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之門第一一零八章四面楚歌,誰都別想好_sjzw
第一一零八章四面楚歌,誰都別想好第一一零八章四面楚歌,誰都別想好 張夫子火急火燎地招呼著大家一同離開,而金蟬子則是順勢收斂了假冒郭安之人的尸身。
“張兄,能否讓我觀閱一下這具尸身的神魂記憶?”小壞王沒有被對方的催促打亂節奏,轉身提出要求。
“我都已經看完了,知曉郭安的藏身處了,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趕緊走。”張夫子言語急迫地拒絕了一句,邁步向牢門走去。
小壞王瞧著他的背影,堅持道:“我也有自己的師門差事,你讓我看一眼,說不定還能多發現一些線索呢。”
“唉。”
張夫子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面頰上流露出一副不想與精神病人較真的表情,而后抬手一揮:“我以神魂之力侵入他的陰魂,催動出記憶倒影,你自己看吧。”
游歷者確實可以施展搜魂術,強行觀閱淺淡陰魂的記憶,但自己控魂和別人控魂,卻有著極大的差別。張夫子利用五首座的法寶控魂,那就等于是手里握著遙控器,擁有隨機開始,隨時中斷的權力。
說白了,他想給任也看哪一段記憶,那后者就只能看哪一段記憶。
小壞王覺得對方有點不禮貌,可人家畢竟給了丹藥,也主動退讓了一步,他也就沒再較真,只點頭道:“好。”
“翁!”
張夫子果斷施展搜魂術,只用了不到三息時間,就在監牢內催動出了男尸的記憶倒影。
小壞王向記憶倒影中投入了一縷神念,十分仔細地觀閱對方記憶。很快,他也得知了郭安的藏身處,對方就躲在西區監牢的一間空置雜物房內。
他本來還想看看其他的記憶碎片,無奈張夫子卻只展現了有關于郭安的記憶,而后就再次壓制陰魂,中斷了這次回溯。
“走吧,去西區監牢。”還不等任也睜眼,陳征就也開口催促了一句。
“好。”
小壞王點頭回應,邁步走出了牢房。
一行五人,順著監牢最里側的偏僻廊道,直奔西區雜物房趕去。在假冒者的記憶中,先前郭安確實是被關押在七十五號牢房內的,但就在四天前,他卻被人貍貓換太子,在沒有離開牢區的情況下,就被偷偷轉移到了西區雜物房。
雜物房先前是堆放各種刑具、鎖具的地方,后因筒子樓要集中管理這些器物,將其統一收斂到地面的庫房內,而后它就處于空置狀態了。
郭安被轉移到這里后,一直有兩人在貼身看管他,寸步不離,且室內還被布下了障眼幻境。小壞王他們現在要干的事兒非常簡單,只需拿著假冒者的令牌,突然闖入雜物房的幻境中,殺了那倆看守者,而后帶走郭安就行。
空曠昏暗的廊道內,陳征突然停下腳步,猛然一拍額頭道:“不對,我越琢磨就越感覺不對!”
“怎么了,哪里不對?”許圓看向了他。
陳征眉頭輕皺,一臉惶恐道:“你們想想,他們既然都決定了要把真郭安換走,那為什么不將對方直接帶離地牢,而后藏在筒子樓大院的其它地方呢?或者干脆是換個地方關押他,這樣豈不是更安全?只把郭安從東區監牢,轉移到西區雜物房,這跟脫了褲子放屁有什么區別?!如果監牢真來了劫獄之人,那郭安一樣會很危險啊!”
“他們這個行為真的太詭異了,我想不通。”
他滿臉不安地補充了一句。
“唉。”
金蟬子嘆息一聲,面頰上泛起了審視二逼的表情,話語簡短地反問道:“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劫獄?!”
“這還用問,那當然是為了完成五首座吩咐的差事啊。”陳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五首座為什么會給出這樣的差事?她為什么敢篤定郭安就一定被關押在這里?!”金蟬子又問。
陳征眨了眨眼眸:“她給出這樣的差事,顯然是為了要殺郭安滅口。他篤定郭安藏在這里,那是因為她在筒子樓有眼線啊…!”
“這不就結了。”金蟬子攤手道:“她在筒子樓內有眼線,這一點伏龍閣的人肯定也知道,不然對方就不會設下這樣一個誘餌之局,企圖生擒劫獄之人。如此一來,筒子樓內的官員分辨不出誰是眼線,那自然也就不敢大張旗鼓地轉移郭安,不然一旦被人察覺到,那這個局就變成笑話了。只在牢內給郭安換個地方,而后再派出一位假扮他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達到請君入甕的目的。”
“這就是為什么,連周仁泉都不清楚,七十五號內關押的囚犯根本就不是真郭安的原因。”
“做局的人,就是要瞞過筒子樓內的所有差人,懂了嗎?”
他只用三兩句話,就將做局之人的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陳征聽完后,也長長地出了口氣:“哦…原來是這樣啊。”
“陳兄,我發自肺腑地勸你一句,輕易不要動腦子,這樣對自己對朋友都有極大的好處。”金蟬子指了指太陽穴,話語簡潔道:“學會遺忘思考,或許就是你應該追尋的大道…!”
陳征再蠢也能聽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但他有點不太敢跟金蟬子犟嘴,只在心里暗自嘟囔道:“大家都是四五品的修道者,誰能比誰傻多少?!不就是走了狗屎運,破了兩道難題嗎?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們等著,在后面的秘境考驗中,我一定要用自己卓越的智慧,幫助夫子師兄,贏得最后的勝利!”
他在心里嘟囔時,張夫子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慌,那種感覺就像是搖光佛子見到麾下兩位軍師,正準備一同發力意欲替自己逆天改命時而產生的忐忑。
不多時,五人一同來到西牢雜物房門前。
張夫子手持男尸令牌,向其他四人提醒道:“在幻境內看管郭安的那兩人,一個是三品,一個是四品。我一會兒催動令牌,引真實場景浮現后,你四人就要以最強攻殺手段,迅速抹殺他們…萬不可被拖住。”
“好。”金蟬子點頭。
話音落,張夫子邁步走到雜物房的鐵門前,抬臂以掌風暗勁震碎門閂,而后門板便吱嘎吱嘎地自行敞開。
一股腐朽發霉的氣味迎面撲來,五人小心謹慎地走下青石臺階,站在雜物房內,頻繁扭頭打量著四周景色。
這間雜物房約有一個府衙正堂的大小,現如今沒了存放在這里的物品,整個屋子顯得非常空曠。周遭墻壁霉斑密布,青石地面龜裂,到處都是一副荒廢破敗的景象。
張夫子站在雜物房中央,雙手攥緊令牌,低聲道:“都看見了吧?這里就一間房…一會兒我破除了這障眼幻境之后,真實景象就會浮現。你四人各自盯著一個方向,見人就殺便可…!”
“好,開始吧。”許圓點頭。
“翁!”
話音落,張夫子的眉心中涌動出一道靈氣神虹,直直灌入了令牌之中。
“轟!”
令牌光芒大盛,就如黑夜中的一點天光,迅速在室內鋪開。緊跟著,昏暗的雜物房突然變得明亮了幾分,地面上的裂痕,墻壁上的霉斑竟全都在瞬息間,變得黯淡了許多…
令牌乃是破除障眼幻境的器物,它驅散了虛幻的場景假象,令雜物房的真實景象,轟然出現在了眾人的感知之中。
真實的雜物房,遠沒有眾人先前見到的那樣破舊與腐朽,墻壁上的燭火明亮,室內檀香繚繞,氣味清新。
“誰?!”
五人破除障眼幻境,墜入真實空間后,立馬就被藏在這里的人察覺。
“轟!”
“嘭嘭嘭…!”
陳征、許圓、金蟬子、小壞王四人,幾乎是同時出手,毫無征兆地殺向了房內的兩位修道者。
霎時間,房內神虹狂舞,靈氣沸騰,陰毒至極的攻殺之術層出不窮。
在這里看守郭安的兩位修道者,雖也算是實力不俗之輩,但卻還是無法與這一代的天驕生靈相比。他們只堅持了不到三十息,就被五人聯手斬殺。
兩具尸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赤血狂涌,尸身殘破,神魂燃盡。金蟬子動作極快,只抬臂一揮,就將這兩位看守的尸體收斂進了尸袋。
即使金蟬子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任也還是瞧出來,這兩位看守郭安的人,應該也是靈獸出身的修士,因為他們尸體上的生靈特征極為明顯。
“你…你們是誰?!”雜物房的東南角,被鐵鏈與封魂釘束縛的郭安,面色很是驚恐地質問了一句。
五人一同看過去,見到郭安披頭散發,滿身創傷的蜷縮在墻角處,肉身瑟瑟發抖,雙眼充滿驚懼之色…很顯然,他這段時間應該是沒少遭受折磨,遠不像假冒的那人,可以被好吃好喝地對待。
由于五人先前已經有了被騙的經驗,不敢貿然斷定眼前這個郭安就是真的,所以張夫子立馬就用五首座賜予的法寶,涌動出了一絲真郭安的氣血氣息,而后邁步走到他的身前,用匕首唰的一下劃開了對方胳膊的皮膚。
“啊!!!”
郭安被嚇得尖叫了一聲,不停地向后閃躲:“你們要干什么?你們到底是誰…?!”
張夫子根本就不搭理他,只盯著郭安手臂上流出的鮮血,仔細散發感知比對。
兩息后,他猛然起身道:“氣血氣息對得上,他是真的。”
“不要過來,別過來…!”郭安大吼大叫,不停地蹬踏著雙腿。
小壞王見狀立馬邁步上前,出言安撫道:“兄弟,你稍稍冷靜一下,我們是來救你的…!”
“誰會救我?誰敢來伏…伏龍閣的筒子樓救我?!”郭安雙目猩紅地吼道:“假的,還是假的,你們想騙我!”
“啪!啪!”
小壞王伸手,猛然按住他的雙臂,一字一頓道:“取貨密令九加一,外面的人已經和二首座談好了…雙方決定各退一步,所以我們才會來救你,懂了嗎?”
郭安聞聽此言,頓時愣在了原地,似乎連掙扎都忘了。
“配合我們,我們可以帶你出去。”小壞王雙手加力,狠狠地掐著郭安的雙臂皮膚。
“我不信…我不信…那老東西是絕對不會屈服的!”郭安沉思良久后,瘋狂搖頭回應。
小壞王吞咽了一口唾沫,低聲吼道:“你他娘的冷靜一下!你好好想想,那需要密令九加一才能取的貨物究竟是什么!有多重要?!外面的人已經拿到它了,所以二首座才會退一步!”
郭安雙眸凝滯,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壞王仍舊沒有松開雙手,只低聲道:“時間不多了,你到底跟不跟我們走?!”
郭安徹底安靜了下來,雙眸也恢復了一絲神采,連連點頭道:“好,好,我跟你們走…!”
“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萬不要耍花招,不然咱們誰都走不出筒子樓的監牢,明白嗎?”小壞王臉色陰冷地提醒了一句。
“明…明白!”郭安木然點頭。
小壞王松開雙掌,起身道:“可以了。”
郭安一身修為被封禁,就與凡人無異,他可能是剛剛被任也抓得疼了,雙手一直摩挲左右雙臂,肉身劇烈抖動。
“咕嚕嚕…!”
就在這時,陳征突然聽到那地面上的兩大攤血泊中,泛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猛然轉身,竟見到赤紅的鮮血中,似乎有兩個肉蟲在費力地蠕動著。
“蠱蟲?!”
他稍稍散發神念感知,判斷出那兩只肉蟲的來歷后,抬掌就要將其抹殺。
“別,別…不能殺…殺了誰都走不出去。”逐漸恢復冷靜的郭安,立馬擺手阻攔道:“那兩只蠱蟲,名為神炎蠱,其蟲身會散發出十分特別的灼熱氣息。常人雖然難以感知到,但它們的宿主,卻可在百里之外,輕而易舉地感受到那一團灼熱。”
金蟬子聞言皺眉:“此言何意?!剛才死的那兩人,就是這兩只蠱蟲的宿主?”
“不…我與剛剛死的那兩人,都被種下了這種蠱蟲。我們需以活人精血喂養它,才可以保證它們肉身的灼熱氣息穩固。”郭安急迫解釋道:“若沒有活人精血喂養,這兩只蠱蟲就會立馬死去…而它們灼熱氣息一旦不穩或消散,宿主就會察覺到這里出了問題,從而封鎖筒子樓,揪出劫獄之人。”
陳征一聽這話,立馬就沖金蟬子吼道:“快,快釋放出那兩具尸體,用他們的精血喂養蠱蟲。不然這兩只臟東西死掉了,咱們就肯定會被堵在這里。”
“你聾啊?!”許圓無語道:“他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嗎?要以活人精血喂養蠱蟲…那倆已經死了,氣血之力衰敗,根本無法令蠱蟲長存!”
“那怎么辦?!”陳征瞪眼道:“人都見到了,我們不可能因為兩只臟蟲子而被困在這兒吧?不如這樣,我們以精血喂養這兩只蠱蟲,而后確保它們不會死掉,再一同離開這里。”
“啪!”
金蟬子沒有回話,只彈動食指,在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射向其中一只神炎蠱。
“嗖!”
精血砸在蠱蟲的肉身上,迅速被吞噬。它立馬在血泊中恢復了活力,蠕動著爬向金蟬子。
“它不認人的,只要活人精血喂養就行。”金蟬子心中有了判斷,開口提醒了一句。
“那我們一邊喂養,一邊離開此地就好了啊。”陳征催促。
“說了很多遍了,腦子慢就多讀題。”許圓崩潰道:“說了一萬遍了,神炎蠱的灼熱氣息會被宿主感知到,如果你帶著它一塊離開這里…那在宿主眼里就是光明正大的越獄,這與自殺有什么區別?”
陳征懵了一下,猛然一拍額頭道:“哦,對對對…思維盲區,思維盲區!”
沉默,短暫的沉默過后,張夫子率先開口道:“真的沒時間商量了,現在只有一個破局之法是最簡潔的,也是最穩妥的。”
“什么?”許圓問。
“我們留下三人藏在這里,以精血喂養神炎蠱,這樣宿主就不會發現此地異常。”張夫子語速極快道:“而后,另外兩人帶著郭安,先離開筒子樓監牢,而后到了安全之地,其中一人再折返回來,接走剩下的三個人。”
陳征聞言,雙眸明亮道:“這個辦法好,一聽就很穩妥。”
“我同意。”許圓稍稍沉默了一下:“現在距離差事結束時間,就只剩下了大半個時辰,我們確實是拖不起了,只有這個辦法可以盡快帶走郭安…!”
“嗯,我也同意!”金蟬子表態。
張夫子稍作停頓,而后補充道:“我是扮演周仁泉的人,肯定不能留下,不然其他人根本就走不出班房小院。金兄頭腦聰慧,行事機敏…且在二首座那里學了不少神異術法,我覺得他可以跟我一同離開。等我們將郭安帶到了安全地點后,他負責原地看守,而我則是返回來接迎大家,你們覺得怎么樣?”
小壞王直言問道:“蠱蟲沒了精血就會死,而我們又不能帶走它,你回來怎么接迎我們?!”
張夫子應對如流道:“我會以收拾雜物房為由,帶三名獄卒回到這里…而后我們聯手將其擊暈,再把蠱蟲封禁到他們的肉身中吸取其精血。如此一來…便有可能會騙過蠱蟲宿主。”
“雜物房既然是關押郭安的地方,那地面上就一定有人在專門盯著這里,你用這個借口領人進來,風險很大啊。”小壞王回了一句。
“…風險是很大,但我們沒時間了。”張夫子皺眉道:“我們三人都已經死過一次了,你說呢?任兄!”
小壞王稍作沉默,重重點頭道:“對,差事是大家的,沒理由一直讓你們冒險。好吧,我同意你們兩個帶走郭安,我們三人在這兒喂養蠱蟲,等你返回接迎。”
他竟然沒有討價還價,趁機勒索?張夫子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表情很是真摯地贊賞道:“兄弟,你雖然喜愛與人出言調笑,但關鍵時刻真的很仗義…我張夫子交定你這位朋友了!”
“哎喲,哪里哪里。”任也模樣羞澀地撓了撓頭。
“事不宜遲,那我們就先走了。”金蟬子催促了一句。
“好!”
眾人三言兩語地商量好了計劃,而后張夫子就帶著郭安、金蟬子二人,一同離開了雜物房。
室內,陳征負責喂養郭安的蠱蟲,撇嘴道:“你們說,這真實發生的過去,真的會有神秘宿主在這里種下了三只蠱蟲嗎?我怎么覺得此舉過于牽強啊,就好像是天道故意惡心我們而設下的考驗…!”
小壞王扭頭打量四周,淡然道:“設局的人,不想太過招搖地監視著雜物房,怕被外人察覺…所以設下蠱蟲監視郭安的安全,這也沒什么不妥啊。”
“反正我是想不出這種計策。”陳征搖了搖頭道:“任兄,你在二首座那里…?”
小壞王很是敷衍地回應著陳征的各種問題,心里卻緊張到了極點。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逼入絕境了,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從第三次劫獄開始,五人小隊的氛圍就徹底變了,另外四人明顯是抱團的狀態了,也一直在針對自己。
小壞王猜測,張夫子一直很抵觸自己去接觸郭安,其目的就是為了要讓混亂陣營獨贏,并提防自己手里獨有的線索發揮作用。
參與劫獄的游歷者,一共就只有五人,可其中四人卻全都是隸屬于混亂的…小壞王如果在重要的事情上,堅持自己的看法,那就一定會遭受到另外四人的聯壓。
大家撕破臉后,師門差事肯定是完不成了,而且他肯定還要面臨突然身殞,被人白白耗費復活次數的悲慘處境。
這就是為什么,他一直都不與張夫子發生正面沖突的原因。他先前已經死過四次了,最多還有兩次復活機會…他不可能把這樣寶貴的容錯率,浪費在這樣一個小秘境之中,這明顯是不值當的。
張夫子這個人很陰,但背后給他出謀劃策的人,卻大概率是金蟬子。因為小壞王覺得,前者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應該是想不出邏輯如此縝密的針對之策的…
先前,不管小壞王是去殺小黑豬,還是與其他人一塊埋伏那四位獄卒…他的最終結果,都一定是會錯過重要線索的。
為什么?!
因為張夫子毒殺假冒郭安的人之前,心里就已經做好了獨吞所有線索的準備。這就是為什么,小壞王在那具男尸身上,一點線索,一點物品都沒有發現的原因…
他提出自己想要觀閱假冒者的神魂記憶,但張夫子卻只給他看了非常片面的神魂記憶。
小壞王猜測,張夫子大概率已經知道了假冒者的真實身份,甚至知道了對方的來歷,以及所屬勢力等等。
還有,假冒者的神魂記憶中,百分百是有蠱蟲的信息的,畢竟這個地方有可能就是他挑選的,貍貓換太子的計策也是他想出來的,他不可能對此事毫不知情啊…
但張夫子卻故意隱瞞了,并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暗中告知給了其他人。這樣一來,陳征在假裝發現蠱蟲之后,他們就可以給任也一種,“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們不能再思考了,你必須接受我們的提議”的壓迫感…
這一切都是算計,目的就是為了把小壞王踢出局!郭安已經被帶走了,張夫子和金蟬子真的還會回來接大家嗎?
如果小壞王相信了這個說辭,那就太幼稚了,智商不會比老劉高出多少,完全處于沒救的水平了。
他們不會再回來了,陳征和許圓大概率抱著的是,可以拉著小壞王再死一次的心態。
二首座給出的差事要求是極為清晰的,那就是成功帶回郭安。如果小壞王沒有在特定的時間內,領著郭安“結算”…那他就不會得到任何獎勵。
這就是為什么,小壞王表面上雖然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狀態,但心里的緊迫感、危機感卻空前強烈的原因。
他不但要思考破解秘境謎題,還要跟四位混亂天驕對弈!
如何能破局啊?
如何能逆轉劣勢啊?!
小壞王走到雜物房的東南角,假裝檢查剛剛捆縛著郭安肉身的鎖鏈,而后輕輕抬起左臂,伸出劍指,緩緩戳向了冰涼的墻壁。
“啪!”
當指尖碰觸到冰涼墻壁的那一刻,一縷極為淡薄,紫中藏金的氣運,便順著墻壁滲透而出。
那一縷氣運,就像是投入到湖水中的石子,引得障眼幻境蕩起了絲絲漣漪。幻境壁壘被氣運穿透出了一個比針眼還小的孔洞,而任也的一縷神念,也順著孔洞飄出…
神念無形無狀地飄走在黑暗的廊道中,掠過一個個岔口,轉過一個個彎路,很快便來到了一間茅房門口。
“嗖!”
神念順著木板門的縫隙滲入,見到了一團淺淡的紫金霧氣飄動。
“噗!”
神念射入霧氣之中,紫金頓開。
“嗚嗚…!”
被紫金氣運包裹的一只生靈,肉身散發出比茅坑還要臭的氣味,劇烈掙扎了起來。
這只生靈就是小黑豬,它沒有死在任也的手里,而是被他用八根龍釘釘在了茅坑中,并以氣運將它徹底遮蔽,成為了監牢中不存在的存在。
“轟!”
氣運在神念指引下散開,小黑豬雖還是被釘在茅坑中的處境,但神念與詭異的音波,卻沒了氣運的阻擋。
“刷!”
它感知到了七十五號牢房空空如也,它感知到了四名守衛已經失蹤了,它甚至通過音波的回響,“看”到了雜物房的幻境出現了一個比針眼還要小的孔洞…
它驚了,害怕了!
“翁!!!”
一股更強勁,甚至堪比化道一擊的音波轟鳴,如潮水一般擴散在了地牢之中,而后慢慢輻射到了整座筒子樓大院。
小壞王先前仔細推理過,隱藏在筒子樓大院的未知存在們,究竟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主動地現身收網呢?
第一,肯定是在假冒郭安之人的通知下,具體方式可能是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
第二,小黑豬一定也有通知未知存在的能力!因為先前陳征他們死的時候,天道就已經有過明確的提示了。
小壞王早都已經意識到自己陷入到了絕境之中,他首先想的是保活,而后又想的才是逆轉局面!
怎么逆轉?!
他首先考慮的是陣營!
那所謂的未知存在,究竟是哪個陣營的,對方是不是游歷者?
起初,他不是很確定,只想賭一把天道提及的未知對抗,一定不是與殘魂的對抗。直到…他看見了七十五號假冒者的尸身,以及雜物房的那兩具尸身,而后就徹底判斷出…這個秘境中,一定還有其他游歷者,并且是屬于設局一方陣營的。
為什么?
這幾具尸身都有明顯的靈獸特征,再加上先前張方一被儲道爺等人截走的事實,那就不難判斷出…設局之人大概率是來自于萬靈園!
并且,很可能就是三首座麾下的弟子!
張方一死了,三首座決定要拿郭安作局,大概率還是要針對二首座,邏輯清晰,嚴絲合縫。
小壞王瞧著那個孔洞,撇嘴道:“你們搞我,我其實是一點都不生氣的,畢竟陣營不一樣,屁股決定腦袋也實屬正常…只不過,不生氣,也不代表…我一定就不會掀桌子啊!”
“四個搞我一個,那就都他媽別玩了!!!”
“翁!”
筒子樓內,那群未知存在瞬間感知到了詭異音波。
“嗖!”
一直在躺贏的那位游歷者,猛然起身,表情疑惑道:“不是…他們到底是在玩什么啊?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們明顯是過了小黑豬的那一關啊…這怎么還會到大結局的階段,又給這只豬通風報信的機會呢?!”
“我的天啊,我即將面對的對手…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傻子啊!”
此章八千字,還2000.:sj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