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夏初使勁兒哆嗦著腦袋,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水,“沒…沒!我什么都沒做!”
“好啊你!”余近瞇起眼,不用看都知道這丫頭沒說實話。
“瞧你這慌張的樣子,還不說實話!?”他一把抓住她軟乎乎的臉蛋。
“米有…”夏初口齒不清地繼續嘴硬,卻在余近愈發灼烈的直視下,漸漸蔫吧了下去,“就…那樣…”
“那樣又是哪樣?”余近惡狠狠地想要將手上的力道加重,呼吸卻先亂了,最終糟亂地松開手,“嘖,算了…”
雖然再問下去,估計馬上就能得到答案。
但這層紙…他覺得還是不要輕易戳破的為好。
“我…我只是好奇…”夏初埋著紅撲撲的臉蛋,手指都快把衣角扯打結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余近連忙打住,耳根發燙地使勁兒揮揮手,“趕緊弄你的賬號去,待會再給你注冊一個約稿用的。”
“喔,好…”夏初乖乖捧起手機,手指頭在屏幕上戳戳點點。
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機獻寶似的遞來,“這樣,可以嗎?”
余近瞄了一眼默認的ID,無奈補充:“你想個名字,以后就用這個試著發作品。”
“喔…”夏初聽話應下,又很快歪了下腦袋:“什么樣的名字比較好?”
“嗯…”余近思索片刻后,起名困難犯了,直接擺爛,“你整個你自己喜歡的就行。”
“好。”夏初呆呆鼓囊著臉蛋,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在手機上敲敲敲。
“嗯!”又在重新確認一眼后,跟什么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整個人晃晃悠悠。
“取了個啥名,能讓你樂成這樣?”余近挑眉。
“嘿嘿…”夏初盯著屏幕傻笑,可剛下意識想把手機遞上,就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往后一縮,警惕地看著他,“我不要給你看!”
余近的表情瞬間凝固,腦內閃過了種種不妙的預感…
這丫頭…不會是整了什么…非主流的東西,又或者是…“余近愛夏初”之類的土味兒網名吧?
這倒不是他自戀…
只是算了算這傻丫頭斷網的時期…
貌似,那些在現在被稱為文藝復興的東西…還沒完全死絕…
見余近這副變幻莫測,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憋著的表情,夏初又挪挪蹭蹭回來,乖乖用雙手把手機一遞:“給,給你…”
“不要不開心…”
“但是…你不能笑話我!”
感受著懷里突然窩進來,因為緊張繃得賊硬的小身板,余近也跟著莫名忐忑了。
可當他戰戰兢兢地看向屏幕時,卻發現…這名字,好像沒啥不對的…?
樓閣上的廚與魚 “呃…就這?”余近愣了一下,有點搞不懂她這是搞什么飛機,“這有啥好藏的?”
“我…”夏初左右瞄著地板,又悄咪咪飄向了電飯鍋,“我…我怕你笑我…”
“…”余近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突然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但他還是嘴硬不承認,“我笑話你這干啥?”
“你明明就沒少笑…”夏初委屈屈插嘴。
“…”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余近見含糊不過去,只能當場認這個鍋。
“好~”夏初往他胸口上蹭了一下,抬起腦袋,露出那兩顆純純的大眼睛,“那以后不可以再笑我做飯的事情了喔。”
“嘶…”余近倒吸一口涼氣,別過發燙的臉——這副圓不溜秋抬頭盯著人的模樣,殺傷力實在是過大了。
“行…”他艱難擠出字,慌忙轉移話題,“所以這個魚是誰?廚又是誰?”
“你…看不出來嗎?”夏初直直地眨巴一下眼睛,好似在期待他的答案。
“這…第一眼覺得魚是指我的余。”余近摸索著下巴,“可是…細想一想的話…貌似我又是那個廚子。”
“而且你最開始也只是想抓個廚子當壯丁…”
“嗯…!”她興奮地點頭,眼里卻藏著更深的期待。
“所以…”余近感覺到她的變化,繼續道:“你是在一語雙關?”
“嘿嘿…你知道了…”夏初又羞赧地擺弄著手指,“就,跟你說的一樣,都是你!”
可是說到這里,夏初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明明是在索要更重要的答案。
余近只感覺心跳漏了半拍,也明白這丫頭還有什么東西沒有說出,想跟自己打啞謎,希望自己去猜。
但是他沒選擇說破,只是順著她的期待,樂呵呵地反問著:“看你這神秘兮兮地模樣,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
“嗯!”夏初重重點頭,眼神越來越亮,又在下一瞬間輕咬起了薄唇,聲音征求般虔誠:“你可以…再猜一猜嗎?”
不知為啥,余近似乎總覺得,這丫頭的眼神中,在期待除了這個答案本身之外的東西。
而且這種帶著渴求,甚至有點卑微的目光,太沉重了…讓他不得不將這件事情重新認真對待。
“嗯…”他正了正神色,“那我先猜猜,那個廚…說的也是你自己,對不?”
“就跟你的網名,夏初不會下廚,你把我的余變成了魚一樣,也是個諧音。”
“嗯!”夏初整個人都使勁兒點了一下,雙手在不自覺間已經握到了胸前,攥得緊緊的。
“魚…魚…”面對著她這種強烈而沉重的期待,余近再三思考,“我想想…”
他賣力想要想出有沒有和魚相關的事情。
結果,他還真的想起了——這兩天已經漸漸習慣,也在視線中化為了“模糊背景”的東西。
那片墻。
在她房間里的…那副畫。
“我知道了…!”他的剛說出口,聲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為…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語速急促地改口:“你…等我一會兒。”
“嗯,好。”夏初乖乖把自己移開一點,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與緊張死死盯著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