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知心姐姐第五百四十六章知心姐姐 等到這兩個女孩走后,劉芒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凈。
“是不是要關門了呢?”看了看時間,他心里想道。
“啪。”正當劉芒準備伸手去拉卷閘門的時候,一個人很粗暴的推開門,差點和他撞了個滿懷。
“你是?”
“老板,你這有東西吃嗎?”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腳上蹬著高跟鞋,披散著頭發,臉上化著淡妝的女人。
劉芒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鼻端飄來一陣濃烈的酒氣。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這個女人手上還拎著一瓶威士忌,一看就知道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有的。”盡管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畢竟來的都是顧客,所以劉芒還是點點頭,說道。
“那好,把菜單給我看看吧。”女人移步到吧臺,坐了下來。
“沒有。”
“沒菜單?”
“是的。”劉芒回道。
“那你這賣什么?”
“今天賣面,牛腩蝦面。”
“那好,給我來一份吧。”女人自己從吧臺放著的筐子里取過一個杯子,將手里的威士忌滿滿倒上一杯。
“你…”劉芒想說些什么,但還是忍住了,走到后廚開始忙碌起來。
“不要給我打電話了,知道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給我滾!滾!”電話響了,女人拿起手機,吼道。
吼完,她‘啪’的一聲將手機拍在桌上,灌下一大口酒,趴著抽泣起來。
“呃,你的面。”劉芒將面條從鍋中撈起,蓋上一勺牛肉,送到她的面前。
女人抬起頭,臉上的粉底已經被淚水沖出一道道的顯眼的印記。
“。”劉芒將一個盒紙巾推到她的面前。
“謝謝…”女人輕聲說了句,扯過紙巾抹干凈臉上殘留的淚水。
“叮!”正當她拿起筷子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女人一把抓起電話,怒氣沖沖的按下接通:“我跟你說,不要打過來了!…啊,媽。沒事,沒事,在吃飯呢,沒有,真沒有…”
這個女人打著電話,站在旁邊的劉芒有些尷尬,他只好走進后廚,拿起一塊帕子擦起灶臺來。
“老板…”過了一會,電話終于打完了,女人招呼道。
“怎么了?”劉芒轉過身來。
“能再給我下一碗面條嗎?”
“你是有朋友要來嗎?”劉芒看了看吧臺,上面的一碗面條連動都沒動。
“不是。”女人抽了抽鼻子:“今天我失戀,你能陪我一起吃嗎?我請客。”
“呃…”劉芒愣了一下,點點頭:“那…那好吧。”
“謝謝。那我等你。”女人用筷子將面條攪動了一下,防止粘連在一起。
劉芒無奈的搖搖頭,將剩下的蝦肉擠入鍋中,做成一碗面條。
面條放到吧臺上,劉芒搬過一把椅子,坐在這個女人的對面:“吃吧,面條泡化會影響口感的。”
“噢…”女人應了一聲,挑起一縷面條送入嘴中。
清清爽爽的面條一入口,這個女人的臉色馬上舒展開來。
“味道怎么樣?”
“有點辣。”女人回道。
“嗯,本來面條是不辣的,你那碗我特意多加了辣油在里面。”劉芒回道。
“啊?為什么?”女人有些不解。
“辣椒能刺激味覺,也能舒緩一下人的心情。”劉芒回道。
“哦,就是自虐對吧?”女人垂下頭,細細品味嘴里的滋味。
面條確實有些辣,可當舌頭上的灼熱感散去后,蝦肉的甘甜便緊隨其后。大概是味蕾剛經歷過辣,更顯得這股甜的滋潤。
面條很彈、牛肉很嫩、湯汁很鮮…女人小巧的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邊吃邊吸氣。
“別喝酒了,喝點茶吧。”看到她又端起酒杯,劉芒接了一杯菊花茶遞了過去。
“老板,謝謝。”
“你已經說了很多謝謝了。”
“但還是要說謝謝。”女人抬起頭:“老板你知道嗎,在沒來這里吃面之前,我甚至都想過去死。”
“哦…”劉芒淡淡回了句。
“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原來早就和別人結婚了,可笑的是,我居然還一直蒙在鼓里。”女人自顧自的說道。
“家里又打電話過來,問我什么時候帶男朋友回家。我已經29歲了,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年華馬上就要過去,工作的壓力又大,又沒有愛情,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啊?”
“失敗,我不覺得。”劉芒搖搖頭:“你知道這種面是怎么做的嗎?”
“啊?怎么做的?”
“用蝦肉。用蝦肉打成泥,加入淀粉和蛋清,一起攪拌,最后放入裱花袋中擠入熱水鍋。”劉芒細細解說道。
“真的嗎?我還以為是用普通的面粉做成的呢。”她剛才只顧著打電話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劉芒是怎么操作的。
“我白天的時候還在想,該用什么來做面條呢?結果到了晚上,自然就想出來了。并且還是一個絕妙的主意,你看這不是很好嗎?”
“難怪面的彈性那么足,又那樣鮮美,原來是用蝦肉做成的啊。”女人感嘆道。
“所以呢,生活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出現什么轉機。”說到這,劉芒頓了頓:“那為什么不能忘記該忘記的。改變能改變的,接受不能改變呢。即使傷心,也不要愁眉不展,因為你不知道有誰會喜歡上你的笑容。”
“是嗎?”女人抬起頭,眼睛里有光芒閃爍。
“是的。”劉芒再次重重的點點頭:“別把哀傷掛在嘴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吃面吧,要涼了。”
“好的。”女人挑起一大縷面,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一大碗面很快就吃完了,女人放下面碗:“老板,算賬。”
“謝謝惠顧,200塊。”
女人掏出錢,輕輕放在桌上:“老板,再見。”
“喂,你的酒。”劉芒抓起桌上那還剩大半瓶的威士忌喊道。
“我不要了,替我扔掉吧。”
等女人走后,空間的提示音在劉芒腦海里響起。
“真是搞不懂,這到底是怎么算的?時有時無的?”劉芒有些無語,摸了摸下巴短短的胡渣:“難道以后我還要充當電臺的知心姐姐不成?”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