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閻羅天子殿,張福生的靈堂_隱秘買家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第252章:閻羅天子殿,張福生的靈堂 第252章:閻羅天子殿,張福生的靈堂←→:
昏沉,昏沉。
然后醒來。
沈寶寶迷茫四顧,當先看到的,是莊嚴肅穆的宮殿,一旁是綿延上百里的巨大鯨鵬——
但很詭異的是,宮殿明明并不大,或許只是一里見方,卻能將百里鯨鵬裝在其中!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見一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莊嚴帝座之上。
沈寶寶一個激靈,立時匍匐而下,帶著顫音:
“高天第七席,拜見中極教主!”
中極教主,或者說張福生,靜靜凝視著沈寶寶,眼中亦有細密星線閃爍、沉浮,洞悉著對方身上的因果,
洞悉著她在鯨鵬艦中的種種遭遇。
許久。
中極教主微微頷首,這女娃子,嘴倒是夠嚴,遭了很多酷刑,甚至被斬成兩半,
可到頭來,依舊什么也不曾言說,守口如瓶。
祂伸出手,在沈寶寶的頭上輕輕一撫,陰氣如潮般涌來,強行灌注入她的身體,在為她‘賜福’。
雖然因為修為太過于低位的緣故,
如唐皇無法駕馭青帝天位一般,張福生也無法完整駕馭中極教主天位所具備的種種權柄或權能,
但好歹也證天人了。
略微調動一些微不足道的權能,倒也勉強可以做到。
譬如,賜福。
神境中積攢的死氣,驟然流逝了約莫百分之一,
磅礴死氣、陰氣等,灌注入瀕死、昏迷的沈寶寶體內,九幽之主的微弱賜福,正在為她塑造出陰身。
她也正在成為陰使。
以活人之軀承載陰世之身,某種意義上,她便已是陰司的陰神了。
“賜,勾魂、攝魄、行刑、判罰之權。”
中極教主的道音在沈寶寶腦海中回蕩,她匍匐著,恭敬著,
屬于陰差的部分職能,加于其身。
再抬頭時。
沈寶寶四顧,自己已離開了那座恢弘的帝宮,頭頂是十顆巨大的漩渦,遠處有一座小城。
是崇山市。
“崇山天地.”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茫然四顧,只記得昏死前最后一眼,
看見有一支神箭,自虛無處而來,將那個首都的大人物釘殺,再然后,便已是帝宮中。
“天尊在上。”
“中極教主在上。”
她跪在地上,虔誠的呢喃。
以挪移道標將沈寶寶送走后,張福生的念頭也從神境中離開,歸于本身。
他睜開眼,黃泉河消失后,只剩下一條干涸的河道,以及近千之數的人棺。
唐皇頷首:
“福生道兄,你又醒來。”
張福生擺了擺手:
“這次可不是睡覺。”
他抬起頭,凝望巖層,含笑道:
“該上去了.上去過后,二鳳你可別隨意暴露自己真身要不,你便暫時叫做李二鳳?”
唐皇沉默了一下:
“孤實在有些嫌棄這名兒,不過也行,既如此,那孤今日起,便暫為李二鳳罷!”
“行——記得把口癖改一改,現在不流行稱孤道寡了。”
李二鳳微微頷首。
張福生抓住他,縱身一躍,打算沖破重重巖層泥石,然而。
‘咚!!’
兩人腦門結結實實的撞在巖層上,巖層巍然不動——若非李二鳳的這一副軀殼材質特殊,
恐怕此刻已撞出了一個大包來。
張福生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伸出手,輕輕按在巖層上,默默感知。
“怪事兒.”
他蹙眉自語,驚覺巖層堅固到有些變態,似乎被什么恐怖事物鎮壓著,
雖并不阻攔自己的夢中身穿梭而出,但真實肉身想要硬闖上去?
辦不到。
張福生沉吟片刻,動用挪移道標——依舊失敗。
他有些驚了,反復嘗試各種方法,魂體化,神輦,因果之道 最后得出結論。
除了夢中斬龍法的夢中身可以無視巖層和鎮壓其上的事物之外,
自己的其余手段,都被限制住了。
無法挪移,甚至因果都遭到‘阻攔’,無法借神輦,順著因果直接穿梭離去。
換句話說 他們被困住了。
“見鬼。”
張福生呢喃,神色微沉,念頭艱難的順著巖層向上探究,終于發現了端倪。
是地面上的那座屋堂。
神念感知中,武府中的這一屋堂,朦朦朧朧,似乎氤氳著霧靄,根本無法清晰感知,
就像是經過了‘偽裝’一般。
“有意思.”
張福生有些匪夷所思,什么樣的屋堂,能連因果聯系都‘鎮壓’下去?
額,雖然有自己在因果之道上造詣不高的緣故.
沉吟片刻,他心頭有了想法,眼眸微閉,短暫遁入神境,進入到八景宮中。
而后。
偉大天尊便趴在了門縫前。
過去之門中,幽幽暗暗,但很快渲染起一層色彩,映照出張福生早些時候,初入武府之時,
此刻,以高緯視角觀察武府中的屋堂,果然洞見其真本。
獨特視角中,
屋堂不再是屋堂——而是一座莊嚴森然的府衙!
府衙的匾額之上,則是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閻羅殿。
張福生沉默。
怪不得。
他錯愕,旋而眼睛晶亮,閻羅殿??
“也是紫微大帝借‘降世唐皇之身’,留下的后手么?”
“長安鎮三姓,魏姓掌夢中斬龍法,或許還有其他更玄妙手段;”
“袁姓占天卜地,大概率也掌握有某樣不得了的事物,而這武姓便是掌握著閻羅殿。”
聯想到千里帝陵中的陰長安,張福生若有所思,旋而有些興奮了起來。
當下雖然出不去,但自己不會被困太久——等到那老婦人再度召喚小鬼的時候,不就能出去了?
到時候.
“這閻羅殿,與我有緣!”
張福生呢喃,念頭緩緩退出神境,目光閃爍不定。
再得閻羅殿后。
自己的神境,便像是真正的九幽了,該有的要素,基本都齊全。
差的便是十八重地獄、枉死城、鬼門關等事物.
“說起來,還有一座南天門等著我,那玩意能不能拿來冒充鬼門關?”
張福生心頭自語,他可是記得很清楚,明月姑娘說過,等自己踏入天人層面之后,
便可嘗試將異寶之地整個收入神境!
當然。
現在的張福生不太敢真去這么做——里頭畢竟還有一株妖異蟠桃樹。
鬼知道把那玩意一并收入神境后,會發生什么?
“福生道兄?”
一旁,李二鳳輕聲開口:
“是出不去了么?我們當下該怎么做?”
張福生回過神來,擺了擺手:
“問題不大,靜靜等著就是了,估計困不了我們多久.正好,我教你一些修行法。”
李二鳳眼睛一亮,連忙頷首。
張福生盤坐而下,替他講演妙法經文,這一講.
就是半個月。
“不是??”
第十六天,張福生真有些急了,這武姓老嫗,究竟在做什么??
由不得他不急。
半個月過去,時間已來到十月中旬,距離二月九都不遠了!
這期間,他倒是常常以夢中身探查外界情況,甚至想過借夢中身鎮壓老婦,強行將自己放出去。
但問題又來了。
這老家伙便呆在那座閻羅殿所化的屋堂中不出來了!!
而夢中身,
雖然可以脫離這處地下空間,但并不能走入到那座屋堂中去——畢竟是閻羅殿。
張福生有些牙疼。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索性繼續給二鳳講起修行法來。
此時此刻,地上。
深幽屋堂之中。
“師尊.我們在屋里駐足半個月了。”陳石山不解道:“為什么還不出去?”
他目光透過窗戶,透過半敞開的府邸大門,凝望見長安鎮上似乎變的鬧熱了許多——好像旅人更多了。
可這才遭逢一場驚天大變,哪里來的旅人?
老婦人此時抬了抬頭,神色沉凝無比:
“出去?萬萬不可出去。”
她走到窗前,凝望著府邸大門的方向,神色更加凝重了些許:
“門口有個很恐怖的家伙”
老婦人心有余悸。
半月前,她趁著重陽打亂,獵殺了六個諸教先天后歸來,第一眼便看到那個樣貌上,年歲似乎并不大的‘少女’。
別人或許看不出究竟,但老婦人作為武氏一脈,天生就有通幽的神通,
可以清楚感知到,那個少女身上的恐怖威脅感!
嚇得老婦人躲入這座屋堂,遲遲不敢出去——
因為那少女就在府外一直守著!
半個月了!
老婦人眼皮跳動,呢喃自語:
“那種程度的威脅感,是一位神靈,還是某個執掌至寶的極限天人?”
她呼氣,側目道:
“呆在此屋中,便定然安全,若是走出去”
陳石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只是,師尊,用張大哥做成人棺應該已然好了,您不是說過么,如果不及時點化人棺中的新生厲鬼,后續或許會很麻煩?”
老婦人搖頭:
“大不了重新狩獵一位先天就是.我倒要看看,外面那人什么時候走。”
時間繼續流逝。
第二十天。
張福生已將十圣法翻來覆去的說了七遍,中途也曾嘗試啃食巨鯨鵬的大尸——將牙齒崩落了七顆。
第二十六天。
張福生將十圣經敘完第九遍,同時嘗試催動巨鯨鵬中刻畫的神靈法陣——同樣失敗了。
法陣似乎需要特定的手段,才能催動。
第三十一天。
十一月三號。
張福生徹底繃不住了——因為他的夢中身在外晃悠的時候發現,
老爸老媽在長安鎮中租借了一個屋子,然后 給自己辦起了靈堂。
仙影隱匿在虛空中,看著靈堂上自己的黑白照,看著棺槨內的衣物,徹底失語。
“這武老婆子,究竟在做什么??”
張福生一怒之下,便就怒了一下。
沒辦法。
夢中身進不去屋堂,他也不可能以夢中身去讓魏不死強闖武府,將自己放出來 很多事情解釋不清就算了,關鍵是魏不死真能闖進閻羅殿么?
隱匿在虛空中的仙影有些牙疼,旋而目光深邃,凝望長安鎮。
一個月過去,那場驚天大戰的余波都已落下帷幕。
長安鎮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等不了了!”
凝望自己靈堂前,老爸老媽花錢請來的哭喪隊,張福生徹底繃不住了。
夢中身所化的仙影破空,沒入一條航道之中。
他要去找蘇千算——
但張福生沒有前往竹林的方法。
于是,他只能先去一趟黃金城,去一趟總督府和內議閣。: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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