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好東西在這兒,這可真是一件無上重寶啊。”
陳四象看得心神大動,連忙拿起來細觀。只見那珍珠佛面容安詳,圓潤自在,左手掌心向上放在左腿上,通體散發著炫目的光澤。
“老陳,這件寶貝很牛逼嗎?”
見他如此寶之重之,王凱旋連忙開口詢問。
陳四象道:“何止是牛逼,這尊珍珠佛就是一件無價之寶,尋常人能看上一眼,都是莫大的福氣,能擁有它的人,則必是氣運之子。”
王凱旋聞言一愣:“有這么玄乎嗎?”
陳四象道:“啥叫玄乎,我說的就是事實。”
“先給你說說這玩意的來歷。你別看這玩意外形惟妙惟肖,其實除了翡翠底座,通體都是天然形成,絕對沒有半點人工雕飾的痕跡。”
“試想一下,一頭年深歲遠的深海老蚌,每日吞吐太陰月華之力,一次偶然吞入了某個形似佛陀的事物,不知蘊養多少萬年才成形。”
“這個過程,需要滿足諸多造化巧合,只怕上千萬年的時間也未必能產生一例。單只是這一條,就已經不是用世俗的金錢能夠衡量。”
“更何況,這玩意身上還蘊藏著濃郁的海氣,若是常供于家中,可滋養家宅風水,使住戶百病不生福壽綿延,鮮有能與之媲美的鎮物。”
說到這里,他不禁想起了“南海歸墟”章節中的玉翅金鱗美人魚,這尊珍珠佛與那玩意可說是同出一源,就連形成條件也是大同小異,雖然規格上略微遜色一線,但也稱得上是千古罕見的曠世奇珍。
稍稍頓了頓,他又道:“再說這玩意的擁有者,也就是秦王朱樉。這秦王老兒雖然殘暴不仁,人品稀爛,但不可否認,人家是真的命好。”
“同樣是朱元璋的兒子,他并不像朱標一樣從小隨父母吃苦,一生下來就是家大業大,雖然不能說坐享其成,但起點比普通人高太多了。”
“而作為朱元璋的第二個兒子,他的身份地位比除了朱標之外的其他兒子,肯定是要高出一線的,否則也不會被封為大明朝的第一親王。”
“以我的視界來看,如果不是這廝后期各種作死,把自己作沒了,或許真有可能取代朱棣成為皇帝。這樣的人,不是氣運之子又是什么?”
胡八一饒有興致地道:“老陳,若是照你這個說法,如今這尊珍珠佛被咱們得了,那豈不是說咱們也是氣運之子,有了稱王稱霸的資格?”
陳四象聞言一怔,心道:“我是不是氣運之子不好說,但你跟胖子就是氣運之子啊。”隨即笑道:“嘿,你別說,沒準咱們還真能稱王稱霸。”
胡八一也笑了:“說笑了,現在可是新國家新氣象。”
陳四象又道:“稱王稱霸,又不是非要搞分疆裂土那一套,在某個領域達到頂尖,傲視同行也算是一種稱王稱霸,比如咱們稱霸古玩界。”
胡八一忙問:“稱霸古玩界,那算什么?”
陳四象道:“還是倒騰古玩的。”
聽到這話,胡王金三人頓時一愣,旋即相視大笑。
陳四象不再廢話,直接扯過一塊黃綾,小心翼翼將珍珠佛包好,寶之重之地放入背囊中。此種級別的重寶,再怎么小心重視都不為過。
他剛收好寶貝,胡八一忽然叫道:“老陳,詐尸了…”
陳四象心有感應,轉頭看去,就見那秦王老兒忽然張開大口,吐出一團幽藍的鬼火。那鬼火好似活物一般,就這樣在空中打著圈兒。
他經驗十分老道,心下只微微一凜,反手祭出貼身的小神鋒,陡見白色鋒芒倏然一劃,秦王老兒那顆半腐朽的腦袋便被完完整整切下。
小神鋒不愧是卸嶺一脈的鎮派之寶,其鋒利程度足可堪比武俠小說中的倚天屠龍,削鐵如泥,吹毛斷發,無往不利。只這一劃,便令將要起尸的秦王老兒偃旗息鼓,正在迅速生長的指甲也停下了增長勢頭。
大粽子雖然厲害,但被切掉腦袋便再難存活。
“陳爺,那鬼火在我頭上…”
正在這時,大金牙忽然驚叫一聲,嚇得不敢動彈。
轉頭看去,只見那鬼火在他頭上不斷盤旋,忽然由藍轉綠,忽又轉為淡黃。陳四象連忙招呼:“老金,別亂動,你不動就不會有危險。”
大金牙顫聲道:“我…我不動…陳爺…這是…”
他說話時,兀自兩股戰戰,似乎快被嚇尿了。
陳四象道:“看樣子,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閻王燈籠。”
“據說閻王燈籠乃是死人的怨氣所化,不同于常世之火,此火有什么燒什么,粘到皮膚上,可以燒進骨頭,撲也撲不滅,擋也擋不住。”
“不過,怨氣化火之說終屬縹緲,實際上此火乃是墓中伏火。這秦王老兒下葬前,肯定在尸首中填了磷,如有倒斗之人打開棺槨,此火便會毫無征兆冒出。墓中無風,有人進來帶動氣流,此火便會追人。”
“老時年間,有人偶然經過墳地,倒霉遇上這種鬼火,便會被它追著跑,你慢它也慢,你快它也快,但只要你不動,就不會有事。”
大金牙聞言哭喪道:“我…我這也太倒霉了…”
王凱旋不忘調侃他:“誰叫你拉屎不擦屁股,該你倒霉。”
胡八一道:“胖子,這個時候你他媽就別說風涼話了。”
轉而問陳四象:“老陳,這玩意兒怎么破?”
“天下萬物,有一生必有一克,要破此火倒也不難。”
陳四象緩緩蹲下身來,拾起一塊活俑遺留的陶片,凝聲道:“老金,我喊三個數,喊到三的時候你就立刻撲倒,我以這活俑陶片破鬼火。”
胡八一頓時眼睛一亮:“照啊,以土克火,正合五行。”
“一。”
“二。”
“三。”
剛喊到三,陳四象便抬手一揮,將陶片擲向鬼火。豈料,那鬼火竟然倏地一閃,躥上穹頂藻蓋,鉆進五爪金龍口中,瞬間消失不見。
胡八一看得一愣,叫道:“我去,這玩意當真邪乎。”
大金牙戰戰兢兢問道:“陳爺,我能動了嗎?”
陳四象道:“暫時沒事了。”又道:“趕緊收拾好家當,咱們從速離開此地,以免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