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陽幫可以稱霸漢陽湖,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不可能只有兩三百人,五六條船,就可以橫行漢陽湖。
漢陽幫的底子雄厚,曾經是南六省綠林道排在前十的大幫,實力和勢力驚人,漢陽幫的幫主,就是一方大佬級的人物。
夏分宜故去之后,漢陽幫在南六省綠林道的地位一落千丈,實力和勢力大幅度壓縮,畢竟底子還在,實力不會倒退的太厲害。
如今,漢陽幫還有上萬幫眾,其中老弱病殘超過六千,青壯只有四千出頭,戰斗力便是四千多人。
四千多人的戰斗力,實在人多勢眾,許多頂級門派都比不了漢陽幫的人數,有人就有戰斗力。
漢陽幫的船也不少,有小五百條船,其中大船雖然不多,但這個數量已經不可小視了,一旦出動,橫行一方。
成為漢陽幫的一個小頭目,夏南手底下有十個人,十個人只是很普通的幫眾,皆為后天境的武者,以夏南的實力,很容易就折服了。
和手底下的十名幫眾打成一片之后,夏南不愿止步于此,想要擴大影響力,便在山寨里說書。
夏南不太懂說書的技巧,但聽過一些百家講臺,還看過許多,所以,勉強為之,倒不是不可以。
考慮到山寨里都是一些水匪,夏南選擇的說書的內容,首選是水滸傳,這樣一部精彩的,說出六七分精彩,已然足夠吸引人了。
山寨里的幫眾,果然很喜歡水滸傳,其中的精彩片段,讓一眾幫眾興奮不已,嗷嗷叫。
“好,夏兄弟,說得好,精彩!”
這才沒幾天,林正豪已經成了夏南的忠誠粉絲,每一次夏南開講水滸傳,他是必到的,聽到精彩處,叫的那叫一個大聲。
“好,說的太好了,好聽。”
“精彩啊,一百分。”
“太好聽了,太精彩了,我服了。”
“這家伙好有文采的樣子,怎么會這么牛逼呢,了不起啊。”
“繼續,繼續啊,快講啊。”
在夏南的對面,一幫人搬著小板凳坐在那里,靜靜地聽著,聚精會神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分心。
聽到精彩處,許多人和林正豪一看,瘋狂吶喊、鼓掌,那叫一個興奮啊,熱鬧哄哄的。
幾天以來,夏南一直堅持不懈的為漢陽幫的幫眾說書,吸引的人越來越多,到了今日,在他面前坐著的人,已達到了六百多人。
稍遠一點有一座二層小樓上,正有兩個人站在那里,一前一后,看著下方聚集的人群。
站在前方的那人,正是漢陽幫的大當家韓登岳,他看著下面熱鬧的場面,神色有些陰沉。
在韓登岳后面的這人,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在幫中職位不算太高,卻是大當家韓登岳的心腹。
“大當家,這位新加入幫中的夏南,瞧著可不簡單啊,一個人,一張嘴,竟然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不是凡人。”
習松微微感嘆說道。
韓登岳冷笑一聲,說道:“他當然不簡單了,你可知道他是誰嗎?”
“誰?”
習松問道。
習松為何會成為韓登岳的心腹,深受他的看重,除了習松的能力確實還行之外,會拍馬屁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古往今來,任何行業,想要往上爬,想要掌握權力,都少不了會拍馬屁,會奉承人,一個老實人很少能夠混的風生水起的,除非真有極高明的能力。
韓登岳道:“他是夏分宜的兒子。”
“夏分宜?”
習松有點莫名,有點摸不著頭腦,一時間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但眼珠子一轉,他就想起來了。
“大當家的,您說的是那個夏分宜,不會吧。”
習松難以置信的道。
韓登岳肯定的道:“就是他。”
“這”
習松震撼的道:“夏分宜雖已故去了十多年,但在幫中的影響力可不弱啊,這位現在找過來,不知有何目的。”
韓登岳冷笑:“還能有什么目的,定然是為了漢陽幫的大權。”
韓登岳已經說得如此明顯了,習松作為韓登岳的心腹,善于拍馬屁的弄臣,哪里還領會不到其中的深意。
習松連忙獻計道:“既然如此,大當家的,我們可以這樣。”
習松豎起手掌,向下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配合兇狠的表情,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韓登岳搖頭道:“不行。夏南終究是他的兒子,若干掉他,傳了出去,幫中非要鬧騰起來不可。”
習松連忙道:“不可能,只要我們不說,不將這件事暴露出去,其他人也不可能拿我們怎么樣。”
韓登岳搖頭道:“不會的,這件事老二一清二楚,不得他的同意,我們這樣做了,會落下口實。”
知道梁生金也知曉夏南的身份,明著下殺手就不能干了,韓登岳和梁生金雖分別為漢陽幫的大當家和二當家的,按理來說,應該同心協力,一起辦好漢陽幫才是,實際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這個世界上,終究是庸人更多,有遠見的人少,在權力面前,想要精誠合作,不太可能。
韓登岳和梁生金,想當年關系也很不錯,可一旦登上了漢陽幫大當家和二當家的位置,這些年來,便漸行漸遠了。
二人明爭暗斗,雖一直比較克制,可對于幫中的許多人來說,已經不算秘密了,不管梁生金對夏南是一個什么態度,肯定是不會和韓登岳合作的。
有了這個覺悟,就要另外想辦法了,可辦法又不是一時間可以想出來的,習松冥思苦想,終于,有了一點想法。
“大當家的,或許,可以這樣”
習松靠近韓登岳,低聲說著什么,韓登岳越聽,雙眼越亮。
在漢陽山上待了半個月,沒干什么大事,倒是日子過得比較悠閑,小頭目不是多大的官,卻也有人捧著。
而且,夏南說書卓有成效,得到了不少人的喜歡,與幫中的許多幫眾打成一片,積蓄著聲望。
這樣的生活雖然安逸,按部就班,卻不是夏南希望的,時間對他來說,還是比較緊迫的。
這一日,韓登岳找他,讓他意識到了,或許將有什么事發生。
“夏南,我這里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你看如何?”
韓登岳也不兜圈子,直言說道。
夏南一挑眉,有些意外的道:“哦,要給我任務了。”
韓登岳道:“不錯,你才剛進漢陽幫,寸功未立,就當上了小頭目,對以后的升遷不利,所以,我為你安排了一個任務,只要你完成了,便會有極大的功勞,對以后在幫中有利。”
“這,好罷,但憑大當家的吩咐。”
夏南沒怎么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早就疑心韓登岳不對勁,夏南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一些,一聽韓登岳要發布什么任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什么陰謀。
盡管有這種想法,夏南卻不能說,你這是有陰謀,我不會答應的,還是先答應下來,一步步來。
韓登岳給夏南講了一下,說近日,有一支船隊要從漢陽湖上經過,要他去打劫這一只船隊。
說白了,漢陽幫是一個匪幫,屬于綠林道的勢力,綠林道的是干什么的,打家劫舍沒有不干的。
江湖有正有邪,有黑有白,白道的實力十分強大,有一些頂尖的門派或者一流的世家、幫派,白道的綜合實力比朝廷都要牛比。
除了白道之外,江湖上還有黑道、邪道和魔道,綠林道屬于黑道,或許沒有太過頂尖的勢力,但綜合實力卻不弱,高手也不見得就少了。
比如說南六省綠林道,當年夏分宜身為南六省綠林道水陸總瓢把子,若是真正掌握了綠林道的所有實力,別說對付慕容世家,硬抗玉女宗都沒問題。
可惜,夏分宜終究沒有完全掌握綠林道的實力,只以一個人的力量硬抗慕容世家,然后又對付玉女宗,最終隕落,也就不令人意外了。
比起白道圈田圈地,當大地主,可以收租子,或者經商什么的,收斂大量錢財,綠林道的勢力往往不事生產,靠搶劫積累錢財。
再強橫的武林門派,再強大的勢力,也要吃飯啊,不可能一個門派千百人,都硬生生的挺著沒飯吃,即使武功再高的人,也非要餓死不可。
漢陽幫作為綠林道的水匪勢力,倒不是沒田沒地,漢陽湖這么大的一塊地方,全被漢陽幫給占了,連朝廷都管不到,簡直相當于國中之國。
這樣大的一塊地方,一片巨大的湖泊,如果用心經營,水產不知有多豐富,什么螃蟹、蝦、魚之類的,完全可以形成一個品牌。
陽澄湖的螃蟹,為什么那么有名,人家形成了品牌啊,漢陽湖的螃蟹、魚和蝦,并不比陽澄湖的水產差。
擺在面前的財富,漢陽幫一萬多人,根本視而不見,抱著金子要飯,非要去打劫。
漢陽幫一幫上下萬余人,不事生產,什么活都不干,卻還可以生活得滋潤,靠的就是打劫。
漢陽湖連接漢水與運河,雖不算運河交通的中心樞紐,卻也往往會有商隊往來,通過漢陽湖,漢陽幫不乏打劫的對象。
第二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