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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情絲的作用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情絲的作用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全文_風云小說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情絲的作用  晨光微露,殘云如燼,鋪展在焦土般的天際。第九淵的裂縫正在緩緩閉合,仿佛天地也在喘息。那曾撕裂命運的轟鳴已然遠去,只余下風穿過廢墟的嗚咽,像是為逝者低吟挽歌。

  呂陽盤坐于斷崖邊緣,衣袍染塵,發絲散亂,雙目微閉,似入定,又似沉眠。他體內再無靈力流轉,經脈空蕩如枯河,丹田寂滅若寒潭。曾經翻手為云、執掌命書的元嬰巔峰強者,如今不過是個凡人。可他的呼吸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貼近大地,每一次吐納,皆與山川同頻,與萬物共律。

  昂霄背著左利走來,腳步沉重,血晶右臂已黯淡無光,唯有指尖仍跳動著一絲赤芒,如同不肯熄滅的星火。他在呂陽身前跪下,將師父輕輕放平,抬頭望著這位曾引領自己踏入冥府深淵的師兄,聲音沙啞:“他醒了,但…只剩三年壽命。”

  呂陽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

  “夠了。”他說,“能活下來,已是奇跡。”

  左利躺在地上,眼神渾濁卻清明,嘴角微微抽動,似想笑,卻只能發出斷續的氣音:“我…記得…你是昂霄…我…對不起你。”

  昂霄低頭,淚水砸落在師父的手背上:“別說這些了,師父。您回來了,就夠了。”

  遠處,刑無涯收起戰甲,將斷裂長槍插進巖縫,仰頭飲盡一壺烈酒,笑道:“老子打了一輩子仗,第一次覺得殺人不如救人痛快。”說罷,身影漸淡,化作一道赤光歸入北斗祭壇,重封真靈。

  萬劫拄著雷杖,白發凌亂,望向呂陽:“小子,你干了件蠢事,也干了件大事。割舍命脈,等于是把自己從天地規則中剔除。從此以后,你不再受命運束縛,但也得不到任何庇佑。生死榮辱,全憑己身。”

  呂陽點頭:“這正是我想要的。”

  寒昭立于月華未散之處,素衣飄然,眸光冷冽如霜雪。她走到飛雪最后一滴血凝成的淚珠前,輕輕抬手,那晶瑩之物緩緩升起,融入空中一輪虛月。剎那間,天地間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仿佛有誰終于釋懷。

  “她的魂,散了。”寒昭低聲,“但她選擇的方式,讓我這個先祖…感到驕傲。”

  風起,卷起灰燼,吹向遠方。

  七日后,守律盟正式成立,由初圣牽頭,聯合七大勢力殘存弟子,在冥河支流畔立碑為誓:“自此以往,不修命書,不問天定,不以強凌弱,不以術控心。修行之路,自擇其道;眾生之命,由己書寫。”

  碑文之下,九個名字被刻下那是九大命脈之人,無論生者死者,皆列其上。其中八個名字尚存一線金光,唯有呂陽之名,漆黑如墨,毫無靈韻。有人問為何如此,初圣只答一句:“因為他已不在命內。”

  小宗師山門重建,李承安被推舉為代掌門。他站在廢墟之上,手中捧著一本空白竹簡,朗聲道:“從前,我們追尋的是‘知命’;今日起,我們要做的是‘造命’。”臺下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而昂霄則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點燃了《神祿天命書》的副本。火焰幽藍,帶著焚命之炎的余威,一頁頁典籍化為灰蝶紛飛。當最后一縷墨香消散時,他轉身面向天下,高聲道:“從今往后,沒有宿命,只有選擇!沒有注定,只有抗爭!我是昂霄,我不再是任何人筆下的角色!”

  群山回響,百川共鳴。

  那一日,許多閉關多年的隱士破關而出,許多被壓迫的小宗門挺直脊梁,許多曾信奉“天命不可違”的修士,第一次開始思考:如果一切皆可改寫,那我這一生,究竟該走向何方?

  呂陽沒有參加任何儀式。

  他在大戰結束后的第三夜便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封信,交由初圣轉交昂霄。

  信中寫道:

  “你問我為何不留下。

  因為真正的自由,不是站在高臺接受敬仰,而是行于泥濘而不覺卑微。

  我曾是執筆者,也曾是罪念化身,背負過千萬人的恨意,也握有過改寫乾坤的力量。可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最強大的力量,并非來自命書,而是來自一顆不愿屈服的心。

  飛雪用性命點燃逆輪,祖龍以壽元換取時機,寒昭破族規降世護道,而你,敢于直面師父心中最深的黑暗。

  你們讓我看到,即使世界布滿枷鎖,仍有人愿為光明赴死。

  所以我不需要再執筆了。

  筆在人心,不在手中。

  若有一日,你覺得前路無光,不妨看看腳下那些被我們踏碎的命運鎖鏈,早已鋪成了通往未來的路。

  記住,昂霄。

  你寫的每一個字,都是新的歷史。

  呂陽”

  信紙焚毀那晚,昂霄獨自登上初圣魔門最高的塔樓,望著星空久久不語。忽然,他察覺袖中多了一物是一截燒焦的筆尖,通體漆黑,末端泛著暗金光澤,正是玉筆斷裂的一角。

  他猛然回頭,只見夜色深處,一道白衣身影漸行漸遠,背影單薄,卻走得無比堅定。

  “師兄!”他喊出聲。

  那人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劃過一道弧線。

  像寫字,又像告別。

  數月后,邊荒之地傳出一則奇聞:某村落連降七日血雨,村民驚恐不已,以為災劫再臨。直至一位白衣游方士人現身村口,手持木杖,以指為筆,以地為紙,寫下七個大字:“此地無命,唯心可書。”

  血雨驟停,烏云散盡,陽光灑落。

  據說自那日起,村中孩童皆能看見空中浮現金字,每日不同,或勸善,或警惡,或講古,或預言。村老稱其為“天啟”,而那位游方士人卻笑著搖頭:“非天所寫,乃人心所映。”

  一年之后,西域沙漠深處,一支商隊遭遇沙暴迷途,糧盡水絕。絕望之際,見前方沙丘上立一男子,白衣勝雪,正俯身在石板上刻字。商隊靠近,發現他并非刻文,而是用指尖生生剜入堅巖,每一下都滲出血跡。

  待刻畢,他抬頭一笑,身形消散如煙。

  石板上赫然寫著:

  “東南三里,有泉。”

  商隊依言前行,果然得救。后來派人重返原地,卻發現那片沙丘已被風抹平,唯有一塊碎石殘留,上面沾著干涸的血跡,隱約可見三個殘字:

  “別信…”

  沒人知道這三個字原本要寫什么。有人說是“別信天命”,有人說“別信神明”,還有人說,那是他最后想告訴世人的話“別信我。”

  而在極北冰原,某個古老部落的祭司記錄下了這樣一段傳說:

  每逢極夜降臨,便會有一位無名之人出現在冰川之巔,面對蒼穹靜坐七日。第七日黎明,他會突然起身,對著虛空揮動手臂,仿佛在書寫一篇看不見的文章。每當此時,整片冰原都會震動,凍結的命運碎片簌簌墜落,化作清泉流入大地。

  部落稱他為“無筆者”,并流傳一首歌謠:

  “無筆者行于雪,

  不留足跡,不攜燈。

  他寫無人見之文,

  卻讓萬民睜眼見光。

  若問其名為何,

  答曰:自由。”

  與此同時,初圣魔門深處,那本僅存的《神祿天命書》真跡被封入九重禁制之中。門外立碑,上書三字:“勿啟”。

昂霄每日巡視一次,風雨無阻。某日清晨,他發現石碑背面竟多出一行新字,墨跡未干,筆鋒蒼勁,卻不帶絲毫靈力波動  “若啟,則由心。”

  他怔住良久,最終輕笑出聲。

  他知道是誰寫的。

  十年光陰,如水流逝。

  修行界逐漸恢復生機,各大宗門不再追求“窺命”“篡運”,轉而倡導“修己”“立心”。民間興起“志學書院”,教授的不再是神通法訣,而是思辨之道、人性之理、天地之律。人們開始相信,命運或許存在,但人生的意義,從來不在命中,而在行中。

  而關于呂陽的傳說,也越傳越廣,越說越玄。

  有人說他在南海孤島建立學堂,教化漁家子弟識字明理;

  有人說他潛入幽冥地府,尋找那些被抹去姓名的亡魂,為他們重錄生死簿;

  還有人說,他曾出現在某個戰亂國度的廢墟中,抱著一個死去的孩子低聲哭泣,然后用自己的血在墻上寫下無數名字,直到整面墻變成一座墓碑。

  最離奇的說法來自一名流浪畫師。他在游歷諸國時,曾在一座破廟避雨,夜里夢見一位白衣人走進來,坐在角落,默默書寫。他好奇偷看,發現那人手中無紙無筆,只是對著空氣劃動手指,而空中竟浮現出金色文字,一閃即逝。

  他問:“你在寫什么?”

  那人回頭一笑:“我在寫一部小說,叫《茍在初圣魔門當人材》。”

  畫師驚醒,發現廟中空無一人,唯有墻上多了幾行濕痕,像是剛被人用手指蘸水寫過字。他湊近細看,勉強辨認出幾個模糊的字跡:

  “第九章…還未完結。”

  他顫抖著將這段經歷繪成畫卷,題名《無筆者夢》。此畫后來流落江湖,被初圣所得。他盯著那幅畫看了整整三天,最后將其焚毀,只對身邊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故事確實沒完。因為只要還有人不愿跪著活,就總會有人站起來寫。”

  又過了三十年。

  世間已無人再提“世尊”,也不再崇拜“古神”。刑無涯、萬劫、寒昭的名字,只存在于孩童的傳說書中。唯有“呂陽”二字,偶爾還會被提起,尤其是在某些風雨交加的夜晚,老人會對圍坐爐火的孫輩說:

  “孩子,你知道嗎?這個世界的規則,是被一個人用命撕開的。他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聰明的,但他最不愿意妥協。”

  “那他后來怎么樣了?”孩子總會追問。

  老人便望向窗外,望著那片浩瀚星空,緩緩道:

  “沒人知道。也許他已經死了。也許他還活著,在某個你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寫著沒人看得見的文字。”

  “他在寫什么?”

  老人微笑:

  “他在寫我們每一個人,本可以成為的樣子。”

  而在宇宙的盡頭,一片無人知曉的虛空中,有一顆孤獨的星辰悄然亮起。它不屬任何星域,不受任何法則約束,仿佛憑空誕生。

  星辰表面,浮現出一行緩緩流動的光字,宛如呼吸般明滅:

  “第一章:覺醒。”

  片刻后,第二行浮現:

  “主角:未知。”

緊接著,第三行出現,筆跡熟悉得令人心顫  “我。”

  風,再次吹起。

  故事,永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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