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這種打劫的任務,夏南其實是想拒絕的,作為一位品格高尚的人,立志于投身建設和諧社會的人,怎么能干這么沒底線的事情呢。
可惜,韓登岳的要求不容拒絕,他找的借口也很在理,作為一名才入幫的新人,確實需要做出一些成績來。
夏南整裝待發,決定立即離開,先到預定地點去打探一下,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后,再行劫掠。
在綠林道混,這等事情是少不了的,除非夏南不想有所作為,否則,不可能不干這種事。
他能夠做的,只是在搶劫的時候,不害人命,只劫財,不要命。
要知道,綠林道一些兇狠的勢力,不能劫財,還胡亂殺人,那是真正的目無王法,肆意妄為。
漢陽幫要好一些,亂殺人的事很少去干,但遇到有人不爽、憤怒的時候,順手殺一兩個人,也不算什么。
出了山寨,下了漢陽山,山下湖中的船已經準備好了,夏南帶著手底下的十個人,正準備上船的時候,從船上下來一個人。
“二當家,你怎么來了。”
見到梁生金,夏南有點驚訝。
梁生金不樂意了,沉聲說道:“不要叫二當家,叫梁叔。”
“是,梁叔。”
夏南從善如流。
“梁叔,你怎么來了。”
梁生金神色凝重的道:“夏南,這一次的任務,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夏南沒有問為什么,而是有些為難的道:“不去的話,大當家那里怕不好交代啊。”
梁生金嘆息一聲,說道:“我懷疑這個任務另有內情,你這一去,怕是有一難啊。”
夏南神色微變,連忙問道:“怎么回事,梁叔,你可以和我詳細說說嗎。”
梁金生說道:“我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登岳和他的心腹習松密謀了許久,并遣人離開了山上,不知去了哪里。”
“登岳這人外表粗獷,實則心細,再加上有一個陰謀詭計頻出的習松,很可能在醞釀什么壞點子,我太了解他了。”
夏南遲疑的道:“應該不會吧,不管怎么說,爹當年待他不薄,他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對我不離吧。”
“哎呀,夏南,你還是太年輕了。”
梁生金用力的說道:“年輕人不知世事險惡啊,韓登岳再不是以前的韓登岳了,他變了。”
看夏南好似有點將信將疑的樣子,梁生金得到了鼓勵,說道:“自從韓登岳當上了漢陽幫的大當家之后,越來越沉迷于權力之中,早已不將我們這些老兄弟的話放在耳中,獨斷專行得很。這些年來,我為了制衡他,不讓他胡作非為,不知下了多大的力氣,為難啊。”
“這一次你上山,本該是一件好事,他應該將你的身份告訴大家才對,幫里還有不少老大在時的老人,對老大十分忠心,知道你來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他為什么要隱瞞,讓你也不要提,無非是怕增加你的聲望,怕你和他搶大當家的位置,由此而生出歹心,我一點都不奇怪。”
梁生金語重心長的和夏南說了一堆話,都是關于韓登岳的,全部是什么好話,但夏南配合他的觀察,基本上也都信了。
他詳細分析了夏南對韓登岳的威脅,猜測這一次任務,是韓登岳給他安排的陷阱,指不定要害他的性命。
夏南深以為然,卻也沒什么辦法,沒有好的計謀去破解,他雖然不算傻,卻也不是那種一拍腦袋一個主意,每個計謀都可以破敵、結困局的謀士。
只得道:“可他交給我的任務,也不能不完成啊,若我這樣回去,他更有理由處罰我了。”
梁生金哈哈一笑,說道:“賢侄不用怕,韓登岳的心黑了,還有你梁叔呢。在漢陽幫這么多年,叔一直比不過韓登岳,也沒什么太大的本事,卻也悄悄積攢了一些力量,足以護住你。”
“我會派一些我的人手,暗中跟著你,一旦你遇到危險,扯響這支穿云箭,他們會出來救你的。”
“是,多謝梁叔。”
鄭重接過穿云箭,夏南很感激的模樣。
一艘中型船只,在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向著遠方駛去,漢陽山在視線中越來越小,漸漸成了一個小點。
一艘中型船只,需要八個人才能開的走,夏南手底下只有十個人,除了劃船的人,只剩下了兩個閑人。
搶劫這種事,肯定是要打仗的,這點人手,別說搶人家了,被別人纏住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韓登岳給他的地方,是在漢陽湖與漢水一處支流的交界處,八個人劃船,船的速度真不慢,很快就到了地頭。
漢陽湖是一個三千里的巨大湖泊,這么大的一個湖泊,長年保持水源充足,肯定會有什么河、什么水與之相連,有源源不斷的水灌入。
到了漢水的那一處支流,可見浩蕩的河水,向著漢陽湖之中灌注而入,帶著微微起伏的波濤,在漢陽湖中產生了一個個漩渦。
“夏頭,到了。”
一個手下報告道。
“夏頭,我們該怎么干?”
又一人問道。
夏南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指揮道:“將船開到那片蘆葦群下面去。”
在漢陽湖和漢水之流的交界之處,生長有一片蘆葦,密密麻麻,厚實的、一人多高的蘆葦,像地里的莊稼,長勢喜人啊。
一幫屬下聽命,把船往蘆葦群中開去,八支漿用力一劃,船只蕩開,向著其中而去。
藏在蘆葦蕩里,才一天的功夫,就從漢陽湖的邊緣,駛來了一艘大船,沿漢陽湖向漢水的支流開去。
“夏頭,來了一條大魚,要不要干一票。”
有人問道。
夏南朗聲說道:“這是自然,走,我們攔上去。”
八個人一起搖船,船行飛快,似一支箭一般,向著漢陽湖與漢水之流的交匯點沖去。
這一艘行駛過來的船,確實是一艘大船,一共分為五層,此時的五層之上,站著一名富態的中年人和一名精壯的中年。
“吳將軍,高處的風景獨好吧。”
富態中年笑著問道。
吳則板著一張臉,沒有一絲笑模樣,生硬的道:“我可不是看風景,而是在偵查,我們這一船貨對于侯府來說,十分重要,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富態中年笑道:“沒事,你放心好了,侯府的船,有誰敢打主意。”
吳則冷冷的道:“這可不一定,你看,那艘船就有問題。”
隨著吳則一指,富態中年看過去,見前方真有一艘船橫在了漢水的支流之前,擋住了水道的出入口。
富態中年一驚,再無之前悠閑的狀態,神色微變,厲聲喝道:“好啊,還真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敢攔咱武侯府的船,這是找死啊。”
富態中年看上去那叫一個怒不可遏,如果自身武功高強的話,這個時候,恐怕早就沖了出去,將對方打死了。
吳則一如既往的淡定,臉上的表情都沒有過多的變化,淡淡的道:“王掌柜,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即使有人敢打主意,也定然是一些小毛賊而已,何須動怒。”
富態中年王掌柜一驚,立即驚醒了過來,自若的道:“抱歉,我這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有點失態了,實在沒有想到,連武侯府的主意都敢打,簡直是找死啊。武侯府的威嚴不容侵犯,不管對方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膽,這種行為,分明是沒將武侯府放在眼里,必須打擊,這就全靠吳將軍了。”
吳則淡淡的道:“放心好了,我會給他們一個教訓的。”
還有一句話,吳則沒說,那就是這個教訓,會讓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加船速!”
高居于大船的五層之上,吳則神色鄭重下來,大聲喝道。
吳則這一喝,聲音真是不小,通透到了大船的上下五層,開船的人立即加快了速度,速度一下加快了一倍有余,向著前方破浪而行。
眼見大船和中型船只的距離越來越近了,速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降低,直直撞了過去。
“夏頭,不好了,這家伙是要撞我們啊。”
“這船太大了,一旦撞上來,我們的船恐怕支撐不住啊。”
“閃,快閃開啊。”
夏南手底下的十個人,一見巨大的船沖過來,那叫一個震驚,嚇得要死,一個個哇哇大叫。
兩只船比較起來,五層的船分明是一艘巨無霸,中型船只盡管不是最小的,與巨無霸相比,卻差了許多。
一大一小兩艘船,像一個巨無霸和一個正常人的差別,若二者撞到一起,夏南的這艘船,恐怕一點都支撐不住,非被撞得四分五裂不可。
這樣一艘巨無霸生生撞過來,眼見距離越來越近,一片陰影籠罩了過來,給人以無盡的壓迫力,自夏南而下,所有人都心中震撼,駭然不已。
這樣巨大的一只船,乘風破浪而來,將風撞散,將水破開,似乎無物不可破滅,無物不可碾壓。
這樣巨大的壓迫力,連夏南承受了,都心中驚悸,震撼到不能自已了,更別說修為和實力比他差得多的一些屬下。
第一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