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前程_創業在晚唐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二百零五章:前程 第二百零五章:前程←→:
來楊復光放的兔子也就是幾百只,可半個多月的時間,這里的兔子就已經泛濫成災了。
兔子就這樣,有著旺盛的繁殖力,這里又沒有天敵,還滿是荒蕪砸草,這里是人類的噩獄,卻是兔子們的天堂。
而這時候,趙懷安也化身兔子殺手,獵到晚上,已獵到六十三只兔子,整整裝了四只麻袋。
天漸漸黑了,趙懷安便帶著眾人返回營地,那里是一處小型據點,是趙懷安臨狩獵前安置的一處車營。
當趙懷安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這里已經有一人在等待了。
卻是監軍小使張承業,他奉楊復光之命,特送來了一壺葡萄酒,還用的是菱格花長頸玻璃瓶來裝酒。
這東西是西域再以西流來的,為宮廷精品,當年先帝特賞賜給楊復光,嘉獎他在地方上的忠勇。
而現在,楊復光竟將這寶物送給了趙懷安。
張承業還捧著一個高腳金杯,杯口足有開兩個虎口張開那么大,一手都端不動,可見金子多重。
見趙懷安來,張承業一下子就看到隊伍中間的那輛大板車,只見上面躺著一條被扒了皮的血肉,周圍繞著蟲蠅,即便已是一塊肉了,卻還有著強烈的壓迫感。
張承業一溜跑了過來,左看右看這才大驚失色:
“這是大蟲?我的天呢,上林苑都不曉得有沒有這么大的,這是你們獵的?”
趙六幾人一聽這話,各個咧嘴,他們剛剛還在想,獵了這么大的獵物竟然沒人來看,那多可惜。
沒想到這就來了個捧場的,要是別人也是這效果,他們非得到營地門口多轉幾圈。
趙懷安搖了搖頭,笑著對張承業道:
“張小監,一會虎皮硝好后,就送給我大兄做個大氅,穿著虎皮大氅,最是威儀。”
張承業一會點頭,一會搖頭,最后才驚嘆完挪開了目光,對趙懷安道:
“趙使君,咱家老公特來給你送酒,西域高昌的絕品葡萄酒,正適合今夜酒肉。”
趙懷安疑惑問道:
“我那大兄不來嗎?是有事?”
張承業歉意笑道:
“老公回去寫捷報了,這事拖了半個月,實在不能再拖,那曹師雄的首級都快爛了,不趕緊報上去,到時候朝廷那些門下還要扯什么怪話呢!”
趙懷安點了點頭,然后像是隨口問了句:
“對了,我那大兄怎么忽然想著要畋獵呢?這大災之年的,哪有什么獵物,我今日除了獵了這頭虎,其他都是兔子。”
說著這話,趙懷安就盯著張承業的臉,看他有什么微表情,可張承業卻很自然地回他:
“哦,這事啊。當時老公問宣武、忠武諸將,說咱們武人最喜歡什么活動,當時十個有八個都說畋獵,然后老公就決定搞一場了。”
趙懷安點了點頭,下馬,拍了拍張承業:
“走,我那大兄不在,咱們幾個喝!哈哈!說來,我對你印象不錯呢!”
張承業歪著頭,不明白趙懷安的意思。
卻見趙懷安哈哈大笑,看到只到自己胸口的張承業,笑道:
“當日在利潤樓,你小張當著我那么多保義將的面,敢和咱瞪眼,我來這么長時間了,你是第一個!”
這個時候張承業也回憶起來了,臉上一窘,頗不好意思道:
“呀,咱當時沒想這些,就是氣你們那些人信不過咱。”
說著這話,張承業心里也是惴惴。
這會趙大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利潤樓下那個臭外地的窮刺史上汴州要飯,而是人人都求著的有功大將,連自家的監軍使都一片心系在趙大身上。
這趙大是不曉得,下午他們那邊畋獵時,監軍使哪有什么心思畋獵呀,動不動就是問左右一句:
“不曉得趙大獵得如何,也還滿意不?”
“還是準備倉促了,就盡是一些兔子,應該再弄點獐子之類的。”
后來要急著回城寫捷報,監軍使還將自己珍藏的菱格花長頸玻璃瓶取出,讓自己親自送過來的。
哎,咱監軍使是真愛這個趙大。
所以張承業見趙大忽然提這個事,以為他記恨了,忙要解釋幾句,卻不想趙懷安攬著他的脖子,就拉著走進了帳篷。
張承業身子一僵,強烈的羞恥感涌上心頭,就在他以為自己身上的尿騷味會讓趙大皺眉厭惡,卻看見這人拉著他就進了帳篷,還將他安排在了他的左手邊。
他這才心里一暖,覺得監軍使看重這人不是沒道理的。
可他不曉得,自己是純想多了。
趙大才來這個時代的時候,那的確是受不了這里的味,不是就宦官們這樣,而是幾乎所有人,都有怪味。
像他身邊的這些糙漢,基本都是十來日才洗一次澡,衣服也是不斷穿臟的,你說能不臭嗎?
后來他和他身邊的人條件好起來了,也能隔三差五換身衣服了,但那個時候的趙大早就已經聞不到別人身上的臭味了。
哦,茂娘不一樣,她是香香的。
這邊眾人落座,十來個人都盤腿坐成一圈,那瓶價值不菲的葡萄酒也開了送了上來,營地留守的人也端上來了一盤盤菜,都是一些利口的,還有一些烤羊。
那些獵來的老虎和兔子,委實沒人愿意吃,就下午在這奔了一圈,到處都是皚皚白骨,真不曉得這次大災,死了多少人了。
趙大會喝。
他把那張承業送來的金杯往身前一放,直接將葡萄酒灌了半杯,然后又拿來幾瓶好釀往里面一倒,又隨便擠了兩三個水果,哈哈大笑:
“來,嘗嘗我這酒調得如何?”
說完,趙大自己就舉起金杯猛干了一口,腦子一下子嗡嗡嗡,不好,上頭了。
來這大唐喝了這么久,他向來千杯不醉,因為這些酒的度數都不高,可沒想到這瓶葡萄酒有點不一樣,度數明顯高,他沒準備,干得太猛了。
不動聲色,將金杯往下傳,然后就順手拿了根黃瓜嚼了起來。
這會這黃瓜都不叫黃瓜,叫胡瓜,咱大唐啊,也沒那么開放嘛,胡瓜、胡椒、胡餅的。
嚼著清脆的黃瓜,趙懷安腦子明顯緩過來了。
而趙懷安都這么上頭,更不用說其他幾個了,一個個捧著金杯,大呼攢勁。
一輪下來,金杯里的酒將將喝完,然后氣氛就開始熱了起來。
趙六紅著臉拉著豆胖子在那猜拳,然后趙懷安就問向張承業,開始套話:
“張小監,這朝廷那邊是不是有什么考量呢?咱們這五路大軍圍剿,雖然折了兩路,但本來就沒指望那兩路,有沒有沒啥區別,憑咱和忠武軍,就能滅賊,何必招撫呢?”
張承業剛剛也喝了一口猛的,這會腦子明顯昏昏的,聽到趙懷安問起,嘴里直接禿嚕:
“還不就是因為高使相在南詔大敗啊,聽說三萬多人下去,萬把人回來,路上丟了一路尸體。哎,那南詔也是邪門了,多少次打進去,最后都這樣。哎,我看以后咱們很難再拿下南詔了。”
可張承業在這感嘆,卻不曉得旁邊的趙懷安內心早已風起云涌。
高駢他們竟然敗了?怎么會呢?這么大的順風仗都能翻車?那高駢是廢…,也不能這么說,可能真的遇到什么突變了吧。
于是趙懷安“大驚”,訝異:
“不該啊,我走的時候,南詔大局都抵定了,只要送隆舜回國登基就行了,而且隆舜那人我曉得,他就想當咱大唐的狗,沒咱們撐腰,他敢作亂?”
張承業這會酒勁是徹底上來了,大著舌頭說道:
“哦哦,好像說是在人家那邊搶得太厲害了,把人家惹急了,后面半夜襲營把城內的一鍋端,然后高使相在城外,才跑了出來。”
“不過這南詔人也奇怪,殺了咱們的人,還讓人來長安求娶公主,說要為咱們永守西南。為此,朝廷上的…諸公,都吵翻天了。哎,好像那些人什么都要吵,一點沒個消停的。要我說,殺了咱們的人就算了?非再調兵去滅了他們!”
說著,張承業還兇狠地壓了壓手掌,對趙懷安如是道。
此刻,聽到南征大軍竟然就是因為在地方燒殺劫掠而將大好局面毀于一旦,他忍不住罵道:
“這幫蟲豸,大唐就是被這幫人搞爛的。”
而旁邊的張承業也拍掌這樣喊道:
“是的,就是一幫蟲豸!想當年,我天唐如山錦繡,萬里之外,有誰不服?”
那邊趙六等人聽了,也紛紛呼和,開始回憶起盛唐的榮光。
人就是這樣,一旦以前闊綽過,就總忍不住回憶往昔,而這也構成了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王朝的心氣。
此時趙懷安卻想得更多了。
他既是擔憂結拜義兄鮮于岳的情況,因為他們成都突將也在這次的南征序列里;然后他又擔心,沒了停駐唐軍,他在南詔的生意還能不能得到保障,那隆舜還能答應之前的許諾嗎?
他還擔心這次事對今后局勢的影響。
現在草軍戰術非常明確,那就是試圖打通從沂州進入徐州、江淮一帶的通道,而以草軍的破壞力,一旦下江淮,那造成的破壞幾乎能將淮東掃成白地。
這與趙懷安的利益是有巨大沖突的。
在他的規劃中,以淮西之精甲合淮東之財貨,再收兩浙之糧賦,那才是基業的雙冀,可以一飛沖天。
可要是讓王仙芝、黃巢他們從沂州突進去,把淮東打成白地,到時候他趙大不就直接折了一翼了?那還怎么飛呢?
他不曉得歷史上草軍有沒有突破沂州,但他可以確定的一件事,那就是歷史自他在漢源一箭射死了南詔國主酋龍后,就變得混亂了。
因為歷史上,不可能有自己一個這么拼命,這么好運的趙懷安,完成這樣的壯舉!
所以,他對于后面的局勢沒有一點信心。
現在朝廷那邊在南詔丟了兩萬多的精銳,再加上之前漢源一戰,西川敢戰之軍大多殘破,這種情況下,朝廷必然要從各藩再抽隊精銳,重建西川武備。
別看南詔現在要求和,可朝廷根本不敢讓西川空虛,且不說西川是朝廷的錢袋子,就是作為長安的外圍防線,就不容有失。
而現在朝廷能抽調的兵力能有哪里?朝廷以前有三條忠犬,分別是天平軍,忠武軍還有河東軍。
這還是趙懷安從十三叔那邊聽說的,十三叔說,大唐麾下除了神策軍,就數這三藩最為聽話、敢戰,凡用兵,必從這三藩抽隊出界。
當時趙懷安還問過,為什么沒有宣武軍呢?不是說有十萬嗎?
然后咱們的十三叔就說了個讓趙懷安印象特別深的話:
“宣武軍?這些人守守河道就行了,打仗?他們十萬人,連忠武軍的一個州都打不過!說到底呀,人有錢了,就難拼命了!”
可現在這三藩什么情況呢?天平軍殘破,忠武軍一半多的人被抽調在曹州,就剩下個河東軍,又能抽多少人呢?
所以,如果不出所料,朝廷必然是要從中原忠武軍中抽調兵馬的,到時候,這中原局勢要更加糜爛。
趙懷安從后世那么多的歷史故事中曉得,就是這種打民變軍,就是要快刀斬亂麻,一旦拖下去,本來是個部分潰爛,最后都得成半身不遂。
想到這里,趙懷安的內心就緊迫起來。
本來他還打算韜光養晦,在后頭茍,可要是朝廷這么快就崩了,他還咋茍?
至于楊復光心心念念的招撫草軍?趙懷安是一百個覺得不靠譜。
這仗打到現在,你楊復光說招撫,那沂州那邊的宋威,還有他們那邊的諸藩軍是個啥?
所以一旦楊復光走招撫路線,就必然要和宋威發生路線沖突。
哎,真為難啊!
此刻,趙懷安只覺得自己也是個微操大師。
既不能讓朝廷真滅了草賊,也不能讓草賊這么快就掀翻了朝廷。然后他還要在楊復光和宋威之間踩鋼絲。
看來,后面得和張龜年他們幾個開個小會,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現在,他們這個小利益集團也有集團自覺了,很多問題都能一起討論討論。
這邊趙懷安在想著,忽然那邊的張承業,也借著酒意,壯膽問了句:
“趙刺史,你想做什么?”
趙懷安愣了一下,那邊吆喝的保義將們也沉默了,不曉得這個監軍小使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朝廷懷疑咱們保義軍?
那邊張承業也發現氛圍變化,馬上意識到自己這話的歧義,連忙補了一句:
“我是說,這次趙大郎你立下這功,后面咱們監軍使肯定是要高升的。咱們監軍使高升,那咱們這喜人都能高升!所以,咱就想問問,大郎想要謀個什么位置呢?”
說完,張承業還撇了楊復光的關系,說道:
“這是咱自己問的,不是監軍使想問。”
趙懷安一聽這話,就曉得這是楊復光讓他來探自己的口風。
看來這位大兄是相當講究啊,說給咱升官就給咱升,不過也不能想太好,他既然讓張承業來探口風,就說明太高的位置,他也保證不了,怕傷了和氣。
于是,趙懷安哈哈一笑,說道:
“咱老趙啊,就是個俗人,不僅戀家,還戀舊!”
然后他對趙六這些人道:
“我是壽州人,還在光州做刺史,要是日后發達了,能當個淮西節度使,那也就人生圓滿了。”
說著,趙懷安還自怨自艾:
“哎,咱也曉得咱就是個武夫,還不是長安人,這輩子是做不成那些大藩的節度使了,甚至連進個長安做個穿紫袍的公卿都難。所以,也就這點念想了。”
這話聽得旁邊的張承業酒都醒了,他萬萬沒想到趙懷安竟然胃口這么大!
做淮西節度使?之前做的那幾位,現在都被釘在叛臣傳里呢,連下面的三個州都被切掉了,如何還會讓人再做此藩的節度使?
以前淮西藩鎮還在,咱們長安的圣上哪次晚上睡過好覺?
想到這里,張承業艱難問了一句:
“趙大郎,非得是這里不可嗎?要不再換個其他地方?”
趙懷安頭一直搖,指著趙六這些人道:
“張小監,你不曉得我這些兄弟的情況啊。這幫沒出息的,隨我到了光州后,就曉得起宅,買田,請小妻,把他們的軍賞全用在這個上面了。你問他們愿意離開光州嗎?”
不用任何人提醒,趙六等人全部搖頭,附和著:
“這哪行,不同意,堅決不能同意。”
“是啊,是啊,朝廷要體恤咱們啊,咱們打了一輩子仗,也讓咱們享受享受啊!”
這下子,張承業更是為難。
他是萬萬不敢松這個口子的,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監軍使的能力了。
想到這里,張承業還是實話實話:
“大郎呀,你可能不曉得淮西這個地方的復雜,朝廷根本不可能,也不會同意,淮西鎮重建的。所以,大郎,你再想想,還有哪些地方想去。”
“而且說句實誠話,咱們這些人都是監軍使的人,監軍使好,咱們都好,監軍使難了,那朝廷有的是人惦記咱們屁股下的位置。所以咱們不能讓監軍使為難呀!現在是咱們監軍使回朝的關鍵時候,咱們得互相理解。”
趙懷安內心腹誹,不過還是笑著道:
“行,那去淮南做個節度使,不過分吧!”
張承業吸著氣,何止是不過分,那是相當過分啊!
這淮南節度使為天下第一重藩,能交給你趙大啊!立下的啥軍功啊?你要是平了什么七十二路反王,三十六道煙塵,那可能才會把東南重地托付交給你。
趙大郎啊,你現在不過是平了一個草寇下面的一個票帥,就敢要淮南節度使,后面要是讓你趙大平了賊了,你豈不是要求個淮南王?
可心里再怎么腹誹,這會張承業也只能陪著笑,解釋道:
“大郎,你可要為難死監軍使了,國朝規定過,如淮南節度使都是宰相的回翔地,非宰相不能出任。”
趙懷安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還要先給咱拜個宰相,那確實挺麻煩的。”
此時張承業已經連腹誹的念頭都沒有了,只能機械地點頭。
卻不想,趙懷安那邊點完頭,臉就拉下來了:
“小張啊,你這也難辦,那也難辦,那不如就別辦了。我覺得咱現在的光州刺史就挺好,后面反正要招安那些草寇了,也用不到咱們這些人了。這樣,待我給行營打個軍報,然后我就回光州得了。”
一聽這話,張承業魂都跳出來了,以為趙懷安真要撂挑子,要是讓監軍使曉得他談個話,把他最倚仗的軍頭給氣跑了,他可不是沒前途這么簡單啊!
此時,張承業都快哭了,他委委屈屈道:
“大郎啊,要不咱們先領個淮南節度副使?到時候等咱們軍功攢的差不多了,監軍使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你挪到外藩做節度使。其實天平軍就不錯,現在的天平軍節度使薛崇外不能平賊,內不能撫兵,朝廷已經是相當不滿意了。”
“放心吧,監軍使答應過,他回長安之日,就是你趙大授節鉞之時。”
趙懷安撇撇嘴,什么朝廷不滿意那薛崇,我還不滿意天平軍呢?
這天平軍也就是以前有點家底,但現在還剩個啥?攏共就是鄆、曹、濮三州,然后兩個都爛了,剩下一個也好不到哪去?
而自己在光州和大別山搞那么大陣仗,要錢有錢,有人有人,他是傻子才做什么天平軍節度使呢。
不過這個淮南節度副使,嘿嘿,不錯。
趙懷安面上依舊不滿,問道:
“節度副使?節度副使是干啥的?”
張承業忙解釋:
“淮南的節度副使是協助節度使統領本藩兵馬,有平叛之職,還對本藩官員有監察之權,真正的位高權重。”
趙懷安臉色一喜,再繃不住,嘿嘿直笑:
“這個好,這個好。”
見趙懷安這下滿意了,張承業又小心補了一句:
“不過這個得等咱們再多立立功勛,畢竟以曹師雄的首級,要想遷淮南節度副使,還是力有不逮的。”
趙懷安點了點頭,不過也頗為愁苦地問了一句:
“咱們這都要招撫了,后面還有立軍功的機會嗎?”
卻不想張承業很自然地說道:
“哈,咱們招撫還是為了剿賊,這等劫掠州縣的草賊,不殺如何能正國威?”
趙懷安只能感嘆一句,連一個監軍小宦官都能看得明白的事情,你王仙芝、黃巢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吧。
可別傻傻地等招安了,那不是落了套了嗎?
可趙懷安不說這些,舉著酒杯,敬了下張承業:
“來,吃酒!祝咱們所有人前程似錦!步步高升!當然,最重要還是我那大兄升!”
張承業由衷信服這一點,端起起杯就是滿飲:
“敬前程!”:mayiwsk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