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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六章 貍貓換太子,轉運

  星痕之門第一一零六章貍貓換太子,轉運_sjzw

第一一零六章貍貓換太子,轉運第一一零六章貍貓換太子,轉運  張夫子的態度很明確,就是不想帶著任也一塊去見郭安。陳征和許圓自然是站在他這頭的,金蟬子雖然沒說話,但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認的態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壞王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要么默默忍受,聽從對方的安排;要么就跳起來掀桌子,罵娘內訌。

  老子堂堂人皇傳人,我忍你二舅啊!不猶豫了,我要打四個,誰都別攔著!

  任也抬頭看向張夫子,稍作停頓,聲音深沉而富有磁性地說道:“好兄弟,我們都冷靜一下。我要見郭安,其實也是為了大家的差事考慮。既然你們都不愿意,那就算了,畢竟我也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就你自己去吧,我與他們一塊在這兒埋伏獄卒。”

  張夫子見他不再堅持,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大牛兄弟,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師門差事萬分艱難,先前陳征和許圓也都死過了一次,那咱們后續行事,自然也要更加謹慎一些才行。”

  他說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在點任也。到目前為止我們五首座的弟子出力最多,已經足足耗費了兩次復活機會,你還有雞毛不平衡的?!小嘴一直叭叭個什么?

  “是,先前若是沒有許姑娘和陳兄不停地試錯,我們確實很難走到這一步啊。”小壞王笑瞇瞇地附和了一句。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自己接取師門差事就是為了功勛點數和最終獎勵,現在鬧內訌,互不妥協,那最后一定是雞飛蛋打的結局。

  對他而言,因為置氣而放棄近在咫尺的機緣,那肯定是很愚蠢的行為。誰的陪葬,都沒有贏取最終勝利來得爽。

  先穩住局面,忍他一手,再看看,再琢磨琢磨…

  張夫子瞧著任也,臉上流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試探著問道:“大牛兄弟,你那個說服郭安的辦法…真的就不能與我們講一講嗎?”

  任也撓了撓頭,故作為難道:“也不是不能講,只不過這個辦法,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獨得的線索,價值極高,至少值十個功勛點…!”

  陳征一聽這話,頓時撇嘴回道:“扯淡!咱們來天都劫獄也就才4—8點的功勛獎勵,你什么線索能值十點啊?!你看見二首座刺殺神庭之主啦?”

  金蟬子聽明白了任也話里的意思,笑道:“呵呵,獨得的線索,是不是得需要獨有的誠意來換啊?”

  咦,這小和尚真的好上道啊,都不用忽悠,自己就架上拐了。任也內心驚喜,表面卻故作仗義地擺手說道:“金兄,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想要勒索大家…哦不,是沒有…!”

  張夫子一眼看穿對方的小心思,邁步上前道:“解密秘境中,重要線索的價值確實是難以估量的,我們也沒有道理白占任兄的便宜。這樣吧…我有一顆四品燃魂丹贈與任兄,換取勸說郭安的辦法,如何?”

  話音落,他抬手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個錦盒。

  “這多不好意思啊…!”任也嘴上客氣,雙眼卻死死盯著錦盒,準備判斷一下四品丹藥的價值。

  “啪!”

  張夫子打開錦盒,露出里面一顆漆黑如墨的丹藥,輕聲介紹道:“此物就是燃魂丹,是拜師時,云清首座贈予我的…服下此丹,一個時辰內,你的神魂之力會提升三分之一。但藥效結束后,你的神魂會受損,需要安心靜養一月有余才可恢復。”

  “提升三分之一?!這藥這么霸道嗎?”小壞王面露驚訝之色,伸手拿起藥丸,故意磕了一些藥渣子下來,用手捻起說道:“神魂類丹藥,反噬性極強,貿然服用的話,很容易暴斃啊…兄弟,你有嘗過嗎?”

  “啊?!”張夫子懵了。

  小壞王伸手將指尖的藥渣子遞到他的嘴邊,重復道:“你嘗過嗎?”

  張夫子臉色漲紅,渾身發抖道:“你我以兄弟相稱,我又怎會給你吃了就暴斃的丹藥?!”

  “萬靈園內沒好人啊,我只是怕五首座拿錯了丹藥給你。”小壞王臉皮極厚地回道:“要不還是別嘗了,萬一吃死了,那真是一件很不值當的事兒…!”

  “…!”金蟬子在沒遇到任也之前,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很沒風度、很市儈,關鍵時刻也很不要臉的人。但他在遇到任也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小子可能就不知道什么叫體面,什么叫分寸,別人覺得很難以啟齒的話,在他這里根本就不叫事兒。

  張夫子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他雖是混亂之人,但卻是與神傳者齊名的存在,行事再怎么下作,也不至于對一頭身份不明的青牛,使用藥中藏毒的齷齪之法來謀害對方。更何況這個秘境中還有復活機制,這樣做除了會有損自己的心境和名聲外,簡直毫無意義可言…

  但對方偏偏就把他看成了是這樣的小人,而且還是毫不掩飾,當著大家面質問的那種。

  張夫子強行忍住想要破防的沖動,猶豫再三,還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猛然杵到錦盒中捻了許多藥渣子:“任兄,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真不要再用你的手指戳別人的嘴了,這樣很不雅…起開,我自己來。”

  “張兄,我真沒有讓你嘗的意思…你快停下,別捅了…!”小壞王假得一塌糊涂,真真就是一副市井小商小販的模樣。

  張夫子把手指上的藥渣子都嗦干凈了,而后一字一頓地問道:“要不要再等一會兒?!等上一個時辰,我若不死…咱們再聊?”

  “那倒也不用,因為我現在不吃。”任也拿起燃魂丹,低頭又看了一眼錦盒:“藥都沒了,這盒子你還留著嗎?”

  “給給給…快拿走。”張夫子不耐煩地將盒子扔給了他。

  “嘿嘿,這五首座摸過的盒子,應該也能賣不少星源吧?”任也美滋滋地收取了一顆四品丹藥,自嘲道:“諸位兄弟見笑了,我真是窮苦出身。我們那個村剛剛成立沒多久,又缺人又缺錢,而且村長還是個廢物,天天勸我捐物捐錢…再加上,我那未過門的婆娘又饞又懶,只要一不順心了就離家出走…哎,我是真被逼得沒辦法了,不然又怎么會要兄弟的丹藥呢?”

  “理解。”張夫子臉頰上泛起了極為勉強的笑容:“現在,你能告訴我說服郭安的辦法了吧?”

  “能,我是傳音說給你聽,還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給你聽?”任也服務態度極好地問。

  “別廢話了,趕緊說吧。”陳征原本對任也是有一些畏懼的,他覺得這個人過于聰明,應該也是來歷不凡,背景神秘的天驕。但此刻見對方如此愛財,行事小氣又市儈,便又覺得此人定然是小門小戶出身的散修,即便聰慧過人,可就憑這份心境,也注定成不了什么氣候。

  “說吧。”張夫子點頭。

  “很簡單,你只需沖郭安說,取貨密令是九加一,外面的人已經與二首座談妥了條件,所以你才會入獄救他,他只需跟著你走就行了。”任也面容自信地回了一句。

  “九加一是什么意思?外面的人又是誰?”張夫子表情費解地問。

  小壞王自然不會告訴他,張方一與郭安是生死之交,二人本應該是一塊返回天都取走那個錦盒,卻不料郭安在半路上被伏龍閣的人抓捕了,而張方一卻僥幸逃脫了。

  在郭安的視角中,張方一現在應該是安全的,如果順利拿到了錦盒,或許真的就有跟二首座談判的資格了。再加上郭安肯定也知道那個取貨密碼,畢竟那錦盒當初就是二人一塊存的,這個說辭…大概率會博取到對方的信任。

  當然,這個辦法也不一定會有效,因為張方一先前在城中被武官射了一箭的事兒,肯定不算是什么秘密。如果伏龍閣的人已經確定張方一死了,并把這事兒告知了郭安,那張夫子用這個話術接近對方,就存在瞬間暴露的可能。

  只不過,小壞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覺得伏龍閣的人即便告知了郭安這個消息,那后者也不見得就會信。畢竟張方一的尸體是被自己收走了,郭安只要沒見到自己的摯友,就一定會懷疑伏龍閣是想要誘供,逼迫自己開口…

  這種心態在犯罪心理學上,被稱之為供述抑制效應。一個罪犯在沒有同伙的情況下,就會本能地趨利避害,覺得自己沒有被揭發的風險,極難吐口。而雙人以上的罪犯,存在囚徒困境,就相對更容易被攻破。

  這個人性心理,任也在大學的時候就研究得明明白白了。事實上,他從進入地牢開始,就一直在琢磨郭安的心理,他覺得這很重要!

  小壞王咧嘴一笑,輕聲道:“你就這么跟郭安說,他大概率會配合,我有七成把握。”

  張夫子覺得“取貨密令九加一”,以及“外面的人”這兩個信息,肯定是這個秘境中非常重要的線索,所以任大牛才不舍得說明。

  他真的很想知道謎底,但兜里卻沒有另外一顆四品丹藥作為聊天費用了,只能強忍好奇,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他心中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在五首座那里多賺丹藥,而后狠狠地在任也這里消費。

  “我們四人留下,你若成功,就來這里與我們匯合。”金蟬子回應了一句。

  “好。”

  不多時。

  張夫子拎著食盒,邁步走到了七十五號的岔路口,沖著那兩位站在廊道入口處的獄卒說道:“今日去采購了一些雜物,來晚了一會兒…呵呵,你們吃了嗎?”

  那位身材壯碩的獄卒,淡然回道:“下差的時間還沒到,誰敢擅離職守啊。”

  “辛苦了。”張夫子寒暄一句,伸手指了指監牢:“我先把飯送進去。”

  話音落,他邁步就要向廊道深處走去。

  “刷!”

  獄卒猛然抬起右臂:“周大人只一日未上差,就連規矩都忘了?”

  張夫子心中一緊,而后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餐盒,這才恍然大悟道:“哎喲,你看我這記性,來來來…你檢查一下吧…!”

  “周大人,這可不是我有意為難啊,查一下,日后出事兒了,咱們也都有話說,你說是不?”體態精壯的漢子,抬手一翻,喚出一根銀針,而后就仔細檢查起了酒菜。

  片刻后,壯漢起身,收起銀針道:“行,沒問題了,周大人。”

  “好。”

  張夫子重新提起食盒,邁步走入廊道深處,伸手拽下了腰間的那串鑰匙。

  他先前仔細觀察過,這串鑰匙上的每把鑰匙都有清晰的編號,各自對應著每一間牢房,很容易辨別。

  “咔嚓…!”

  他將鑰匙捅入鎖眼,只輕輕轉動了一下,房門就開了。與想象中的不同,這監牢房完全沒有被布置過陣法的痕跡,也沒有散發出任何神異氣息,瞧著就與普通的監牢沒什么區別,根本就不像是關押修道者的地方。

  張夫子抬頭向里側看了一眼,見到那囚犯躺在草墊子上,肉身被九條鐵鏈束縛,后背鮮血淋漓,足足被刺入了十八根封魂釘。

  由于那囚犯是背對著自己,所以張夫子也不敢確定此人就是郭安。

  他提著食盒,邁步走入牢內,輕聲呼喚道:“起來了,吃飯了。”

  足足過了三五息后,那囚犯才抻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從地上坐起,陰陽怪氣地嘟囔道:“吃飯,喝酒,等殺頭…這簡直是神仙都羨慕的日子啊。”

  呵,愿你來生還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張夫子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了一句,而后低頭道:“吃吧。”

  囚犯也不搭話,只甩了甩黏在臉上的發絲,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廊道內的燭光滲入,恰巧映照在了囚犯的臉上,張夫子只低頭看了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兩位首座欲殺之后快的郭安。

  他強忍著內心的激動,不再多看對方,只走到鐵欄桿內側,笑著喊道:“四位兄弟,都累了吧?”

  那位肉身精壯的獄卒,轉身問道:“周大人,有事兒吩咐?”

  “沒有,沒有。”張夫子站在牢內,語氣輕松道:“我讓膳房那邊準備了一點酒菜,四位兄弟若是不嫌棄,就去東差房填填肚子…這地牢中又冷又潮,吃飽了,喝點酒,身子才舒適。”

  精壯漢子稍稍一愣,婉言拒絕道:“當差值守,可不敢馬虎啊。萬一這有點什么事兒…!”

  “我在這兒等他吃飯,能有什么事兒?”張夫子笑道:“去吧,吃飽喝足,盡快回來就行。”

  “謝謝周大人的美意,可是…!”

  “呵呵,四位兄弟連我都不放心?”張夫子故作無語一笑,抬臂晃動著手中的鑰匙,玩笑似的說道:“若是不放心,你們四人把我也鎖在牢內吧,讓我與他做伴。”

  話音落,四位獄卒竟同時臉色一凝,相互對視了一眼后,又統一看向了牢房內。

  那位精壯漢子沉吟數秒,抬臂抱拳道:“既然周大人如此熱情,我等若是繼續推脫…那倒是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周大人,那就有勞您了,我們兄弟四個,最多一刻鐘就回來…!”

  “我等都是穿官服的,自己人又怎會不照顧自己人呢?快去吧。”張夫子擺手回應。

  “多謝周大人。”

  另外三人抱拳行禮,而后才略顯急迫的跟著那位精壯漢子走了。

  張夫子站在牢房內,一路目送四人,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廊道中,這才回頭看向了郭安。

  大概過了百余息,任也等人躲在東一號差房中,正在小聲密謀。

  “一會兒那四人過來,你們要等我先出手。”許圓輕聲叮囑道:“我在五首座的道閣中,新學了一種困人神魂的術法,可以悄無聲息地控制兩人。”

  “好,那一會兒就看你表演了。”任也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任兄弟,你在二首座那里都學了什么精妙術法啊?”金蟬子笑瞇瞇地瞧著任也,主動攀談的欲望非常明顯。

  媽的,這小子是不是從成都來的啊?我怎么感覺他有點喜歡我呢,一直在對我進行性騷擾…任也內心吐槽,如實回道:“我天資愚笨,拜師二首座兩年多,也就只學會了一種無頭排泄的秘法。”

  “無頭排泄?!”

  “對,說的就是要把自己的腦袋砍去,強行逼出自身的潛能…!”任也開始忽悠,想要試著在金蟬子身上復刻當初面瓜的悲慘死法。

  “踏踏…!”

  就在倆人閑扯淡的時候,差房外的廊道中,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陳征雙耳急速抖動,判斷極為精準地說道:“來了,正好是四人,兩人的體重都在兩百斤左右,聽步伐輕重,都像是苦修肉身之道的武夫…!”

  “我靠,這都能聽出來。”任也心里有些驚訝,暗道:“五首座的刺殺蟄伏之道,確實是有點東西啊。”

  “嗯,不對!”

  就在這時,陳征突然臉色變白,傳音道:“他們四人沒過來!”

  “沒過來?”金蟬子面露詫異之色:“去哪兒了?!”

  “他們向入口走去了。”陳征扭頭看向大家:“此刻已經快到青石壁板了!”

  “不對啊,夫子明明說,他會勸這四人來這間差房用膳啊。”許圓疑惑道:“他們突然去出口做什么?!”

  小壞王陷入沉思,心中升起了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

  “他們的腳步聲變輕了,走得很慢。”陳征又提醒了一句:“咦,他們好像要順著石階樓梯出去。”

  “不!”

  金蟬子猛然擺手道:“他們不是要出去,他們應該是察覺到小黑豬的氣息消失了,心里起疑了。丸辣,要出事兒。”

  七十五號牢房內。

  郭安席地而坐,無聲地咀嚼著美味佳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酒,瞧著吃相很斯文。

  不遠處,張夫子極為謹慎地催動了一下神念感知,確定四下無人后,這才轉身走到郭安面前。

  牢內本就昏暗,他又一步擋在了郭安的身前,這令后者完全被籠罩在了陰影中,什么都瞧不見了。

  郭安臉色陰冷地抬起頭:“怎么,這是不想讓我吃了?”

  張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話語干脆問道:“想活嗎?我可以帶你出去,但你要配合我。”

  “帶…帶我出去?!”郭安似乎被問懵了,表情僵硬道:“你是在調笑一個將死之人嗎?”

  “取貨密令九加一,外面的人已經和二首座談妥了。他讓我來救你,你跟我走就行。”張夫子幾乎原封不動地重復了一下任也說過的話。

  郭安不可置信地瞧著他,似乎連怎么說話都忘記了。

  “我來給你解開鐵鎖,你跟我走,離開地牢,我再取出你的封魂釘。”張夫子彎下腰,伸手摸向對方右腳腕上的鎖鏈:“聽懂了嗎?”

  “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郭安猛然放下酒壺,雙眼通紅地看向了他。

  二人對視,張夫子感覺對方的表情有些怪異,雙眸中完全沒有猜疑和謹慎的神色,有的只是興奮與狂喜。

  他即便相信了自己要救他,但面對一位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也不至于流露出一副馬上就要高潮的表情吧…張夫子感覺有點不對:“什么話再說一遍?!”

  “轟!”

  話音剛落,一股狂暴如星辰崩塌的氣息,卷天而起,頃刻間就將周遭的一切景象撕碎。

  “啊!!!”

  還沉浸在與郭安順利接頭喜悅中的張夫子,只感覺自己的肉身被猛然扯進了秘境崩塌的亂流中,轟然湮滅,而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很遺憾地通知您,您在甲六號筒子樓的地牢中暴露,而后被捕…您遭受到了難以想象的酷刑,最終身殞,享年化形期。

  不知過了多久,張夫子的雙耳中響起了天道的昭告聲。

  與此同時,設伏在東一號差房中的任也等人,也全部在秘境崩塌中離場,并聽到了天道的昭告。

  由于扮演周仁泉的游歷者因未知原因而暴露,你們四人被判定為差事失敗。但由于你們四人都躲在差房之中,也從未暴露過行跡,牢房的獄卒并未發現你們,而后你們趁亂逃脫,僥幸存活。

  筒子樓,那位身份未知的存在,也在盤坐時聽到了天道的昭告。

  恭喜您,您因為先前設下的那個局,而再次躺贏…您獲得了一點功勛的獎勵。

  “天亮了…!”

  未知存在愣了許久后,狠狠地揮動了一下右拳,聲音顫抖,老淚縱橫道:“上天眷顧,自龍宮之后,我終于是時來運轉了!只在這坐了一個多時辰,就白得了三點功勛…!”

  “那個該死的小陰人,我現在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吱嘎吱嘎…!”

  車輪碾壓過青石街面,車廂微微搖晃。

  馬車內,張夫子低著頭,雙手抓著頭發,雙眸通紅地吼道:“這到底是為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沒干,怎么會暴露呢?一點征兆都沒有啊…!”

  “張兄,你先不要急,你再想想…!”金蟬子想要出言寬慰。

  “你沒死一次,你當然不急啊!”張夫子徹底破防地吼道:“我不但死了一次,我還搭進去了一顆四品燃魂丹…!”

  “夫子哥,你先冷靜一下…現在無能狂怒是沒用的。”許圓也出言勸說道:“你再好好想想,自己在牢房時…是不是無意中做了什么出格的舉動?”

  “我總共就跟郭安說了兩句話,其中一句還是大牛兄弟教的。”張夫子雙拳緊握道:“除此之外,我什么出格的舉動都沒有。”

  陳征一聽這話,下意識地就看向了小壞王:“你說的那句話有問題!”

  小壞王只低頭沉思,根本就不理他。

  金蟬子稍作停頓后,擺手勸道:“我覺得他說的話沒問題。”

  “如果沒問題,那為什么張兄會暴露?!”陳征皺眉道:“前面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直到張兄跟郭安說了那句話,秘境就突然崩塌了,這兩者之間真的沒關系嗎?”

  他抬頭看向小壞王,臉色凝重道:“我是個直爽人,有什么就說什么。前面的危險,都是我們試出來的,你要好處才出力,我們也給了…如果營救郭安很順利,那我們就絕對不會再追問你那句話的深意。但現在張兄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次,你總得給大家一個說法吧?”

  “起碼要告訴我們,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吧?!讓我們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的問題!”

  車廂里側,小壞王仍舊是一副冷暴力對待的模樣。

  “你先別沖任兄吼。”張夫子攔了一句:“我個人也覺得,不是那句話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難不成還是我的問題?!”陳征有些不服。

  就在這時,小壞王緩緩抬頭,目光清澈地看向大家:“也不是你的問題,是郭安的問題。”

  “他有什么問題?”張夫子出言詢問,金蟬子等人也都目不轉睛地看向了大牛。

  “七十五號監牢里的人…就不是郭安。簡單點說,這應該是一個局,你假冒了周仁泉,也有旁人假冒了郭安。”

  “你看到的…是假的。”話音落,任也突然對著張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張兄,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用一顆四品丹藥阻攔我,我肯定也跟著死了。張兄,你實在是太仗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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