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清漪對我說出分手這兩個字后,我的心就開始顫抖起來,其實從我們開始戀愛后,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因為我跟她的差距實在太大,在現實的世界里,根本沒有癩蛤蟆與白天鵝成為夫妻的故事。
只是我沒有想到是因為王妍,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而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真的無從知曉。
我也不相信她會因為這件事跟我說分手,她不至于那么傻,也許她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只是找不到理由而已。
我看著她,冷笑了一聲,說道:“宋清漪,你知道嗎?你現在太冷漠了,你真的太冷漠了!”
她不在和我說話,這種冷漠讓我的心徹底寒了。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誰離開了誰就不能活下去的,只不過分手的時候會痛一下而已,她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了,我還能怎么辦?
舍不得又如何,撕心裂肺的挽留,也不過是不甘心的表現而已。
即便沒有我,她也有足夠的條件找到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也一定會有另一個值得她去愛的男人為她治愈的。
在她的冷漠中,我終于面無表情的回道:“行,我終于還是等到了你這句話,沒關系,我很好…只是宋清漪,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遇到我這樣的男人了,你也看不清一個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男人。”
宋清漪沒有絲毫心軟,她依舊那么高冷的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吧,我走了。”
“走,你走,快點走!我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在我的咆哮聲中,宋清漪絕情地離開了,她的腳步聲在外面廊道里漸行漸遠…
我閉上眼長長吁出一口氣,雙手從臉上重重地抹過,我麻木了,根本不知道剛才說了些什么。
不過我真的好痛苦,卻在痛苦的同時感覺好輕松…如果不是當初該死的相遇,以我們的背景,我們的出生,我們的社會關系,都不會讓我們產生一絲交集,更不要說談一場戀愛了。
我們本來就不該成為一個世界的人,就像一場雪永遠不會屬于夏天。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我麻木地抬起頭來,只見張天又走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沒敢到我面前來,我也沒什么話想說,可能他一直都在門外,剛才我和宋清漪的對話可能都被他聽見了。
“楠哥,你還好吧?”半晌后,張天小心翼翼的向我問道。
我努力控制自己快失控的情緒,強顏笑道:“我很好啊!”
“楠哥,不好意思…我都聽見了。”
我繼續強顏歡笑道:“沒事,我們經常這樣小打小鬧,明天就和好了。”
“可是…我剛才看見她出來時眼淚一直在流,她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才離開的,她哭了楠哥。”
我愣了一下,剛才她在我面前時,面無表情根本沒有要哭的樣子,怎么張天卻說她是哭著出去的呢?
難道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眼淚就包不住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是在心痛嗎?既然心痛,為什么要狠心對我說分手呢?
在我的沉默中,張天又對我說道:“楠哥,要不要我去把她給你追回來?”
我猶豫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必了,她想走就走吧,留不住的。”
“那楠哥你現在想干嘛,你告訴我,我都滿足你。”
我知道他是怕我太傷心,所以想讓我開心一點,但我這個時候是真的開心不起來,就算來告訴我中了500萬大獎,我也開心不起來。
我搖搖頭,對他說道:“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一下。”
說完,我閉上了眼睛,眼角很快就傳來了一抹溫熱感,心中也泛起了一陣鋪天蓋地無力感。
我無力去挽留她,無力讓她原諒我,讓她繼續留在我身邊。
我想,可能真的是我錯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她,也很難承受這樣的打擊。
我也漸漸明白,這個世界上最不能被計劃的便的愛情,我們可以把它憧憬得很美好,可現實卻總是在抹黑,讓我們迷失在愛情的泥流中。
我什么也沒有想,就這么躺在被夜色深埋的病床上,可是那靜得沒有一點雜聲的環境中,我的感官變得極其敏感,病房里宋清漪之前留下的淡淡氣息仿佛還在。
我想了很久,也終于有了一個答案,即便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我跟她之間也很難有一個結果。
我只是這個社會里貨真價實的小人物,沒有資格跟她在一起,我所能做的就是討她開心而已。
夜里,即便想明白了這些,我依然沒有能夠好過一些,我痛苦的哽咽著。
我想,我這一生,似乎都已經看不到愛情的希望了!
我就快27歲了,到這個年紀理應有孩子了,可我還在愛情中迷失、沉淪…
我記不得這一夜我是怎么熬過去的,總之我好痛苦,可我又是那么無力,幾次拿起手機想打給宋清漪,可始終還是放棄。
我現在就像一個廢人,頭上破了口,手還骨裂了,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我拿什么去束縛她?
想了一夜,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應該悲傷的,那只會讓我的生活更加糟糕,我應該想辦法改變自己,我相信總有天一天王妍肚子里的孩子會真相大白的。
在醫院住了三天,也是跟宋清漪分開后的三天,我一直活在昏天暗地中,我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別人來醫院看我,我也只是強顏歡笑告訴他們“我沒事。”
我也沒有去聯系宋清漪,我知道即便我主動去聯系她,也不會有什么結果,反而讓自己更加難受。
出院這天,依然是安正來醫院接的我,他已經知道我和宋清漪分手了,他并沒有意外,還勸我想開點,說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覷他一眼說:“我跟她不是一路人,那你跟宋清姍又是一路人了?”
“這不一樣,她們倆姐妹差別很大,姍姍才不像宋清漪那樣,總之別想那么多了,天下女人多的是。”
我沒有再說話,站在醫院大門口,眼睛迷離的看著眼前的藍天白云下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安正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肩膀說,“我早就說過,失戀說到底就是后繼無人…所以,你現在得盡快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就柳青那臭丫頭,平時就跟你眉來眼去的,我覺得她就不錯,適合你。”
我推開他,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要是不會安慰人,就不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