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江家,病了!
“沒有教養,簡直丟江家的人!”
嘴里惡狠狠的低吼,江翰翔心中的怒火這才略微發泄了一些,“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
原本江翰翔以為江川即便是沒有見過什么世面,但怎么說也是一個成年人了,該有的禮數總該有才對。
況且,也正是因為江川出身在小小的五方村,眼界有限,所以在面對江家,包括在面對他的時候,江川應該是畏縮的,拘束著,帶著小家子氣。
這才是江翰翔心中江川該有的形象和風格!
至于說江川的暴戾,那也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沒有見過社會黑暗的無知表現罷了,如果江川真正見識過那些黑暗,不要說暴戾,恐怕會比貓還要乖。
所以一直以來,江翰翔從來都沒有把江川當回事。
然而讓江翰翔沒有想到的是,江川的粗魯和暴戾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江川在明知道涂勇華的身份的情況下,竟然還動了手。
江川這哪里是畏縮和拘束,這簡直就是一個無知的鄉野痞夫!
江川毆打涂勇華的舉動,讓家里很是有些難堪,進而讓江翰翔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可是更讓江翰翔沒有想到的是,他親自給江川打電話,江川竟然直接把他給頂了回來!
打電話的時候,江翰翔考慮到江川沒有見過什么世面,只是一個鄉野村夫,江翰翔倒也沒有說什么重話,更談不上訓斥江川。
然而,江川卻是完全不知好歹,江翰翔說的每一句話,江川都頂了回來。
尤其是江川說什么,前半句話他贊同,可話鋒一轉就直接說拳頭可以解決制造問題的人,這簡直就等于是反手一個耳光朝著江翰翔的臉上抽了過來,立刻就激怒了江翰翔。
就更不用說,江翰翔讓江川去給涂勇華道歉,可江川卻好像沒有聽懂一般,竟然說讓涂勇華不必來給他道歉了。
只要一想到江川電話那頭的那種桀驁不馴的嘴臉,江翰翔就忍不住怒火升騰。
他在官場上與其他人明爭暗斗,見過各種手段,可他都從來沒有如此的憤怒過,反倒是今天跟江川的通話,讓江翰翔的怒火怎么都壓制不住。
如果這不是在單位了,江翰翔早就把被子砸在地上了!
“……痞夫一個!”
江翰翔來回踱步,腳步很重,仿佛腳下的地板就是江川似的,他黑著臉,忍不住咬牙自語:“不知道天高地厚,狗肉上不了席!”
足足過了良久,江翰翔心中的怒火才勉強平靜了一些,他拿起丟在桌子上的手機,打給了父親江元山,把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對于江川的桀驁和無知,他更是沒有半句好話。
江元山聽罷,說道:“既然知道他野性難馴,就不要費這個心思了,小涂那里,你跟他打個招呼,事情就這么算了。”
江翰翔聞言不由眉頭一皺:“就這么算了?剛才表姑可是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
江元山說道:“你四叔才回上京不久,就讓他安心靜養吧。”
江翰翔立刻就明白了,父親這是不想讓江元廷再出什么幺蛾子,破壞大局,以免影響到家里的利益。
“這個江川,如果不好好調教,早晚要吃大虧!”
江翰翔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原本還打算給他機會,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江元山說道:“你畢竟是做大哥的,該照顧的地方還是要照顧到,不要讓人說閑話。”
江翰翔說道:“以后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吧,就他那個脾氣和眼界,我看就算我現在把機會給了他,他也不會要,我也就不惹他煩了。”
他心中卻是冷笑不已,原本他的確是打算給江川一個機會,比如說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給江川劃一塊地皮,江川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轉手賣掉,也能賺上一筆錢,雖然不至于發大財,至少以后的日子還算是能過的去。
江翰翔身為家里的老大,這是在照拂下面的第第,同時也能夠安撫住江元廷。
但通過今天的事情,江翰翔立刻就改變了主意,既然江川這么桀驁不馴,野性難改,那他就看看這個出身鄉野的堂弟,究竟能狂到什么時候!
結束了與父親江元山的通話,江翰翔搖了搖頭,終于還是撥通了表姑包玲玲的電話,委婉的跟她解釋。
包玲玲一聽江川不愿意道歉,立刻就炸了。
江翰翔連忙安撫,“二姑,你先不要急,馬上就是春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底我那個小堂弟肯定會來一趟上京。
等他來了上京,到時候你再當面數落他,甚至是罵他幾句,打他幾下,你是長輩,他不得生生受著?何必要急于一時呢!”
又好聲安撫了幾句,江翰翔這才掛斷電話,冷笑著搖了搖頭。
江翰翔卻是不知道,收起了電話的江川,此刻同樣也是在搖頭,只不過,江川倒是沒有冷笑,他只是覺得有些諷刺。
江川打的是涂勇華,包家的女婿,現在包家人都還沒有說什么,江翰翔就急匆匆的打電話過來了,這種舉動,可是與江翰翔在電話里那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截然不同。
實際上,打了涂勇華之后江川就已經有所預料,包家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而當他看到涂勇華那毫不掩飾的憤怒之后,他就更加肯定了。
但是,誰都可以給他打電話,不管是辱罵也好,威脅也罷,可唯獨不該是江家人給他打電話,尤其不應該是江翰翔這位江家的長子長孫!
堂堂江家長孫,只是為了這雞毛蒜皮的小紛爭,就毫無顧忌的打電話過來斥責他的堂弟,那要是遇到更嚴重的事情,江翰翔是不是就要大義滅親了?
“江家長孫!”
江川搖頭失笑,難怪江家會逐漸沒落,江閣老一倒下,江元山就只能犧牲自己的親弟弟的人生,來維護自己的利益了。
這可真是黃鼠狼生老鼠,一窩不如一窩!
有江元山這樣的老子,江翰翔有這樣的表現,倒也不足為奇。
他不由微微一笑:“這下要熱鬧了,哈哈!”
哈哈笑了起來,江川大步往前走去,身影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江川回到五方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不出他所料,父親江元廷依舊沒有給他打來電話。
不管是上一次他被關進了警局,還是這一次與涂勇華的沖突,江元廷都沒有跟他聯系過。
但是江川相信,他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父親肯定都知道。
現在他抽了涂勇華,父親依舊沒有給他打來電話,這就說明他的做法并沒有錯,至少還沒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實際上區區一個涂勇華根本影響不到大局,之所以要打他,一是因為他該打,其次是因為,江川要看看包家人的態度。
現在看來,果然不出他所料。
當然,這肯定也不會出乎父親江元廷的預料。
江家,恐怕已經是病入膏肓了啊!
第二天上午,江川先是把柳如怡和鐘貝送到了學校,而后,他再次來到了銘信集團。
柳晚珺換了辦公室,原來的那間辦公室在江川和黃子巖的搏殺中,早已經是狼藉一片,里面的家具和裝修幾乎全都被打爛了,其中還有不少的血跡,暫時無法使用。
胡一光帶著幾個保鏢,也把辦公室挪到了柳晚珺辦公室隔壁的房間,經過這一次的變故之后,他們都更加的警惕,江川甚至看到就連大廳里的保安都配備了電擊槍。
好在柳晚珺的情緒很穩定,在經歷了父母突然去世的變故之后,她早已經變得堅強起來,也只有在江川面前,她才會露出軟弱的一面。
江川帶走了柳晚珺準備好的一塊玉,給蘇繆送了過去。
這塊玉的價值跟那塊古玉相差不大,蘇繆很爽快的接受了。
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江川忽然問道:“蘇小姐,你聽說過太一門嗎?”
“什么門?”
蘇繆有些詫異,“某個明顯的八卦?”
江川神色怪異。
蘇繆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歪了,但她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問道:“怎么,知道門有問題嗎?”
“沒問題!”
江川輕咳了一聲,說道:“我也只是隨口一問,就不耽誤你上班了,再見。”
蘇繆叫住了他:“哎,你說的那個什么太一門,是做什么的?”
江川斟酌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聽說好像是一個關于武學和修煉的門派。”
“武學和修煉?”
蘇繆想了想,說道:“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如果打聽到了我再通知你。”
江川有些詫異,蘇繆竟然主動要幫忙?
“雖然你騙過我,但還算守信用。”
看到他的神色,蘇繆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這個人最欣賞守信用的人,從這一點來說,你還算不錯,幫你打聽一下也沒什么。”
江川哈哈一笑:“那就多謝了。”
與蘇繆分別之后,江川回到車上,直奔市政大廳而去。
去香江,要辦理通行證。