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模式:
以我個人的感受來說,在緬北,有兩種人最難纏。
一種是有城府的獵手,另一種是沒有城府的莽夫。
假面佛屬于前者,而白應強就屬于后者。
而白應強不僅是個莽夫,還有白家的光環加身,那就更加難纏了!
他不像萬大壯,還找來一個什么勞什子的借條。
白應強直接了當,反正施邦彥不在了,我就要他的酒店,你就說給不給吧!
我怎么說?
我自然先解釋一番了。
我略顯焦急的說道,“三少,彥哥他提前有安排,讓我幫他打理酒店,等他出來了,我還能給他留下一個產業,要是給你了,那他就什么都沒有了!”
白應強冷哼一聲,“你他媽當我傻是吧?他的兩個園區呢?不都是他的嗎?”
我依舊解釋,“你也了解彥哥,他最喜歡酒店。”
白應強揮了一下手,語氣強橫道,“我不管那么多!這個酒店我也喜歡,就讓我先幫他打理吧!”
我看著白應強,緩緩說道,“這個恐怕不能從命。”
“你說什么!”
幾乎沒有給我任何準備,白應強隨即從懷中掏出手槍,直接頂在我的腦門上,擰著眉頭,一臉猙獰道,“你再說一句不行,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與此同時,老魏快速朝我走近幾步,眼睛死死盯著白應強的手。
看到老魏這個動作,我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
我暗下明白,就算白應強開槍,也絕對打不死我!
“三少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一切都可以商量的!都可以商量的。”
郝雷嚇了一跳,連忙向白應強示弱求饒。
白應強依舊沒有放下槍,看著我滿眼不屑說道,“你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小癟三!還敢和我討價還價?老子就算噶了你,鮑家國都不敢把我怎么樣,信不信?”
這話我自然是信的,在真正的緬北大佬眼里,哪怕是國內老板,他們也不會放在眼里的。
要是有了利益沖突,說不定暗下下黑手的就是他們!
像我這種勉強才算闖出一點名氣的小嘍嘍,他們更看不上了,死了就死了唄,反正緬北不缺國人老板。
相比與郝雷和牛重的驚慌,身為當事人的我卻很淡定。
首先,這樣的生死際遇我經歷太多了,想讓我嚇的雙腿打顫也不可能。
其次,有老魏暗中護著我的安全,我非常放心。
最后,我隱隱覺得白應強是在虛張聲勢,我猜他大概率不敢開槍。
他莽不假,但他不傻。
現在的酒店不是他施邦彥說的算,可是我的地盤!
他要是開槍打死我,他就帶這幾個手下,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酒店?
正是想到了以上種種,我才如此淡定。
不僅淡定,我還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從嘴中緩緩說出了三個字、
我不信!
正是這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均是一變!
氣氛也在瞬間 主題模式:
劍拔弩張起來!
首先是白應強,原本他是咄咄逼人的兇狠嘴臉,聽到我明目張膽的挑釁之后,眼中明顯有了錯愕,似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剛!
竟然敢不顧自己的生死!
短暫的猶豫之后,他的表情比先前還要猙獰,又朝前走了一步,槍口沒有一點距離的頂著我的腦門,也讓我即刻感受到了槍口的冰冷。
“媽的!你真以為我不敢開槍?”
接著是老魏,他也朝前走了一步,眼神無比犀利的盯著白應強那只握著槍的手!
最后是郝雷和牛重。
這二人見事情惡化到了這個地步,連忙上前為我求饒,“三少!使不得!使不得啊!有什么事咱們坐下好商量!您先把槍放下!”
至于我嘛,還是沒有吐出哪怕半句妥協!
都是年輕人,誰他媽還沒有一點血性?
而且,我這么做并不是全在斗狠裝逼。
按阿倫的計劃,如果白應強來酒店鬧事,就讓軍區來處理。
現在施邦彥是回不來了,酒店算是無主之物,萬一鮑家國開口把酒店給了白應強,那豈不是虧大了?
這件事是很有可能的!
施邦彥的兩個園區已經給了我和阿倫,算是給足了阿倫面子,至于酒店,就算鮑家國吐口給別人,阿倫也無話可說。
就算不給,鮑家國肯定也會伺機向我索要一筆錢,算是他們安撫白應強的勞動費。
也就是說,只要通過軍區,怎么著也得失去點什么。
而我,既不想給酒店,也不想給錢!
加上經過我的觀察,發現白應強也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主罷了,再加上有老魏為我保駕護航,所以,我準備賭一把!
你不是狠嗎?
老子連命都敢不要,看看誰狠!
就這樣,我主動挑釁白應強,面對冰冷的槍口,依舊不見懼色!
我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應強,也在向他無聲傳達兩個信息:第一老子不怕死!
第二,你要是敢開槍,老子也讓你走不出酒店!
可能是我身上這種無畏生死的氣場,也可能是郝雷和牛重的苦苦求饒,也可能考慮到了自身的處境。
總而言之,白應強先低下了頭,至少他的眼神已經不復剛才的兇狠。
“你真不怕死?”
我淡淡回道:“我當然怕死,但要是讓彥哥知道我沒有守住他的產業,我會比死還難受!我答應過彥哥,我一定會用生命捍衛這個酒店!”
“噗!”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無比嚴肅的生死場合,老魏竟然笑了一下!!
這個老魏,怎么還笑場了?
演技有待提高啊他。
“你笑什么?”
白應強皺著眉頭問老魏。
幾乎是瞬間,老魏就恢復了常態,淡淡說,“剛才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就沒有忍住,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經過這么一搞,肅殺的氣氛算是沒了。
白應強也緩緩落下胳膊,“你牛逼!后天就是我的生日,這兩天我不想殺生,今天就放你一馬!”
“不過,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只給你五天時間考慮,到時你要是還冥頑不靈,呵呵!我們走!”
找了這么一個借口,又撂下這么一句狠話,白應強隨之離去。
“三少,我送您!”
見白應強甩手走人,郝雷像個仆人一樣,連忙把房門打開。
牛重下意識的也跟了一步,不過立馬就停了下來,猶豫了兩秒左右,又轉身走回了我跟前。
別看牛重這個不起眼的舉動,卻代表著他的立場變化。
我現在牛逼不假,但也得分人。
和萬大壯我有一拼之力,可和白應強相比,那可就不夠看了。
現在我名目張膽得罪了他,誰也不知道我會迎來什么樣的后果。
輕則丟掉酒店,重則,遭到他的報復打擊也是有可能的。
而牛重猶豫一番,最后還是選擇站位我,這是我一時沒有想到的。
我看著牛重,似笑非笑說,“牛哥,你的主子走了,不去送送?”
牛重諂媚一笑,“您才是我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