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夜臥溫柔鄉第156章夜臥溫柔鄉→、、、、、、、、、、、、、、、、、、、、、、、、、
陳螢從睡夢中被搖醒,她睡眼惺忪地看向春桃,瞧見春桃那一臉鄭重的神色,她瞬間清醒起來,趕緊坐起來問:“怎么,出事了?”
春桃坐在床邊,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看到殿下藏在書房里的畫像了!”
陳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她冷笑了一聲,神色淡漠道:“他愛畫誰就畫誰,隨他去吧。”
說完她就又躺回了床上,翻過身背對著春桃。
春桃見陳螢這副樣子,心里正納悶,難道她家娘娘真的不在乎那幅畫的事了?
她剛要開口,卻又見陳螢翻了回來,直勾勾地看著她道:“那幅畫上的女子是不是和李長音很像?”
這一直都是陳螢的心結,她想知道那被裴玄當成白月光珍藏在心底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春桃先是點頭,然后又搖頭。
陳螢蹙眉,困惑道:“到底是像,還是不像?”
春桃起身端來了一盞燭燈,照著陳螢的面容端詳了許久,然后謹慎道:“奴婢覺得,娘娘您更像是那幅畫上的女子。”
陳螢怔住了片刻,自嘲地笑著道:“這怎么可能?我以前又沒見過太子,我怎么會是他心里的人。”
春桃卻堅持道:“可是奴婢一眼看到那幅畫,就覺得畫上的女子和您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和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螢還是覺得不可能,因為在裴玄收藏那幅畫之時,她和他還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所以,一定是有個她和李長音長得都很像的女子。
“春桃,你不用安慰我,太子心里有人又如何?我們的日子照過,而且會過得越來越好。”
這天底下哪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他們的妻妾都不活了?
照樣有女人能活得好,而她想要的不是自怨自艾,是像那些勝利者一樣活出自己的一條路。
陳螢垂著眼眸,她平靜的神色看在春桃眼里,卻分明染著落寞。
春桃忽然就心疼了起來:
“可是,可萬一您就是呢?您再好好想想,您之前是不是在哪里遇見過太子殿下。若是偶遇,沒準當時太子殿下是便衣出行隱瞞了身份,您明明見過他卻不記得了——”
說著,她自己也覺得這種可能太渺小,有些訕訕地住了嘴。
陳螢笑了笑,緩緩道:
“我雖是從小跟著娘親在風月之地長大,但她把我保護得很好,從不讓我在那些客人面前出現。后來被接回陳國公府,我整日被嫡母嫡姐看著,她們像關家畜一樣關著我,我更沒有出去見人的機會了。”
真說起來,她唯一那次單獨外出,就是在娘親病重時獨自去買藥,意外和封衍相遇。
所以,她怎么可能碰的見裴玄呢?
就是裴玄真的隱瞞身份便衣出行,就他那張臉,任誰見了都要驚為天人,只要瞥過一眼就忘不掉。
可在她的印象里,她和裴玄的初見明明是在陳國公府的水榭里。
歸根結底,無論是她還是李長音,都只是裴玄心中那個女子的替身。
春桃看到她臉上的神色,心里愈發不是滋味,忍不住道:“娘娘,要不您問問殿下吧!”
陳螢笑著搖頭,眸光冷沉一片。
既然裴玄都把她當替身了,她才不會去追問原主是誰,顯得她很在乎的樣子。
而且就裴玄那脾氣,說不定還要反過來怪罪她問了不該問的。
“算了吧,我不想自取其辱。”
春桃還是不死心。
她親眼見證過殿下對陳螢的好,也看見過殿下在遇見陳螢之前對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冷淡應付的樣子,要說殿下對她家娘娘不是真心的,他看娘娘的眼神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他真就是在透過娘娘這張臉,看另一個女人?
要殿下真是如此,那也太渣了!
不行,等她再碰見青鶴,她一定得想辦法再從青鶴嘴里問出更多的東西。
青鶴跟了裴玄那么久,總歸知道些內幕。
次日晚上,裴玄帶著一眾侍從騎馬回了東宮。
他還沒更衣,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陳螢可還安好。
聽到暗衛的回稟后,他眸光幽沉。
太后和皇后果然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整事了,但有了他事先留給陳螢的那些人,就算陳螢在宴上和她們直接起了沖突,也足以讓她全身而退。
但陳螢只靠她自己的智慧,還真就讓升妃宴順利結束了。
“殿下,根據卑職搜集到的消息,那些參加了這場宮宴的夫人小姐們回去后,有不少都對陳側妃頗有改觀,替她說了好話。”暗衛稟報道。
太后本意是想徹底弄臭陳螢的名聲,結果卻被陳螢扳回了一城。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果然聰明。
裴玄俊眉微挑,他走到軒窗前,透過回字紋望向窗外。
月朗星稀,夜色深沉。
這京城看似平靜的夜晚里,又藏著多少暗潮洶涌。
他剛從軍營回來,此時只想拋卻那些政務軍事,醉臥在美人膝溫柔鄉。
“走,去錦繡閣。”
到了錦繡閣,裴玄就見除了院門前亮著的一對燈籠,院子里一片晦暗,屋子的窗戶里也沒透出燈光,也不見宮人走動。
看樣子,陳螢是早就睡下了。
裴玄心里忽而生出淡淡的不快。
她明知他今夜回來,居然也不等等他。睡得這么早,這是一點都不思念他嗎?
但轉念想到她懷著身孕,他又不忍責怪她,趕忙放緩了腳步,甚至恨不得踮起腳尖,像貓一樣往陳螢的臥房走去。
只是他剛掀了門簾,屋子里忽然就亮了起來。
春桃和夏堇各站在一盞宮燈前,手里拿著火折子,朝他福身行禮。
裴玄低聲問春桃:“你們怎么在這兒?”
春桃微笑道:“奴婢們奉娘娘之命,在此地靜候殿下駕臨。”
裴玄意外地挑眉:“你們娘娘還沒睡?”
“娘娘知道太子殿下今夜回來,怎么可能早早睡下?不瞞您說,我們娘娘自從殿下前兩日動身后,晚上就一直睡不好,還說夢話念叨您呢。”
聽了春桃的話,裴玄明知這丫頭怕是在故意討他開心,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地上揚。
他想到陳螢離了他就孤枕難眠的樣子,心里瞬間燃起一股火,直接就燒到了下腹。
在往陳螢臥房走去的路上,這股火越燒越旺,若不是他穿的衣袍夠厚實,就要遮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