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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三章 神人破局,令三方均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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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三章神人破局,令三方均是絕境第一一三三章神人破局,令三方均是絕境  小壞王與萬靈四虎相識了數十年,卻仍舊無法猜透他們的行為思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李茂等人明明都與曹守義撕破臉了,交手了,他們為什么還要跳出來截胡?

  自己這邊一共就踏馬六個人,明顯是勢單力薄的處境,即便是想要渾水摸魚地偷雞,那也得慎之又慎,不然一腳踏空,那就是敗北出局的結果。可四虎偏偏就是這么自信,開局就向所有勢力宣戰,直接就要接全圖。

  他猜想,這肯定是小侯爺拿到了潛入者令牌,自信心又爆棚了,飄了,覺得自己可以輕松拿捏李茂與曹守義等人,這才會攛掇另外三虎,跳出來作妖。

  他不知道,在這一次的差事中,小侯爺才是表現最穩健的那個人。可惜另外的三只虎實在是太彪了,不但彪,而且還踏馬酷愛思考…這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剛剛,老驢帶著八百御神軍來到了此地,堪堪堵住了尾隨曹守義馬車的三位萬靈弟子。他們本是農知微埋在暗處,用于關鍵時刻相助李茂,并逼迫武黨之人現身的“棋子”。

  卻不料,小壞王陰差陽錯地借著老驢之手,直接就在棋盤上把這三枚棋子吃掉了。這三個倒霉蛋什么都沒干,就付出了死一次的代價。

  當然,在老驢這些殘魂眼中,他們不是死了,而是動用了某種詭異的秘法,成功逃離此地了。

  小壞王聽到老驢肯定的回答后,心里就已經能猜出來四虎的處境了。他們畢竟是自家兄弟,彪歸彪,救肯定也是要救的。問題是該怎么救?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準備再次利用一下老驢。這樣做雖然會很無恥,但也總比眼見著佛子、三頭鳥、雷虎他們去死要好。這三個貨都是殘魂,一旦身殞,就不可能再復生了。

  小壞王心里拿定主意,立馬抬頭沖老驢命令道:“事已至此,本王也就不瞞你了。在皇陵祖地內生擒曹守義的四人,都是我伏龍閣的密探。你現在即刻率兵,沖入斗法之地,不惜一切代價地護住這四人,而后將其帶回。”

  盧勤拙聞言,登時汗如雨下,整個人的表情也突然變得掙扎了起來。

  他肉身發抖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反問道:“敢問殿下,您為何不親自去那斗法之地,講明那四位密探的身份,而后與武院之人,一同圍殺意欲叛亂的賊人?以您的身份,只需稍稍露面,那武院之人就絕不敢不聽令啊!”

  “武院之人也尚且可疑,本王還需在暗中觀察,不便露面。”小壞王早都想到對方可能會這么問,回答得非常干脆。

  盧勤拙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聲音顫抖地回道:“殿下…我…我畢竟也算是武黨之人,此刻若是率兵沖入皇陵祖地,意欲強行帶走曹守義與那四位密探,那武…武院之人,則必然不會放行。雙方各自堅持之下,若是一旦廝殺起來…這…下官定然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話音落,旁邊的一位御神軍百戶,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臉頰卻流露出了一絲懷疑之色,低頭抱拳道:“殿下…沒有上司衙門的命令,我們是萬萬不敢與武院之人對抗廝殺的…這…這是主動挑起兵變之舉啊。”

  小壞王聽著二人的回復,心里瞬間就意識到,借力打力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也觸碰了天道底線。

  老驢雖然服下了鎮魂水,心中對小壞王充滿了恐懼,也有了無條件的服從行為,但這種恐懼和無條件,是要建立在一切事情都合理的情況下。

  小壞王暗示他去跟武黨火拼,這對老驢而言明顯是超綱的命令。他本就是武黨之人,即便處于較為邊緣的位置,可也沒膽子、沒理由去跟自己的靠山搏命啊!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更何況,龍二殿下給出這樣的命令也很離譜啊。他雖是神庭皇子,可到現在一沒有拿出武黨涉案的證據,二也沒有拿到上司衙門的攻伐命令…在僅僅還只是猜疑的情況下,就命令御神軍和武黨之人火拼,這種行為真的太奇怪了。

  不光是心懷恐懼的老驢給出了質疑,就連一個小小的百戶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小壞王也意識到,天道不允許自己這么偷雞,再繼續逼迫老驢,他很可能就會醒過來或是直接瘋掉。

  這對他而言,反而是不利的。

  拉著老驢去干自己的頂頭上司行不通,小壞王就立馬退而求其次地吩咐道:“光靠你這區區八百人的御神軍,也確難穩住局面。罷了,你就留在此地值守,攔住一切想要趕往皇陵祖地的人馬。若是有人逼迫于你,你就只回對方一句即可。”

  老驢一聽自己不用去干祖師爺了,心里也松了口氣:“敢問殿下,我該怎么回?”

  小壞王臉色鄭重道:“今夜或有人勾連外敵謀反,二殿下受神宗之命,親臨皇陵祖地主持局面,無關人等,不可靠近。”

  老驢一字不差地記下了這句話,彎腰道:“下官知曉了。”

  “光知曉不行,你還必須要記住,不管是誰來了,你都只以這一句話回他,不要多說,更不要自作聰明地給予暗示。”小壞王特意豎起一根手指,板著臉強調了一句。

  老驢猛猛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走。”

  小壞王招呼了一聲黑狗,與他一同飛掠而起,直奔皇陵祖地趕去。

  老驢一見“龍二殿下”離開,便立馬挺直了腰板,拿著千戶武官的架子吩咐道:“沿官路兩側列陣,前后三里,各設一隊旗兵。不論是誰來了,是在天上飛還是在地上跑,爾等都要第一時間揮旗阻攔。”

  “是!”

  一眾小官兵丁,皆是態度恭敬地回了一句。

  夜幕下,小壞王極力涌動靈氣,正用最快的速度趕向斗法之地。

  黑狗哥跟在后面,心中很是好奇地問道:“我能看出來,你命令老驢駐守在官道之上,用意是阻攔可能會趕來的武黨援兵,而后以此為我們爭取更多的逃離時間。可我看不明白,既然你想讓老驢攔住別人,那又為何不讓他多說幾句呢?比如出言威脅、恐嚇,拿你二殿下的身份去壓武黨之人…這樣成功率才大吧?”

  “你只讓他說一句話,那怕是壓不住的。”

  小壞王頭也沒回,只淡淡回道:“這個秘境教會了我很多道理,也讓我徹底明白了…只要是人,就踏馬沒有一個是能完全聽你話的。你越是強調的事兒,別人就越不當回事兒。城內若真有敵方的援軍趕來,你就會明白,我為什么要那樣交代老驢了。”

  黑狗若有所思:“說真的,你總是能蹦出來一兩句引人沉思的話…!”

  他話還沒等說完,小壞王卻陡然懸停在了半空中,抬頭望著皇陵祖地方向。他見到近千名修士正飛掠在荒墳之上斗法廝殺,漫天神虹涌動,無盡靈氣洶涌翻滾,竟令那片虛空徹底沸騰,宛若一尊被徹底點燃的巨大火爐,瞧著極為壯觀。

  “別舔了,老子一眼望過去,竟都沒有看見那四個傻子的神法之光…就這種局面,你我一頭扎下去,那是褲衩子都要被干碎的。”饒是膽子極大的小壞王,此刻也有些心里發虛。

  狗哥狗眼亂轉,很是機靈地回道:“要不,我們先飛到三千里外,仔細分析一下現在的局面,而后從長計議…!”

  他想要賣隊友的急迫想法,都已經掛在狗臉上了。若是平常時期,小壞王肯定是要噴他幾句的,但今夜他卻很淡定地回了一句:“我覺得你說得對。你先去三千里外吧,我自己一個人殺進去。”

  “啊?!這不是你風格啊!”

  “我大夢一場時,曾聽見過一句話。不拋棄,不放棄…!”小壞王登時被許三多附體,咬了咬牙,近乎跳腳罵道:“雖然我到現在還想不通,這四個傻波一為什么要自己跳出來,但我絕對不會不管他們的…你先走吧,千萬不要跟我殺進去!”

  老驢雖然有擋住武黨援軍的可能,但皇陵祖地方向卻是擁有近千名伏兵的。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他是真的沒有把握能保護死狗的性命,自然也不愿意讓他以身犯險。

  嗖——!

  小壞王扔下一句后,便毫不遲疑地殺向了斗法墳場。

  有一說一,其實佛子、三頭鳥、雷虎三人的處境,雖然談不上有多樂觀,但卻也沒有小壞王想得那么糟糕。至少相比于農知微等人,他們還是要稍微舒服一些的。

  為什么會這樣呢?

  因為武黨之人主要針對的就是三首座一脈,現如今大魚還沒有躍出水面,但于勁光等八百伏兵,卻已經被四虎晃得徹底暴露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肯定就沒有理由繼續“埋伏”下去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成功擒住三首座的弟子,作為日后可拉三首座下馬的“兇犯人證”。

  如此一來,武院的八百弟子,有一大半都在圍攻農知微等九人,而三頭鳥也再次靈機一動,全程拉著佛子、雷虎二人躲在被封印的曹守義身后,一直大喊著:“曹守義就是我的肉墊、擋箭牌,誰他娘的敢傷我?一不小心弄死了他,你們還拿雞毛去搞三首座啊?!”

  “滾,都給我滾…呱呱呱…!”他十分激動,甚至有幾次都喊出了母語。

  該說不說,這三頭鳥每每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都能迸發出驚人的智商潛力。在茍活保命這一塊,那絕對是比當軍師、給人出謀劃策要強得多的。

  武院弟子既要保證曹守義的性命安全,不能讓這個極為重要的人證死在墳地;又要盡可能地活捉萬靈三虎,查清他們的來路,而后順手拿捏一下他們背后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佛子三人才算是奇跡般地活了下來。武院之人都只圍堵他們、滋擾他們,確保他們不會逃離此地即可。

  與其相比,農知微等人就要慘很多了。他們足足遭受到了五六百位武院弟子的圍攻,開局就是300斯巴達大戰兩萬波斯軍的地獄級處境。平均算下來,每位游歷者都要打將近一百個武院弟子,才有資格活到下一秒。

  當然,光是靠著眾人的一腔武勇,那也絕不可能堅持這么久…主要還是因為農知微恢復了本尊身,以五品大圓滿之境,手持至寶繁弱弓,箭無虛發,觸之必死的威勢,才堪堪穩住了局面。

  可穩住了局面,卻不代表著就能達成目的,就能完成師門差事啊!農知微曾向曹守義射去了兩箭,想要退而求其次地將其斬殺,先完成最重要的主差事…可卻不承想,武院一黨竟有數十人不惜付出重傷,甚至是身殞的代價,聯手擋在三虎之前,攔下了那兩箭。

  對方不但不讓她殺曹守義,甚至都不想讓她殺二首座的弟子…這真的是能把人氣死。

  與農知微一同來到此地的八位同門游歷者,心態也早都崩了。他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四個傻鳥要突然跳出來,提前引動大戰…你說,你要是在挑起大戰后,能立馬脫身也行,這證明你聰明,你有韜略…可你們現在也被揍得跟孫子一樣,明顯是逃不出皇陵祖地了,這究竟是圖啥呢?

  那位生靈氣較為淡薄的游歷者,一邊在躲避著周遭武黨弟子的攻殺,一邊不停地咒罵道:“我都說了一萬遍了!凡事兒都要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千萬不要揣摩別人的想法!這群傻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琢磨他們又有什么用?!只能被帶偏,稀里糊涂地死在這兒…!”

  半空中,三頭鳥用雙手舉著曹守義的肉身,瘋狂走位道:“這他娘的就一把傘,也遮不住我們三個人的身子啊…佛子大人,你快想想辦法,趕緊帶我二人逃離此地啊。”

  “主意都是你出的,現在搞得被幾百人圍殺…你這又讓我想辦法了?!”佛子吃力地催動著佛門法印,罵罵咧咧道:“你也不想想,老子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想出辦法,那還會拜你為軍師嗎?”

  噗——!

  話音剛落,一團血霧暴起,一柄暗器飛刀正中雷虎的左屁股。他臉色煞白,疼得渾身發抖:“三頭鳥!!!尼親娘死了?你踏馬就只顧著用曹守義給自己遮擋術法…老子半面身子都漏出去了,你沒看到?!”

  “丸辣,這飛刀鋒刃有毒,我要死了!”

  雷虎崩潰罵道:“那小侯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哥,五虎之首…踏馬的,關鍵時刻跑得比兔子都快…!”

  轟——!

  佛子雙手托舉著梵光,結大印,擋在雷虎身后,堪堪救回了他一命。

  佛子這一轉身,不遠處立馬有三名武院弟子,操控陰毒至極的法寶,果斷偷襲他的背身。

  “大人,小心!”

  三頭鳥一見佛子真有性命之危,竟毫不猶豫地自曹守義背后沖出,意欲用肉身替他擋下這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無盡銀沙卻如星河一般自三頭鳥眼前流淌而過,璀璨炫目,道韻轟鳴!

  嘭嘭嘭——!

  一連串的金屬撞擊之聲響徹,數件陰毒至極的法寶或應聲而飛,或頃刻間崩碎。

  緊跟著,牛天尊肉身閃爍著濃厚的靈氣之光,自九天墜落,抬手間便操控著神道星沙,在自己面前凝聚成了三面圓刃飛輪,而后轟然殺出。

  神道星沙乃是神禁存在的骨粉煉制而成,其內藏有道韻之威,且凝聚時堅硬如仙石;散開時又如地面柔和的砂礫,近乎無孔不入。

  “給爺死!”

  牛天尊引動出腹內的一絲輪回之氣,猛然注入到了圓刃飛輪之中。

  噗噗噗——!

  三道銀光自夜空下閃爍而過,三顆人頭應聲而飛。

  劫后余生的佛子抬頭看向牛天尊的背影,雙眸閃爍著淚光,很驕傲地大喊了一聲:“按照你的吩咐,見雞行事…除了膽小怯懦的小侯爺臨陣脫逃外,我三人…可以說是…不辱使命了!即便是死了,也對得起你先前的付出了。”

  “叮叮當當!”

  小壞王一邊操控著神道星沙與周遭武院弟子周旋,一邊十分費解地罵道:“你在說什么鬼東西?我就問一句話,誰他媽讓你們跳出來呢?!”

  剛剛的萬般兇險,幾乎都是靠佛子一人抵擋、一人周旋。他本以為牛天尊趕來后,會說幾句暖人心的話,卻不承想對方一開口就是“他媽”之言。

  這讓佛子倍感委屈,雙眼圓瞪地吼道:“是你說的啊,見雞行事!”

  “我是說了啊!可問題是機在哪兒呢啊?!對面有兩伙人,近千修士,你踏馬告訴告訴我,哪有機?我就問你哪兒有機?!!”小壞王發瘋一般地質問。

  “雞啊!墳頭上有雞啊!!!你瞎啊,那么大個雞差點砸到小侯爺腦袋,你看不到?!”佛子氣到發瘋。

  “你到底在說什么勾八?跟墳頭有什么關系?”小壞王完全沒有聽懂,只破防罵道:“人語都說不明白,滾滾滾,都給我往身后滾!”

  佛子氣得淚光閃爍,咬牙道:“我不跟你好了,咱們也就合作這一把了…!”

  他委屈歸委屈,可還是與任也并肩而立,準備殺出一條血路。

  與此同時,黑狗自后方趕來,一往無前地沖入人群。他先是與三頭鳥和雷虎站在一塊,而后才沖小壞王傳音提醒道:“別留后手了,直接掀桌子算了!如若不然,我們幾乎是不可能帶著曹守義逃離此地的…!”

  小壞王一邊應對著周遭的攻殺,一邊也在心里琢磨著黑狗的提醒。他確實還有一張底牌沒有動用,那就是先前在牢中見二首座時,對方賜予他的——神秘玉扳指。

  這枚扳指是二首座的貼身信物,可令內務府數量未知的師門長老集體出手相助一次,但必須得是在調查龍鱗案的過程中。若是以權謀私、想要借著長老之威給自己謀福利,那肯定是不行的。

  小壞王調查三首座,本也就是為了查清嫁禍師尊的元兇。以他目前的狀態,那肯定是滿足了玉扳指的使用條件的,只不過…現在就動用這張最強底牌,卻還是令他有些不甘心。

  這種珍貴萬分的東西,本應該留到最后的關鍵時刻使用,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現在就亮出來,那明顯是有些過早的。并且小壞王即便引動了玉扳指內的特殊氣息,那師門長老趕到此地…卻也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但不用,自己又如何能帶著五虎,在這樣的絕境中殺出一道重圍呢?如果恢復了本尊身,老驢也能擋住外面的援軍,那倒是也還有一線可能的…可現如今,那唯一一次恢復本尊身的機會也給了小侯爺,而且這王八蛋還他媽的消失了。

  繼續拖下去,農知微等人死傷殆盡,那自己就再無周旋的資本了。好吧,不猶豫了…用就用了,誰讓自己攤上這么四個貨呢?

  “唰!”

  一念起,小壞王涌動神魂,頃刻間就感知到了飄浮在自己意識空間內的神秘玉扳指。

  他咬了咬牙,準備動用最強底牌。

  極遠處,農知微也被逼到了絕境。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如果還在做著搶回曹守義的美夢,企圖完成所有師門差事,那極大概率是要雞飛蛋打,最終什么也干不成的。

  必須要有取舍!

  她懸浮在九天之上,潔白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紅唇輕抿,美眸堅韌。

  她是落日仙門的天之驕女,此次入天都萬靈園,也攜帶了仙門的鎮派之寶——繁弱弓。相傳,此弓與落九日的傳說有關,乃是至寶級的存在。

  唯一缺憾是,此弓被落日仙門的先祖得到時,是沒有箭矢的。

  落日仙門的老祖們,遍訪無數秘境,又查了無數古籍,這才逐漸知曉繁弱弓的箭矢名為——歸墟翎。

  而后,歷代老祖便以自身道氣、宗門仙石,歷經無數次嘗試,才逐漸摸索出了“歸墟翎”的煉制之法。當然,這種煉制之法只能造出偽品的歸墟翎,而非真正適配繁弱弓的至寶箭矢。

  弓是至寶,偽歸墟翎最多算得上是六品的道韻之寶。如若不然…弓箭合璧,此寶的位格也將不可估量。

  偽歸墟翎極難煉制,農知微此次入天都,也就僅僅帶了三支,并且在剛剛的斗法中一直都沒舍得用,只以大弓至寶之威,配以尋常箭矢迎敵。

  她在心里權衡利弊,覺得三首座給予的這個師門差事,是值得用上一支歸墟翎的。

  “轟!”

  蓬勃的靈氣自腹內丹田涌動,順著雙臂經脈,驟然充盈至寶大弓。

  她發絲飛揚,抬手捻起身后皮袋中的歸墟翎,以柔弱之軀,開上古至寶,拈弓搭箭。

  嘭嘭嘭——!

  大弓彎曲,弓弦迸發出裂天之聲,一道耀世之光卷起,割裂長夜之景。

  “箭過之處,必然生靈死絕,你們趁此機會,一會兒盡可能地逃出此地吧!”農知微還是很團隊的,俏臉漲紅地拉動著弓弦,嬌軀在夜幕下極盡舒展,語氣清冷地向八位隊友傳音。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我先前不是與你說了嗎,師尊必有…!”那位生靈氣淺薄的游歷者還想出言勸阻。

  “靠師尊,靠任何人,都無法將自己的貢獻值提到最高。差事即便完成了,獎勵也會大打折扣。”農知微打斷道:“你不必再勸了,準備逃跑吧…!”

  咻——!

  話音落,箭出如長虹貫日,無盡的夜幕下就只有那一箭的璀璨!

  轟隆隆——!

  與此同時,皇陵祖地附近,一處沒有人煙,也沒有秘境殘魂的荒蕪之地,一股爆裂無盡的兇戾之氣,如魔神復蘇一般,沖天而起!

  一氣入九霄,漫天星辰瞬間暗淡。

  那是無盡的戾氣將蒼穹遮擋,將日月掩蓋時而產生的驚天異象!

  一位手持長槍,滿頭白發的青年,驟然睜開眼眸,只在瞬息便登臨五品極境。

  極遠處,小壞王感知到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表情驚訝道:“這虛假的九黎第一人…竟已站在了道境之下的最高峰…!”

  皇陵帝墳之外,一道人影抬頭望向了九天之上的曹守義,驟然停步。

  他不是別人,正是七友客棧的劉三水。

  近乎同時,萬靈園主峰內,有一名商人穿著奢華錦袍,瞇著雙眼走入了三首座的道宮。

  他叫吳瞎子,常年混跡在天都南城的寶來軒茶樓,倒騰古玩,酷愛交友,也經常會給三首座送一些價值不菲的稀罕之物。

  吳瞎子邁步走入道宮主殿,卻見到云海席地而坐,披頭散發地喝著烈酒,身旁還擺放著一個客棧常用的木質食盒。

  他瞧著三首座的側影,猶豫再三后,才抱拳行禮道:“一百六十年前,武黨勢大,神庭欲削之;可這一百六十年后,又是誰勢大,又是誰要被削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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