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假持征信,觀測祖龍!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假持征信,觀測祖龍!
月華如練,灑落人間,卻非溫柔撫慰,而是冷冽如刀,劃破迷霧與謊言織就的天幕。那一輪虛影明月高懸九霄,其光不照山河,唯獨鎖定七道沖天光柱,每一縷光線皆化作命運之針,刺向被操控者的神魂深處。
寒昭立于虛空,素衣飄動,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亙古不變的寂寥。她輕聲道:“我族血脈,自誕生起便為‘觀命者’,不得插手因果,只能靜觀流轉。可飛雪違逆祖訓,以命格點燃逆輪;今我又踏出此步,非為私情,只為這天地間,不該再有誰替眾生書寫生死。”
話音未落,月華驟然凝聚,化作七道銀線,分別纏繞七根光柱。剎那間,聶風在光柱中悶哼一聲,額頭裂開細紋,似有血淚流出。他雙目微顫,仿佛從漫長夢境中驚醒,口中喃喃:“我…我在哪?為何手中握著斷劍?那些聲音…去了哪里?”
“他在掙扎。”呂陽低語,“意識尚未完全泯滅。”
“那就幫他一把。”刑無涯冷笑,一步踏出,戰甲轟鳴,斷裂長槍橫掃而出,直指相教祖庭方向的光柱,“我這一生殺伐無數,最懂如何喚醒沉淪之人用痛!”
槍鋒未至,戰意先臨。那一道赤紅光芒撕裂空間,轟然撞上光柱底部。炸響如雷,整座祖庭崩塌半邊,而聶風身形一震,喉間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終于睜開雙眼,其中清明漸生。
“刑無涯?”他認出了來人,聲音沙啞,“你不是…早已隕落在封神之戰?”
“死了的人,也能再活一次。”刑無涯咧嘴,“只要你還沒徹底變成傀儡。”
與此同時,萬劫騰空而起,掌心雷紋翻涌,周身電光咆哮如龍。他望向碧落天宮方向,冷聲道:“碧落扶光真君,你曾自稱光明化身,如今卻淪為殘念走狗,不覺得羞恥嗎?”
回應他的是一道金色雷霆自光柱中劈出,狂暴無比,蘊含世尊意志的威壓。然而萬劫不退反進,雙手結印,引動九天雷海,以己身為引,硬生生將對方雷法吸納體內,再以自身雷道重鑄反擊!
“雷法本源,同出一脈!”他怒喝,“你以為借了點皮毛,就能凌駕于我之上?今日,我就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天罰!”
轟隆巨響,雷光炸裂,碧落天宮的光柱劇烈搖晃,內部人影扭曲,似有兩股意識正在激烈爭奪軀殼主導權。
三尊古神各鎮其位,以無上神通強行壓制七大命脈中的入侵意志。然而呂陽清楚,這只是開始。真正致命的,并非這些被控制的強者,而是左利所承載的那個存在世尊殘念的核心,仍在第九淵中蟄伏,等待儀式完成的最后一刻。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呂陽轉身看向初圣,“不能等他們全部覺醒或徹底淪陷,要趁現在,斬斷命脈連接,毀掉歸墟儀式的根基。”
初圣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知道代價是什么嗎?”
“知道。”呂陽點頭,“每斬斷一條命脈,就意味著那個人將永遠失去與《神祿天命書》的共鳴。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壽元枯竭,形神俱損。”
“那你還要做?”初圣盯著他,“包括對我?我也在這九人之中。”
呂陽看著他,目光堅定:“如果你愿意犧牲,我會親手斬你。但在此之前,請讓我問一句你還記得當年為何背叛名教嗎?”
初圣瞳孔微縮。
那一瞬,風云似乎都停了下來。
良久,他低聲說道:“我記得。因為我不想再當一個被安排好結局的演員。我想自己選擇走哪條路,哪怕那是死路。”
“那就夠了。”呂陽伸手,將玉筆遞出一半,“我們一起寫新的規則。”
初圣怔住,隨即嘴角揚起一抹久違的笑意。他接過玉筆一角,兩人合力,引動《神祿天命書》中尚未被篡改的原始律令,開始逆向推演“命脈剝離之術”。
此術極為兇險,乃是上古時期為防止執筆者濫用權柄而設的禁招,一旦啟用,不僅會切斷目標與命運之書的聯系,還會引發強烈反噬。歷史上曾有三位守書人因此神魂碎裂,永世不得超生。
“準備好了嗎?”呂陽問。
“隨時可以。”初圣閉眼,體內靈力瘋狂涌動,盡數灌入玉筆之中。
昂霄站起身,血晶右臂光芒熾烈:“我也來!用斷命筆之力干擾因果鎖鏈,降低反噬強度!”
三人并肩而立,一持玉筆,一引遺詔,一燃焚命之炎,三方力量交匯于一點,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古老符文“斷命契”。
當最后一筆落下,天地驟然寂靜。
緊接著,一道無聲波動擴散開來,如同漣漪掠過水面,悄無聲息地觸及七根光柱。
第一道,小宗師山門的光柱猛然一顫,隨即從中斷開,一道黑氣哀嚎著逃逸,卻被早有準備的刑無涯一槍貫滅。山門之內,一名青年跌坐在地,渾身脫力,正是左利的師兄、一直默默無聞的李承安。他睜開眼,望著天空喃喃:“原來…我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
第二道,荒古戰場的光柱崩解,聶風從半空墜落,被寒昭袖袍卷住。他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卻清明無比。“多謝。”他朝呂陽點頭,“下次見面,我不再是敵人。”
第三道,冥河支流的光柱炸裂,一道模糊身影浮現,竟是早已被認為死亡的冥府判官孟婆。她望著呂陽,輕嘆一聲:“我本不愿參與,可命脈相連,避無可避。如今解脫,也該去輪回了。”言罷,身形化煙而去。
第四道,相教祖庭光柱熄滅,教主自行封印識海,寧死不受控。第五道,名教廢墟中走出一位白發老者,手持殘卷,望天長笑:“哈哈哈!我名教雖亡,但我輩風骨未墮!”第六道,碧落天宮光柱緩緩收斂,碧落扶光真君盤坐蓮臺,雙目緊閉,眉心朱砂黯淡無光,顯然已耗盡心神奪回主導權。第七道,初圣魔門光柱轟然倒塌,門中弟子紛紛倒地昏迷,卻無一人死亡因初圣早在儀式啟動前,便以秘法轉移了大部分沖擊。
七道命脈,盡數斬斷。
天地之間,只剩一道光柱孤懸來自第九淵深處,連接著左利與那具透明軀殼的最終通道。
“還差一個。”萬劫喘息道,“也是最難的一個。”
呂陽抬頭,望向深淵方向:“左利,還未徹底淪陷。他還有一絲自我殘留。”
“那就由我去。”昂霄突然開口,“他是我師父,這一面,我必須親自面對。”
眾人沉默。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左利不僅是九大命脈之一,更是整個歸墟儀式的中樞載體。若要在不毀滅其肉身的前提下剝離命脈,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他的識海,與其殘存意識聯手對抗世尊意志一場在靈魂層面的殊死搏斗。
“你確定能活著回來?”初圣問。
昂霄笑了笑,笑容中有少年的倔強,也有戰士的決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將來一定會后悔。”
呂陽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將玉筆遞過去:“帶著它進去。或許你能用它,在識海中開辟一條生路。”
昂霄搖頭:“不了。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贏。用我的血,我的命,我的意志。”
說罷,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血虹,直撲第九淵!
深淵之下,左利靜靜佇立,身體已被金黑色紋路覆蓋大半,唯余心臟位置仍有一片空白。那是他最后的堅持,是他作為“人”的證明。
昂霄降臨其前,單膝跪地,行拜師大禮。
“師父,弟子來看您了。”
左利緩緩轉頭,眼中仍有掙扎:“走…快走…我撐不了多久了…它…要醒了…”
“我不走。”昂霄抬頭,血晶右臂緩緩抬起,“我要帶您回家。”
下一瞬,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灑向空中,結成一道逆命陣法。這是他從飛雪記憶碎片中學來的禁術“命祭逆魂引”,以自身壽命為引,喚醒他人深埋的靈魂烙印。
血光彌漫,識海開啟。
二人意識同時沉入精神世界。此處一片混沌,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石碑,上面刻滿文字,正是《神祿天命書》的投影。而在碑前,站著兩個身影:一個是年輕時的左利,身穿樸素青衫,目光清澈;另一個則是披著金袍的虛影,面容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你終究還是來了。”金袍虛影開口,聲如洪鐘,“逆命者,你不該存在。命運不容悖論。”
“你說錯了。”昂霄站到年輕左利身前,張開雙臂,“命運之所以為命運,是因為有人愿意為之抗爭。我師父也曾反抗過他拒絕成為你的容器,所以他把自己最柔軟的部分藏了起來。”
說著,他指向那片空白的心臟區域:“那里,不是弱點,是希望。”
金袍虛影冷笑:“希望?不過是拖延滅亡的幻覺罷了。沒有我,修行體系早已崩潰;沒有我,萬法皆空。你們所謂的自由意志,不過是在我允許的范圍內跳舞。”
“那又如何?”昂霄怒吼,“哪怕只有一天自由,也勝過萬年奴役!哪怕只有一瞬清醒,也強過永恒沉眠!”
他猛然催動血晶手臂,焚命之炎熊熊燃燒,直撲石碑而去。火焰觸及碑體瞬間,整座識海劇烈震蕩,一行字跡開始融化 “左利,命屬世尊,永為載體。”
“不可能!”金袍虛影怒嘯,“你是逆命者,無法干涉既定命格!”
“我不是要改變命格。”昂霄嘴角溢血,卻笑得燦爛,“我是要把它燒掉!”
焚命之炎順著血脈逆行,竟從識海蔓延至現實軀體。左利全身顫抖,皮膚寸寸龜裂,鮮血如雨。但他嘴角,卻浮現出一絲久違的笑意。
“好孩子…”他低聲呢喃,“比我…勇敢…”
現實世界,第九淵劇烈震動,那根最后的光柱開始崩塌。金黑色裂縫中,透明軀殼猛地睜眼,發出一聲貫穿萬界的怒吼:“爾等凡人,竟敢毀我大計!”
剎那間,天地變色,星河倒轉。
一道超越凡俗理解的存在正試圖強行降臨。其威壓甚至讓三位古神面色凝重,刑無涯握緊斷槍,寒昭抬袖布下月障,萬劫引動九重雷劫封鎖虛空。
“來不及了。”初圣沉聲道,“它要突破界限了。”
“未必。”呂陽忽然抬頭,望向天際,“還有一條命脈未動。”
眾人一怔。
隨即明白。
第九條命脈,不是別人正是呂陽自己。
他是最初的執筆者,是罪念分裂者,是唯一真正接觸過《神祿天命書》核心的人。只要他還活著,世尊就有機會通過他重新連接命運網絡。
“你要做什么?”初圣問,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呂陽笑了,笑容平靜而釋然。
“既然我是鑰匙,那就讓我成為鎖。”
他轉身面向祖龍:“師叔,借你封神遺詔一用。”
祖龍沉默良久,終是點頭。
呂陽接過詔書,將其與玉筆一同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引動全身精血,書寫下最后一道命令 “吾自愿割舍命脈,永絕與《神祿天命書》之關聯,以此身為此鎖,鎮封歸墟之門,直至天地終焉。”
血字成形,天地共鳴。
一道無形枷鎖自他心頭升起,將他與命運徹底隔絕。與此同時,他感到某種東西正在離體而去那是千百年來背負的罪孽、責任、記憶,以及…力量。
他的修為開始暴跌,從元嬰巔峰一路滑落,直至金丹、筑基、煉氣…最后歸于平凡。
但他站得更穩了。
因為這一次,他是真正自由的人。
隨著第九命脈斷裂,歸墟儀式徹底瓦解。那道試圖降臨的透明軀殼發出不甘怒吼,最終在雷火交加中崩解,化作漫天灰燼,隨風而逝。
大戰落幕。
晨曦初現,照在殘破的大地上。
刑無涯收槍而立,笑道:“老子還以為要打到天荒地老,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
寒昭望向東方,輕聲道:“飛雪,你可以安息了。”
萬劫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黑氣:“那玩意兒臨死前還在掙扎,差點把我雷核震碎。”
初圣走到呂陽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低聲道:“值得嗎?”
呂陽望著遠方,那里,昂霄背著昏迷的左利緩緩走來,步伐沉重卻堅定。
“值得。”他說,“因為我終于能堂堂正正地說一句我,呂陽,從未屈服。”
數日后,新秩序重建。
七大勢力殘余弟子聯合成立“守律盟”,誓言不再追逐絕對力量,而是守護修行界的平衡。祖龍宣布退隱,將封神遺詔交由寒昭保管,自己則回歸荒古禁地,繼續履行守書人職責。
昂霄接任小宗師之位,第一道命令便是焚毀所有關于《神祿天命書》的典籍副本,僅保留一本真跡,封存于初圣魔門最深處,并立下鐵律:除非天地再臨大劫,否則永不開啟。
至于呂陽,則悄然離去。
有人說他隱居山林,耕讀度日;也有人說他游歷諸界,尋找那些被抹去文明的遺民;更有人傳言,曾在某個雨夜,看見一名白衣男子獨自立于斷崖,手中無筆,卻對著蒼穹緩緩書寫,嘴角含笑,似在記錄一段無人知曉的故事。
而那故事的名字,或許叫做 《自由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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