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少點頭道:“那是自然。”
轉而看向胡王二人,問道:“這兩位是?”
大金牙連忙介紹:“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今兒跟著過來認認門,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實不相瞞,這位胡爺乃是正牌兒摸金校尉。”
“哦?正牌摸金校尉?”
花少眉眼一挑,鄭重打量起胡八一來。
打量了兩眼,他又問道:“這位兄弟可有掛符?”
胡八一聞言一怔,搖頭道:“沒有。”
花少笑道:“既然沒有掛符,便算不得正牌。”
胡八一道:“確實算不得正牌,都是老金抬舉。不過,我家中的確傳有摸金校尉技藝,本人不才學了個六七成,勉強能混口飯吃。”
花少豎起大拇指道:“胡兄弟,你很坦誠,已經具備跟我們合作的基礎條件,少把頭最喜歡坦誠的人。”接著又自我介紹道:“對了,我姓花,單名一個解字,解通蟹,又因我出身湘陰,故得了個螃嘎的花名。”
胡八一道:“胡八一,八一建軍節那個八一。”
王凱旋接著道:“我叫王凱旋,凱旋歸來那個凱旋。”
花解看了他一眼,面帶笑意道:“王兄弟你很有福氣,跟大炮是一個類型,相信你們一定會很投緣,等他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螃嘎,你要介紹誰給我認識?”
正說話間,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粗重莽闊的聲音。
“少把頭,大炮,你們可算是回來啦。”
花解聞聲大喜,立刻起身迎上去。
胡王金三人也站起身來,抬目循聲看去,就見門外走進來兩人,當先一人面貌清癯,像個教書老師,另一人卻是個大胖子,像個殺豬匠。
剛才說話的,正是那大胖子,名叫項十。
項十與花解一樣,同樣來自湘陰,都是陳家的家臣,他名字里的“十”字,在湘陰一帶慣稱為“一炮”,因此就得了個“大炮”的花名。
而那面容清癯之人,則是花解口中的少把頭,陳四象。
其實,陳四象是個穿越者,穿越原因已不可考究。穿越前,他是個享受福報的普通社畜。穿越后,他搖身一變成了湘陰陳家最后的血脈。
這個陳家,自然指的是陳玉樓那個陳家。
雖然當年卸嶺一脈在滇南獻王墓中損失慘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家在三湘四水仍然很吃得開,陳四象正是陳玉樓兄長一脈的后人。
細算起來,他實際上是陳玉樓的親侄孫。
滇南獻王墓一役后,所有人都以為陳玉樓死了,但陳四象卻知道,他這位叔公只是丟了一雙招子,加之折損了卸嶺大半家底,沒臉回家。
正因為知道這一茬,在十五歲那年,陳四象毅然告別家人,前往關中尋找陳玉樓。皇天不負有心人,靠著對原著軌跡的了解,他很快就得償所愿找到了人。從此,他便一直留在陳玉樓身邊,潛心研習卸嶺絕藝。
直到前年,爺孫二人才輾轉來到京城。
在潘家園混跡了大半年,大致摸清楚行情,他們遂招來家臣幫襯,又拿出前些年積累的資本,立下了“藏寶閣”的招牌,迅速打開局面。
至于結識大金牙,純屬偶然。
而今天大金牙帶著胡王二人前來投奔,就更加偶然了。
事實上,自打穿越以來,除了找陳玉樓這件事,陳四象一直沒有刻意接觸原著中的人,也沒有刻意插手原著中的事,主打一個順其自然。
“螃嘎,叔公還好吧,店里的情況怎么樣?”
陳四象點了點頭,隨即問起了陳玉樓和店里的情況。
“老把頭吃嘛嘛香,店里的收益和往常一樣。”
花解如實作了回答,接著又道:“對了,一周前關中傳來消息,殿門口有個叫馬老娃子的放出話來,說是他手里有一批寶貨,欲尋買家。”
陳四象再次點了點頭,這才看向胡王金三人。只一眼,他就對照腦海中的記憶,認出了胡王二人,當即暗忖:“我還沒著手接觸,氣運之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依時間推算,他們顯然已經歷過精絕古城劇情。”
暗忖了一句,他接著問道:“老金,你今天來有什么事?”
略微停了停,又問:“這兩位兄弟是你新收的伙計?”
大金牙忙道:“陳爺,我今兒過來,是特意來投奔您的,請您賞口飯吃。至于這兩位,他們都是我新交的朋友,胡爺是正牌兒摸金校尉,胖爺也身手不凡,他們聽說我來投奔您,就想來認認門,順便尋求合作。”
胡八一接過話道:“陳爺,我叫胡八一,幸會幸會。”
王凱旋也道:“陳爺,我叫王凱旋,幸會幸會。”
陳四象抬手道:“我叫陳四象,兩位兄弟不必外道,你們既然是老金的朋友,那就是我陳某的朋友,老金相信你們,我自然也相信你們。”
“至于老金,咱們是老相識了,你想入伙,我十分歡迎。”
說著,他又招呼兩個家臣:“大炮,把貨物拿去內堂,交給叔公處理。螃嘎,去老莫訂個包廂,今天結識了新朋友,必須好好慶祝一番。”
“是,少把頭。”
兩個家臣應了一聲,便各自忙活去了。
所謂老莫,便是莫斯科飯店,是蘇聯人開的西餐廳,菜式也就那樣,價格貴得嚇人,尋常人消費不起,但卻是當下規格最高的私營飯店。
初次見面就安排最高規格的招待,胡王二人頓時有些發懵。
胡八一面帶拘謹道:“陳爺,您太客氣了,用不著…”
不等他說完,王凱旋便打斷道:“陳爺,您太局氣了,我最喜歡和您這樣豪爽闊綽的人交朋友,以后有事兒吱一聲,我王凱旋絕不推辭。”
陳四象笑道:“好說,王兄弟你也很對我的胃口。”
接下來,四人又互相客套吹捧了一番,相處頗為融洽。
不一會兒,一切安排妥當,眾人便浩浩蕩蕩往老莫而去。除了陳四象,胡王金三人,以及花解和項十,隊伍中還多了一人,正是陳玉樓。
陳玉樓如今已有八十余歲,因為早早被陳四象尋到,改變了原來的命運軌跡,早已不似原著中那般落魄,養尊處優之下,高人風范盡顯。
他只略微吐露兩三言,便令胡王金三人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