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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九章 暴亂,燈下黑之計

  星痕之門第一一零九章暴亂,燈下黑之計_sjzw

第一一零九章暴亂,燈下黑之計第一一零九章暴亂,燈下黑之計  這位一直躺贏的游歷者,其實就是與任也在龍宮打過擂臺的面瓜。他被園區小隊的人親切稱作——園區之主的御用慈善家。畢竟后者只在他一個人身上,就拿滿了龍宮的所有機緣。

  面瓜是三首座云海的弟子,這幾日來筒子樓只辦兩件事兒:一,活捉一切可疑之人;二,保住郭安的性命。

  他在來到筒子樓之前就已經得知,三首座早都與伏龍閣聯手了,并且一直在暗查二首座。先前派儲道爺去東升商樓截走張方一,其實就是筒子樓給出的確切情報,只不過卻被小壞王截胡了。

  張方一死后,外面的線索就斷掉了,而后伏龍閣不知從何處刺探到二首座打算劫獄搶走郭安的消息,并且還得知了甲六號筒子樓內可能藏有對方眼線、內奸一事。

  如此一來,三首座就與伏龍閣的兩位高官一同設局,各自派出人馬埋伏在了筒子樓大院,意欲請君入甕,活捉劫獄之人。

  三首座云海總共派出了二十位弟子下山辦差,領隊師兄名叫楚梅旦,有著五品初境的修為,現如今已經被毒死在了七十五號牢房中。

  沒錯,他就是那個腰眼上紋有明月刺青的倒霉蛋!

  監牢中,先前那四位被伏殺的獄卒,以及雜物房幻境中負責貼身看管郭安的兩人,也全都是三首座膝下的弟子。他們主要負責的差事,就是在地牢中設下引誘之局,靜等劫獄之人出現。

  相比之下,面瓜的差事就輕松很多了。他與另外十余名師兄弟,一直就躲在筒子樓的幽靜密室內,而后耐心等待信號,隨時支援。

  面瓜剛一接到師門差事時,就在天道的昭告中得知,這二十人的差事小隊中,僅有自己一人是游歷者,其他人全部都是殘魂。

  這乍一看,就很像是天崩開局的節奏,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劫獄小秘境的規則設定非常“有趣”,他竟然可以連續躺贏三次,白得三點功勛。

  天道昭告對此次師門差事的規則要求,闡述得也非常清晰。

  由于筒子樓內可能存在內奸,負責支援的弟子,絕不能擅自離開密室,引人注意,打草驚蛇。游歷者只能在兩種特定的情況下離開這里。第一,游歷者清晰地感知到了,師兄楚梅旦或是小黑豬散發出了最強烈的求援信號,這說明地牢內發生了不可控的變故,其余弟子應第一時間支援。第二,子時過后,筒子樓院內的閑雜獄卒都已回到宿房休息,游歷者可趁機與另外三人,易容成獄卒模樣,去七十五號牢房替換四位同門師兄弟,輪換休息。

  面瓜也曾仔細琢磨過上述的特殊規則,并在心里覺得,前來劫獄的人如果是游歷者,那他們很可能是在踏入筒子樓大院的那一刻,就正式開啟了秘境考驗;而自己的考驗,或許是要等過了子時后,才算正式開始。

  他的這個推測不是胡思亂想,而是有一定依據的。他一直在白嫖功勛點,這就說明,劫獄的人是一直在失敗、在試錯的。

  那也就是說,對方在試錯的階段,自己是不能出現的。如此一來,面瓜才會覺得自己真正要經歷的秘境考驗,可能就是要在子時后。

  這就是為什么面瓜在感知到小黑豬的詭異音波后,心里會如此震驚的原因。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在子時過后開始行動的準備,卻不料…對手竟然提前將他“釋放”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對方明明已經失敗過三次了,這只要是個正常人,那肯定早都過了小黑豬這一關了…又怎么會在大結局階段,距離子時不到兩刻鐘的當口,突然又讓小黑豬釋放出求援信號呢?

  這群劫獄的人,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

  “唉,粑粑刀真是把我看待對手的眼光都拔高了。自龍宮一別,老子竟然生出一種,放眼整座萬靈園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的狂妄心態。”

  “這真的太狂了,這是要摔跟頭的!”

  面瓜套上了新的馬甲,就又忍不住地想要裝逼。

  小黑豬散發出了近乎化道般的詭異音波,這說明地牢中發生了重大變故,請你速去支援,并自行判斷接下來究竟要做些什么…

  面瓜聽完天道的昭告,立馬就沖著密室墻角處喊道:“小青,小綠,小紫,跟我走!”

  “嗖嗖嗖…!”

  話音落,三只靈獸躥起,吐著大舌頭,目光天真地看向了面瓜。

  “咣當!”

  密室房門被推開,一位三首座膝下的弟子,抱拳喊道:“供奉師兄,人都齊了,我們這就去地牢支援楚師兄。”

  “不,我們不去地牢!”面瓜思路清晰地搖頭道:“小黑鬧出這么大動靜,筒子樓內自有大量獄卒會趕往地牢探查,我們跟著一塊去作用不大…!”

  “不去地牢支援,那我們去哪兒?”弟子一臉茫然。

  “筒子樓中或許藏有內奸,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封鎖此地,避免有人渾水摸魚地逃離此地。”面瓜不容置疑道:“我們去大院門口,要快!”

  面瓜顯然在師門中擁有著頗高的地位,遠非尋常的三品弟子可比,所以那人也沒敢出言質問,只干脆應道:“是!”

  地牢,雜物房幻境中。

  詭異音波席卷了整座筒子樓,一大群獄卒高手與未知的修道者都已經察覺到了地牢中的異常,正在蜂擁而來…盡快帶著郭安逃離此地。

  冰冷的天道昭告聲驟然響徹,陳征聽完后,一臉懵逼道:“這…這是何意啊?!我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是啊!”許圓也瞪大了雙眼,“詭異音波席卷了整座筒子樓?這…這根本不可能啊,小黑豬不是已經死了嗎?況且我們都躲在幻境中,它是怎么發現我們的啊?”

  “你殺了小黑豬?”陳征立馬看向了任也。

  “是啊!”小壞王也流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我是殺了它啊。”

  “那這是…?!”

  “不不不,我是殺了小黑豬,但并不代表這整座監牢內,就只有這一頭小黑豬啊。”小壞王反應極快道:“金兄和張兄是先走的…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無意中碰觸到了什么禁忌,從而引起了其它靈獸的注意?”

  “總不可能是我們吧?我們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幻境啊,怎么會暴露呢?”

  他語氣急促地補充了一句。

  許圓明顯緊張了起來,六神無主道:“這…這怎么辦?我們要被堵在這里了啊。”

  “呼…!”

  小壞王雖也流露出了忐忑不安的表情,但心里卻長長地松了口氣:“媽的,老子猜對了!秘境重置是有終點的,不然又何談對抗呢?”

  他在撤走氣運,感知到小黑豬散發出詭異音波時,心里還是有那么一絲絲忐忑的。因為先前只要是小黑豬發揮了作用,那大家就要經歷一次差事失敗,并接受秘境重置的事實。

  那他為什么還敢留下小黑豬,在關鍵時刻用它來通風報信呢?

  其實這也是一種邏輯充沛的推演。天道在先前的差事昭告中曾明確說過,此秘境中存在未知對抗。

  未知是誰?陣營又是哪幾方?

  他想了很久,心中才推演出了一個答案。

  陣營應該是,四個混亂,一個秩序,以及一個或多個其它陣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四個混亂夾擊一個秩序,這完全違背了“天道公允”的基本原則,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所以,小壞王猜測,這一個或多個的其它陣營存在,要么就是秩序的人,要么就是自由的人。

  天道強調了此差事沒有陣營之分,但這也只能說明,祂自己是不會以陣營之分去制定規則與考驗罷了,卻不代表陣營之間,不會存在本能的對抗性。

  說白了,四混亂一秩序的劫獄小隊,天生就存在著裂痕,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坦誠相待、共分機緣。如此一來,他才決定要背叛四位混亂隊友,并暗中給未知陣營游歷者一個機會,徹底把局面攪渾。

  至于“未知存在”,他幾乎可以斷定,對方就是三首座膝下的弟子,畢竟先前抓捕張方一的時候,這幫人就曾出現過。

  好了,未知和陣營都已經有了答案,那下面就要讀懂天道規則,再精準地找出破局之策。

  既然劫獄小隊要對抗的是三首座膝下的弟子,更是陣營未知的游歷者,那重置秘境的規則,就不可能是一直持續下去的。

  不然,劫獄小隊在試錯中找到了正確答案,直接就帶著郭安跑了,而三首座的弟子全程都沒有參與進來,那這還對抗個雞毛啊?!

  難道,三首座弟子買的都是觀眾票,根本沒資格登臺?

  這太扯了…既然是對抗,雙方就一定會遇見,秘境重置的考驗也必然是有盡頭的。

  那盡頭會在哪兒呢?

  體態監視,是小黑豬的作用;檀香與茅房的考驗;七十五號牢房中的假郭安;西區雜物房幻境內的兩位看守,以及三只蠱蟲…這一系列的考驗結束,真郭安肯定就被找到了,劫獄之人也可以想辦法帶著他離開牢區了。

  小壞王認為,差事推進到郭安離開幻境的那一刻,應該就是秘境崩塌重置規則的消失之時。

  當然,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就是對的,所以心里才會產生那一絲絲的忐忑。

  他在撤去氣運之前,其實也留了一個后手。如果小黑豬的通風報信,依舊會引發一切重置的規則,那他就會在秘境崩塌前催動氣運,從而遮蔽自身…這樣做有可能是會保住一命的,畢竟先前他們四個都已經潛入到了地牢中,可也依舊沒被天道判定為死亡。

  他推測,只有承擔主要差事的人,才會在秘境崩塌中身殞一次,比如扮演周仁泉的張夫子…沒辦法,他自己想要拿得多,那失敗了自然也要付出更為慘重的代價。

  “噗!”

  雜物房內,陳征一巴掌拍死了自己喂養的蠱蟲,急忙催促道:“他娘的,咱們既然都被發現了,那這蟲子也沒必要留著了…殺了它,我們一塊沖出去。”

  “往哪兒沖?”小壞王抬手抹殺蠱蟲,表情很是費解地問了一句。

  “你說往哪兒沖?!當然是順著地牢入口殺上去,趁著外面那群高手沒趕來之前,一塊沖出筒子樓大院啊!”陳征緊張道:“不然留在這里等死嗎?!”

  小壞王無語,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吼道:“動動你的腦子!這座監牢的看守力量,幾乎全是集中在地上的。那入口位置,就在一號班房的正堂,前后左右全是獄卒的差房…你告訴我,就憑我們三個…怎么才能沖出去?這與找死有什么區別?!”

  陳征被一句話噎在了原地,而許圓則是滿面焦急地問道:“那你說,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離開幻境,去牢房!”任也毫不猶豫地回道。

  “去牢房?”陳征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能被關在筒子樓地牢中的囚犯,那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且混亂修士居多。”任也在釋放小黑豬之前,心里就已經想好了對策,語速極快道:“我們分頭行動,逐一砸開牢門,釋放囚犯,先令此地混亂起來。”

  “這個辦法好!”許圓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們記住了,優先釋放那些背部被打入了封魂釘的囚犯。品境越高者,越不想死,身上的封魂釘肯定也多…把他們放出來,那根本不用我們煽動,他們就會自行反抗。”小壞王很細地叮囑道:“快,沒多少時間了。中途若是碰到獄卒,直接斬殺即可。”

  “好!”

  三人在倉促中商量好了對策,而后抹殺了蠱蟲,一同逃離了幻境。

  小壞王留在西牢區沒走,只以堅硬異常的牛角,配合著神道星沙,接連轟開了四間牢門。

  四名囚犯被救出后,立馬催動腹內靈氣,而后大步流星地向地牢入口沖去。

  小壞王見狀大喊道:“四位兄弟…咱們有點素質行不行啊?!我救了你們,你們也救一下其他人啊!”

  “人多力量大,救出來的囚犯越多,沖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啊。”

  “喂喂喂,我在跟你們說話呢,留下兩個人幫我唄!”

  “我日尼瑪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都不回頭啊?就這個智商,難怪你們會被抓,該!活該昂!!”

  他一邊怒罵,一邊優先選擇那些被嚴重禁錮的死囚營救,很快就又放出了七八個人。

  那四名最先被營救出來的囚犯,只剛走到青石壁板附近,就遇見了從上面圍堵下來的獄卒,雙方一見面,就是生死相搏之態。

  攏共沒用上十息的時間,那四人就一同慘死在了廊道拐角,尸體都被轟碎了。

  青石壁板附近的打斗聲,也傳進了監牢深處,那些原本只顧著自己逃跑的囚犯,一見勢單力薄是真的沖不出牢區后,這才配合著任也瘋狂轟擊牢門,將一個又一個的死囚救出。

  人多了,效率就高了,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工夫,西區廊道內就幾乎站滿了囚犯。

  與此同時,陳征和許圓那邊也很順利,幾乎將東區、北區、南區的囚犯全部放出,浩浩蕩蕩足有數百人。

  “讓一讓,讓一讓兄弟們!”

  任也穿行在囚犯中,抬臂吼道:“老子就一句話,想繼續留在這兒當犯人的,那現在就可以走回牢房了;剩下那些想活的,想要自由的兄弟…現在請涌動你們的靈氣,施展你們的術法,趁著筒子樓差人還沒有完全合圍此間,與我一同殺出去!”

  “跑得慢先死!開殺!!”

  “轟!”

  他大喊過后,便率先涌動了靈氣,直奔地牢入口殺去。

  這個時候光用嘴煽動肯定是不行的,是人都怕死,他必須得讓大家感覺到自己有沖出去的希望,人家才會選擇冒險越獄。所以小壞王才會如此果斷地行事,只孤身迎著剛剛沖進牢區的十幾位獄卒,氣勢洶洶地殺了過去。

  這些尋常獄卒大多都是三品境的修士,其神能術法,個人戰力,自然是不能與腹內雙星同耀的天地生靈相比的。

  “噗噗…!”

  小壞王騰空施展回龍術,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在獄卒中央展開了屠殺,只用了短短三四息的時間,就已斃命八人,擊傷十數人。

  身后,一眾囚犯見他如此勇猛,心中也徹底燃起了對自由的渴望。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老子可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殺啊,沖出去!”

  “關在這里,早晚都是個死!老子跟這群秩序修士拼啦!”

  嘶吼聲一浪接一浪地響徹著,似乎都要把這地牢的天棚掀開了。數百名囚犯匯聚在一起,完全紅眼地沖殺向前,只在片刻間,就將數十人的獄卒沖得七零八落,浮尸遍地。

  節奏帶起來了,小壞王卻莫名其妙地后退了,抽身向陳征和許圓所在的方向趕去。

  一名名囚犯在他身旁穿行而過,小壞王很快就來到了東區廊道,距離七十五號牢房,就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了。

  “嗖!”

  就在這時,許圓飛掠而來,低頭瞧著小壞王問道:“你為何沒跟囚犯一塊沖殺出去啊?往回走做什么?”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回去證實一下,你先走!”小壞王很是倉促地回了一句。

  許圓皺眉瞧著他,心里產生了片刻的遲疑。她覺得對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極為關鍵的事情,才會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返回牢區深處。

  她很想知道對方究竟要干什么,但生死存亡的處境,卻又讓她壓下了心中的好奇。

  “你不走,大概率是要死一次的。”

  “我盡快,你先走!”小壞王很是敷衍地回應了一句,而后繼續向牢區深處趕去。

  許圓看了他一眼,搖頭評價道:“聰明是聰明,但就是太貪了…都這個時候了,什么線索能有保存一次復活機會重要?!”

  她沒再規勸,只混在囚犯中間,自地牢入口殺到了地面之上。

  數息后,任也剛剛轉過一個彎,就恰巧遇上了帶著北牢區囚犯而來的陳征。

  “你…你干什么?你為什么往回走啊?”陳征滿眼不解。

  “我有點急事兒,你先走…回頭再說!”任也看都沒看他,只繼續深入。

  “再不走,你會死一次的!”陳征傳音喊道。

  “我很快就來,你先出去…!”

  陳征回身瞧著他,心里也產生了片刻的遲疑,但他卻與許圓做出了完全相反的決定。

  小壞王先前在數次力挽狂瀾的推理中,都不止一次地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陳征覺得,這樣一個聰明人,此刻突然向牢區深處折返,那不是發現了什么重大線索,就是掌握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先機…

  他覺得自己可以跟一手,強行摻和一下。況且,對方既然敢在這個時候往回走,那肯定就想好了脫身之策。

  陳征一直都是個很果斷的人,心中剛剛有了決定,就立馬付出了行動。

  他騰空追趕,瞬息間就攆上了小壞王,并笑著問道:“兄弟,你到底發現了什么?我可以幫你啊!”

  小壞王猛然回頭,表情極為驚訝地看向他:“…我…不用啊,我不用你幫。你先走吧,我馬上就來。”

  “兄弟,今夜過后,我們五人就是生死之交了,你跟我還客氣什么?!”陳征飄然落地:“時間不多了,你趕緊說吧,你到底要回去找什么?”

  “…兄弟,我回去不是要找東西。”任也無語道:“我是要留在這兒!”

  “啊?!”陳征懵逼:“你…你留在這兒干什么?想吃窩窩頭了?”

  “你說得還真對,我就是想留在這兒吃窩窩頭。”小壞王點頭。

  “兄弟,我好心留下來助你,你卻以這種蠢豬之言搪塞我?!”陳征皺眉道:“你看我像傻子嗎?”

  “唉…!”

  小壞王長嘆一聲,語速極快道:“我直說哈。我覺得留在這里的風險,遠比沖殺出去的風險更低。你算過時間嗎?小黑豬涌動詭異音波到現在,都已經過去數百息了,筒子樓內的高手都在趕往這里。同時…一定還有另外一批高手,堵住了離開筒子樓的所有出口。”

  “就憑我們三人和數百名早已被折騰得不成人形的囚犯,真的能沖出伏龍閣管轄下的衙門嗎?”

  “…!”陳征呆住。

  “不是不可能,只是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囚犯一旦被壓制住,就一定會有筒子樓的官員拿著嫌犯冊錄,一一核實囚犯身份…到時,我們哪怕就是混在囚犯中間,肯定也會被揪出來的。”小壞王低聲道:“但如果我們能反其道而行之,就留在這監牢之中,那最終逃生的概率,就變大了許多…!”

  “我不明白,為什么留在這里,反而更容易逃生?”陳征完全想不通。

  小壞王偷感極重地掃了一眼四周,低聲道:“我剛剛記住了一名死囚的相貌,并趁亂把他的尸身收斂了。我準備使用易容丹,假扮成這名死囚,自己把自己關在牢房之中…而后做出一副從來就想過要逃跑的樣子,這樣就一定可以躲過監牢獄卒的篩查。”

  “躲過了又怎樣呢?”陳征露出一副要吞燈泡的表情,不可思議道:“你自己把自己關在牢內,然后呢?!地牢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后續肯定是要加強戒備的!到最后,你又怎么脫困離開呢?”

  “呵呵。”任也神秘一笑:“陳兄,你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思考問題不夠細致。你遺忘了一個重要線索…!”

  “什么線索?”陳征問。

  “這筒子樓內,可是有二首座和五首座的內奸的啊。”任也一字一頓地回。

  陳征聽完,心里完全沒懂對方話里的意思,但卻沒來由地一陣頭皮發麻:“此言何意啊?”

  “…我的天啊!筒子樓設下這么大的局,為的是什么?為的不就是要抓住企圖劫走郭安的人嗎?”小壞王崩潰道:“我如果沒回去,那二首座一定就會擔心我被抓,吐出實情,而后自然就會委派內奸調查,探查我的下落…到時,我只需在監牢的木門上,刻下一個內奸能看懂的暗號…他自然就會想辦法接我出去。”

  “我不是郭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嫌犯,沒有幾人會在意我的,內奸一定有辦法把我帶出去。不然我若吐出實情,二首座就會被伏龍閣盯上,明白了嗎?”

  “這樣做,我逃生脫困的概率更大。”小壞王細得令人發指道:“最重要的是,我還能掌握一條…別人掌握不到的線索。”

  “什么線索?!”

  “我能知道二首座和五首座埋在監牢中的內奸,到底是誰…!”小壞王冷笑道:“劫獄差事,看似是圍繞著滅口郭安而展開,實則想講述的卻是二首座和五首座之間的秘密…他們是為了共同秘密,才決定要殺人滅口的。內奸必是知情人之一,所以…這條線索的含金量,陳兄應該能感覺到吧?”

  “能感覺到,能!”陳征渾身酥麻,看向任也的眼神中,再次閃過一絲恐懼。

  小壞王道:“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因為自己的復活次數不多了。但先前你是愿意幫張夫子探路的,想來你的復活次數應該比較充裕…所以,我覺得你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因為我也不確定內奸什么時候會找到我…兄弟,你還是走吧。”

  陳征仔細斟酌半晌,而后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果斷道:“不,我們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兄弟,我決定留下來陪你…!”

  “兄弟,你的好意…!”

  “別說了,我這就去找一具死囚的尸體,記下他的容貌,而后假扮他。”

  “你…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也要約定一個隨時可以相認的暗號。”小壞王低聲道:“這樣一來,如果內奸先找到了我,我就可以讓他跟你去對暗號。”

  “好,你說!”

  “暗號就是…燈下黑,很穩!”任也拍板道:“這個很好記,寓意也好。”

  “好,我記住了。”陳征重重點頭。

  另一頭,面瓜帶著十幾位師兄弟趕到了筒子樓的正門,而后言語急迫地沖著值守差人問道:“剛剛有人離開嗎?”

  “有啊,周獄守抬著兩個木箱,趕著馬車離開了。說是那兩箱貨物,要送到別的筒子樓去。”一位差人出口回應。

  “追!”面瓜大喊一聲,率先飛掠而起,直奔差人指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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