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夏分宜貴為漢陽幫的幫主,又是幫派的創建者,他在幫派中的威望,至高無上,獨一無二。八√一★√く★8く1★くく√★
如此高的威望,和強大的掌控力,使得漢陽幫中,無人對他不服,都十分崇敬。
十多年過去,夏分宜在漢陽幫的影響力,已經被削減了許多,新一代成長起來的幫眾,像小九這樣的人,怕已經不知道夏分宜了。
但夏分宜的影響力絕對不會散盡,只說韓登岳和梁生金二人,曾經是夏分宜的心腹,如今成長為漢陽幫的大當家和二當家的。
當年,夏分宜手下的可用之人不少,今日還留在漢陽幫的人,絕不止韓登岳和梁生金二人,但二人是夏分宜心腹中的心腹,地位也高。
夏南要混漢陽幫,肯定希望一來就能有一個高位,有一個相對高一些的起點,希望韓登岳和梁生金不會讓他失望吧。
韓登岳和梁生金果然沒讓夏南失望,很快就讓林正豪來請他了,在一間很大的會客廳里,他見到了漢陽幫的兩位當家的。
漢陽幫的兩位當家,一位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子,一雙眼威嚴而有神,坐在那里,比普通人高了一截,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另一位當家,身形比虎背熊腰的那位,小巧了許多,身穿白衫,長須下垂,一副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的模樣。
夏南進了會客廳,兩位當家的目光,一起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他,片刻之后,虎背熊腰、絡腮胡子的漢子先開口了,問道:“小子,你說認識我們,可是真的,我好像沒見過你吧。”
夏南點點頭道:“我們確實沒見過。”
韓登岳的神色陰沉下來,一拍桌子,怒道:“好啊,小子,你敢耍我,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夏南又道:“韓大當家的,我可沒耍你,我確實認識你。”
韓登岳冷笑道:“你認識我算什么,這個天下,認識老子的人多了,林正豪這個家伙也真沒譜,竟然很相信你,向我一再的推薦。”
韓登岳已經不耐煩了,手一杵桌子,站了起來,卻由于用力過猛,“咔嚓”一聲,將桌面按穿了。
看韓登岳是個沒耐心的,夏南不好再一點一點往外擠,連忙一口氣吐了出來,說重點。
“我爹是夏分宜,我叫夏南。”
韓登岳站起來,才想轉身,聽到了夏南的話一下僵在那里,過了片刻,才轉過身來。
韓登岳臉上的神色十分復雜,復雜、糾結到了極點,但這個糾結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變成了激動的神色。
韓登岳的這個變化就像變臉一樣,變動的十分快,沒細看的人,根本現不了,幸好夏南是面對著他,看到了他的神色變化。
夏南心中“咯噔”了一下,覺得情況不太好,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臉上不動聲色。
“啊,你,你是前大當家的兒子,你是夏南,哎呀,你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韓登岳震驚了,熱情的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當年你父親故去之后,你娘帶著你離開了漢陽幫,不知去向,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十分掛念你們,沒想到啊,再次見面,你已成了一個大小伙子。”
韓登岳看著十分激動的樣子,一張粗獷的臉上,硬擠出了感動的表情,雙眼都要滴下幾滴熱淚了。
熱淚盈眶啊,韓登岳大步上前了兩步,一把握住夏南的手,上下用力搖晃,又拍拍夏南的肩膀,姿態做的很足。
如果夏南是不經世事的小年輕,真就被韓登岳給騙了,見他這樣激動和熱情,還不感動的要死。
即使夏南有一些經歷,若非恰好正面看到了韓登岳的變臉,怕也不會對他生起戒心,生出一些警惕。
當年,韓登岳是夏分宜的心腹無疑,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夏分宜的尸骨都化了,韓登岳也達了,再還有沒有那個忠心就不好說了。
而且,韓登岳當年的忠心是對夏分宜,和夏南沒什么關系,對他有什么想法很正常。
心中生出了一些警惕,夏南卻不會翻臉,你好我好大家好,這點城府他還是有的。
漢陽幫的二當家梁生金也十分興奮和激動,不過他沒韓登岳那么夸張,要顯得收斂得多,克制得多。
韓登岳的激動和感動顯得有點假,梁生金盡管克制一下,卻要顯得真誠了許多,夏南覺得,這個人或需要靠譜一些。
“夏南,你還不知道吧,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在韓登岳的熱情過后,梁生金也上來了,輕輕拍了拍夏南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感嘆說道。
聽了這話,夏南怎么感覺很熟悉呢,好像在許多電視劇或小說中,總有這種情況,一老一少相認,會有這種小時候抱過的橋段。
一番相認的戲碼過后,三人的激動過去,都稍稍平靜了下來,在會客廳里按照主賓落座,進行親切友好的交談。
“夏南,你這些年都在哪里生活,我們竟沒有你們的一點消息。”
梁生金關心的問道。
“十多年來,我和我母親一直生活在雙橋鎮,我母親過世之后,我才走出雙橋鎮,想來闖蕩一番江湖。”
夏南簡而言之。
“啊,嫂子已經過世了嗎?”
梁生金的雙眼一瞪,顯得十分驚訝,有些悵然若失,韓登岳也十分驚訝,并為之黯然。
梁生金嘆氣道:“哎,這么多年以來,一定苦了你們娘倆,既然如今來了漢陽幫,你就留在幫里吧,我和你登岳叔叔給你安排一個職位,如何?”
夏南抿抿嘴,微笑道:“好啊,那就多謝兩位叔叔了。”
不管二人真心或者假意,卻正好戳中了夏南的點,他本就想進入漢陽幫,梁生金主動提起這一點,倒省了夏南的許多事情。
“對。”
韓登岳連忙搶著說道:“你就留在漢陽幫好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小頭目的職位,你不要覺得委屈了啊,驟然給你太高的位置,幫里的兄弟恐怕不會愿意,容易出問題。”
“我知道,我理解。”
夏南點點頭,看似十分理解的樣子。
不理解也不行啊,人家是漢陽幫的大當家,手握大權,夏南剛來,要在人家手底下辦事,哪里有討價還價的份。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需要你注意一下。”
韓登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開口說道。
夏南道:“什么問題?”
心里則在想,又出什么幺蛾子。
韓登岳道:“在漢陽幫里,你最好不要提前當家的,免得讓人說閑話,說你是依靠關系上位的,這樣會有小小的麻煩。”
梁生金卻不認同了,反對說道:“大哥,不用這樣吧,夏南是老大的兒子這件事,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為什么不能說。而且,給他一個小頭目的位置,實在太低了,即使不提為掌兵,也要給一個大頭目的位置啊。”
韓登岳微微沉下臉,不悅的道:“老二,你這話就不對了,夏南才入漢陽幫,寸功未立,一下提到大頭目,甚至掌兵的位置,這是干什么,是開玩笑嘛。我們漢陽幫是一個嚴謹的組織,有嚴格的秩序,不能隨便破壞。”
韓登岳終究是漢陽幫的大當家,他一錘定音,梁生金再有不滿,卻也沒有辦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對了,夏賢侄,你應該對漢陽幫還不太了解吧,我找林正豪來幫幫你,帶你熟悉一下漢陽幫。”
韓登岳如此說道,分明是想終結談話。
夏南點點頭,無任何意見的道:“好,多謝韓叔。”
出了會客廳,夏南面帶微笑,看似心情十分愉悅的樣子,但若細看他的眉頭,可以看出,其眉心微微皺起,多出了幾分凝重。
與韓登岳和梁生金見了一面,夏南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心中不由進行了一些分析。
梁生金不好說,其言其行恰到好處,對待他也算熱情,不過這只是一位多年不見的長輩當有的態度,他的真實態度是什么,卻不好說。
韓登岳的態度就比較明顯了,盡管表現得很熱情的模樣,面子上也過得去,實際上特煩他。
韓登岳的這種反應,就像一個人富貴了,會有一些窮親戚前來打秋風,心里膩歪的要死,卻還不好攆人。
夏南感受得到這種感覺,但他可不會自尊心爆棚,和韓登岳直接翻臉,大罵他一通,瀟灑而去。
漢陽幫是夏分宜創立的,子承父業,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韓登岳竊取了十年大位,應該也夠了。
夏南出來會客廳不久,就遇到了趕過來的林正豪,他笑著捶了夏南一拳,說道:“先前對你的不敬之處,還請見諒,你現在也是漢陽幫的兄弟了,日后我們多多交流。”
“沒事,你都說了,咱們都是兄弟,兄弟還有什么好怪的。”
夏南笑著說道。
“哈哈哈,對,我們這也叫不打不相識了,我認你這個兄弟,日后兄弟你在漢陽幫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我幫你搞定。”
林正豪大包大攬的道。
“好,一言為定。”
夏南不動聲色的道。
第一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