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一一三四章九黎之光,終是閃耀了遷徙_sjshuku
第一一三四章九黎之光,終是閃耀了遷徙第一一三四章九黎之光,終是閃耀了遷徙 三首座道宮,大殿內。
云海體態松弛地盤坐在地,微微抬眉看向吳瞎子,冷笑道:“呵呵,你想說的是,今夜之事,不是武黨在翻舊賬、挾私報復,而是朝廷意欲借著頹勢已顯的舊黨之手,在給我設局,意欲削弱現今權勢滔天的萬靈園?”
“一百六十多年過去,朝廷沒變、腐朽陳舊的規則秩序也仍舊沒變。”吳瞎子步伐緩慢地走向三首座,語氣平穩道:“對于有些人而言,唯一變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武黨,變成了現在的萬靈園。”
“五首座修為通天、正值壯年,麾下弟子數十萬,浩浩蕩蕩的盤踞在天都城外,這任誰見了能安心呢?”
云海與吳瞎子上一次見面,還是發生在四十多年前。那時楚梅旦還活著,察覺到師尊喜愛上了收藏古玩,便從中牽線搭橋,引薦了吳瞎子給他認識。
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云海雖然一直都與吳瞎子有古玩上的“交流”,可卻再也沒有見過面。
吳瞎子心里很清楚,今日可能是雙方的第二次見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不敢故弄玄虛地說一些賣弄之言,只真誠客觀地勸說道:“依小人看,您與天通本就有舊仇,而萬靈園與武院又有黨爭多年的事實…如此一來,朝廷則必不會親自下場纏斗,這樣既顯得急躁,又會顯得行事幼稚…我若是朝廷,那只需默認今晚之事,靜觀其變即可。”
“這就是為什么,今夜看守城關的御神軍千戶會是一位頭腦簡單的莽夫,且天都府到現在也沒有反應的原因。”
他彎腰坐在云海對面,笑道:“呵呵,沒有朝廷的默認,今夜一名穿甲帶刀之人,定然都不會有走出城關的機會。”
云海聞言并未作答,只甩著寬大的道袍袖子,動作輕飄地提起了酒壺,為吳瞎子斟了一杯:“你是來問我態度的?”
“不。”吳瞎子直言回道:“我是來勸您的。”
“勸我什么?”云海給對方倒了一杯酒,卻沒有與其碰杯的意思。
“勸您適應秩序,忍一時之氣,保全自身。”吳瞎子雖然只是一位四品修士,卻在三首座面前表現得從容淡定,氣度不凡:“來之前,我讓門中暗探打聽了一下,此刻武院足足有六位觸道之人,正耐心等待著您的出現。若您忍不下這口氣,親自下場周旋,那便正中了他們的算計。”
“那六位觸道之人中,便有您的舊敵。他壽元無多,早已是垂死之人…心中知曉你的不甘,也愿意給朝廷當刀,想要以你之命,換武黨再次崛起于天都的可能,更想報當年的殺子之仇。”
“在我看來,他已經老了,而您卻正在巔峰,完全沒必要以瓷器之軀去碰他這塊腐朽的瓦塊。”
“若您擔心楚梅旦生前的種種作為,我也可以告訴您。他干的那些事兒,最多只是讓您身上多一些污點,埋下朝廷對您懷疑的種子,卻遠遠達不到令您深陷絕境的程度。”
“更何況,曹守義也不見得就能將楚梅旦干的事情,與朝廷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他是一枚很可憐的炮灰棄子,直接無視即可。”
云海沉默良久,語氣略有些憤恨道:“就是因為他們擺下了老曹這枚棄子,才令我感到惡心!”
“我說了,朝廷沒變,腐朽的秩序規則也沒變。”吳瞎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也是您能再見我的原因,不是嗎?”
云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糾結與不甘:“即便有朝廷的默認又如何?他們足足花了一百六十多年的時間,才使武黨顯了頹勢。現如今的萬靈園,其份量、其權勢,都不知勝當年武黨多少倍。撕破臉不可能,若只談打壓,一百六十年不夠,三百二十年…也未見得就夠。”
“依我的性子,今夜就在皇陵祖地,盡埋他武院六位觸道之人,朝廷又能拿我怎么樣?”
他臉色紅潤,像是發泄似的回了一句。
吳瞎子聞言,搖頭道:“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您與那位舊敵的出身不一樣;萬靈園與武黨也不一樣。”吳瞎子一針見血地說道:“說到底,您和萬靈弟子都是修煉成精的圣靈…但舊敵再壞,武黨再貪,卻也還是人啊!是秩序之人!朝廷可以縱容武黨一百六十年,逐步打壓,卻一定不會這樣‘縱容’萬靈園。”
“你,你們都是異族!”
這句話回得非常直白、赤果,以至于讓化形多年的云海,足足反應了數息,才流露出了無言以對、雙眼空洞的表情。
他掌權太久了,化形成人也太久了,久到他都“遺忘了”自己的出身。
吳瞎子直視云海,輕道:“再退一步,您不殺武黨,他們自己也是要死的。若您還不放心,我也可以露點馬腳給朝廷,讓他們順著楚梅旦這條線往下查,查到我…我死便是。”
云海有些驚愕地看向了他:“你一個月多少俸祿啊,竟甘心去死?!”
“與俸祿無關。”
“你不會要跟我說信仰吧?”云海面露嘲諷,嗤之以鼻。
“信仰不是愚忠,更不是什么舍己為人、舍生取義。”吳瞎子輕聲道:“我死了,墳頭開滿鮮花,被萬人祭拜,這是信仰;我命不久矣,可用腐朽之軀換來福澤后代的天大機緣,這也是信仰,它并不干癟。人活著不就是這樣嗎,或圖名,或圖利,或圖一腔熱血染蒼穹,剎那芳華,極致璀璨…凡人如此,仙人亦是如此。”
云海瞧著酒壺,先是面露遲疑之色,而后輕聲回應道:“你無須去死,因為老曹這枚棋子,他們是用不到最后的…!”
吳瞎子微微皺眉:“此言何意?”
皇陵祖地。
大弓嗡鳴,泛起陣陣驚雷之聲;弓弦劇烈抖動,歸墟翎轟然射出,如一顆墜星劃破夜幕,沿途所過之處,周遭虛空霎時迸發出一道道黑暗深邃的裂痕。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農知微射出的這一箭,堪比五品大圓滿修士的化道一擊,幾乎是不可阻擋的攻殺之術。
嗖嗖嗖——!
一陣陣破空聲響徹,原本還在與任也、佛子等人纏斗的武黨弟子,抬頭見翎羽之光耀世、其內大道威壓爆裂升騰,而后便都心生懼意,毫不猶豫地四散閃躲。
這群人一逃走,小壞王等人的身前,就等同于沒了任何遮擋。佛子呆愣愣地瞧著那一箭,表情凝滯,內心驚懼,似乎很難相信這一箭裂天的威勢,竟能是一位五品修士迸發出來的。
在他的認知中,除了那些垂垂老矣、已經半步邁入道境的老怪外,同輩之中絕對沒人能射出這樣的箭威。
可偏偏農知微就做到了,箭勢裂天,道氣轟鳴不絕!
他內心升起了一絲絲的挫敗感,而這種感覺是牛天尊都不曾給過他的。因為對方天賦再高、神法之能再強,那無非也就是一位四品境的圣靈,雙方根本不存在什么難以追攆的差距或壁壘。
“走…你們先走!快!”佛子雖然對這一箭感到內心驚懼,可還是沖著小壞王等人大喊道:“我有轉世舍利,即便肉身崩碎,只要神魂健全,那也還有一線生機。快,你們帶著曹守義先走…!”
他心里真的很急,覺得即便是四虎同時化道,外加一個牛天尊,那也絕對是擋不住這一箭的。與其大家都要死在那兒,那莫不如就自己拼一把。
不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牛天尊,卻語氣稍顯淡定地開口道:“莫慌,我已經聽見了…槍在動,兇戾的煞氣在嗡鳴…一心想要裝逼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啊?誰啊?!”
黑狗猛然扭頭看向了他。
轟——!
滿天星辰同時黯淡的那一刻,無邊的煞氣倒卷入蒼穹。荒蕪墳場的無人之處,有一白發青年,緩緩抬臂,只一槍就將虛空戳出了一個大窟窿,而后一步躍入其內,消失無蹤。
農知微與三首座麾下的八位游歷者弟子,幾乎同時抬頭,目光驚詫地看向了蒼穹。
秘境中的殘魂或許很難感受到,那無盡煞氣遮天蔽日而起的威勢究竟代表什么。但同為游歷者的人,心中卻已知曉,那是至寶蘇醒,某位蓋世天驕心中之意登臨極境,只一念起,天地便有同感的恢宏異象。
農知微自也能猜出來,這是有人使用了潛入者令牌,恢復了本尊之身。她美眸凝滯地望著蒼穹,語氣顫抖道:“二首座麾下,除了那青牛之外,竟還有這么強的游歷者?可他先前為何不顯山,不漏水啊…龍宮擂臺之上,我也未曾聽過此人?”
“知微師姐,那人可能擋住你這一箭?”八人中,有一位落日仙門的弟子,語氣焦急地傳音詢問。
農知微黛眉輕皺,很是謹慎地回道:“即便能擋下,他也要元氣大傷…!”
她話還沒等說完,天塌一般的巨響便在任也等人身前乍起。
嘭嘭——咔嚓!
虛空崩裂一角,似舞臺緩緩拉開了“帷幕”。
咻——!
歸墟翎蘊藏著不可阻擋的威勢,呼嘯而來,恰巧就在那虛空帷幕之前。
“你這一箭,普天之下定沒有同輩之人能擋。”
這句神秘而又深沉的評價,就好似古神低語,自虛空帷幕中幽幽傳出。那是沒什么文化的九黎第一人,剛剛站在林間苦思冥想多時,才想出來的裝逼之言。它還有后半句。
“可惜,我就是普天!”
言出,一桿暗金色的長槍,攜卷著寰宇崩塌、日月星辰碎裂、生靈死絕后而凝聚成的兇戾煞氣,直直點向了那閃爍著不世之光的歸墟翎。
轟,轟隆——!
扭曲且不規則的弒神槍尖,自虛空帷幕中探出,極其精準地點在了箭尖之上。兩者相撞,萬般華彩涌動,好似烈陽焚目,竟讓小壞王出現了短暫的失明;無盡的氣浪爆裂鋪開,如滅世海嘯;似冥界風沙…只在瞬息間就吞沒了一切。
二十余位逃跑不及的武院四品弟子,竟連個求救之言都沒機會喊出,就被瞬間融化了。
嘭,嘭——!
九霄弒神槍筆直地點著箭矢,于夜幕下短暫僵持,各不相讓。有人覺得這種僵持只發生在了一瞬間,也有人覺得此過程極為漫長,就像是天塌地陷前的種種征兆,風雨欲來,提心吊膽…
“你和你的箭,都不行!!”
白發舞動,九黎的小侯爺、萬靈園的雞爺,一步自虛空帷幕中踏出,而后猛然抬臂,一掌就拍向了槍尾。
雞爺是什么人?!
那是一心想要擒得真龍,抱得美人歸,初入遷徙地就敢獨自迎戰大威天龍數十萬主力的志比天高型——亡命徒!
小侯爺又究竟算得上是什么成色的天驕?!
茫茫九黎,無數英才齊聚一城時,他卻不屑一顧;入帝墳,站極巔,又靜等人皇傳人數月,待其心境圓滿,施展出二十倍攻殺之力的皇極境時,卻選擇站擼硬剛,在其手下八生八滅,最終從容身退的存在!
凡人望天驕,不知其高;天驕望神傳、望古皇后裔,自也不知其深。
可對于小侯爺而言,無數英雄匯聚天都,如過江之鯽時,他卻會說:“小壞王你站起來,在座各位全是垃圾!”
他不是神傳者、天眷之人…也沒有古皇、天尊血脈,但他就是敢說,老子是九黎第一人,普天之下的第一人!
這就是他心中生生不息,永恒存在的不滅之意。恰如他手中的那一桿長槍,即便是歷經了寰宇崩塌,生靈無存…卻也依舊可傳萬代,可當世璀璨!
歸墟一箭?!
也不過就是一槍滅之!
“啪!”
一掌拍出,那弒神槍暴發出吞沒一切的黑光,竟頂著歸墟翎向后飛掠了數里遠,將其不可阻擋的力與道徹底卸去,磨滅!
小侯爺肉身閃爍,緊跟著長槍的軌跡而來,而后單臂抓住槍身,猛然抖出無盡槍花,直直向上一挑,以槍頭打在了歸墟翎的箭身之上。
咔嚓!
歸墟翎的箭身裂痕頓顯,只在半空中殘存不到一息,而后便嘭的一聲爆開。
皇陵祖地內一片寂靜,近千名修士眼巴巴地望著小侯爺,內心恐懼且茫然。任誰都能感知到,農知微的歸墟翎中蘊藏觸道之氣,那幾乎是道境之下的最強一擊,可卻就這么輕飄飄地被小侯爺一槍挑飛,拍碎了!
這他媽詩人?
他憑什么能抹平歸墟翎中的道氣?!他才只是五品啊!
農知微也懵了,美眸癡癡地望著小侯爺良久,而后才輕聲呢喃道:“不…不是歸墟翎的道氣不強,而是我無法真正地喚醒它…大道之意,非是我現在就能參透的。”
半空中,佛子瞧著小侯爺的背影,竟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一種內心驚懼到了極致,認知也被徹底顛覆的外在表現,如果說,農知微剛剛那一箭,讓他倍感驚艷,心里也難以遏制地升起了挫敗感;那小侯爺的這一槍,就等同于是徹底擊碎了他的真佛夢。
從初生到現在,他一直都堅信自己的傳承、天賦、佛法悟性都是當世無二的存在,即便在品鏡上、在神法攻殺之力上,可能還存在短暫的不足,但那也是一種前進路上的取舍,而非自己無法達到。
即便是所謂的萬靈狀元、榜眼、探花,在他眼里也不過就是與自己差不多的蓋世英才,在尚未觸道之前,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存在。
但小侯爺剛剛的那一槍,卻顛覆了他的這種認知。對方所散發出的神魂氣息,明顯不是那些油盡燈枯、垂暮老人的氣息,而是潛力無限,心中之意如初升烈陽一般的同輩修士。
他怎么會這么強?不但身負至寶,且心中之意雄壯無雙,暗藏著碰者皆滅的氣勢!
大家明明都長得差不多一樣帥,憑什么他能比我強這么多啊?我乃真佛弟子…竟…竟不能抵擋他的槍芒分毫?
為何會這樣!
為什么?!
老天爺,修道世界,強者為尊,你光給我這張帥臉又有什么卵用啊!
佛子神魂激蕩,道心有異,竟在小侯爺的那一槍下,浮現出了很明顯的精神恍惚之態。他是萬靈園中的蓋世天驕,更是尚未開悟的殘魂,他完全無法理解剛剛小侯爺涌動出的滅世一槍…他認為,這一槍是不應該存在于這座人間之中的,心思百轉之下,竟很模糊地窺見了一絲天外天!
他額頭飆汗,渾身被濃烈的梵光籠罩,聲音顫抖地沖著小侯爺傳音詢問:“敢…敢問,你是大公雞所說的無敵之人嗎?”
唰——!
小侯爺披上了自己最帥的“馬甲”,白發隨風舞動,黑色勁裝獵獵作響。他緩緩回頭,輕聲應道:“錯!”
佛子一呆:“哦,那…那膽小公雞果然跑了,而不是搬救兵去了。”
“不,是你叫錯了我的名字。我不是什么無敵之人…而是,大公雞叫來的九黎第一;大威天龍最嚴厲的父親;真龍之女未來的丈夫;清涼帝國最強的武夫;一眾古皇之子需以仰望的高山;未來輔佐厚土太子登上王位的…無敵之人。”小侯爺表情認真地糾正了一句。
佛子仔細聽完,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原來無敵之后…就可以有這么多氣質驚人、帥氣無雙的頭銜啊!”
“狗日的大公雞…你再裝X,我踏馬就弄死你!”小壞王一見侯爺停在原地不動,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而后便罵罵咧咧地提醒道:“我準備帶著他們跑路了,你盡可能地攔住這些人,多堅持一會兒。”
“盡可能?!”
小侯爺目光桀驁地瞧向農知微,又看向于勁光,傲然道:“明說了吧,今晚此地不會再有一個活人!”
小壞王想要狠狠地利用他,自也不會吝嗇給他情緒價值:“你最牛逼,你最帥…!”
“我知道。”小侯爺默然點頭,遙遙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農知微,暗中傳音道:“不要再看了,我眼眸深邃…你一旦陷進去,不但弓箭要給我…還不會撈到什么名分。”
他現在只有一個很長遠的志向,并非證道,而是騎龍!
真男人,就應該要騎龍!!
極遠處,農知微見他出言輕薄,登時俏臉一紅,咬牙道:“我就不信,你能次次都將我的歸墟翎震碎!”
“轟!”
話音落,她升騰氣息,準備再拉一箭。
與此同時,小壞王背著曹守義,轉身就要向皇陵祖地之外跑去。
于勁光見狀,自也不可能真的讓他得逞,而后便硬著頭皮大喊道:“先生,你帶三十位高品弟子,先將那白毛青年拖住…我帶人先殺了那背著曹守義的小子,而后咱們再一同解決云海的弟子!”
“好!”
那位武院先生應了一句,而后立馬提醒道:“傳信,讓城中援軍速速趕來!”
“我這就發出信號。”
于勁光抬臂一揮,霎時間點燃一道符箓,引一道仙光平地炸起,直沖九霄。
這道仙光乃是武院一黨提前定下暗號,本是為了那條大魚準備,卻不承想用在了小侯爺身上。
片刻后,五品境大圓滿的武院先生,帶著近三十位高品弟子,合圍了蒼穹之上的小侯爺。他們沒想過要弄死對方,也深知此人的至寶之威,舉世無雙…所以只想以神魂術法,用萬般陰毒法寶對其進行滋擾、拖延。
卻不料,小侯爺的武勇,竟遠超他們的預估。
九霄弒神槍所過之處,盡是無邊的兇戾煞氣涌動;槍過的那一瞬間,道境之下的肉身完全不夠看,竟無一人能扛過一招一槍!
人間煞氣噴涌,可焚毀一切,萬千術法,一件又一件的詭異法寶,全如紙糊的一般,熔化崩碎!
小侯爺持槍橫于九天之上,如仙鳥一般穿梭,只一槍一個小朋友,殺得荒墳浮尸滿地,血流成河!
他在進入萬靈園秘境之前,就已經是五品大圓滿之境,而后又在帝墳之中獲得驚天機緣,早已將九霄弒神槍的大道之意參悟到了極致。
人槍合一之境下,堪稱道境之下無敵!
這也是為什么他在涌動出氣息的那一瞬間,小壞王就判斷出,此雞已經立于道境之下的最高峰了。
只短短十數息的時間,武院先生帶領的近三十位高手,就已經死絕。
不遠處,正在追攆任也的于勁光大怒,嘶吼著擺手道:“再去百人戰他!老子就不信,他腹內靈氣也是無窮無盡的!”
九天之上,小侯爺徹底殺到興起,不停地沖著任也傳音詢問:“你看我牛逼不?!我這等蓋世之姿,能否騎龍?!”
小壞王本想趁著小侯爺恢復真男人時,帶著曹守義逃離這片區域,卻不承想于勁光等一眾武院弟子,竟不惜一切代價地阻攔于他,令他一時間難以脫身。
“媽的,難道我也要化道死上一次?”
他在心里急速權衡利弊,考慮要不要讓黑狗,三頭鳥,雷虎三人帶著曹守義先走。
極遠處,農知微心有不甘,還想再跟小侯爺拼上一箭,卻不料她腰間令牌中,突然泛起一道聲音:“回來吧,不要被活捉。”
云海終于做出了決定,準備放棄搶奪曹守義。
通往皇陵祖地的官道上,老驢帶領著八百御神軍,奉龍二殿下之命攔在此地。
“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泛起,數十位身著黑袍的高手趕到此地,且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老驢。
“下官見過王指揮使。”盧勤拙一眼就認出了領頭之人的身份,并以武院師弟的身份行禮。
這數十人都是武黨一脈的骨干,其中不乏有統領上萬兵丁的武官,就比如那位王指揮使。
王指揮使冷冷地看了一眼老驢,沉聲道:“你為何命令御神兵丁攔在此地,又不許有外人飛掠通過?你難道沒有接到上司武官的命令,讓你看緊城門,隨時準備增援于勁光等人?!”
“稟告師兄,我確是接到了這樣的命令,也…!”
“那你為何還率軍杵在此地?難道你聾了,瞎了?感知不到皇陵祖地正在發生大戰?!”王指揮使面容兇戾地指著天都城的方向,不容置疑道:“讓你的人都散開,放我的兵過去,馬上!”
“稟告師兄,此事我做不到。”
“?你此言何意?你要造返?!”王指揮使氣得腦瓜子嗡嗡地。
老驢眨了眨眼睛,突然道:“龍二殿下也來了。”
一句話,王指揮使登時愣在了原地:“殿…殿下怎么會來呢?”
“殿下說,今夜恐有人造返,他先去了天都府,而后又率領我來到了此地,命我不許任何人通過。”老驢流露出了一副從容淡定,背后有靠山的表情。
王指揮使登時感覺自己的CPU有點燒了,心里驚懼道:“天通師尊明明說,今夜之事,我武黨與朝堂形成了默契…只要干得不太過格,朝堂必然不會理會…可為什么龍二殿下卻突然來了呢?”
“這是個極其不好的信號啊!難道說…天通師尊判斷有誤,朝堂不是借機在削弱萬靈園,而是要徹底遺棄我們武黨了?!”
他只稍稍思考了一下,整個人就已經是汗流浹背的狀態了。
按照小壞王的吩咐,老驢就只需跟來人說完剛剛那一句話就行了,不能再多說、多描了。但老驢畢竟也算是武黨的邊緣人士,心里自然也是親近眼前這群人的…
他更怕這群人沒有聽懂自己的話,而后再闖出不可收拾的禍事,牽連自己。
于是,老驢猶豫片刻,便又忍不住地補充了一句:“龍二殿下還說…今夜天都,不光有夜風與星辰,還有無盡的伏龍之兵,隱于暗中…!”
這幾乎是小壞王跟他裝逼時,說過的原話,唯一的改動之處,就是伏龍之兵的前面加了無盡二字。
王指揮使臉色一僵,眼眸眨動道:“既…既然是龍二殿下的命令,那…那我們就也在這兒等一會兒吧。”
夜風吹拂,山林簌簌作響。王指揮使等人扭頭看向四周黑暗之景時,莫名感覺哪兒哪兒都是“無盡”,褲襠的濕度也稍稍提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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