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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七章 一切順利,五品尸身

  星痕之門第一一零七章一切順利,五品尸身_sjzw

第一一零七章一切順利,五品尸身第一一零七章一切順利,五品尸身  小壞王的鞠躬致謝,在張夫子眼里,就跟指著太監問長短的極端羞辱沒有任何區別。他瞧著小壞王“劫后余生”的模樣,心里真的很想把他剁成肉餡,包成餃子吃下去,而后再拉出來,親手揚掉。

  張夫子在這位青牛精身上,完全看不見一丁點應有的禮貌與尊重。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遷徙地中,新學到的一個兩字新詞——冤種。

  這個形容真的很精妙,完美闡述了小壞王看他時的眼神。

  他真的很想發火,發泄,但卓越的出身與天驕的涵養,還是讓他忍住了想要揚屎的沖動。“大牛兄弟,不必多禮,我們換個話題…。”

  金蟬子也很怕自己身上被濺上血:“呵呵,都是兄弟,何談謝字?讓我們一塊忘了四品丹藥的事兒吧。”

  張夫子瞪著貓眼,狠狠地掃了金蟬子一眼,而后才沖任也問道:“你是如何判斷出,七十五號監牢中的郭安是被人假冒的?”

  “對啊,你又看出什么了?”許圓問。

  小壞王沉思良久,微微搖頭道:“其實,我也沒看出什么確切線索,只是心里的直覺告訴我,那郭安就是假的。這可能是許多微小細節在心中匯聚,而后本能產生的一種直覺。”

  “比如,周仁泉差房內的《嫌犯冊錄》,是沒有記載郭安的囚籍訊息的;筒子樓衙門又調來了神術詭異的小黑豬,意欲加強戒備…這種種細節都表明伏龍閣對郭安是非常看重的,對他的保護也是極為嚴密的,也一直在提防著有人想要殺他滅口。”

  “但在我看來,這樣的保護又有些漏洞百出。既然筒子樓不想讓外人知道郭安的存在,那為什么還要蠢呼呼地把他關在七十五號牢房之中呢?這個區域,只要是個獄卒就都能靠近,一位在冊錄上不存在的嫌犯,不但出現在了七十五號牢房內,旁邊還站著四位極為乍眼的獄卒看守…這哪怕就是讓傻子看,那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囚犯很特殊啊,定是不俗之輩啊。”

  “還有,這膳房特意給郭安開小灶的行為也很是搞笑。既然筒子樓的官員很怕郭安被人殺掉滅口,那又怎么會讓尋常的膳房為他準備膳食呢?還做得那么豐盛?!他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七十五號牢房的囚犯有些不同尋常嗎?”

  “總之,筒子樓在秘密保護郭安的事情上,真的表現得非常無能。”

  他說到這里時,故意撒了個謊:“我先前在某個秘境中,也有過扮演獄卒的經驗,我了解這類衙門的辦差流程,以及人員構成,我真的不相信神庭麾下的軍機差人會全都是廢物…所以,我覺得漏洞百出是一種引誘。他們故意把郭安搞得很神秘、很特殊,目的就是要釣出來那些想滅他口的人。”

  “既然是引誘,那放個真郭安作為誘餌的代價就太高了,莫不如找人假扮。成了就立大功,敗了也不會虧。”

  張夫子三人聽完他的推理,全都陷入到了思考之中,只有金蟬子在室內來回踱步,似乎剛才就沒怎么認真聽任也的分析,一直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當然啊,我也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總之,此推測僅做參考,絕不背鍋。”小壞王趕忙又補充了一句。

  他剛才給出的推理分析,其實都是心里最淺顯的想法。他并不是靠上述那些小細節,才最終確定郭安是假冒的,而是憑借其他的信息線索。

  事實上,他早已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外兩個詞上了——陣營、對手。

  片刻后,張夫子抬頭道:“如果郭安是假的,那我們就要重新謀劃一下行動了,首先…!”

  “不用首先了。”就在這時,金蟬子轉身打斷道:“我贊同大牛道友的看法,郭安一定是假的。我們只需稍稍調整一下先前的行動計劃,就可解決眼下的困境。”

  陳征看向他:“怎么解決?!”

  “負責假冒郭安的人,品境和地位一定不低,甚至有可能就是這次設局引誘的謀劃人之一。我們不能與其硬拼,不然即便能將其制服,那也一定會在牢區中鬧出大動靜。現在距離總差事的限定時間,就只剩下一個多時辰了,我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再去嘗試了。”

  金蟬子語速適中,語氣頓挫有力,聽著十分清晰:“我手里有二首座賜予的毒藥,可以毒殺五品中境的修道者。我推測,假扮郭安的人應該不會超過這個品境。張夫子剛剛說,他送飯時,值守的獄卒曾檢查過飯菜是否藏毒…我的想法是,夫子可以將毒藥用油紙包裹,搓成毒藥丸投入到酒壺之中,待獄卒檢查過后,再用暗勁將毒藥丸震散,令其溶化在酒液之中…這樣一來,就可不費吹灰之力地毒死假冒郭安之人。”

  許圓仔細聽完后,皺眉問道:“毒死他,那我們去哪里找郭安呢?”

  “困其陰魂,強行觀閱他的神魂記憶。”金蟬子應對如流道:“我覺得,除了假扮郭安的人以外,其他參與這個釣魚局的人,應該都不知道真正的郭安藏在哪兒。既然是要降低風險,那就不可能誰都知道謎底。”

  小壞王仔細琢磨了一下,而后又問:“就只調整這一處的行動計劃嗎?”

  金蟬子看向他:“你覺得還需要調整哪里?”

  “剛剛失敗前,我們都聽見那四位獄卒走向了青石壁板,他們似乎感知到小黑豬消失了。所以這一回,我們不能先殺小黑豬…不然,他們不進差房,我們就很難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干掉。”小壞王思維縝密道:“這次要等行動開始后了,再去殺小黑豬。”

  “你的意思是,引誘那四人先進差房,而后再有專人,同時干掉小黑豬?”金蟬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嗯。”任也重重點頭道:“同時進行,這樣最為穩妥。”

  “不,這樣不行啊。”張夫子心很細地說道:“那小黑豬散發出的詭異音波,比尋常修道者的神念感知還要無孔不入。你們四人在地牢中可都是沒有身份的,它若用詭異音波感知到了你們的存在,你們豈不是分分鐘就暴露了?”

  “此言極是。”陳征表示贊同:“夫子扮演周仁泉,可以通過完美模仿的體態特征,來獲得小黑豬的初步信任,但我們卻不行…它只要感知到了我們在地牢中,那就一定會暴露。我現在都擔心,我們即便是躲在木箱之中都有可能會被發現。”

  張夫子搖頭道:“這倒也不會。小黑豬沒有鼻子和眼睛,神感也異常羸弱…它只能靠音波回響來辨別事物。你們躲進木箱后,只要強行閉氣凝血,令自己短暫進入假死狀態,淪為一件死物,那應該就可以騙過它,但時間不能太長。”

  就在這時,小壞王很突然地沖張夫子問了一句:“好兄弟,你還有四品丹藥嗎?不用非得是燃魂丹,具備其他功效的也行…!”

  “轟!”

  張夫子聽到四品丹藥這幾個字,登時就氣血上涌,徹底紅溫了。他很想保持優雅風度,奈何對方卻一直在往他的痛處上戳啊!

  “你這人咋這樣呢?!”陳征也很無語:“都說好要換個話題了…!”

  張夫子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你如果再次提出想要與我‘同見郭安’…我是真的會發火的!四品丹藥我已經給你了,有效期起碼能持續到這個差事結束吧?”

  “不,你誤會了,我沒想著與你同見郭安。”小壞王“膽怯”地眨了眨眼睛,直爽道:“我只是想說,我應該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掉小黑豬。但這個差事明顯是極為危險的,我想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所以就想再問問,還有沒有其他丹藥可以拿了。”

  張夫子就像是得了腦血栓一樣,渾身發抖地抬起了右臂,掌心一翻,喚出了一瓶用于穩定心神和情緒的“靜神丹”,而后一連倒出來六七粒,直接扔進嘴里嚼碎了。

  丹藥的苦澀混合著黏稠的唾液,一同滑落到了曲折幽深的胃囊之中…張夫子緩慢地吸氣、吐氣,終于在丹藥的幫助下,強行壓下了想要殺人的沖動:“成功完成這個差事,你也會得到獎勵,地位也會得到提升…沒理由干點什么事情,都要別人給好處。”

  “你說的沒錯,我自己的差事確實跟別人無關。但五個人共同的差事,卻有難度高低之分,不是嗎?殺小黑豬就是很難啊…它擁有擴散音波之能,除你之外,任何陌生人想要靠近它,幾乎都是不可能的。”小壞王心里有著別的算計,所以才在這里故意磨牙,掩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張夫子咬了咬牙:“我——沒有丹藥了!不要再問啦!!聽懂了嗎?!!”

  “兄弟,你這就不誠實了。你剛剛明明吃了丹藥啊,你怎會說自己沒有了呢?”

  “這就是很普通的二品靜神丹啊!”張夫子快要被逼瘋了,瘋狂晃動著手里的瓶子:“這東西也沒有太高的價值啊。”

  小壞王邁步走到他的身前,笑道:“你一說話就喊,喊得我心都亂了,腦殼也很痛…哎,這丹藥有效嗎?”

  “滾滾滾!”從來不罵人的張夫子,被氣得爆了粗口,甩手就將丹藥瓶砸在了任也的懷里:“給你,都給你,快滾,消失!”

  “好,我去殺小黑豬。”任也拿錢就辦事兒的口碑,在業內還是很受人尊重的。

  張夫子憋了半天,突然轉身道:“你再給我倒幾粒吧…后面我跟你說話的時候,或許還會用到。”

  豪門大戶出身的公子哥,在素質這一塊確實是讓人仰望的存在。他到了這個份上,竟還能用商量的語氣跟小壞王說話。

  不多時,眾人商定好了新的行動計劃,張夫子繼續假冒周仁泉,去毒殺那個假郭安;金蟬子、陳征、許圓三人,則是負責埋伏在地牢差房中,負責誅殺那四位獄卒。

  最后,任也一個人負責處理小黑豬,所有人在得手后,就立即趕到七十五號監牢匯合。

  商議結束,第四次劫獄開始。

  張夫子憑借著先前多次失敗的經驗,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就完成了將六個大木箱,成功運送到東一差房中的步驟。

  隨即,他再次提起食盒,用腳輕踢了一下最中央的木箱,釋放了行動開始的信號。而后,他按照計劃再次來到了七十五號牢房。

  一切都很順利,四位獄卒再次檢查了飯菜,而后張夫子走進牢房之中,依舊勸說他們去東差房用膳。

  這一次,他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四位獄卒的細微體態。他發現對方在同意去差房吃飯前,曾集體出現過表情凝滯,統一看向牢房的反應。

  結合任大牛先前的推測,他精準地判斷出,這四個人應該是在傳音詢問牢房中的假郭安,而在得到對方同意后,這才答應去東差房吃飯。

  這一切都嚴絲合縫,也佐證了有人假冒郭安的推測。

  張夫子站在牢房中,目送四位獄卒遠去后,并沒有選擇跟郭安交流,只用手中暗勁震開了油紙包裹的毒藥。

  東差房中,一個碩大的木箱泛起了吱嘎的輕響聲,而后箱蓋崩開,露出了里面裝著的一些雜物。

  地牢入口,青石壁板處,小黑豬猛然躥起,肉身正對著東差房的方向,雙耳急速抖動了起來。那一聲很輕微的吱嘎聲,還是引起了它的注意。只不過…它在連續釋放詭異音波后,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在陣陣回響形成的腦海畫面中,東差房內擺放的全是死物,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但詭異的是,小壞王此刻已經從箱子中站了起來,并體態輕松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可小黑豬就是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靈氣!

  他用靈氣包裹住了自己的肉身,阻斷了身體活動時所產生的一切聲響。

  而后,他又用氣運遮蔽了靈氣,令自己短暫地變成了不存在的人。這就是他為什么敢接這個活,而且收費還不高的原因。

  躲避小黑豬的監視,對別人而言可能真的很難,但對他而言,卻是無比輕松的,因為他腹內的天陽內丹也曾吞噬過氣運。

  只不過,他現在的狀態十分詭異,從近處看,就是一團白霧在監牢內胡亂飄動的樣子。所以,他絕不能在行動時撞見智力正常的獄卒,不然肯定會被發現。

  “踏踏…!”

  小壞王一步跨出木箱,直奔木門敞開的東差房之外走去。

  剩下的木箱中,金蟬子、陳征、許圓三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明明聽見了小壞王打開木箱的聲音,也知道對方開始行動了,但就是想不通…他是用什么手段騙過小黑豬監視的。

  金蟬子趴在箱子中,低頭暗自思考道:“他這是又動用了氣運嗎?但龍宮的氣運是無根的,不可再生的…他怎么能一直用不完呢?”

  在藥峰一戰中,小壞王也曾當眾使用過氣運,而后又被魏天寶強行解釋了一波,說他這是在龍宮中得到的機緣,而非是本尊身之能。

  金蟬子來歷神秘,對氣運也頗為了解,他有些想不通,為何龍宮中得到的無根之運,會這么久都不潰散。

  要知道,藥峰一戰距離現在,可是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之久了啊!

  “這個小子雖然瞧著油嘴滑舌的,但卻著實有些深不可測啊。他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金蟬子心里暗道:“他會是我在這秘境中的最大機緣嗎?”

  小壞王慢步走在黑暗陰森的監牢獄道中,臉色凝重,腦力沸騰。

  在第二次劫獄失敗后,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了,大概率是完不成這次的差事了。最終能自保,不浪費復活機會,那就是非常理想的結局了。

  他一直在換位思考,全力琢磨著郭安的心態與處境,同時也在思考著陣營和對手。

  天道說,本差事沒有陣營之分,但卻存在未知對抗,你們需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在大多數的秘境之中,沒有陣營之分是常態,這還需要特意提醒嗎?任也懷疑這句話是個文字游戲,需要細細咀嚼。同時他也在想,這未知對抗中的“未知”究竟是誰,是殘魂,還是——游歷者?!

  郭安的同謀是張方一,后者在進入天都時,曾遭受到了二首座和三首座兩方勢力的截殺,且只有自己和儲道爺是游歷者,剩下的參與人員都是殘魂。

  也就是說,劫獄前置的故事劇情,就已涉及到了兩個不同“陣營”的游歷者,那它的后續事件,真的就只有兩個勢力,同一個目標的游歷者參與嗎?

  換句話說,這個秘境的玩法,究竟是游歷者對抗殘魂,還是游歷者對抗游歷者呢?

  如果是后者,那派人假冒郭安,設局引誘的未知存在又會是誰呢?這個問題很關鍵,因為它關乎到小壞王下面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理智告訴他,這次的差事真的是很難完成了,能一次不死地離開,那就是最牛逼的逆風翻盤了。但園區之主獨有的不占便宜就是吃虧的“熱血感”,卻又在時刻鞭策他必須要掙扎一下,不然自己就是一個見錢眼不開的怯懦廢物。

  他一路都在絞盡腦汁地思考,最后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青石壁板外的走廊拐角。

  在這里,他已經能聽見小黑豬用屁股摩擦墻壁來解癢的輕微聲響了。

  小壞王在沉思中回過了神,雙眼瞧著青石壁板的方向,抬臂催動氣運,心里暗道:“時間應該還來得及。算了,先不想了,還把小黑豬羔子先處理掉吧…!”

  “呼啦啦!”

  氣運狂涌,瞬息間就包裹住了小黑豬的肉身。

  “嗖!”

  任也消失在了原地。

  十數息后,他走出先前張夫子拉粑粑的那間茅房,運用掌風暗勁將門閂反插,而后迅速離開。

  事情辦妥,小壞王撤去自身的氣運,快步趕到了七十五號牢房外。

  他人剛到,就見到金蟬子、許圓、陳征三人跑來,且衣衫上還沾染著一些細微血跡。

  “你們怎么樣,順利嗎?”小壞王主動詢問。

  “嗯,我們三人一同出手,在瞬息間就殺了四名獄卒,且收斂了他們的尸身。”陳征回道:“放心吧,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

  “那就好。”任也點頭道:“走,進牢房看看。”

  “嗯。”

  四人在說話間,就一同走進了鐵門敞開的七十五號牢房,并見到張夫子蹲在地上,正在扒拉著一具尸體的頭發。

  小壞王立馬彎下腰,一邊低頭打量著地面上的尸體,一邊語速極快地問道:“他就是假扮郭安的人?”

  “沒錯。”張夫子點頭道:“他喝了半壺毒酒,直接就暴斃了。”

  “他的陰魂呢?”小壞王仔細觀察著尸身,出言又問。

  “被我禁錮到云清首座賜予的法寶之中了,隨時可以觀閱。”張夫子這時已經站起了身。

  室內,除了任也還在仔細檢查假冒之人的尸體外,其余人就都已經跟張夫子低聲交流了起來。

  這位假扮郭安的人,乃是一位五品初境的修道者,他先前吃了易容丹,這才擁有了與郭安一模一樣的相貌。

  只不過,這人死之后,易容丹自然就失去了功效,此人也恢復了本身的容貌。

  小壞王抓著尸身的右手仔細觀察,見他的掌心與手背,都生有又黑又亮的長毛,就宛若根根倒立的鋼針,而后才出言問道:“夫子,他也是靈獸化形的修道者嗎?”

  張夫子低頭瞧著他:“有可能是,也有可能是雜血異族。我剛剛一直在禁錮他的陰魂,并未對他的肉身多做觀察…不確定他的來歷。”

  小壞王仰視著他,笑道:“這還用觀察?只需感知一下他的內丹,自然就知道他是靈獸身,還是異族了。”

  “它是不是靈獸出身,這很重要嗎?我們還是先觀閱他的神魂記憶吧…!”陳征打斷著催促。

  “你們先觀閱,我檢查一下他的尸身。”小壞王堅持自己的看法,只抬起右手,掌心沖下地緊貼尸身腹部,而后輕柔地催動神念,徐徐散發感知。

  三息后,金蟬子主動問道:“感知到了嗎?”

  小壞王收回手掌,抬頭道:“沒錯,他就是靈獸修煉成精,成功化形為人的修道者。呵呵,他說不定…也是來自萬靈園啊。”

  眾人都沒再搭理他,只一同替張夫子護法,令其可以全神貫注地閱覽假冒郭安之人的神魂記憶。

  小壞王也沒有去湊熱鬧,只蹲在地上繼續檢查尸體。

  這男尸,瞧著約有三十歲左右,很年輕,完全不像是萬靈園中那些暮氣沉沉的五品長老。這也足以證明,此人的天賦極高,即便是放在大宗門之中,那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他的五官硬朗,體態極為健碩,即便是身死之后,體內散發出的渾厚氣血之力,也依然會令人感到心悸。

  此人生前,絕對是一位出類拔萃的體修。

  任也伸出兩手,毫不避諱地在尸體身上亂摸,想要找一找他身上還沒有其它東西了。

  但令人感到遺憾的是,這具尸體就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洗劫”,渾身上下竟無一件外物,甚至連一點常見的佩飾、丹藥都沒見到。

  不過,小壞王在他身上翻找時,卻無意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這具男尸的左側腰眼上,竟有一個類似于刺青的小月亮印記。

  印記不大,只有成人指甲大小,但卻看著極為扎眼,因為它始終散發著圓月一般的微弱光亮,瞧著詭異無比。

  小壞王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印記,感覺自己的手上似乎沾染了一些微不可察的磷粉,而后又放在了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他眉頭輕皺,小聲嘀咕道:“這好像是…好像是…?!”

  “是隱磷粉。”金蟬子在一旁提醒道:“這東西多用于軍機密件的書寫,平日里不顯,但在力度剛好的靈氣催動下,便可顯形。哦,對了,這種磷粉若用于肉身刺青,那在自身氣血突然衰敗的情況下,也會顯形。”

  “哦,對。”任也立馬點頭道:“我之前見過這東西,只是太貴了,而且作用過于特殊,所以才沒買。”

  “這東西也算貴?!”金蟬子不可思議地反問了一句。

  “你不懂,對于窮苦的一家之主而言,買根毛的花銷都要自己賺,那什么東西就都不便宜了。”小壞王眨了眨眼睛,低頭看著小月亮刺青道:“也就是說…他這個印記,平日里是不會自己浮現的,別人也看不見…但如果他愿意或者是死了,印記便會清晰浮現…!”

  “嗯,對!”就在這時,張夫子觀閱完了神魂記憶,起身道:“我剛剛毒死他時,他腰上還沒有這個印記呢,是這會兒剛出現的…!”

  小壞王扭頭看向他問道:“呵呵,張兄,他身上一點外物都沒有啊?”

  “沒有。”張夫子面色平淡地點了點頭:“哦,不對,他身上還有一塊令牌,是進入關押郭安幻境所需的器物,在我這兒呢。”

  “除了這個令牌,就沒別的了?”

  “沒了。”張夫子搖頭回了一句,而后立馬向大家招呼道:“我已經觀閱完了他的神魂記憶,走吧,我們去搶郭安…!”

  與此同時,他暗自向陳征、許圓、金蟬子傳音道:“要快點!這個秘境中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游歷者隱藏在暗處,用假郭安在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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