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是因為太想她了,所以看花眼了,我還特意讓張天幫我看了看,他告訴我確實是宋清漪。
我立刻接通電話,急忙說道:“清漪,你…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我…”
沒等我說完,宋清漪便很冷淡的向我問道:“你在哪?”
“我,我在…醫院。”我遲疑道。
電話里宋清漪明顯愣了一下,問道:“你在醫院干嘛?”
“我摔了一跤,把手給摔骨裂了,不過沒有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并沒有讓我明天出院,我這么說只是我想明天去見她。
“在哪家醫院?”宋清漪的聲音依舊很冷漠。
“你,你要來看我嗎?”我驚訝的問道。
“找你有點事。”
“好,我在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住院部309室。”
她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雖然她的語氣很冷漠,可我心里還是高興得不行,我還想明天偷偷出院去找她,沒想到她竟然主動來醫院看我。
我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一旁的張天見我心情好了,他也笑著向我問道:“楠哥,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嫂子嗎?”
“嗯,我告訴你,她可是仙女。”
張天笑道:“楠哥的女朋友肯定漂亮了,不用看我就知道,連聲音都那么好聽。”
我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張天急忙上前扶著我說:“楠哥,你干嘛去?”
“上洗手間,我去洗把臉。”
“楠哥,你慢點,我扶著你。”
張天扶著我道洗手間,洗了把臉后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不過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醫院,胡子已經很長了,整個人看上去也很憔悴。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覺得自己是真的蒼老了,皮膚也沒有以前好了,額頭上也有了抬頭紋,整張臉都蒼老了。
原來這些年自己的變化竟然那么大,我已經從一個青澀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油膩的大叔。
然而毫無疑問,這依然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
張天又將我扶回到病房,我不想躺在床上了,我想精神一點,便坐在病床上,然后苦苦等待了起來。
張天在一旁好奇的向我問道:“楠哥,你是很久沒見嫂子了嗎?看你那么激動的。”
我想說昨天晚上我才見了,但我卻笑了笑說:“我每次見她都很激動,不關時間長短。”
張天立刻向我豎起大拇指,贊嘆道:“楠哥你可優秀,做你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這等待的時間變得很漫長,我感覺一分鐘就像過了十分鐘似的,直到外面的天空完全變暗,直到接到安正的電話,他說他等會兒就來醫院,說我要是餓了,就訂外賣或者讓護士幫我一下。
當我告訴他宋清漪來醫院找我了,他十分意外的說:“不是吧?她不生你氣了嗎?”
“你以為她有那么矯情嗎?她那么聰明,難道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是假的嗎,現在肯定來給我道歉了。”
“哈哈,那好吧,有她去醫院照顧你我就放心了,那我不用來了吧?”
“不來了。”
剛和安正說完,我就聽見外面廊道里傳來一陣高跟鞋“噠噠、噠噠”很有節奏感的地腳步聲。
我知道這個腳步就是宋清漪的,我對她的腳步聲很敏感。
張天也立刻跑到病房門口向外面看去,當即便從我喊道:“楠哥,外面有個美女。”
“沒錯,她就是你嫂子。”我笑著說道。
“真的耶楠哥,她…她朝我們這邊走來了。”
張天話音剛落,宋清漪就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她穿一身純白色上衣,有蘇格蘭風格的黑白格長裙,一條褐色的寬皮帶,顯得腰纖細而不失干練。
門口的張天已經為她讓出了一條路,身子緊緊貼在墻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宋清漪,恐怕臉呼吸都靜止了。
我立刻沖她笑了起來,她的一張臉卻顯得有些冷漠,但這就是她,所以即便冷漠我也習慣。
我道:“坐,坐呀…站門口干嘛呢?”
宋清漪轉頭看了眼張天,我又立刻對張天說道:“小天,你不是還有事嗎?你快去忙吧。”
張天也挺機靈的,他愣了一下說道:“對,對,那楠哥我先走了。”
張天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我跟宋清漪了,她慢慢走到我病床前來,看著我說道:“你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摔的啊!沒事了,現在好了。”我笑道。
“可我昨天晚上見你的時候,你頭上有就紗網,不是昨天晚上摔的吧?”
“不是,是前一陣子摔的。”
“你可真是…”
“走路不長眼睛。”我急忙接話道。
“你知道就好。”
“你別站著嘛,坐呀!站著多累啊!”我指著病床旁的凳子對她說道。
她搖搖頭,很簡單的回道:“不用了,我和你說個事,說完就走。”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感覺到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哆嗦道:“你,你不會還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吧?”
“你說呢?”
“哎!”我重重嘆息道,“你就不能仔細想想嘛,很明顯有詐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你相信我行嗎?她就是故意這樣做,想讓我和你鬧矛盾,然后占有我的房子。”
“這誰說得準呢?剛好不好她懷孕三個月,你和她分開也才三四個月的時間,就有那么巧了。”
“真的不是這樣的,你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我不相信你心里沒有分析…”
宋清漪抬手打斷我的話,說道:“行了,我來不是和你扯這些事的…向楠,我們分手吧!”
分手!?
這兩個字猶如兩道驚雷在我頭頂上方炸起,我的心被徹底擊碎,我整個人都愣怔住了。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會是現在這個結果,可真的要面對時,這痛苦還是我不能承受的,我想抓住她,可是我已經在她話語里感受到了絕望。
“為什么?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的目光里依然很冷漠,連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冷漠的說道:“還需要我給你理由嗎?你做錯了什么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還是因為王妍的事對吧?”我緊緊盯著她,說道,“你那么聰明的一個人,為什么連這點分析都沒有了呢?你想想,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來告訴我這些,還有…她又是怎么找到昨天晚上我們見面的餐廳的?我不相信什么巧合,你不覺得這一切很奇怪嗎?”
“是奇怪,但她是真的懷了孕,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呵呵…”我笑了,是刻骨銘心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