖衣袖,淡然道:
“我云千載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哦?”
“好啊。”
花邀月好似聽到了什么大笑話,冷笑一聲。
只見她輕輕一跺腳,這片山巒中間便多出了一道縫隙,好巧不巧,縫隙剛好從云千載腳下經過,他的身形從中筆直墜落。
縱使他萬千手段齊出,依舊不得上升分毫。
他最后慘叫一聲,,正欲開口解釋。
可等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無須向他人解釋是嗎?那就不必解釋了,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再說吧。”
花邀月說完,地面倏忽合上,沒有絲毫縫隙出現,就好似剛剛所見一切,皆是幻象。
她也沒想到,今日說前來拜見的云千載,突然之間就口出此等狂言。
相比之下,他之前那些所作所為,都算不了什么了,就今天這話要是放出去…花邀月可以直言,她都護不住這弟子。
無他,太囂張,太欠揍了。
就連花邀月聽了,都恨不得將他抓來打一頓。
可好端端的,云千載為何突然能說出這等話?
他要早有這樣的句子,根本不可能藏得住,早就拿出來說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所以這幾句話,他必定是這段時間才想出來…
花邀月想了想,取出了鳳之桃的傳訊符。
沒多久,她這個離著最近的三弟子就過來了。
“師父,什么事呀?”
鳳之桃一來就貼心的幫花邀月揉捏著肩膀。
“你二師兄,最近怎么樣了?”
花邀月隨口問道。
“二師兄?他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教小師弟陣法嗎?深居簡出的,連他最愛的四方島陣堂論道,他都沒去過了。”
鳳之桃回答道:“二師兄他是不是惹師父你不高興了,沒事,師父你和我說,我找機會揍他!”
鳳之桃說著還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計緣?”
花邀月表情有些錯愕…這小子,看著這么老實,怎么一股子黑心思,不過有一說一,這話還真是霸氣。
若是放在某些個修霸道的人身上,興許都能激發心境,有所感悟了。
“對呀,哼,小師弟一點都不忠誠,說好的跟我一起煉丹的,竟然又跑去學什么陣法。”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都不知道,師父,你有空可得說說他,別讓你的關門弟子走歪路了噢。”
鳳之桃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說道。
花邀月隨口應了聲“好”,便將這事拋之腦外了。
鳳之桃這么一說,她便能猜到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個求道的小師弟,外加一個喜歡吹噓的二師兄,便有了這場鬧劇。
不過也好,正好借著這機會敲打敲打云千載。
省得他在接下來的這幾年里邊惹事。
現在在自己面前惹一下還無妨,到時若是惹到魔道那邊去了,那就神仙難救。
“嘿,有你小子的丹藥,我現在都已經沖開一百多個竅穴了。”
鐵錘島的地底暗室當中,頭發都烏黑了不少的鐵錘島主朗聲笑道。
看著精神矍鑠的這位老前輩,計緣也是放心不少。
現在看來,這體魄筑基不僅有用,還是大大的有用,鐵錘島主現在都還沒體魄筑基,可是看起來這模樣都年輕不少。
所以一旦體魄筑基,壽命提升些許是是肯定的了。
這壽命一長,指不定修為都還能再磨上去一些,到時壽命就又延長了。
興許這樣就形成正循環了也說不定。
給完了丹藥,計緣又問道:“徐老爺子回來了沒?好久都沒見著他了。”
“沒呢,還在北邊待著。”
鐵錘島主收起丹藥,說道:“他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能往外跑就不會在水龍宗里邊待著。”
“這倒是。”
計緣點點頭,本來準備喊上徐富貴,三人一塊再聚聚的。
現在徐富貴不在,他只好告辭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也沒忘記叮囑鐵錘島主,讓他再幫忙打造幾個鐵盒子,當做備用的移動洞府和陣法室。
回到迷霧島的計緣便開始復盤這一個月的經歷,首先陣法一道的難度是真的大,起先他在沒有借助建筑效果的時候,參悟起來那都十分費勁。
就跟做數學題一樣,得想很久,嘗試很多辦法,才能找到這解題的思路。
后來找云千載要了個洞府,當做陣法室,這參悟效果才提上去。
可饒是如此,也是花了一個多月才將陣法從一階提到了二階。
學會了幾門快速布陣之術也就罷了,重要的是還學會了一些破陣之法,像是在碰到胡里的三十六道濃煙陣,計緣自覺就算不動用星塵幻殺陣,單靠他自己,也能將這陣法破開了,無非就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這陣法技藝提升,也能嘗試著修改一下陰鬼陣了。
畢竟先前的提升,那都完全是靠著陰鬼的實力提升,才將這陰鬼陣從一階陣法的范疇,提高到了二階陣法的范疇。
陰鬼陣本身的改動并不大,計緣也不是沒嘗試過修改,只是都失敗了。
現如今倒是可以再試試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計緣準備對無憂島動土了,先前一直沒有對其進行更改,那是因為那島嶼剛出水沒多久,樹苗都沒長起來幾株,光禿禿的也不好布置。
現如今幾年過去了,也是時候將其修改布置一番了。
尤其是在花邀月說了那件事之后,真要到了魔道大舉進攻之時…這迷霧島可能都沒那么安全,到了必要時候,恐怕還是得退守到水龍宗內,依靠著護宗大陣抵擋。
所以提前將無憂島開辟出多個建筑,還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就是得嘗試繼續開辟建筑,為金丹期的本命法寶做準備了。
這一點的話,計緣也是稍有想法了,但具體能不能成,還是得實驗過后才知道。
此間事了,計緣也沒再追問魔修襲擊臨水城一事,他相信水龍宗肯定是會盡力的,自己追問的話…也就那樣。
要是這種事情水龍宗還不盡力,那真就枉為商東六大仙門了。
于是他的生活再度恢復了平靜。
只是偶爾奔襲在兩島之間,要么是在無憂島上興建建筑,要么就是在迷霧島上參悟修行。
其間亂葬崗再度產出了一個尸傀。
相比較于“初一”,這個“初二”就更有些難堪了…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嫗,修為雖是到了練氣九層。
可是年老體弱,別說干活,走起路來都很是緩慢。
計緣強忍著將其一巴掌拍死的想法,將喂雞這些輕松的活計交給了她,并且暗自決定,等以后不缺尸傀了。
一定得將初二這個名字回爐再造…也就是將這個老嫗打死,然后找一個年輕力壯的尸傀當做初二。
也不知是不是計緣的想法奏效了。
即至次日,他的亂葬崗里就爬出了一個年輕力壯的尸傀。
修為不高,只有練氣四層,但是勝在年輕啊,一身體魄單從外表去看的話,那是比計緣的體魄還要強了。
身強體壯好干活。
于是計緣便把這個“初三”帶到了無憂島,這里正缺一個干活的好幫手。
初三肩負起了開發無憂島的任務,計緣身上的擔子就又少了許多,至少一些重復機械式的活,不用再自己親自動手了。
雖說自己親自動手也是動用法力吧,但人也得在場。
耽擱的不是法力,而是時間。
其間計緣又每天都會去魚塘看看,除了收取那每天3滴的冰魄寒露之外,順帶看看有沒有誕生三階妖獸寒冰蛟的幼崽。
只可惜,天天看。
天天無。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見著無憂島的建筑也是一個接一個的起來。
計緣并未修筑什么大殿,也沒什么亭臺樓閣,就是一個接著一個,最后環繞一圈的屋子。
建筑離得近,到時候不管是需要什么建筑,都能瞬間抵達。
他建造這些房屋,并非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更好的修行。
是日。
正在迷霧島參悟《劍典》,準備嘗試凝聚第二柄劍胚的計緣,忽地被涂月喚醒。
他稍一掐算時間,便知道了涂月是因為什么時候喊他了。
靈田有收獲了,千年幻靈草又成熟了。
距離上一次煉制筑基丹,都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駐守臨水城的這一年多里,計緣再度收獲了一株千年幻靈草。
可惜的是當時收獲的時候,并沒有出來暴擊。
只收獲了一株。
所以今天計緣刻意將自己收拾干凈,又把大蛤蟆趕去了島嶼的西邊,這才來到靈田前邊。
這收獲的可不是千年幻靈草,是靈石!
是很多很多的靈石!
一株千年幻靈草,意味著計緣起碼能收獲三枚筑基丹,其中至少還有一枚二紋的…但就這些筑基丹,都能賣個一千多枚靈石了。
所以說…值得認真對待!
計緣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玉鏟,在這靈田上邊小心的挖啊挖,可等著最后到手的,卻依舊是一株千年幻靈草。
計緣:“…”
也罷,不能將沒到手的利潤當做自己的損失。
安慰好自己后,計緣又恢復了平靜,直到第二天,他忽地收到了董倩的傳訊,問計緣在不在無憂島,在的話,她準備上門拜訪。
“董師姐?”
計緣看著手里的傳訊符,略有些意外。
這還是計緣給董倩傳訊符后,董倩第一次主動聯系他。
這幾年的時間里,計緣陸陸續續已經給董倩“收羅”來了8枚筑基丹。
但她每次都是只要一紋的,這點就讓計緣頗為意外了,更意外的還是她每次都是用靈石買。
除卻第一枚是花了450塊靈石,后邊每一枚,都是400塊靈石。
還是中品的。
換言之,這幾年來,單是在計緣這里,董倩就已經足足給出了3250塊中品靈石…這數目,別說是放在一個練氣修士身上。
就算是放在一筑基后期身上…都很是夸張了。
想當初吳南春若是有這些靈石,也不至于去找清寒島主拼命了,現如今的話,前不久機緣和這位吳師姐傳訊過一次。
她傷勢已經恢復了。
宗門對于她殺死清寒島主的獎勵也已經發放,所以接下來她就要閉關沖擊筑基巔峰了。
計緣也沒問她有沒有尋到清寒島主留下的遺寶,這種事,就算是關系再好也不可能問,更別說兩人關系只能算尋常了。
董倩這里的話,兩人都是屢次約定,一定要保守秘密。
董倩要計緣保守秘密,不能透露她有如此多靈石的事情。
計緣的話…只要董倩不把收集筑基丹這事透露出去就行了。
因為計緣不僅答應了幫董倩收集筑基丹,還答應了幫杜婉儀收集筑基丹,恰好這兩人關系又很好。
若是她倆一說開,計緣就兜不住了。
現在的話,計緣一邊給幾枚,那都還好說。
她們都知道計緣筑基了,還拜了金丹真人為師,所以能找來幾枚筑基丹,她們并沒有太過懷疑。
但若是一說開,知道計緣給了出去十幾枚筑基丹,那就值得懷疑了。
“好,我現在就過來。”
計緣終日修行,閑著也無事,便說自己在無憂島。
回完了消息,計緣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從迷霧島趕到了無憂島,又等了一天,董倩才過來。
“可難得見董師姐出個門啊。”
計緣笑著說道。
這也是實話,往日里交易的時候,都是計緣去雛龍島。
董倩的話,偶有出門也都是前往四方島煉丹,其余的時間就算是接任務,也大多都是接一些在門內的任務。
像是去藥島種藥,或者是去四方島當值。
可她都這么深居簡出,哪來的這么多靈石?
計緣愈發好奇這事,但也不好問。
“計師叔就知道胡說。”
董倩能聽出計緣是在開玩笑,于是她也玩笑了一句,順帶著還白了計緣一眼。
成熟女子嫵媚的風情,讓計緣冷靜下來不少。
“董師姐請坐。”
計緣又給她泡上了靈茶水。
一番寒暄客套過后,董倩便說想逛逛計緣這無憂島。
這種小事,計緣自無不可,他這島上光明磊落的,什么隱私都沒有,只是一番閑逛下來,董倩最后來到了那片桃林前。
此時已是深秋,桃葉都已凋零滿地。
“師弟喜歡吃桃?”
“還好吧,桃花開的時候挺好看的。”
計緣沒有說這些桃樹是鳳之桃種下的,省得說出來之后,又要好一番解釋。
一襲黑色長裙,將身材襯托的極為豐盈的董倩沉默了半晌,忽而開口說道:“其實今天過來,還是想讓師弟幫我買一枚筑基丹的。”
“哦?”
計緣有些詫異的說道:“這等事情,師姐傳訊一聲便是了,何必親自登門。”
“不,這次我需要的是一枚二紋筑基丹。”
董倩聲音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猶豫是她覺得這事情有些為難,計緣已經幫她收羅了這么多的一紋筑基丹,現如今還要二紋筑基丹…
對她而言,計緣給的幫助實在是太多了。
最終還是說出來,則是因為除了計緣,她也不知道該找誰了。
韓飛雨本來也行的,但他筑基成功,拜入玄水真人門下后,就對董倩這些人,都疏遠了不少,平日里也多是跟一些筑基修士往來了。
董倩旁敲側擊的去詢問過幾次,閑聊還好,可等著提及筑基丹一類的話后,韓飛雨就會顧左右而言他。
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種回答了。
“師姐這是要筑基了?!”
計緣一聽說董倩要二紋筑基丹,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嗯。”
董倩輕輕頷首,“嗯”了一聲,“師弟幫我買來了這么多的筑基丹,我也準備了這么久,是時候該嘗試一下筑基了。”
“也是。”
“今年我已經41歲了,等著再過幾個月,便是42了…雖說筑基的最后年限是花甲之年,但我總不能真等到那個年紀在去筑基,而且我翻閱了不少資料,45歲往后才筑基成功的,就已然很少了。”
計緣記得董倩加入水龍宗的時候,也不過三十五六歲,當時的她也算是正值意氣風發之年。
“師姐放心,我盡力在年前幫你尋來一枚二紋筑基丹!”
“不必如此著急的。”
董倩連忙說道,計緣愿意幫這個忙她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別說還要催促人家快些。
“師姐放心,不安全的事情我也不會去的。”
計緣笑笑。
誠然,計緣現在身上只剩下兩枚一紋筑基丹了,別的…一方面是他鎮守臨水城的時候,拿去拍賣行賣了,換來的靈石則是用來購置身上的靈器和諸多底牌。
另一方面的話,像是那些一紋筑基丹,單是董倩這里他就交易了8枚。
加之杜婉儀那也交易了幾枚。
身上著實是沒剩下多少了。
所以他準備收羅一下青蕙草,再去四方島煉制兩爐筑基丹就是了,這事對于現如今的他來說,簡簡單單。
“好,那還是謝謝師弟了。”
董倩說著,還朝計緣微微欠身。
此番對于她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大恩了。
“師姐不必多禮。”
商討完了這事,董倩又提前給了計緣400塊中品靈石,說擔心購置這二紋筑基丹不夠,要計緣先拿著。
計緣沒有推辭。
二紋筑基丹一般都是拍賣會上才會有了,自己多備些靈石,才是合理的表現。
年前,兩個月后。
計緣尋到董倩,與她交易了一枚二紋筑基丹。
董倩遂往四方島閉關。
次年四月,董倩出關。
終成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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