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一一三二章他們究竟要干什么_sjshuku
第一一三二章他們究竟要干什么第一一三二章他們究竟要干什么 坐在青石之上的人影,便是奉師命下山辦差的農知微。她在師門中的地位頗高,自然也是這次差事的領隊之人。此次下山共有十六位弟子,皆是游歷者。
這十六位游歷者,都接到了三個共同差事。第一,逼迫曹守義,問清誰是暗中做局之人,而后試探出他手里是否還藏有某種對三首座不利的罪證,如果有,可以試著將罪證帶回;第二,殺了曹守義;第三,收斂并封印曹守義的完整陰魂,以便于三首座對其進行搜魂,從而證實心中猜想。
對于農知微而言,今夜的計劃原本進行得很順利,種種事件的進展也都與她預料的差不多。她早就從三首座那里知曉,朝中有人想要利用曹守義設局,且大概率就是武黨一脈。
所以,李茂就是她放在明面上的誘餌。他們若能成功逼問出曹守義真相、封印其神魂、而后再將其殺掉,那固然是極好的。但若不能,那其實也沒關系,他們就只需將暗中藏匿的武黨狗腿引出即可。
事實上,李茂四人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他們按照預定計劃,以化道之威逼著曹守義逃竄到了皇陵祖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城內尾隨的那三位師兄弟趕來相助,曹守義就一定會被逼入絕境,而后隱藏在皇陵祖地內的武黨之人,則必然會現身。
他們不可能真的看著曹守義被殺,只要這群人出現了,讓農知微等人窺見其底牌,那他們就有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老曹,從而完成師門差事。
但農知微萬萬沒想到,李茂四人與曹守義激戰正酣時,這萬靈四虎卻突然跳出來截胡了。這倒并不是說,她對此事毫無預見性,相反,她早就知道二首座的弟子可能也在調查曹守義,同在《舊事·七友》的差事之中。先前三首座接到過一封充滿威脅性的匿名信,信中明確提及了龍鱗案和楚梅旦,農知微自然也知道這個信息。
她甚至精準地推斷出,入局舊事七友差事的游歷者,很可能就是先前搖光峰的青牛。因為對方在二首座師門的地位很高,且最近都沒有在主峰內現身,那他接到營救師尊差事的概率就很高了。
只不過,農知微一直都覺得牛天尊是個極其難纏、極其聰明的角色,根本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她篤定對方即便真的就在這個差事之中,那也絕對不會貿然露頭,充當靶子,而是會隱藏在暗中伺機而動。
她也正是根據這個預判,提前做了很多部署,這才沒有想到二首座的人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如此一來,農知微才有了最新的判斷,牛天尊應該不在這個差事之中,而這四位莽夫也瞧著呆呆的,不太像個人。
李茂四人身死之前,農知微也是有機會在暗中助他們一臂之力的,令其與小侯爺等人再周旋片刻。但她轉念一想,這四位莽夫如此急切地跳出來,甘愿充當新的誘餌,那也沒什么不好的。
還是那句話,隱藏在暗中的武黨之人,絕不可能看著曹守義被殺,更不可能眼見著他被其他人搶走。
李茂四人雖然死了,但也算成功勾引出了第三方勢力,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農知微盤坐在青石上,俏臉紅潤有光地笑道:“既然他們這般猴急,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了。只老老實實地藏在這里,靜等他們將曹守義帶走,從而逼出藏在暗處的武黨之人。”
話音落,剩下的八位游歷者也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秋山腳下,有一條見祖河。
河北岸,就是以秋山為基修建的皇陵祖地,山高入云,四周被活水環抱,地勢得天獨厚,常年被虛幻的霞光籠罩,與世隔絕。
皇陵祖地中葬著不知多少神庭先賢,自然也是不許外人靠近的。那滿天霞光的異象,就是護陵大陣的具象化表現。外人若是貿然進入,則必然迷失其中,除非有能勘破此陣的高手指引,否則終生難以走出。
河南岸,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墳地。這里埋葬著許多平民百姓,因為大家都知道皇陵祖地葬著無數品境莫測的通天修士,把親朋好友安葬在這里可以沾沾福氣,福澤后代。
南北兩岸有橋相連,名為見祖橋,神庭之人若是要入陵祭拜,則必須要行大禮、走此橋通過,以示對先祖的敬重。
見祖橋外的一座山丘后側,此刻有十幾名黑衣人正藏于林間,以一件法寶遮蔽自身氣息,暗自窺探著西南天的小侯爺等人。他們都隸屬于武黨一脈,今夜奉命在此設下殺局,靜候大魚咬鉤。
這群武黨的領頭人名叫于勁光,是一位五品境的參將。他身后站著的那群人,則都是處在學藝階段的天都武院弟子,或是武院先生。這群人身無官職,也尚未出仕。
一百六十多年過去,在當代神宗極為溫和的手段平衡下,天都武院在朝中逐漸式微,與近些年崛起的萬靈園、兵仙府,形成了三足鼎立、三方牽制分權的局面,共同為神庭培養、舉薦、輸送一代又一代的年輕武官。
“于師兄,那四名忽然殺出的修士,剛剛都散發出了生靈氣息。依我看來,他們應該也是萬靈園的弟子。”一位四品境的武院弟子,心有顧慮地問道:“我們真的不出手阻攔嗎?”
于勁光搖了搖頭,眸光陰冷道:“云海這條大魚尚未躍出水面,我們又怎可隨意現身?現在露面的都是一群臭魚爛蝦。莫急,西南天的那四人若真的要帶曹守義離開,這周遭墳地之中,肯定會有人比我們更急。”
旁邊,一位五品境的先生抬手輕捻胡須,眉頭輕皺道:“按常理來說,以云海今日之地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現身的啊?你為何如此篤定,他一定會躍出水面呢?!”
“爺爺說,今夜種種,都是專門為云海設的誅心之局。”于勁光傲然道:“正如你所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云海現如今既是一黨的黨魁首座,也是被人仰視的道境至高。當年他能咽下的那口氣,現如今…怕是很難再咽下去了。”
“他會忍不住躍出水面的。”
西南天。
小侯爺速殺李茂四人后,便與雷虎、三頭鳥一同涌動體內靈氣,死死壓制住了瘋魔的曹守義。佛子趁此良機,橫空施展無上佛法,連續凝聚出十二種法印,齊齊打入了曹守義的肉身,將其神魂、肉身、體內蠱蟲暫時封印。
四虎能做到這一步,其實全依賴于拓跋禪的佛法天克曹守義體內的蠱蟲,再加上后者先前也在李茂四人的化道攻殺中消耗頗大。如若不然,他們還真的很難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得手。
雷虎見曹守義被佛法封印,心里登時松了口氣,而后屁顛屁顛地飛掠到對方身前,主動將其背在了身后。他用雙手托著曹守義的屁股,咧嘴夸贊道:“按牛天尊所說,老曹今晚肯定是要犯病的…可他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此刻卻依舊沒有舊疾復發的征兆。這等表現,著實令人欣慰啊。”
“別他娘的廢話了,人既然擒住了,那我們就要趕緊走。”小侯爺招呼了一聲。
佛子表示贊同:“對對,趕緊開溜,以免夜長夢多。依我看,我們不如避開天都城,先向東南方向逃竄。”
“不,我覺得這樣不妥。”三頭鳥臉色鄭重而又沉穩地搖了搖頭,輕道:“如此行事,太過常規,也必然不會順遂。”
小侯爺有些摸不準對方的脈,下意識地挑眉道:“你怎么屁事兒那么多啊?”
“這可不是什么屁事兒,而是性命攸關的事兒。”三頭鳥眼眸明亮,頗有高人風范地甩了甩衣袖道:“我有一計!”
“哇,你這三顆腦袋還真不白長啊,計來得比尿都快!”雷虎本意是想夸贊對方,奈何學識有限,也說不出太文雅的詞。
三頭鳥以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登時模樣倨傲地反問道:“剛剛若不是我破解了牛天尊的隱喻暗示,此刻你們又如何能生擒曹守義?”
佛子對三頭鳥的智慧還是較為偏愛的,也很捧場地評價了一句:“實話實說,就剛剛那種復雜局面,即便是牛天尊親臨,那也不見得有三頭鳥對時機把握得那么精準…!”
“剛剛一共就五個人斗法,局面能踏馬的有多復雜?!”小侯爺感覺自己的風頭都被搶走了,不滿道:“兄弟歸兄弟,但也沒有必要這么吹捧傻鳥啊!”
三頭鳥不理他,只循循善誘地說出了“新的一計”:“曹守義與剛剛那四人,是從天都方向一路廝殺而來的。他們五人的斗法氣息,此刻就如黑夜中的螢火蟲,明亮而又璀璨,也必然會引起那些在暗中窺探之人的注意。”
“還記得牛天尊說過什么嗎?此局之中,不但有三首座的影子,還有神庭朝堂中的某股強大勢力…再加上剛剛感知到五人斗法氣息的朝廷官兵…那此刻皇陵祖地外的景象,只需稍稍一想便知。”
“數股勢力聞訊而來,四面八方地合圍此地,那我們若是貿然向外逃竄,豈不是就要與這群人正面相撞了嗎?”
他分析得絲絲入扣,說得也頭頭是道。
“你別繞彎子了,快說,你到底想干什么?”小侯爺神色不耐地追問。
“別人都以為,我們截胡了曹守義后,必然會急著逃離此地。”三頭鳥腳踩臥龍步,眸色明亮道:“可我們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藏在此地,不走了。”
“啊?!”雷虎登時有一種大腦宕機的感覺:“你都說了,剛剛五人的斗法氣息必然會被暗中之人察覺,那我們蠢呼呼地躲在這里,豈不是自投羅網之舉?必死無疑啊!”
“若是只有一股勢力聞訊而來,那我們當然是必死無疑。”三頭鳥驕傲且自信道:“但若是數股勢力來此,那我們則必然可活。你要知道,是有人在給三首座設局,而非是我們…他們本就是仇敵,自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一塊搜找此地。所以,他們若是在此地撞見,則必然會展開廝殺,而我們就可坐收漁翁之利。”
“這就叫引君入甕,‘燈下黑’之計。”
三虎耐心聽完,心里登時有一種不明覺厲之感。
佛子贊嘆道:“我兄弟之才,當真不輸牛天尊啊!”
“佛子謬贊了。”三頭鳥微微沖他拱手,出言補充道:“若想此計能成,那也還需借你一張符箓。”
佛子稍稍一怔:“什么符箓?”
“就是你拜入二首座師門時,被賞賜的那張破陣縮地符。”三頭鳥語速極快道:“我們四兄弟在此引動這張符箓,做出一副我們已經用縮地符逃離皇陵祖地的假象,而后轉身就藏在荒墳之中。如此一來,暗中窺探之人感受到縮地符的氣息,則必然會合圍追攆…他們數股人馬迎頭撞見,定然會產生廝殺。我們只需坐山觀虎斗,待牛天尊發出信號,悄然離開此地即可。”
小侯爺人都聽傻了:“既然有縮地符,那為什么不直接逃離此地,反而還要脫褲子放屁地玩什么‘燈下黑’??!”
“你有所不知,那張破陣縮地符,其內蘊藏著二首座的一縷淺薄道氣,主要是用于破開某地壁壘,如高品大陣、存在禁忌的絕地等等。說白了,此物是關鍵時刻逃生用的,但卻無法將修士傳送太遠的距離。二三十里,就是極限。”佛子解釋道:“皇陵祖地本就荒蕪一片,地勢開闊,無遮無擋,我們只傳送二三十里的話,其實就等于原地沒動,還在這片區域之中。”
小侯爺被徹底睡服了,微微點頭道:“我先前對三頭鳥之智,還尚有些不信任,如今看來…他確有大才。”
“那就依此計行事?”三頭鳥也感覺自己今天有些超常發揮了,內心極為舒爽地反問了一句。
“好。”佛子抬手一翻,而后就呼喚出了師門贈禮——破陣縮地符。
皇陵祖地西側。
一位體態消瘦,模樣很是儒雅的年輕修士,眉頭輕皺地瞧著小侯爺等人,費解道:“這四人明明已經成功擒住了曹守義,卻又為何磨磨蹭蹭地不走啊?他們在等什么?”
農知微從最一開始就無法理解這四人的種種行為,此刻也甚是茫然道:“看不懂…!”
不遠處,那位生靈氣很淡薄的修士,臉色鄭重地提醒道:“我們最好還是不要過度揣摩他人的心思,只堅持自己的想法即可。因為有些人的行為,你是絕對揣摩不出來的…!”
“有理。”農知微表示贊同。
見祖橋外,于勁光也是一臉懵逼地瞧著佛子等人:“這四人為何不走啊?”
“他們若是不走的話,那還真有些麻煩了。曹守義沒有被擄走的風險,對面肯定是隱而不出的,而我們也不能主動暴露…兩方僵持之下,若是天都府反應了過來,派兵來皇陵祖地探查,那不但云海不會躍出水面,我們今晚私自調兵一事,也定然會被追責。”那位武院先生,面色非常凝重地嘀咕了一句:“說實話,這四人的種種行徑,竟莫名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陰謀之感。他們似乎知道附近有人在埋伏,也像是在故意引誘什么…!”
“不對,你們看,那個精通佛法的小子,似乎在以神魂引動符箓!”就在這時,一位武院弟子突然指著佛子提醒了一句。
與此同時,農知微也猛然站起了身:“是符箓?!他們究竟要干什么?”
“轟隆!”
話音剛落,佛子手中的那張符箓突兀自燃,散發出了一絲攝人心魄的淺淡道意。而后,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扭曲虛空,似撐開一條不知通往何地的星空古路。
佛子是先天圣靈,且在外峰中也打出了自己的名號,所以他拜入二首座的師門后,才會被賜下這一張十分珍貴的保命符箓。
此刻,他極力涌動靈氣注入符箓,雙手掐訣,肉身瑟瑟發抖道:“…此符之中有師尊道氣,我引動起來著實有些吃力。這個動靜不小了,足以引起周遭之人的注意了…我這便撤去靈氣,閉合虛空之路?”
三頭鳥站在一旁,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吃力,只淡然道:“不急,先讓虛空之路橫在蒼穹之上飄一會兒…確保周遭之人都感知到了它的存在,你再突然將其掐斷。如此行事…必然可騙過所有人。”
“…好吧。”佛子臉色漲紅地點了點頭。
西方,農知微大驚失色道:“天都之地,盡是鞏固虛空的大陣…他們手里竟有能破碎此地的符箓?!看來,先前是我們小看他們了,這些二首座麾下的弟子,確是有備而來啊!”
“怎么辦?!”那位面相儒雅的游歷者,語氣急迫道:“那符箓之中蘊藏道氣,非是我等可以仔細感知的存在…縮地符不知通往何地,若真的讓他們跑了,那我們就不可能再找到這四人了,更不可能殺了曹守義了!”
身后,其余幾位游歷者也圍聚了過來,滿面焦急地看向了農知微。
農知微瞳孔急劇收縮,果斷開口道:“沒法子了,我必須要動用潛入者令牌了。你們隱藏在此地,先不要動!”
唰——!
話音落,她抬手便呼喚出潛入者令牌,而后毫不猶豫地將其引動。
見祖橋外,于勁光也徹底慌了神,傻眼道:“先生猜錯了,這四人身上就沒有什么陰謀…而是有可以破開此地的符箓,準備逃走了。”
武院先生表情也很驚愕地看向了佛子,皺眉道:“萬靈的內斗之爭,遠比我們想得還要嚴重啊!一名四品境的弟子,竟還有道氣符箓?!他們的來頭當真不小啊…!”
“撤去隱匿氣息的法寶,我武院八百弟子一同現身,用最快的速度殺了這四人,率先奪回曹守義。”于勁光毫不猶豫地吩咐了一聲,而后抬手就呼喚出了一件雙刀法寶。
嗡——!
雙刀出,氣勁嗡鳴不已,霎時間流淌過鋒刃,凝聚出了兩道可開山分江的璀璨刀芒。
武院先生的反應速度也很快,抬手間就撤掉了隱匿氣息的法寶,而后大喊一聲:“武院弟子,速速與我登天一戰!”
近乎同時,一道神虹之光自荒墳中席卷天穹,光影之中,農知微發絲飄揚,只在一念間就恢復了本尊之身。
她托起雙臂,輕聲喚道:“繁弱弓,歸墟翎!”
“嗡!”
神光沖天,一柄青銅古弓自她眉心飛掠而出,懸于身前,散發出了滔天的道韻氣息。
“嗯?!”
見祖橋外,剛剛凝聚出兩道刀芒的于勁光,此刻面容驚詫地看向了農知微的方向,瞪眼道:“出…出現了,西側有一位五品境修士…竟呼喚出了一尊至寶!”
農知微還沒等去抓繁弱弓,便也感知到了于勁光散發出的氣息,登時頭皮發麻道:“他們也忍住不了嗎?!完了,大戰要提前了!”
“先不要管見祖橋外的那些人,當務之急是要留下曹守義,那四人…!”那位面容儒雅的游歷者大喊著提醒。
就在農知微和于勁光同時涌動出神法氣息的那一刻,小侯爺卻突然大喊道:“不對啊,西北兩地有神法波動,距離我們很近!”
三頭青鳥也猛然回頭望向西方,臉色煞白地大吼了一聲:“等一等,確實不對勁!我們還是傳送走吧…!”
“走你媽比!”佛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可卻為時已晚,渾身冷汗直流地罵道:“此一去,只有二三十里遠,連西北兩方人的視線都脫離不了,還要消耗我大量靈氣,這有何卵用?!”
轟——呼啦啦!
兩道神虹沖天而起時,中心之地的那符箓之光,卻轟然潰散,消散無蹤。
西方,繁弱弓熠熠生輝,至寶氣息與天地本源共頻,嗡鳴不已。
北方,武院八百弟子,在于勁光的率領下,轟然沖出密林,站在了山丘之上。
三伙人馬,近乎同時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心中皆是懵逼錯愕,一時間有些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農知微飄浮在半空之中,眼巴巴地瞧著小侯爺等人,不可置信地攥拳吼道:“…他們究竟是要干什么啊?!為何明明能走,卻突然又中斷了符箓開虛空??!”
她本來是擁有足夠的耐心,去等武黨之人率先露頭的,卻不承想被三頭鳥極其風騷的“燈下黑”走位給晃了一下,不但現身了,還直接把大也交了,提前引動了潛入者令牌。
見祖橋外,本可一步步引誘、一步步逼迫三首座弟子走入絕境,而后再慢慢釣出大魚的于勁光,此刻也完全漏了底牌。他身后八百位武院弟子,氣勢洶洶地沖到了山丘之上,卻發現符箓之光消散,虛空之路閉合,而那四個傻鳥卻動機不明地杵在原地,似在等死;也似露出了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
于勁光懵逼許久,咬牙沖著武院先生道:“是我眼拙了,您先前猜對了…這四個王八蛋就是要故意引出我們兩方人馬,挑起我們之間的廝殺…最可恨的是,如此拙劣的計謀,竟然還踏馬的成功了!”
先生微微點頭:“到了這一步,我們確實沒有再藏下去的必要了。只能殺向西方,將那里的隱藏之人,盡數逼入絕境…大魚最終能不能出現,就完全看命了!”
“武院弟子聽令,二進弟子跟隨于我,將曹守義搶回;其余人殺向西方,將云海麾下弟子盡數逼入絕境!”
“轟轟轟…!”
話音落,一道道神虹沖天而去。
西方,那位生靈之氣淡薄的游歷者,沖著農知微弱弱地詢問了一句:“我們還要繼續在這里藏下去嗎?”
“你踏馬是傻子啊?!”那位面容儒雅的弟子破防似的大罵道:“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嗎?!!”
啪——!
農知微抬手抓住繁弱弓,一字一頓道:“帶走曹守義,逼問出真相…這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全力助我速殺他,奪其神魂,而后迅速逃離此地!”
話音落,她發絲飛揚,美眸生輝,竟以一雙纖細嬌嫩的手臂,緩緩拉開了傳說中的至寶大弓。
夜幕下,三頭鳥眼見著西北兩地人馬都涌動了靈氣,登時很緊張地問了一句:“諸位,我們該怎么辦???”
嗖——!
震耳欲聾的破空聲響徹,小侯爺竟率先向祖地之外飛掠而去,并沖三頭鳥傳音道:“你那么聰明,左一計,右一計的…那你再想想辦法,先堅持一下!”
“牛天尊走之前特意交代過我,若遇絕境,我便可先行離開,去請一位首座之下的蓋世無敵之人相助。”
三頭鳥聞言懵逼。
雷虎驚愕地看向小侯爺逃竄的方向,出言詢問:“他干甚去了?”
“他讓我們先在這里堅持一下,而后他去請一位蓋世無敵之人來相助我們。”三頭鳥回道。
雷虎眼珠一轉:“我也認識這樣的人。你和佛子帶著曹守義在這里堅持堅持,我去去就回…!”
天都城外。
一場簡短的斗法已經結束,黑狗哥瞧著小壞王問道:“現在怎么辦?”
“我們不急啊,只等三首座的人和武黨之人在皇陵祖地斗起來,戰至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再命令老驢率領御神軍殺向墳地,搶回曹守義。”小壞王得意揚揚,咧嘴道:“鎮魂水還有兩個半時辰的藥效,這足夠了…!”
踏踏——!
他話還沒等說完,老驢卻急匆匆地返回,抱拳稟告道:“殿下,我先前派去皇陵祖地的探子來報,說是有一伙不明人士,突然出手,先是截殺了接走曹守義的人,而后又生擒了曹守義,并且想要以縮地符傳送離開祖地,卻不承想,此舉卻又引出了藏在暗中的另一方勢力和武黨之人…目前祖地那邊徹底大亂,三股人馬已經廝殺了起來。”
小壞王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還有一伙人出手截走了曹守義?!是什么樣的人?品境怎么樣?”
“探子說,是四個人,兩位四品,兩位三品,且有一人精通佛法,出手便壓制了曹守義。”
“佛法?還踏馬是個四個人?”黑狗哥抻著脖子:“其中一人使用的是不是一柄羽翎刀?”
“對對對對…!”老驢瘋狂點頭。
“我尼瑪…!”小壞王登時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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