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電話那頭淼淼的聲音有些吃驚,“哥,借多少啊?干什么用?”
也許是我第一次找淼淼借錢,所以她才那么吃驚。
我道:“我,我…有急用…”
“什么急用?哥,你總得說明原因吧?”
面對淼淼的質問,我更是糟心,重重嘆口氣說道:“你知道我現在開了一家公司,目前公司遇到點資金運營上的困難,想找你借點錢來周轉一下,過倆月我就還你。”
電話那頭的淼淼沉默了稍許后,才問我說:“這樣啊!那你要多少?”
安正在旁邊咳嗽了一下,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多借點,因為后面還需要錢去運營。
我猶疑著道:“能不能…能不能借給我五十萬…”
“那么多呀!”淼淼的語氣更加吃驚了。
我真的特別頭疼,可安正在邊上一個勁地向我示意,我只好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淼淼…我們公司現在一分錢的運營資金都沒有,接下去可能一兩個月也需要這筆錢去開銷…如果沒有這筆錢,我公司就必死無疑了。”
“可是哥,你不是和你以前那公司的老板談戀愛么?她不是很有錢嗎?難道她不幫你嗎?”
我嘆口氣回道:“我跟她最近鬧得有點不愉快,我不想去找她借錢。”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后,才傳來淼淼的聲音說:“這樣,那好吧!哥你給我個賬號吧,等下我就轉給你。”
“好,好…謝謝你淼淼,哥一定盡快還給你的,謝謝!”我激動不已的說道。
電話那頭的淼淼卻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我繼而將銀行卡拿出來,把卡號通過短信發給了她。
安正卻在一邊顯得有些無語地搖搖頭說:“你確定她還是你妹嗎?”
“不是我妹,她還能借我錢嗎?”我放下手機,看著安正說道。
安正卻很不屑的冷“撤”了一聲說:“你以前為了她放棄了去復旦大學的機會,跟我混在一個二本學院里,每天除了上課還打著兩份工,就為了給你這個妹妹上學…可是她現在都這么有錢了,你找她借五十萬,還問你那么多,向兄你不覺得你這個妹妹是個白眼狼么?”
我狠狠瞪了安正一眼,說道:“別這么說,她是應該問我的,萬一我拿去搞壞事呢…而且,她的錢又不是白來的,應該問的。”
安正還是很不爽的笑了笑,說道:“向兄你怕是不知道你這個妹妹現在有多掙錢吧?我告訴你吧!她現在拍一集電視劇起碼就是五十萬的報酬,這還是一集喲!”
我還是那句話,說:“人家的錢不是白來的。”
安正也不再跟我多說,大手一揮道:“算了算,你們的家事也與我無關,錢到位了就行了。”
我也沒再說這些,心里想的念的還是宋清漪,我便又對安正說道:“我的事情別給我搞忘了,回頭宋清漪要是聯系宋清姍,你記得吱我一聲。”
安正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了。”
“嗯,那你回公司去吧,我這里沒事。”
“確定沒事?”
我笑了笑活動了兩下胳膊,說道:“能有啥事?好著呢。”
“行了行了,你別動了,我還是就在這里陪著你吧!”
“我真沒事…”
“別逞強!給我老實點!”安正嚴肅的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里,安正就寸步不離地守在我旁邊,我渴了他就給我水喝,我想上廁所了,他就扶著我去洗手間…
大概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安正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頓時愣了一下,接著便又對我說道:“白冰月竟然給我打電話了!”
“哪個白冰月?”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就那個呀!紀凡西的白總…”
我也立刻想了起來,頓時也愣了一下,說道:“你接呀!”
“我接個屁,她這種嚴重缺乏性生活的女人我才懶得跟她打交道,滾一邊去吧!”安正直接掛了電話。
我笑了起來,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跟她合作么?人家主動打電話給你,你還給人電話掛了…”
“我回去想了想,安兄你說得對,這娘們兒就是在搞我們,她們不可能跟我們一家小作坊合作,我現在有自知之明了。”
我笑了笑也沒再多說,這個時候手機收到了銀行發來的入賬短信,五十萬不多不少。
我告訴安正錢已經轉過來了,我現在就轉到公司賬戶,讓他查收一下。
有了這筆錢,安正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為公司的事兒著急,要是他不關心公司的死活,那么他才懶得管有沒有錢。
收到錢以后,安正便對我說道:“那向兄你就一個人待一會兒,我回公司開個會,完事了再來陪你。”
“要是你能把宋清漪找來陪我,那就更不錯了。”
安正聳了聳肩道:“這我可做不到…行了,我走了啊!你有事,就叫護士姐姐幫忙。”
安正離開后,病房里就又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有些孤獨,看著窗邊夕陽的最后一道余暉漸漸淡了下去,灰蒙蒙的昏暗漸漸籠罩著天空。
漸漸地,城市里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開始綻放,點綴著這個寂寞的城市。
我的手機也突然響了起來,這個時候的我對手機鈴聲特別的敏感,我迅速抓起手機,一看來電人卻令我有些失望。
打來的電話的,不是我所希望的她,而是張天。
我接通道:“從老家上來了嗎?”
“嗯,楠哥,我已經回來了。”
“你現在沒住的地方吧?”
“沒…”
“那這樣吧,你來醫科大學附屬第三醫院,我在住院部309室,你來我給你鑰匙。”
“楠哥,你怎么了?”張天語氣十分緊張道。
“我沒事,就摔了一跤,你過來吧。”
“好,我馬上就到。”
大約半個小時后,張天來到我病房里,他看見我頭上纏著紗網,左手也打了繃帶掉在脖子上,一張黝黑的臉顯得十分驚愕。
“楠哥,你這摔得怎么那么嚴重啊?”
我笑道:“摔陰溝里了唄。”
“楠哥你可真會開玩笑,”張天頓了頓,又帶著歉意對我說道,“對了楠哥,我爸的事真的特別感謝你,我真的無以回報,只有給你當牛做馬了。”
“瞧你說的,你有這個心就行了,”我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摸出我城中村院子的鑰匙遞給他,“這是我家里的鑰匙,你先住在我家吧,等我傷好了再給你安排工作。”
“楠哥,你對我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我笑了笑,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對他說道:“誰叫我是活雷鋒呢,是吧?哈哈…”
我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張天這小子挺機靈的,他急忙幫我把手機從床邊柜上抓起來,然后遞給我。
我晃了一眼來電人,頓時眼前一亮,竟然是宋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