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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恩仇

第一百四十二章:恩仇_創業在晚唐__筆尖中文  可下一刻,一位執鐵矛的甲士攔住了劉知俊,后者正要發怒,就看到攔他者竟然是李繼雍,他的身后還跟著費存其他幾個甲士。

  這些個都是當年漢源決戰中,楊慶復帳下僥幸活下來的牙兵,因為不愿再留在西川賣命,便隨趙懷安一同南下光州。

  因為李繼雍是昔日楊慶復的牙兵勇士,無論是地位還是勇力都是驍勇絕倫,所以劉知俊在看到他后,硬生生忍住怒氣,哼道:

  “李九郞,為何要攔我?”

  李繼雍自被保義都從死人堆里拉出來后,臉就很少笑了,此刻他翁聲道:

  “你們都是突騎,不善攻壁,讓我們兄弟來為你開路。”

  可劉知俊什么人啊?從來只有他開道,就沒有別人為他開道的,正要拒絕,就看見李繼雍、費存幾個已經裹著鐵鎧,持矛拿殳奔向了宅壁。

  劉知俊大罵,但也只能吩咐后面的川康騎士們抽弓向對面宅壁上的劉氏黨徒射箭,掩護李繼雍他們。

  李繼雍在前舉著牌盾,后面的費存和另外兩個牙兵手提著長柄斧,在后面劉知俊這些人突騎的掩護下,直奔到了宅邸門口。

  再然后,就是一頓斧斫,這扇本就防備不了攻擊的宅門直接被劈碎了。

  這個時候,落在后面的劉知俊再忍不住,大吼一聲,提馬沖向劉宅,可有人比他更快。

  只見一直默不作聲的霍彥超,在大門被斧斫碎的那一刻,直接就奔了過來。

  然后在劉知俊的眼前,帶著一隊川康騎士沖進了前宅內。

  這下子,劉知俊是真的暴跳如雷,低吼一聲,也沖了進去。

  霍彥超沖進前宅后,看見一名向后跑的劉氏黨徒,毫不猶疑就沖上去,隨手一槊就敲碎了他的腦殼。

  那黨徒哀嚎一聲,噗通倒地,然后就沒有活人了。

  霍彥超謹慎地在前院跑了一圈,確定那些劉氏黨徒都退到了后院,然后就留在原地不沖了,他要等后面的劉知俊。

  果然,那劉知俊沖進來后,壓根沒看見霍彥超,就一個勁地往里面沖。

  可下一刻,一陣馬嚎,那劉知俊的白馬直接被冒出來的劉氏黨徒射翻了,就連他自己,要不是用牌盾擋了一下,也要吃幾箭。

  被摔翻落馬,后院上的幾個劉氏黨徒就要用長戈勾住落地的劉知俊的衣甲,打算將他擄到里面。

  可又是一陣馬嘶,只見霍彥超直接沖了上來,單臂就抓住了一支長戈,然后反手就奪了過來。

  霍彥超也不戀戰,反身抓起落馬的劉知俊的腰帶,提著他奔到了后面。

  而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的川康騎士對著后院空地就是一陣拋射,射得對面哀嚎一片。

  被提到后面,劉知俊是又羞又愧,漲紅著臉,將頭埋在肩膀下。

  要不是霍彥超剛剛救自己,自己差點要折在這處小宅邸。

  那時候到了下面,豈不是要被戰死的兄弟們笑死?你劉知俊千軍萬馬都過來了,現在剛回個壽縣,就差點折在一個鄉下土豪手上,那還不得羞得再死一次。

  那霍彥超見劉知俊的樣子,輕說了句:

  “這事不會和刺史說的。”

  一句哈把劉知俊的精神頭喊了回來,他抬起激動。

  可不等繼續激動,那霍彥超就補了一句:

  “不過這一戰你得給我壓陣,這功勞就留給我了!”

  劉知俊被這個假和尚的無恥給氣壞了,可他更怕趙懷安訓斥自己,于是忍住了,哼了句:

  “我就給你壓陣,但你要是攻不下,那我就上了。”

  那霍彥超嗤笑了聲,留下一句:

  “這你放心,功勞是我的了!”

  原來他剛剛在前院奔了一圈,早就把這處宅邸的規制和布局弄清楚了。

  這姓劉的住的是一個三進宅院,可因為是鄉下地方,所以朝廷的禮制約束不到他們,這姓劉的給自己兩側又帶了個側院,這真是自取禍端。

  當保義都的突騎圍攻劉氏宅的時候,附近的一些百姓也趴在自家院邊偷望,他們對于放捉錢的劉氏兄弟也是深惡痛絕,其中有借了他們錢的,這會更是恨不得他們滿門死絕。

  可忽然他們就看見剛剛沖進去的突騎又奔了出來,然后就拍響了他們的家門。

  一陣驚慌中,這些鄰居給這些保義都騎士開了門,然后他們的門板就被這些人給卸走了。

  這下子那些鄰居是各個哀嘆,怎么就和這劉氏兄弟們做了鄰居呢?

  拿了門板后,霍彥超直接命令康寶裔還有王環各帶二三十騎下馬,繞到宅子兩側,用木板翻進兩側的側院。

  而霍彥超自己則帶著三十多川康騎士,并劉知俊這邊的十來騎,一并留在前院。

  只是等了片刻,當對面院里傳來一陣箭矢的破空聲,接著無數聲哀嚎后,霍彥超下馬,將一面牌盾護在胸前,然后直直地撞上了院門。

  這里的院門更多只是防備前院的仆隸,并沒有前院大門用來警備的作用,所以霍彥超和四五個甲兵撞了一圈,便沖入了后院。

  在他們的身后更多的甲士也涌了進來。

  此時守在這里的劉氏黨徒已經被兩側院射出的箭矢掃了一片,這會只有十來人在兩個披著鐵甲的悍夫的帶領下,沖了上來。

  可就撞了那么一下,這些人直接倒了一片。

  剩下兩個要跑,也被縱馬奔來的劉知俊用箭矢射翻了。

  霍彥超瞪了一下劉知俊,后者猶在嘴硬:

  “我只說讓你頭功,可沒說這些也要讓你。”

  霍彥超懶得理這人,殺光中院的人后,直接沖進了后院。

  這里也是劉氏黨徒最多的地方。

  此時被逼到后院的劉行全,披頭散發,沖著圍過來的保義都武士,大吼:

  “爾等還有王法嗎?我劉行全犯了何罪?光天化日,你等縱兵殺人,也不怕朝廷?不怕節度使嗎?”

  已經緩緩走來的霍彥超聽了這話,大笑,隨手將一個被錘死的劉氏披甲士丟在地上,笑道:

  “你也配提王法?窩藏甲胄,你九族都不夠死的!還負隅頑抗什么?速速棄械投降!“

  此時,劉行全已經知道自己再無幸免之理,就要帶人殺出去。

  可下一刻,他被人從背后撲倒,而他身邊,僅剩的最后一個弟弟劉待全也被摁在了地上哭喊。

  這個時候劉行全才看到撲倒他的,竟然是平日與他約為生死的兄弟,李縫益、陳浩、魏勇、李恒、蔡祚、李福智等人。

  劉行全哈哈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隨后大吼:

  “好,好,好,是劉二郎的兄弟!是我兄弟!我且死在你們前面,看你們到底是如何被那趙大郎殺的。”

  摁倒他的,中間一個叫李恒的走了出來,無奈道:

  “二郎,咱們以前就勸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當年要不是那么逼人家杏花嶺趙家,如何有這般禍事?我等隨你拼到現在,什么兄弟情不夠還的?真讓兄弟們隨你一起陪葬嗎?咱們可沒殺人趙大的父親!”

  那邊,劉行全的五弟劉待全被摁在地上,發出尖銳的叫聲,整個人像一條上岸的死魚亂蹦,而旁邊他的好二兄,這會已經閉上了眼睛。

  此時,外圍的劉氏黨徒紛紛丟下了兵刃,向對面的保義都突騎們投降了。

  后面,劉知俊側頭對霍彥超道:

  “咱們要接收他們投降?使君那邊會同意嗎?要不這邊就殺了,省得麻煩。”

  霍彥超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誰曉得這里面哪個是使君家人的仇人,我們要是殺了,反倒不美,先將這些人呢押到城外,咱們也利索些,這打個宅子都打半天,不丟了咱們保義都的臉嗎?”

  劉知俊看了看霍彥超,心想這個假和尚的確比自己心細不少,不過聽霍彥超后面那句話,他還是要辯解一下:

  “這幫人不簡單,不是尋常土豪,敢藏甲,敢拼至最后一刻,各個勇力都不錯。難道使君家鄉人都這么勇猛的嗎?”

  霍彥超也認同點頭,看了一下被捆著的劉行全兄弟倆,并一眾余黨,揮手下令:

  “都押走!”

  趙懷安他們的鼓舞早就跳結束了,這會他也是一腦汗,接過趙虎遞過來的干巾,稍微擦拭了一下,看到自家母親欣慰看著自己,忙走過去:

  “娘,兒的舞藝沒落下吧。”

  趙氏是真的高興,不是高興大兒子舞跳得好,受人擁戴,而是看到自己的幾個兒子幾年沒見,卻依舊沒生分。

  一個家,還有什么比相親相愛更重要的呢?

  所以她笑著道:

  “好,都好,都好!”

  趙懷安哈哈大笑,這個時候才扭頭喊丁會他們過來。

  此時丁會、郭亮、鄒勇夫、林延皓、林仁翰這會也是氣喘吁吁,他們去殺那謝六郎的時候,可一點沒費勁,畢竟這姓謝的臨死時都沒想到丁會他們會披甲殺過來。

  可就隨趙大跳了一會舞,他們本就披甲,也就是勉強擺動下,就已經大汗淋漓了。

  這會丁會他們氣喘吁吁走過來,趙大看著哈哈大笑,拍了拍丁會:

  “小老弟們,你們呀,還得練!以后入了保義都,都隨咱一批披甲跑操,要想戰場建功,沒個好耐力是不成的。”

  丁會幾人羞赧,連忙點頭。

  然后趙懷安才看向那堆首級,最上頭的就是那個謝六郎,此時雕枯的首級留著驚恐和后悔。

  說來這人也算是自己團隊的一員,但沒想到咱不在了,就對他家人這樣。也是,不是所有兄弟都能和丁會他們一樣,善始善終的。

  掃完后,趙懷安讓趙虎他們將托盤拿了過來,上面全摞著一塊塊金鋌,都是趙懷安這一次專門帶來的。

  他笑著對丁會幾人道:

  “兄弟們,所謂金杯共汝飲,我不在家時,你們侍奉我母親如侍奉自己母親,待我弟妹就如待自己弟妹,那你們就是我的親兄弟,那自然就要富貴同享。軍中有制度,所以你們要想在軍中出人頭地,就要靠自己拼!可這錢,嘿嘿,來!”

  說著他就招手丁會他們過來,每人分了二十兩的黃金,是真正的大錢。

  雖然此時市面上沒有統一的換算,畢竟黃金還是主要用來皇室賞賜和大宗的對外貿易結算,可這二十兩黃金,依舊在五百貫的財富以上。

  趙懷安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總計六千五百多貫的金子分給了在場十三人。

  不僅是丁會這些人手足無措不敢接,就是旁邊一直看戲的霍縣令孫滂都驚呆了。

  這趙大這么豪綽啊,六千多貫說分就分,這一刻他曉得自己和這個趙懷安的差距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

  趙懷安將金子塞進丁會他們手里后,正色道:

  “后面你們將家人一并帶到光州,一起過好日子。手上的金子不準亂用,就用來買地起宅,到時候宅子就建在我母親宅附近,曉得嗎?”

  此時丁會靈光一現,忽然對著那邊坐著的趙氏就跪了下去,然后大喊:

  “老夫人,你就是咱丁會的娘啊!”

  這下子,鄒勇夫幾個哪還敢猶豫,紛紛沖趙氏跪倒,口呼“娘”。

  趙氏高興極了,丁會這些人這幾年幫了她們不少,所謂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這幾人都是品性純良的好孩子,她哪有不樂意的。

  趙懷安踢了一下丁會,笑罵道:

  “偏就你會搞事,還拜起我娘了。行行行,以后你們就都是我趙大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這一下子,丁會這些人再次喊“大哥”時,叫得更親切了。

  這邊是一派敦親和睦,兄友弟恭,城門處劉知俊等人牽著劉氏殘黨趕了過來,還有一車繳獲的甲胄,十來車財貨,至于剩下的家具什么的,都讓附近的鄰居自己去拿了,算作個補償。

  劉知俊、霍彥超、李繼雍、費存等人來交差,那劉知俊率先說話:

  “這一次老霍是頭功,沒有他那腦子,咱們打這宅邸還要費點手段,這姓劉的也養了一幫黨徒,也很兇,有甲有弩的,要不是遇到咱們,就是霍縣的那些人,怕早被人家打出城了。”

  這話說的后頭的孫萬是滿臉羞愧。

  這時候,趙懷安也看到那車的甲胄了,很多都是軍中制式,甚至明光大鎧都有四領,可謂甲械精良啊。

  趙大重重一哼,對旁邊臉色發白的孫滂沉聲道:

  “孫縣君,你數數只是多少領甲胄,你這治下出了這等大案,是你往上報還是我往上報?”

  以制度論,劉行全兄弟私藏了十來領甲胄,誅殺三族是一點不為過的。可現在早就是末代,人心動搖,法制崩壞,哪家土豪宅內沒一兩領鐵鎧護身?所以這本也是尋常。

  可這種事又確確實實是大忌,其他時候也就算了,這會被拿來定罪,那是十死無生。

  那邊正等著的李逢益等人,聽到趙大這話后,臉色大變,正要罵,就被后面的背嵬用鐵骨頭砸碎了下巴。

  此時,唯有劉行全被留著,他抬頭灰死地看著趙大:

  “我從不認為我有錯,只恨我力有不逮,不能報殺弟之仇。可你如此公報私仇,也是大丈夫所為嗎?”

  趙懷安點了點頭:

  “的確,你弟殺了我父,我殺了你弟,本來兩仇相抵,可偏偏你找死,非要報你弟的仇,我都已經離開家鄉了,你還要奪我家弟,將我族親欺凌逼迫至此,我不殺你,不族你滿門,我為人子乎?”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倒是對的,今日我殺你,明日他殺我,左右就是看誰強,哪有半分道理在里面,在這個世道,你還接受不了這個?也別賣弄口舌了。”

  那劉行全大急:

  “留我弟一命,他是我劉家最后的骨血,奪你家地的不是我,我一捉錢的要你地何用?”

  可趙懷安理都沒理,只看了一眼這這兩兄弟,暗自可惜少了一個,然后便對身后的老二、老三喊道:

  “懷泰、懷德,拿刀殺了他們!”

  趙懷泰、趙懷德兩個不愧是趙家人,聽了兄長吩咐,毫不猶豫取下腰間的短刀,上前一個搠一個,正要把劉家兩兄弟的頭都砍了,卻被趙懷安罵了。

  “當著母親的面,耍什么兇?”

  兩兄弟這才回神收手。

  趙懷安看著已經呆著的孫滂,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哼道:

  “走吧,帶我去看看,到底誰占了咱老趙家的地!”

  這個時候孫滂一下子癱軟,卻被趙虎、孫泰一左一右架著了,而包括孫萬在內的一眾霍縣鎮卒、牙兵全部低著頭,不敢看。badaoge/book/140121/5294327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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