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學園操場,安井真和北部玄駒一起見到了名雙馬尾…或說“三馬尾”的賽馬娘。
一見到那名賽馬娘,北部玄駒便興奮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對方。
“大和前輩!好久不見了!”
“有些遲哦小北,該不會又睡懶覺了吧?”
反手擁抱了下北部玄駒,“三馬尾”賽馬娘臉上同樣是熱情而懷念的笑容。
“才沒有呢!我現在已經是正式出道的賽馬娘了,才不會跟以前那樣睡懶覺呢!”
“出道賽我看了,非常出色,小北也成長了啊。”
“嘿嘿,謝謝前輩…對了,還沒有跟前輩介紹!”
松開雙臂,北部玄駒興沖沖的過來拽住安井真的衣袖,將他拽了過來。
“這是我的擔當訓練員,安井真,我能贏下出道戰都是因為他!”
“早就聽聞你這位訓練員的大名了。”
笑著朝北部玄駒點點頭,“三馬尾”賽馬娘落落大方的朝安井真伸手。
“安井訓練員您好,我是大和赤驥,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跟大和赤驥握手后,安井真看向北部玄駒,微笑了下。
“小北說的太夸張了,我不否認為她安排的訓練里花費了很多心思。
“但能贏下比賽,她的努力和天賦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那場勝利應該說是我們共同贏下的。”
大和赤驥欣慰的笑了下,看向北部玄駒。
“小北,你的訓練員真的很優秀。”
“嘿嘿,我也這么覺得啦。”
傻笑著撓撓頭,北部玄駒轉而躍躍欲試。
“那…我們可以開始并跑了嗎?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大和前輩!”
“還是這種急性子啊…先不要急,小北。”
笑著搖搖頭,大和赤驥面向安井真,神色漸漸認真。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安井訓練員,可以嗎?”
安井真和北部玄駒都是一愣,安井真點點頭。
“大和同學請問,有能力解答的問題,我都不會隱瞞。”
沒有什么客氣,大和赤驥點頭道:
“來之前我看過小北的賽事安排。
“4月份皋月賞,3月份春季錦標,這個月則是一場條件賽。
“因為出道戰的勝利,小北的粉絲數已經接近1萬。
“不過比起皋月賞最低入場標準的10萬粉絲還差了很多,離春季錦標所需的5萬也差了不少。
“或許有些喪氣話,不過這對賽馬娘來說并非不可能。
“假如,我是說假如。
“假如條件賽沒有勝利,或是春季錦標沒有勝利,粉絲數不夠入場皋月賞…
“安井訓練員,你考慮過這種可能嗎?”
這一番詢問的語氣很平靜,但隱隱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北部玄駒一下子感受到了,不自覺有些失措,目光帶點慌亂的在安井真與大和赤驥之間徘徊。
“大和前輩,這…還有訓練員…”
“沒事的小北。”
察覺到自家賽馬娘的慌張,安慰的看過去一眼,安井真轉而感激的朝大和赤驥點點頭。
“很尖銳的問題,特別是小北剛剛贏下出道戰的情況下。
“要是一般人,肯定會照顧她還有我的情緒避開這種話題。
“但也正因此,大和同學,你真的很關心她。
“因為和你說的一樣,每場賽事十幾名參賽者,冠軍卻只有一個。
“輸掉比賽對任何賽馬娘來說,真的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相反,輸掉比賽才是常態。”
欣慰和贊賞的光芒在大和赤驥眼中閃過。
作為經驗豐富的賽馬娘,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天才和庸才,也見過太多比賽,深知勝利僅僅是極少數,失敗才是最常見的事情。
無論天才還是庸才,很多賽馬娘都承受不了失敗的壓力,從而沒能走到最后。
小北不懂這些沒關系,但這位年輕的訓練員也要是不懂,她就要考慮考慮向東海帝王那位前輩兼老友反映了。
現在來看,安井真的回答還算令人滿意。
不過她并沒有開口,而是不避不閃的和安井真對望著。
清楚大和赤驥的意思,安井真沉著道:
“很簡單,之所以被稱作皋月賞的前哨戰,是因為春季錦標的前三可以無視粉絲數,擁有優先出走皋月賞的權力。
“今年皋月賞是4月19號,距離那天還有2個月。
“這么久的時間完全來得及再加一場OP級賽事,并且把春季錦標替換為強度低一些的OP賽事。
“出道戰再加上兩場OP級,出走皋月賞的概率很大。
“更何況我還有比賽之外的其他輔助手段,以及…”
微笑著,他伸手拍拍身旁北部玄駒的肩膀。
“皋月賞我沒有100%把握,春季錦標前三也是如此,那畢竟是重賞賽,對手相當強。
“可我對比了接下來兩個月所有OP級賽事的對手數據,我不認為她們中有多少是小北的對手。
“而且這都是最壞打算,假如我這種最壞打算都能讓大和同學認可,我是不是可以說…
“我并不認為小北接下來兩場比賽會輸掉,哪怕是春季錦標。”
北部玄駒一下激動起來,大和赤驥眼中則有了些驚訝。
接到愛麗速子的電話前,她就關注了北部玄駒的出道情況,也對安井真這名年輕到過分的訓練員有所耳聞。
在她看來,那場出道戰完全不像是什么新人訓練員能安排、敢安排的跑法。
明明有著足夠的力量和耐力,卻故意放棄出道戰最容易取勝的領放,冒著會被堵住的風險將賽馬娘安排在隊伍后段,從而提高未來賽事的適應性…
這是她僅在少數訓練員那邊看到的戰術。
這些訓練員無一例外都是業界知名的前輩,要是他們指導北部玄駒那樣跑就算了,安井真竟然也有這種思路和膽量,這讓她沒辦法不側目。
她頓時滿意起來。
并非是安井真的回答完美無缺,而是對方那種周密的考慮,再度印證了之前的印象。
這名訓練員看上去年輕,訓練理念與方式卻異乎尋常的老練。
有著這種訓練員,她為北部玄駒暗暗高興的同時,也決定接下來的并跑完全聽從對方的安排。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待會兒的并跑,還有小北的下一場比賽。”
并沒有直接稱贊安井真,大和赤驥笑著十指交叉,嘎巴嘎巴的活動了下手腕。
“雖說很久沒上賽場了,不過平時我會習慣做些訓練,陪小北來幾場并跑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盡管吩咐吧,安井訓練員。”
(我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